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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何肯笑人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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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木盒啪的粉碎,云州停了动。
  鲜侑脸上一痒,什么黏黏糊糊的东西落了下来,他抹来一看,是血,顿时吓得脸也白了,抬了手摸他头,头发湿了,摸了一手红,云州坐在榻上垂了头。
  鲜侑无力动弹,云州挡开他手:“没事儿。”
  他下了榻,不一会头上裹了道白进来,衣服也穿了整齐,手里端着水,擦了身上狼藉的血斑,又要分开腿看他身下,鲜侑道:“别,就这样,我衣服给我。”
  云州道:“我看看。”
  他身下是血,那处撕裂,鲜侑不愿他再难受,坚持道:“衣服给我,送我回去。”
  云州道:“我去找褚先生来。”
  又出门命人去请,拿衾被替他将身体遮上,褚不樊进门,见一个正跪在榻前,头上纱布渗着血,一个躺在那跟死人似的,摸不着头脑,走近了:“这是让我看哪一个?”
  云州道:“我把他弄伤了。”
  声音沙哑哽咽,褚不樊听不得他这样,忙道:“别急,让我看看。”
  褚不樊掀开衾被,长长的咦了一下,又盖上,鲜侑勉强笑:“左腿动不了。”
  褚不樊回头道:“我替他处理伤,将军可否回避一下?”
  云州踟蹰,最后还是去了,褚不樊重揭开被,给他翻过身清洗上药,褚先生定力惊人,除了先前一声咦,再无惊讶,仿佛那伤是上战场给砍的,面不改色淡定自然,末了嘱咐道:
  “你这伤在难堪处,接着半月都只能喝汤了,另外饮食多忌,不可受凉,你好自为之。”
  鲜侑道:“你给我衣服穿上,我要回去养伤。”
  褚不樊出去,云州道:“他怎么样?”
  褚不樊道:“恐怕要受些罪,不过没有大碍,他说要回去。”
  云州道:“去你那吧,你那方便照应。”
  褚不樊道:“将军,莫怪我多话,恕之他,在北边时,身体似乎受过重创,早已伤了根基,将军别一时意气,那等事情,本就你情我愿,不该强来。”
  云州道:“我知道了,你带他走吧。”
  褚不樊道:“将军头上的伤还在流血,该重新包扎一下。”
  云州道:“你去吧,别管我了。”
  鲜侑回去养了三五日的伤,总算能下地,恢复了精神,同褚不樊磋磨棋艺。
  这日说起刘子善回京之事,褚不樊问道:“你也要回平郜?”
  鲜侑道:“就在这几日,所以你惜量着,咱们的日子可不多。”
  褚不樊叹道:“你为何不留着呢,留着多好。”
  鲜侑摇摇头苦笑,搁了子,没了兴致,撑着下巴发呆,呆到最后突然想起一事,问道: “褚道士,你有没有那种东西?”
  褚不樊道:“什么?”
  鲜侑凑往耳边一说,褚不樊脸色一寒:“你要我可以给你弄。”
  鲜侑提了两壶好酒,优哉游哉便出门去也,身体一舒坦,心情也好了不少,寻到卢将军的营帐,正跨步要进,见帐外立着两尊门神,遂笑道:
  “这里没什么守的,仗都打完了,来跟我喝酒,别怕,有事我担着。”
  那两军士屁颠屁颠便跟上,三人进了帐,卢总也正就着小菜喝酒,美滋滋的,鲜侑一屁股坐下,手上酒壶往案上一砸:“卢将军,我请你喝好酒。”
  卢宗见他这一副大爷样,打开酒壶嗅了嗅,果然是好酒,香气醇厚,不由狐疑道:
  “你请我喝酒?你不会给老子下药吧?”
  他并不认为这姓鲜的有这胆子,遇到美酒从不放过,边问边就着壶啜了一口。
  鲜侑面无表情道:“下的□。”
  卢宗一向低级趣味,听这话大笑:
  “那敢情好,不过你要是想要,我不用那玩意儿,也能让你爽个够。”
  鲜侑道:“废话什么,喝吧。”
  卢宗道:“你不喝?”
  鲜侑道:“我身体不适,不能喝酒,你有茶吗?”
  卢宗命人烧茶,一边喝酒一边嘿嘿笑道:“我知道你没事不会找我喝酒,你是为了云州儿吧,你放心,我卢宗对他没有一点坏心,你歇着吧啊!”
  鲜侑道:“你不怕我趁你喝醉了,一刀废了你?”
  卢宗道:“我喝不醉,你也没那本事。”
  鲜侑道:“卢将军高见。”
  鲜侑没滋没味的抿茶,看这几个推杯换盏的互劝,卢将军几杯酒下肚,有些不像样,自顾自扒起衣裳来,扒了衣衫扒裤子,鲜侑看他身畔两民军士,也气喘如牛,目光直愣愣了,鲜侑好意的上前推了一把,将他三个推的倒在一处。
  鲜侑道:“我看卢将军□的很,特意给你找了两位美人,卢将军一次乐个够本。”
  鲜侑一边喝茶一边看这三地上表演,这位卢将军甚是勇猛,那两壮汉还弄不过他,倒让他占了上风去,鲜侑看的连连咋舌,直怒其不争,想上手帮一把,无奈这状况跟一群妖精架似的,实在插不上手,鲜侑有些倒胃口,灌了口茶,觉得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心中暗骂,喝错东西了,连忙往外吐,扔了酒杯溜出帐去。
  他给那酒也搞得一身邪火,只沾了一口,劲道便隐隐上来,一边将衣服敞开些散热,边往自己帐中去,进门却见云州正在外边等着。
  
  
        
第 48 章
  连着上回赌气,已经大半月未好好说过一句话。
  鲜侑也不理他,吩咐下人送水沐浴,急匆匆往门内钻,云州在后边跟上,道:
  “你怎么了?干什么去了?看着不大对劲。”
  鲜侑道:“别和我说话。”
  扶了额头坐下,云州沉默立着,下人送了水来,鲜侑三两下除了衣服,云州见他脱了衣物,下身直愣愣挺着,顿时满脸无语,眼看着他钻进桶中,捞水淋了两下,便闭眼握了身下自个撸动起来。
  云州再次无语。
  他自个忙活了半日,犹未得发泄,云州见他满脸汗累的厉害,走过去将他手拿开,道: “我帮你吧。”
  鲜侑犹豫一阵,终是松了手默许。
  云州捞水洗了他头上汗,拿布巾擦了擦,柔声道:“你出来。”
  鲜侑站起,睁了眼望他一眼,又闭上,身体发软的倒过来,云州忙扶住他,将他擦干水抱到榻上,鲜侑软的没了骨头,声音也发腻:“姓褚的又坑我,一样的酒,卢宗喝了那么勇猛,怎么我只不小心沾了一点,就成了这个样。”
  云州将他搂到怀中,听此言轻轻笑,吻了吻他耳畔,道:“什么药?”
  鲜侑道:“□,加点巴豆粉。”
  云州摇头失笑:“这么刁钻法子折腾人,你啊。”
  “不过人和人不一样。”
  鲜侑道:“你想说他比我厉害?”
  云州道:“不是,因为这里是咱们俩,你,和我。”
  他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气息吹在耳边,带了点有意的蛊惑。
  云州伸手替他握住抚慰。
  鲜侑喘出一口气,搂了他脖子,抓着他胸前衣襟,使力磨蹭他手心。
  他一边喘一边道:“你别跟那个,那个卢宗凑一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没安好心。”
  云州道:“只说别人,你也不反省一下你自己,你别当我不知道,今日跟这个好,明日跟那个好,我都不跟你计较,你还揪着那说事。”
  鲜侑问道:“你说的是云暧?”
  云州道:“行了,你别解释,我不爱听,我没你说的那么蠢,我知道。”
  鲜侑道:“我不管,呃,再让我看到他摸你一下,我。。。。。。。”
  腰一软,变了调:“你别。。。。。”
  云州道:“别说话,专心。”
  鲜侑道:“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算,我看到,他狗爪子,摸你哪儿,啊,你!”
  一番汗出,瘫软了身,叫不出也说不出了。
  完毕,云州以布巾擦拭了手,又抱着他去就着水还未凉,将身上汗水洗掉,抱回去盖上。
  鲜侑气早过了,见他这般主动温柔示好,又有些心疼,招手道:“我看看你伤好了没。”
  云州坐下,鲜侑扒开他头发细看,见到有些结痂,摸了摸,遗憾道:
  “这要头发以后生不出怎么办。”
  云州道:“不会,打的不重。”
  鲜侑道:“不是我要打你,我怕你弄死了我,哭的是你自己。”
  云州道:“是我不好。”
  静默了一会,他又出了声:“我跟你去平郜。”
  鲜侑心头涌上酸意:“怎么又要去。”
  云州道:“我去看着你,免得你趁我不在又瞎捣鼓,把自己弄得不像人样。”
  鲜侑道:“胡说,我何时不像人样。”
  云州道:“乱发脾气,死皮赖脸的时候就跟个狗似的,气的人想踢它一脚。”
  鲜侑并不恼,反而埋到他腰上哧哧笑出来,云州将他捞起来,在他耳后脖子各咬了一口,欣赏了那两个牙印,笑道:“咬的真整齐,你是我的了,我再不会放你一个人走,你要发疯也只对着我发就好,我真要给你气死的时候,下脚也有分寸。”
  元祐十二年冬,鲜侑随相王仓促返京,云州亦同行,时已是腊月底,近除夕,鲜侑回京,先入宫见云暧,领慕郎回府,云暧这回是淡淡的,见到他难得有些会心的笑意。
  他正教慕郎写字,先有宫人通报,他脚步声响起,慕郎便应声回头,上来叫阿兄,鲜侑跪礼过,云暧命坐,慕郎便拉着他手坐,云暧端详了他许久,道:“恕之瘦了。”
  鲜侑道:“谢陛下挂怀,臣在外思念陛下,故而消瘦。”
  云暧笑了:“思念我吗?”
  鲜侑道:“自然。”
  云暧道:“我就当你是思念我好了。”
  又问道:“那位鲜将军,也准备入朝了?”
  鲜侑道:“谨照陛下圣意。”
  云暧道:“我哪有什么圣意,不过看相王,他既然入朝,相王该已有安排。”
  慕郎道:“云州他现在在阿兄府中吗?”
  鲜侑道:“他晚上过来,你想见他吗?”
  慕郎道:“想。”
  云暧道:“随你阿兄去吧,快到除夕日了,回去过节。”
  慕郎有些左右不定:“我回去了,陛下呢?陛下一个人在宫里吗?”
  鲜侑不知仅这数月,他竟跟云暧这般亲近不舍,想起他那死去的父亲,又十分叹息感慨,慕郎不知他为何叹息,而云暧听这话很是快慰:“你不想回去,也可以在宫中陪我。”
  云暧命侍从将慕郎带了下去,鲜侑道:“他好像很听陛下的话。”
  云暧道:“是个聪明孩子,可惜早先给耽误了。”
  鲜侑道:“今冬岁寒,陛下着意圣体。”
  云暧握了他手,捧到唇上:“你果真还是回来了。”
  鲜侑道:“我说了不会离开陛下。”
  云暧拥着他到怀中:“我真怕你离开。”
  鲜侑安静的笑:“陛下宽心。”
  鲜侑出了云暧寝殿,雪正纷纷扬扬而落。
  他心里空落落的,却又十分寂静。
  仿佛看见宿命,而他闭目等待,再不挣扎,甚至有些微笑。
  他脑中莫名浮出云暧的一缕轻笑来,笑里三分清高自持,三分鄙薄不屑,两分孤独傲岸,一分冷厉刻薄,最后一分寂寥萧瑟,他想到,嘴里不自禁叫道:“陛下。”
  并无人应,只有雪花淅淅声。
  而几片雪飞入脖颈化作水,冰凉了全身,一侍从匆匆从殿内追出来,提着一件长裘披到他肩上,鲜侑一摸,柔软光滑的触感,是极好的狐狸毛。
  “陛下说雪大,鲜大人穿的单薄,怕给冻着,披着这件袍子,挡挡风寒。”
  鲜侑直接去了相王府。
  刘珏正于庭中雪地跪着,鲜侑到时,刘晗正从厅内走出,走到刘珏身旁,站定,许久,直到满身冰冷雪花激的一阵哆嗦,他才开口,语调疏离:
  “阿兄,我什么也没说,我告诉父亲,我什么也不知道。”
  刘珏仿佛没听见,刘晗低头看了他一眼后,迈动了脚。
  鲜侑扶起他:“大公子,起来吧。”
  他跪的太久,腿有些僵硬,但不要人扶持,自己硬撑着站了起来,还一丝不苟将浸湿的衣袍褶皱一点点抚平,这才进得厅中去,鲜侑自后跟上,心中也是忐忑,又迷惑不解,又悸动不安,从四月离京,到现在腊月,京中多少变故全然不知,上月还风平浪静,只突然便传来刘珉公子死讯,炸出一声惊雷,说是坠马,这其中隐秘,怕不止此。
  刘子善在厅中,刚回府,衣服也未更换,另有阮元在侧,恭然侍立,还有相府几位僚属,下人皆退了出去,疏疏落落四五人,气氛却凝重。
  刘珏上前恭恭敬敬跪了,刘子善眼睛死死盯着他打量,他承受着那目光,神色始终不变,最后刘子善先开了口:“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刘珏道:“孩儿不知父亲问的是什么,请父亲明示。”
  刘子善将一叠书奏扔到他脸上:“你自己看。”
  刘珏打开一本,又合上,翻过几本,也就明白的差不多,而刘子善已然开口呵斥道:
  “你好大的胆子!趁着我不在,天都要给你翻过来!”
  刘珏斟词酌句答道:“裴琰老迈,自请致仕,孩儿体谅他年高体衰,遂从了他所请,父亲,他自己全无自知之明,把自己太当回事,真当朝堂没了他不成,我果真准了他回乡去,不是正好,孟琅,孩儿以为他可堪大用,故而将他召了回来,代领尚书事,而赵书用结党一案,父亲当知道孩儿的苦心,他若不死。。。。。。。”
  他没说完,刘子善轻哼笑起来,刘珏住了口。
  话说的有理,只是短短几月,这般雷霆手段,将朝堂几乎是从上到下的顺了一通,却做得不动声色,若不是因急回来,还都给他蒙在鼓里,由着他随心所欲勾画摆布。
  不论做得是对是错,都不能容忍。
  刘子善道:“你倒是快,步步赶在我前面,什么都给你盘算好了。”
  他语带讥讽,刘珏不敢再言。
  刘子善愤怒过后,又转而沉痛道:“珉儿是如何死的。”
  刘晗道:“是坠马。”
  刘子善道:“在哪里,当日是谁随行。”
  左侧立马有人噗通跪下,乃是侍卫韩常:“回相王,是卑职之罪,那日公子说要去行猎,命卑职跟随,阮大人也随行的,还有二公子。。。。。。。卑职甘领罪责!”
  他言语含糊,刘子善道:“阮大人,你来说。”
  阮元跪下,一字一句道:“那日刘珉公子要去行猎,大公子正受了风寒,二公子本不愿去,刘珉公子一定要他相陪,到了围场,二公子和刘珉公子又闹了不快,刘珉公子一时生气,不慎摔伤了腿,回了府落病,其余事,臣便不详知,相王可问林太医。”
  刘子善质问刘珏道:“只是摔伤了腿,便成了坠马而死?我命孟琅来知会你,一切后事,等我回来再说,你便等不得的要自作主张,你这是要干什么?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你可有将我放在眼里?枉我信你,将诸事托付,你便是这样做的?我是不是该问,你兄弟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他方才压忍着火气,到现在终是勃然大怒,刘珏俯首不起,语声带泣:
  “父亲如此说,孩儿承受不起。”
  刘子善一脚踹到他肩,直将他踹的后退几尺,歪倒在地,他一手撑地一手抚胸,又爬了起来跪正,众人纷纷跪下,或请息怒或道求情。
  刘子善道:“朝中事你不要再理了,以后都不需你搀手,其他的事情,我也会查清楚,你滚吧,没我的命令,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又命人去宫里传林太医,以及相干人等。
  刘珏跪别,起身离去。
  阮元这时悠悠请道:“相王息怒,大公子所为,也是为了相王您,他只是太急。”
  刘子善道:“为我?打着我的名义为他自己盘算,他便是这般为我?”
  阮元话说到此,也就默然,鲜侑请辞跟了出去。
  庭中是未化的积雪,映在淡淡的没有温度的冬日日光下,刘珏从门内走出,踏上雪地,鲜侑在他身后,望他背影清瘦,白衣同雪一色,一点点远去,鲜侑一瞬间觉得仿佛不在人间。
  人不似世间人,景不似世间景。
  刘珏走了几步原地站住,鲜侑忙追了上去,抓着他手拉他回转身,他嘴唇紧紧闭着,手也捏紧,表情僵硬,鲜侑不知说什么,有些讷讷:“疲q。”
  刘珏道:“什么?”
  他一张口,强压的一口气便松,胸中翻滚激荡,血涌上喉,他收回手去掩口,血仍顺着指缝流出,落了满手满衣,鲜侑要扶他欲倒的身躯,手上无力,并没有扶住,反而随着他一同低下身,鲜侑拿开他挡在脸上的手,忙乱的去擦他嘴上的血,刘珏道:
  “恕之,我走不动了,带我回我的房中去。”
  他已是鲜血沾了满衣,鲜侑连忙解了身上裘衣将他裹住,抱起,进了屋放到榻上。
  忙命叫太医来,他屋中并无几个下人,忙忙碌碌送水的送水,添火的添火,取药的取药,鲜侑替他除去浸湿又沾血的外袍,盖上锦被。
  水还未送来,鲜侑搂着他肩,先行抬了袖替他擦拭嘴上的血迹,他手颤的不停,刘珏道:
  “等等吧,别弄脏了你的衣袖,等大夫来。”
  鲜侑胆战心惊的:“你病不是好些了吗?”
  刘珏道:“我撑不住了。”
  鲜侑道:“你为何要这么做。”
  刘珏道:“你也要来质问我吗?”
  鲜侑道:“不是质问,我只是不明白。”
  刘珏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问心无愧,你也不用再问我。”
  他气息奄奄,声音低不可闻,鲜侑只凭着猜测知道他在说什么,连忙点头道:“好,我不问,我信你,你莫怕,就这样,太医马上就到。”
  刘珏看着他脸,辨出他细小的颤音,问道:“你怕我死吗?”
  鲜侑道:“咱们相识十数年,我屡次救过你性命,不舍得你死,你好好活着,你是相王太子,这天下,出了陛下,相王,没人及得上你尊贵,也没人及得上你仁智慧善。”
  刘珏道:“你总这般夸我,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好,我心里也有怨,有恨。”
  
  
        
第 49 章
  太医过来,鲜侑连忙让开空位给太医诊脉,刘珏早已昏迷过去。
  鲜侑问道:“他怎么样?”
  太医是一贯给他治病的那位,小心答道:“太子本就体弱,先天不足,又加忧思劳损,方才是情绪过激,血拥堵于心肺,吐出来便得暂缓,只是他心力已耗竭,这番我也无法。”
  到日色将歇时他又醒来,鲜侑扶起他吃了药,刘珏道:“怎么这么热。”
  室内炭火生的旺,门闭的紧紧的,他身上又加盖了厚厚的几层衾被,汗津津的浑身虚软,他坐起来,将被掀下去,仍是热,只穿着一身单衣,便要人扶他出去,鲜侑道:
  “外面下雪,还是别去。”
  刘珏道:“这是父亲的话?”
  鲜侑道:“不是,等病好些再去。”
  劝服他又躺回去,三五绕过屏风进来,对刘珏道:“公子,外面二公子要进来。”
  刘珏不假思索道:“让他回去,说我不见。”
  鲜侑坐在榻前到晚,东莱找来,鲜侑告辞而去,打开门正见刘晗雪中立着,未披风衣,也未打伞,鲜侑愕然:“二公子回去吧,他身体不适,不愿见你。”
  刘晗不知是冻的还是情绪不对,他木然道:“阿兄他怎么样?”
  鲜侑道:“已经睡下了。”
  出了相王府,东莱打着灯笼等着,好奇打听何事这么晚,鲜侑没心思同他说,回了府,云州却不在,有事出去,东莱问是否备饭,鲜侑道:“先不,等他过来。”
  沐浴过,又叫来东莱,问着近几月京中的事情,说了不多句,云州由下人领着进来,鲜侑替他抖去衣上头上雪花,解了冰冷外袍,往他腰上一抱:
  “真凉,我让人备水,洗一下,咱们吃饭。”
  鲜侑已经洗过,命人送了水来,替他除衣。
  沐浴过更了衣,鲜侑正要让摆饭,云州道:“我已经吃过,你只要你的,我陪你就好。”
  鲜侑道:“我也没心思吃,我担心疲q。”
  云州道:“人家不比你蠢,不需要你来担心,求仁得仁,他想必早知道有今日。”
  鲜侑道:“你也以为刘珉公子出事跟他有关?”
  云州道:“就算不是他所为,也不会跟他全无干系,我不知道,只是猜测。”
  鲜侑还要说,云州手顺着他松散的腰间滑入,抚摸到背后再往下轻移,鲜侑便停住了话头,云州揉摸着那温热柔韧的皮肉,摸了一阵,一手把着他腰,一手勾他腿,两手抱起走几步扔到榻上,便跳了上去扑住,吻得密不透风,两手在身体各处点火。
  鲜侑像只刚出炉的热包子,又热又软,对这人,他一向没什么自制力,很容易便给对方挑起了欲念,躺在那仿佛没了骨头,云州拿开他挡在脸上的手,他双颊酡红,嘴唇也是鲜艳,云州伸了手指到他口中,见他这样取笑道:
  “你该不是又喝错酒,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鲜侑也不知他说什么,只嗯了一声。
  云州拈了拈他舌头:“舔一下,舔好了就给你。”
  鲜侑动着舌头舔那手,却被两指夹住,舌头滑不溜秋,又松了开去,彼此缠斗了一会,云州手上沾的全是他口水,于是就着那手到他身后去探入。
  上次受了伤后,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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