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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江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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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刺客,为的不就是要他带着主人快走,谁知那小呆瓜居然围着他们绕圈圈……
  
  小呼延听了,这时才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把疼到目光有些涣散的赫锦佟从地上拉起来,施展了轻功就是拼命的跑。
  可是红玉虽然武功高强,十成十的功力发挥,拦得住别人,却拦不住那陆参商。
  陆公子也不屑于一群侍女纠缠,只一心想着杀赫锦佟。于是片刻不肯耽搁,紧随其后,纤毫不让。
  
  “你走吧,不用管我。”
  “……不是说笑吧,我好歹也是路见不平冒出来相助的,就这么走了,那开始还不如不出来。”

45雷霆之怒
  血雾漫天,沉沉遮蔽了天空,甚至双眼瞳孔的颜色,看起来,也带着猩红。
  就像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些残酷的颜色一起侵入了身体。
  羽墨栩跨坐在马匹之上,抓住了缰绳的手,忽紧忽松。
  前路是哪里他不知道,也看不清。
  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疯狂的,想要走过去。
  踏雪无痕毫无预警的停了下来,像是感到前方有什么危险一般,马蹄踏动,烦躁的嘶鸣。
  羽墨栩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中的血液,仿佛临近了沸腾的边缘,感受到某种莫名又熟悉的气息,兴奋着叫嚣。
  他为这种异常而恐慌,抑制不住的颤抖。
  明明不想前行一步,却偏偏忍不住那诱惑,翻身下马,一步一步,朝着地狱源头走过去。
  血色的瘴雾之中,有一人,倚在树边。
  死神般,脸上挂着微笑。
  “听说,你身体里的红线蛊早就已经取出来了……”那人开口,就像个很熟的朋友一样,对羽墨栩聊着天:“现在看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你看,感受到雄蛊的气息,你身体里的那只雌蛊,是不是又开始兴奋了?”
  他说话之间,伸出了手,一只丑陋了红色虫子顺着他手腕一直爬到手背上。
  红线蛊,形状尖细而略窄,爬过的地方,会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人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羽墨栩走过去。
  羽墨栩浑身泛起寒意,想逃,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甚至一步也后退不得。
  眼睁睁看着危险临近,避无可避。
  直到那人与他面对面的贴近“红线蛊,寄生在血液里,从小长大到。强行取出,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不敢保证。我料想,萧祈未必舍得让你冒这么大的险。所以,它必定还留在你身体里。你现在之所以可以不受蛊毒的影响,大约是因为常年吃药,淡化毒性。却也只能让蛊虫沉睡不醒,无法让它消失。现在,感觉到了雄蛊的存在,它便开始躁动不安了。”那人说得非常肯定,笑了一笑,又在羽墨栩耳边补充一句:“你现在……是不是很想被人上?”
  “你住口!”
  羽墨栩听见这话,愤怒像要炸裂开来,气得胸口都在隐隐发疼,却又有种不能言语的无助恐惧。强自忍耐着:“单林,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与那皇位有什么瓜葛。”
  两人面对面的交谈贴近,如此亲昵的接触,是羽墨栩最最无法忍受的亵渎。
  却也是他无法反抗的动作。
  就算萧祈再怎样费尽心思的弄来各种稀奇古怪的药给他吃、即便如喧可以用许多手段来将蛊虫的毒性淡化到不留痕迹,但是,只要一感受到雄蛊的气息,那只雌蛊,还是会醒。
  只要雌蛊苏醒,身体就不再属于自己。只会淫荡而饥渴的去寻觅……亲吻、拥抱、抚摸、□……身体的敏感欢愉,灵魂的愤恨折磨,就像是地狱的酷刑,让人倍感煎熬。
  悲哀的印记与屈辱的记忆一同,埋在身体里,只有压抑以及强迫的遗忘,却从来不曾真正的消失。
  单林听了羽墨栩的话,却笑得放肆“瓜葛?你凭什么与那皇位有瓜葛?羽墨皇族,就只会让西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这个血脉只要还在,就会祸国殃民,直到灭亡。”单林伸手,用力捏住了羽墨栩的下巴“所以,你这种贱货,就只配像个奴隶一样的活着。你说对不对?”
  羽墨栩看他,倔强的抿着唇摇头。
  单林却欺身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搂在怀中“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去的好,许久碰过你身体,我和单冲,都想念的很。”
  “放、放开我……你放手!你这混蛋!”
  身体已经臣服,意识却始终挣扎。
  羽墨栩声音低哑的抗议,心下知道,这个身体已经开始躁动,渴求拥抱。
  红线蛊分为雌雄,种下了雌蛊在血液里,只要感到雄蛊的存在,雌蛊就会分泌毒液,让他身体兴奋,不能抗拒任何形式的侵犯。
  为了保持清醒,他一时怒极,自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短匕首,握在掌心处,毫不犹豫的用力在腿上狠狠刺了下去。
  刀锋才刺破皮肉,单林却立即就发现了。一把握住了他手腕,看着尖端上沾着的一丝血迹,笑道:“从前这样,现在还是,你怎么总也学不乖。早就说过了,弄伤自己,是没用的。这种蛊毒,你再怎么努力,也逃避不了。乖乖听话……会让你舒服的……”
  羽墨栩的匕首被不着痕迹的夺了过去,单林的更让他跌入绝望的深渊,这一切仿佛时光倒转,让他回到很多年前。
  无助而恐惧,就像涟漪,越扩越大,无边无际,只剩呼喊:“别碰用你的脏手我,放开!”
  “我就爱你这难驯服的野劲儿。现在闹得有多欢,等会儿在床上就有多贱。”单林却笑着抱起他,几步飞纵,朝着浓雾深处隐去“别吵,别吵,乖乖的。只有我才知道你现在最想要什么,待在萧祈身边有什么意思,他怎么能满足你淫荡的身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前……”
  萧祈……
  羽墨栩听见这个名字,忍不住悲伤起来,对着那浓得看不见的血雾,无助求救:“萧祈!萧祈!救我……你救救我。我不走,我不要走!”
  单林听了,却不屑的说道:“别做白日梦了。他有那么多新欢旧爱,同时有了危险,你以为,还会顾得上你这个贱货?只有我才对你念念不忘……”
  单林的话,尚未说完,一道破空而来的锐气,便自他上方袭来,直逼右手肩臂。
  血雾能让别人视线模糊,自然会让自己看不清楚近前一切。
  这个角度刁钻又充满霸气力道的攻击,绝对令单林措手不及。
  萧祈不给他丝毫退路的逼近。若不放开手中之人,这条手臂就要不保了。
  单林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好放手。闪身急退,这才险险避开攻击,右臂的衣袖却也已经被割破,七零八落的挂在身上。
  由于单林的放手,羽墨栩被忽然凌空抛了出去,那个势头很猛,难免摔伤。但他宁愿摔死,也不想留在单林的怀中。
  闭上眼睛,只是,却没有摔在地上。
  被一双手臂稳稳接住,落进了温暖的怀中。
  “栩栩,你去哪了?不是才答应了朕不会乱跑,怎么才一转眼,就又不听话?”
  羽墨栩见到萧祈,凭着那倔强,才勉强忍了又忍,没有立刻哭出声音来。只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双臂用尽全力去抱住了他。
  “萧祈……萧祈……”
  声音里带着颤抖,萧祈都不忍心看他那可怜的样子,便只能温柔的安抚着。目光却如锋锐的利剑一般,盯着单林:“栩栩,告诉朕,你想杀了他吗?”
  羽墨栩伏在他怀里,用力点头。
  皇帝陛下听了这个答案,笑了:“那就在这里等着。别怕,谁也带不走你。”
  萧祈对于羽墨栩的影响,总是那样的不可撼动。
  只要他说一句话,羽墨栩立即就从惶惑的不安之中解脱了不少。
  “嗯。我哪也不去……”又想到萧祈之前从未见过单林,便对他说:“他叫单林。是单冲最小的弟弟,原本也是西璜贵族,非天教的人……”
  萧祈却只关心一件事“当年,有他一个。是吗?”
  “……是。”
  想到从前,羽墨栩不禁咬着牙,回答的声音都带着颤抖。
  红线蛊被种在身体中,每日每夜,被人强迫□,不能抗拒。
  求死不能。
  奴隶一般的生活。
  天性骄傲的人,怎么忍得了这样的践踏屈辱……
  萧祈眼中,仿佛带着火焰。那火焰,却又转瞬隐去,在无边的黑暗里涌动。
  他的声音依旧如昔的温柔,像是安慰或者诱哄一般,对怀中人轻描淡写的说道:“栩栩,在这里乖乖等一会儿,朕去把他杀了。很快回来。”
  他把羽墨栩放在一株老树的旁边,脱下绣着九天翔龙的玄色外袍,将羽墨栩整个人盖住。
  然后起身,站在单林跟前。
  横向执起腰间佩剑,做了个江湖之人武斗之时才用的邀请手势。
  意思非常明显,单打独斗。
  他神色萧杀,语气却是云淡风轻,宛如谈笑般的说道:“即便你不来,朕也会去找你。”
  传说,帝王之怒,就像隐在阴云之中的雷电,沉默而压迫。
  看不见,却感受得到。
  一但降下,便雷霆万钧,让人无处可逃。
  习武之人,面对面针锋相对,一旦在气势上输了对方,接下来的仗,便难打的很。
  单林隐隐感到压抑,丝毫不敢怠慢。
  “萧祈,真是幸会。我哥哥说,他很期待与你见面。”
  “是吗?”萧祈缓缓拔出宝剑,将剑鞘丢在地上“那真遗憾。见得越早,他死得越快。”
  单林心下大呼不妙。
  他本是色心大起,背着大哥偷偷跟了顾名言前来,想说混乱之中,掳了人就走便罢了。哪里料想得到,这该死的萧祈,哪里都不去管,偏偏来管这个羽墨栩。
  心中虽然大骂,脸上却也不肯现出怯意。口中发出啸音,将跟在周围的一众非天教手下召唤出来。
  非常之时,管他什么江
  面对这霸气凛然的帝王,还是一起上吧!
  湖规矩单打独斗。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
  脱衣舞男完结了。
  千月番外也完结了。
  于是,从今天开始,恢复本文的更新。
  
46沉疴痼疾
  前去守奉山祭祀的皇辇车马,因为血蜃的瘴雾阻了去路。
  保护帝王的皇家禁军或多或少都中了蛊毒,意识迷幻。
  只是无人知晓,南相的侍女如喧,竟是蛊王传人,用了蛊师秘传技艺“唤魂”,破解了毒蛊产生的惑心之术,解了这突降的危机。
  只是禁军却忽然叛乱,与刺客内外应和,一时之间,皇家围场阴云变幻,诡异莫测。
  西玄王不知为何策马狂奔而去,皇帝陛下却甩开众人只身前去追赶。这等场面,足是一个混乱不堪。
  雁统领本事北军统领,调来做的是外围防御,并没有贴身护卫皇帝的权利。保护皇帝的,自然须得是皇家禁军。
  然而禁军忽然叛乱,让人始料未及。好在雁统领是个身经百战的果敢之人,见此情形,也能从容应变,及时调遣着麾下兵士反过去围剿乱军。只是当他派遣人马前去想要保护王孙贵族公侯官员的时候,却发现,那些人已经不知道何时被疏散开来,早不见了影子。
  这应对的情形,实在不像是惊变之下,会有的从容。
  乱党的人数虽然不少,但是与护卫军的总数对比,便又显得并不是很多。先前之所以能掌控主动权,都是因为兵士大多种了血蜃蛊毒,意识迷乱,不能迎敌。一但听见如喧的哨音,便多数人都在顷刻之间恢复。
  一时之间,虽有忙乱,但到底是北军精锐,恢复得也到迅速,听从雁统领的调度,逐一剿杀叛党。
  南楚麟被人层层护卫在危险之外,十分想近前去看个究竟,无奈暗卫却死守不去,如喧又极力反对,他隔着绯红血雾,实在辨不分明。
  想了一想,如喧已经解了兵士所中的蛊毒,此处亦有雁统领带兵围剿叛党,到底翻不出什么花样来,料定也不会有差迟。更何况,此处乃皇家围猎场,外面,萧祈事前秘密部署,命楚淮裳拿了兵符于今日卯时带兵重重围住……便是不能说插翅难飞,但想逃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南楚麟折扇敲了敲马车的车辕“如喧,我们去追顾名言。”
  “可是大人,我的追踪蛊似乎感觉不到他的味道,找不到人呢。”如喧动了动手腕,袖子里钻出几只青玉色带着薄薄翼翅的小飞虫,那虫子自各个方向飞出盘桓数圈,依旧栖回如喧的衣袖里,没有往前飞行引路。
  南楚麟若有所思看着那小青虫……
  的确,顾名言那样的蛊师,自然善于隐匿行藏,想用蛊虫追踪到他的人,即使如喧,也还是做不到。
  正在此时,一名影卫无声立在南楚麒身侧,躬身下拜:“南相,皇上他……”
  “找到人了?”
  “是。西玄王所去的方向,毒雾太重,臣等几人深追进去,见到西玄王……以及,一个名叫单林的人。原本要近前去保护皇上和王爷,但是,皇上给了严令,要臣等外围守护,绝不许靠近……其他人还在那边守着。南相,您看……”
  南楚麟听了,手中紧紧握住了折扇,明明担心的很,面上却一派平静,从容说道:“皇上既然下了严令,自然就是必须要等。我也别无他法。”
  南楚麟心里清楚,萧祈如此下令,为的只是不让羽墨栩心里难受罢了。
  莫说这西玄王天性骄傲,是个容不得半点瑕疵的人。即便他是个普通人,经历了那样的不堪之事,也断然是承受不住的。
  他的过去,若是被旁的什么人知道了,简直比要了性命更不能忍受。
  这些事,被谁知道了,少不得便要灭了谁的口。
  萧祈到底不愿做这样的事情,却也更不愿羽墨栩难过。自然宁可自己力战一场,也绝不肯让侍卫近前。
  “但是,南相……”
  “不必说了。”南楚麟看着眼前遮天蔽日的红瘴雾,虽则忧心忡忡,出口的话,却冷静安然,不容置疑:“皇上是不会有事的。”
  &&&&&&&&&&&&&&&&&&&&&&&&&&&&&&&&&&&&&&
  诡月是个尚武之国。
  传说开国的高祖帝最初就是个出身绿林的草莽英雄,不满暴政,在一个奇红遮月的夜晚,揭竿而起,自封为王。
  于是,他的后代子孙们,或多或少,都喜爱习武,擅于骑射。
  上至皇帝,下到王孙。萧家人的武功底子,都是不错的。
  甚至有些宗室王族,放弃尊贵生活,专门跑到深山老林里去闭关修行,只为求得武艺上的精进乃至大悟。
  因此,诡月国史上,不会武功的皇帝还当真是从来都没有过。
  萧祈天生冷静,即便盛怒之下,做事也绝不鲁莽。
  他登基之前,也曾经与赫锦佟纠缠不断,对于非天教,到底还是相当了解的。
  身为帝王,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且不说这胜算能有多少,单是这一行为,便是不负责任的任性之举。
  只是萧祈这个人,从来,他也没想过要规规矩矩的只当个好皇帝。
  想到羽墨栩那些过往经历,又见他方才吓成那个样子,莫说眼前面对的只是一群江湖人物,便是西煌国的千军万马,他也不会生出一丝退意。
  人多倒好。
  人若是不够多,怎么解得他这心头之火?
  他看着对面单林以及那些非天教众,缓缓的,抽剑出鞘。
  萧祈武功本就极好,内力浑厚中透着凛冽霸气,只一道剑气,就生生劈开了浓重血雾,无端地,让众人视线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单林带来的人虽然多,足以抵挡住这道剑气却不损内力的人,却没有几个。一时之间,众人心中惊骇,率先乱了阵脚,不待单林口令,便乱七八糟的一起攻了上去。
  单打独斗有单打独斗的方式。
  众人轮番上阵自然也该有轮番上阵的步调。
  非天教众情急之下的迎战,到底失了方寸,杂乱无章,反而没讨得多少便宜。
  单林此人,一只与兄长单冲待在一处,他哥哥到真正是个了得的人物,一直以来,庇护着他,使得他未曾尝过挫败,也从未遇见过真正的危险,于是难免托大。想当然尔,正面遇上萧祈之前,不曾预料过眼前的危机。
  到此刻,他其实不是不可以与萧祈对战,只是面对那压迫人的气势,临阵难免生了怯意。即便自己这方的人手更多,即便并不了解萧祈的武功究竟深浅,单单只是见着那气势,也先输去了大半。
  而他手下那些非天教众,多是年轻弟子,武功虽然都是不错,江湖经验却还远远不够。被强大霸气压制,竟然没有了平日里挥剑纵横的恣意,处处掣肘。
  单林见状,只得抽刀近前,御气相抗。
  分明感受到自己的内力被强大的气魄压得不得伸展,心下也是大骇。百招之内,便已处处破绽示人,左支右绌。若非身边手下极力相互,只怕也早就撑不住了。
  心知自己应付不了太久。眼见着起初的那些手下,已经死了大半。再打下去,必输无疑。
  单林心中焦急的很。
  萧祈剑锋所过之处,众人皆退开数丈有余。他是有意将功力尽量散开到最大程度,以便护着身后的羽墨栩,不让他人随便近前。
  虽然这种方式极其耗损内力,难以支撑太久,但是,他不愿把这个状态下的栩栩交给别的侍卫去守护。
  如果羽墨栩需要保护,也自然只是需要他的保护,别的人,他不会要的。
  所以,萧祈盘算着自己能坚持的时间,力求速战速决。
  今日这些人,必须诛杀。
  一个也不能留。
  他不能忍受有人那样对待他的心头宝贝。
  见一个,总要杀一个。直到一个都不剩。
  于是,剑气再度横扫而去,锋芒毕露……
  他已经有很多年,不曾这样真刀真枪的亲自上阵大肆杀伐了。
  太傅曾说,天子,应手掌乾坤,以山河为剑器,着眼天下。只有匹夫,才会手握兵刃,以命相搏,逞勇斗狠。
  然而此刻的萧祈,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对错之别。
  天子如何?匹夫如何?
  为了一样的目的,他可以,手掌乾坤做天子,就也一样,可以手握兵器,单单纯纯,如匹夫般,与人刀锋相对。
  心中没有半分迷惑,他的目的,从来明确。
  单纯的就只有那么一个:护着那些……他想护着的人。
  从前没有做到的事情,是他永远解不开的心结。
  到了今时今日,已然成了沉疴痼疾。
  失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可是,如今在身边的人,他却段不容许任何人伤害。
  这个领域,谁想踏入,便是找死。
  单林见萧祈的攻击忽而变得凌厉非常,自己带来的手下一个跟着一个的死,眼看剩下的越来越少,心中便开始盘算着抽身而逃。
  江湖日短,来日方长。
  单林原是想借着血色雾气障眼,若要飞速的远远逃开,料定萧祈不会丢下羽墨栩不管,一味的追杀于他。只是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那个靠着树干坐在那里发呆的羽墨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心下暗自恼怒,终究不甘心就这么轻易离去,便自怀袖中摸出淬毒暗器,朝着羽墨栩接连射出。
  羽墨栩身前不远处,有萧祈的内力作为屏障,完美的护着。等闲什么暗器飞刀,到真是难于近身。
  只是以单林的武功,若当真有心要寻着一个些微的缺漏之处,倒也绝非没有机会。他一共发了十三枚暗器,却只有一支薄利的淬毒小刀是真正想要拿来攻击的,其他那些,不过是吸引萧祈注意的幌子而已。
  这柄飞刀,他竟用了十成的功力,蓄了全部气势激射而出,于是,当萧祈的内力拦阻并弹开了其他所有暗器,并且全力挥出一剑,将单林发暗器的那条右手肩臂割出一道狭长伤口的时候。想要回头再去接飞刀,已经来不及。
  然后就那么一瞬间,单林也说不出来,究竟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他明明看准的便是羽墨栩所在的方位地点,全力射出的那柄飞刀,最后却钉在了一株全不相干的大树干上。
  羽墨栩所在的位置,连人带树却如忽然不知为何,不见了踪迹。
  难道是血雾之中,阻碍了视线……
  他这一错愕呆愣的空当,破绽暴露无疑。
  一柄宝剑,就在这个时候,迎面而来,穿胸而过。再狠厉的抽出来。
  一时之间,单林只见得自己的鲜血,喷薄而出。甚至来不及说话,便痛而难当的跪倒在地。
  他死之前,只听见了萧祈的声音:
  “这柄剑是诡月历代皇帝的随身之物,今日之前,从未斩过贱民。这一跪,朕便当是谢恩了。”
  单林无论如何,也是西煌贵族,今日将死,却被定为贱民,到真的算是……含恨而终。
  
47奇门遁甲
  话说,萧祈杀了单林。收剑入鞘,转身朝着羽墨栩的方向看过去。却也与单林所见到的一样,完全辨认不得方向,也找不到羽墨栩所在的位置。甚至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过也只有刹那而已。
  下个瞬间,一切便又恢复了最初的状态。树木还是先前的树木,羽墨栩也分明还拥着他的外袍坐在那里看着他的方向。
  见此情形,萧祈也并没有太过惊讶,仍旧走到羽墨栩的跟前,念着他腿上有道刀伤,便把他搂进怀里抱起来。
  “现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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