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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者无敌作者:菊文字-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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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吗?有什么事情娘给你顶着呢!这里面站着的都是你舅舅家的孩子,都是先帝景闲的血脉,谁也不见得就比谁低上一头!听见没!——你说!谁欺负你了!”
  王棒棒泪眼婆娑地看了眼他凶悍的娘,又看了眼这群表兄弟,哭咧咧道:“他们——他们——”他都忘了刚刚是谁说他弹弓打得不好了,只记得太子说他做驸马要挨小公主的打什么的,故而指了指太子道:“太子哥哥说我打不过珑珑公主……”
  长公主一听自己这傻儿子居然把火引到太子身上,自己连杀鸡儆猴也无法施展,只得狠狠掐了他一把,骂道:“个没出息的哭货!”
  在一旁袖手站着看热闹的匂王不小心噗笑了一声,被他皇姐听到,更觉气恼,把一腔火都烧到这个自小就不甚对盘的幼弟身上了。
  冷哼一声道:“某王还好意思笑,大没有个大的样子,有这么做舅舅的吗?”
  匂王一听这个寡妇姐姐还敢主动来挑刺,自然不肯放水退缩,也冷笑道:“若论起来,这边这几个是我的侄子,是我一个姓氏的族人,而那边那个只不过是外姓旁支,还隔着一层呢,不会做舅舅有不会的好处,至少叔叔做的好。”
  尚玉公主撸起了袖子,而这,正是她大战的序曲……
  公主和王爷在院子外头打起来的消息传到圣驾那的时候,戏台子上正演到那旦角唱“一个破碎的我如何拯救一个破碎的你”,昭康的黄绸手帕都湿了,听到这个消息连忙叫停了他爱看的戏,亲自急匆匆去劝架。
  他担心那个由着彪悍人生不解释的妹妹把他家殷殷给打了,殷殷还小,哪里是对手。
  果不其然,他赶到的时候几个宫人好歹拉住悍马一样尥蹶子不止的公主,拦住了她那叉开的十指对小王爷虚空的挠抓,而匂王在见到昭康的瞬间就眼泪都快掉出来了,略哽咽地拉高袖子出示自己的手腕给皇帝看,道:“皇兄,你看,你看啊——大皇姐她打我——好疼的……”
  昭康帝心疼地看那手腕上的几道红印,皱眉看着尚玉道:“殷殷还怎么小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尚玉被一脚踹在后腰上,然,不能掀开来给别人看,又觉得说出去有负自己凌厉的名声,若传了出去都来踹她反而不好,故而只不说,一心要多挠几下报复。
  皇帝气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做姐姐的非但不让着弟弟还下次毒手!朕来了也不消停!朕也看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把朕放在眼里,既然这样这一阵子就不要进宫了!”
  太后也赶到,尚玉乃是太后的亲生女儿,那匂王却是她先夫上不台面小老婆生的,故而心里是向着女儿的,规劝了几句,见皇上在气头上,便将尚玉和她带来的俩孩子送出宫去,自己想着慢慢化解。
  这么一闹,匂王自然大喜,他皇兄终于撇下那一文不值的破戏来看他了,岂料昭康只是宣了御医,当面看着他涂了点药膏,问了问并无大碍,就安慰了一番,回去继续听戏。
  当晚,昭康果真留下了那扮演旦角的优伶,“亲自赏赐”。
  匂王也如往常一样留宿宫中,只是这次他住在偏殿,又是个不眠夜。
  灯火下,他两日夜没怎么合眼的青年眼圈也显得发青,妒火终于要将他整个人从里面燃烧起来,外面的壳却反而更清冷。
  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被动下去,早晚,他皇兄会有比他更加宠爱的人,也许是个唱戏的,也许是个特别天真无邪的小孩,也许是只长毛乖顺的狗,也许是只懒洋洋的猫,反正他皇兄是个不可理喻的幼儿和毛团控,对于自己的宠爱持续了这么多年,可是并不意味着将一直持续下去,他已经十八岁了,还能麦萌几年呢?一年?撑死两年,那么以后呢……
  终于要离开那个温柔的怀抱了吗?将那舒服的位置让给别人,看着他对那新的萌物比对自己好……匂王觉得苦恼。
  然,他的苦恼只持续了一段时间,就被宫廷里的人荒马乱给打断了,他披衣而起,打开高大门扉就跳出去,直奔他皇兄今夜留宿的毓秀宫而去,半路上,相熟的大太监已经传话来了,说皇上出事情了,太医正紧急应召。
  匂王披头散发地就第一时间冲到了出事现场,只见昭康帝衣冠不整面色铁青仰面躺在床上,四肢偶尔不正常地抽搐着,嘴角流出血涎液来,竟有几分像是羊癫疯一样的症状,看着十分痛苦,。
  “皇兄!皇兄是你怎么了皇兄!!”匂王抱着皇帝大喊大叫。
  然,皇帝已经神志不甚清醒了。
  匂王睁眼瞪着他摇,摇了又摇,不肯放手。
  还是太医来了将皇帝给救下来,匂王在一旁不错眼地盯着。
  不多时,太医诊断完毕,下了方子,又施以种种急救措施,灌了些紧急的药丸,终于,昭康帝慢慢平复悠悠醒转。
  他睁眼看一屋子的人跪在地上,他亲爱的弟弟披头散发只穿了件单衣站在床边瞪着他,便迷迷糊糊地招手道:“殷殷这么冷你怎么光头光脚地在地上,快上床来暖着……”竟然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过去的事情。
  匂王听他说话,放眼圈一红,然,也只是一瞬,随即涌上来的就是愤怒。
  他质问那太医,他皇兄得的是什么急症。
  那太医忙低头不敢说。
  匂王冷哼道:“你若不说就永远不用说了。”脸上尽是狠厉之色,已然起了杀意。
  那太医忙跪下道:“王爷赎罪,皇上他——怕是过量服用了某种丸剂,导致身体某部分机能过量被调动,而气血啊循环啊各方面又跟不上,故而差一点马上疯腹上死,然,皇上福大命大……”
  匂王听到这里差点气疯了,一瞪那贴身伺候的大太监道:“那贱人在哪?”
  太监们也个个战战兢兢,指给他看,原来在角落里一直伏跪着一个战战兢兢半裸的男孩子,正是那扮演小旦的。
  刚刚他爬上帝床侍寝,不知道多高兴,腾云驾雾一般,施展浑身解数,腰扭得花枝招展的,还即兴表演了下,假装自己仍是剧中人,而昭康就是他的帝王情人。大概这个人设让昭康过了把戏瘾,就十分激动,没几下就泄了。然,他十分不甘,就在床边暗格里拿出四个药丸一把塞进嘴里道:“再来~”
  然后就是胡天胡地两人大动起来,不想这昭康帝的根基不是十分之好,某药丸一次一粒的就已经算是偷着乐的事了,这次就乐过头了。
  匂王揪着那小旦的头发把他揪起来,见一张涕泪横流吓坏了的败兴脸蛋,咬牙道:“凭你个下作的东西也想坏了我皇兄的性命!”心里发狠,就让太监拖出去装进袋子里乱棍打死。
  然,昭康帝算是彻底顺过气了想起之前的事情,也觉得不好意思,听见要打死那小旦就在帘子里道:“殷殷,不可随便害他性命——是朕自己不好,怪不得别人。”
  匂王心中十分不满,依着他的性子,岂止这个戏子,还有那制献□的御医和伺候不利的太监队伍都要受一番清洗,血的清洗,然,他知道昭康是个软弱平和的性子,不喜欢杀戮和爱好杀戮的人,哪怕是为他而起的杀戮,故而,他暂时忍下这口气,从长计议。眼下便听话地掀帘子进了帝床,爬上去,把头拱进皇帝的怀里,吸吸鼻子,道:“皇兄,你刚才吓死我了……你要我怎么办?”
 
  29、第 29 章 。。。

  今上吃春药差点驾崩的事情在匂王的及时打压下终于流言止于内帏宫廷,那戏班子也神奇地一夜之间从京城消失,西院外的戏牌子都被收得干干净净,最高兴的就是门口那些卖夜宵零食的小摊子,今儿起又可以开张了……
  然,此事虽然处理得干净果断,然,还是有不少的人知道了这一萧蔷秘闻。
  户部侍郎谢翠予对匂王道:“今上久居高位,想必心中也苦闷,故而才做出嗑药乱性的事情来,王爷身为御弟如今可有何打算?”
  匂王默然不语。
  谢侍郎又说了些富含鼓动性的话,话里话外的都带出些不安分的意思。
  匂王道:“小谢师傅,不必说了,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
  谢侍郎道:“王爷可有何顾虑?”
  匂王道:“我现在也想走出去办几件事历练历练,京中却怕照顾不到,一时若生疏了,动摇了我这些年来的根基。”
  谢侍郎忙道:“王爷多虑了,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京中我自然会为你布置妥当。”
  匂王看了看他,道:“多年来除了我皇兄,就是小谢师傅你对我照顾有加,若从我母妃那边论,我还要尊你一声表舅。”
  谢侍郎忙躬身道:“王爷若这样说折煞微臣,我只是谨遵先父遗言辅佐王爷成就一番功业,为此臣自当赴汤蹈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匂王敛目道:“说什么不世功业,现在仍为时尚早……然,本王今日郑重承诺:与谢表舅携手共创美好明天。本王他日所拥有的必与君共享。”
  谢翠予跪谢。
  匂王殷勤搀扶,两人各自许了对方一个美好的明天,自觉同盟坚不可摧。
  不几日,兵部上折子给昭康帝,请求官方正式组织兵力对东海一带的倭寇流匪加以整治。
  昭康帝对兴兵一直比较谨慎,他的意思是能不打就不要打了,打起来百姓流离失所,士兵马革裹尸,想到那些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决定就丧命的芸芸众生他就夜不能寐。
  然,此次兵部的几个大臣力陈要害,当年从朔阳剿匪一战中全身而退的马平畴马大将军更是主战到底。
  期待国富民安并不意味着一味忍让,分疆裂土,扰我边民,国之大耻啥啥的……
  昭康也向濑玖征询了意见,濑玖的答复是他已经退居二线多年,如今已经是过了时的人物,不能为国家的鸡地皮做出进一步的贡献了,然,从人类长远的进步角度来说,战争其实是促进社会发展优胜劣汰的很好手段……
  最后在广泛征集了社会各阶层的意见之后,昭康帝终于决定再次兴兵征东,举国大振。
  此次征东人员物资各方面都不用说了——帝国已经小十年没有大的战事,之前的西北乃是虚惊一场,这次不一样,摆明了是要死一些人砍卷几吨铁刃的——只从将领方面来说则十分地耐人寻味,大多是将门虎崽,需要战功来晋爵位的少将军们。
  且不说马平畴家的几个儿子,此外还有八十万禁军教头二虎家的虎饼,甚至还有深孚众望的濑玖家的大公子濑貔侯,最最令人咋舌的一位乃是——当今圣上最为疼爱的那一位匂王竟然做了征东军的监军而正式出道了!
  世人在评说这一小将当道的现象时戏称这只年轻的队伍为“虎崽军”,这哪里像是打仗,简直像是吴江集团集体出资为自己家孩子组织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游戏,不免对战局表示了担忧和关切。
  然,即便是游戏,玩得好的固然有奖,玩得不好也是要付出严重至掉脑袋的代价的,这些怀抱着各种心情和目的即将奔赴战场的小将们在各自的家里都遭受到了一场场的眼泪和叮嘱,上至皇室,当今天子对幼弟的远征是如何的不落忍就不必说了;就连虎饼家已经闹成那样,阿牛也暂时停下一地鸡毛眼泪巴巴地给他置办行李啥的,一边置办一边眼泪汪汪地,“虎饼你走了,说不定回来的时候就见不到我,咱们爷俩的情分也就尽了,咱们这个家也就散了……”说着给行李里塞了包牛肉干。
  把虎饼愁的,恨不能立刻背上行李跑出家门,他最受不了他阿牛爹作,他二虎爹最近总是给打得鼻青脸肿地出门去上班,还不给穿好衣服,越发弄得邋里邋遢的,其实就是想让二虎的形象幻灭,让人看了不敢把女儿嫁给他做小。
  可是虎饼能说啥,都是爹,都有打他的权利……他只能畅想不远的未来他在战场上自由驰骋的风光……
  京师内外到处充满了青春远征的欢乐和离愁,这气息甚至感染了小秀才们聚居的翰林院科考寮舍。
  已是初冬天气,考生们正在为明年开春的春闱而进行着二轮复习,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在这最高等级的科考预备役学府里到处都在谈论即将启动的这场征程。
  独蓝小山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坐在学堂自己的座位上,很端正地在写字。
  一位年纪尚幼小的小秀才跑过来低声道:“加非兄,你可知朝廷要在东边用兵一事?”
  小山敛袖继续写字,微笑道:“略有耳闻,然则,你我皆是百无一用的书生,不能在战场上报效朝廷,只读好自己的书罢。”
  小秀才道:“那你可知此次出征将领名单?”
  小山顿下笔墨,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蘸了蘸墨,道:“不知。”
  小秀才道:“你竟然不知!里面可是有你的一个朋友哩!”
  小山道:“哦。”
  小秀才激动道:“哦你妹啊!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冷血的一个人,你那个朋友对你那么好,如今他要出征了你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虚伪!”
  大抵小孩子最受不了大人虚伪的世界,故而义愤填膺的。
  小山刚要说点什么,那小秀才拍桌道:“是牛虎饼大才子啊!他不是你的朋友吗!他不是还特地请你去吃饭了吗?!你太不够意思了!”说完就气哼哼地跑了。
  小山松了口气,刚才还以为是说……转念一想,原来虎饼也要走了。
  不管怎样那小秀才说的有道理,是该去送一送什么的——出于朋友的道义。
  故而,小山在一天收拾了一番,穿上浆洗过的淡青薄棉袍,带着小厮,捧着两样小礼物就去了虎饼府上拜访。
  虎饼这几天吃散伙饭啊,践行宴啊,吃的嘴里都溃疡了,阿牛就不准他出门,在家清汤寡水地养着,来人便说病了。小山送了拜贴,本来也被门房几句打发了,礼物留下。然,刚走了几步便被虎饼家的小厮给请了回来。
  虎饼对阿牛说小山不是酒肉朋友,人家是斯文人,阿牛道:“斯文败类还少吗?你那些斯文朋友哪个不是一边游河一边喝花酒!”——他最近思想上有波动,趋于偏激了。
  虽然这样说着,然,阿牛也知道小山这个孩子,身家算上清白,不会大鱼大肉的,故也不拦着。
  山饼二人见面,说了些话,小山表达了对虎饼一片大好前程的祝福和对战争无情刀剑无眼的担心,希望他保重身体飞黄腾达啥的。
  之后奉上一份小礼物,做纪念。
  虎饼笑纳,又低声道:“小山你可知道皮猴也在出征名单里?”
  小山微微点。
  虎饼叹道:“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你和皮猴吧,毕竟……闹到现在这样好像老死不相往来,多可惜!何况若将来大家同朝为官少不得要共事,这样多尴尬!不如趁这个机会化解误会。”
  小山道:“既然你说到这里,其实我也给皮猴准备了一份礼物,想托你带过去,聊表心意罢了。”说着让小厮给奉上,又道,“我便不去亲自看他了,他也未必想见到我。”
  虎饼想了想,道:“也好。慢慢来。——说起来我白替你操心了,小山你其实心里是很有计较的吧。”
  等到虎饼把小山那份礼物带给皮猴,只得了一声冷哼和一句“谁稀罕那没处放的东西!”
  然,虎饼到走也没见皮猴把那礼物丢出来或者提退回去的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等到大军开拔那一天,天子在午门外举行封将点兵仪式,京城百姓张灯结彩地列队欢送最可爱的人,人山人海地比过年还热闹。
  昭康帝站在最高的城楼上,遥望着那个亲手一点点喂养长大的幼弟跨上战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队伍最前列,他身后跟着一望无垠蜿蜒前行的大部队。昭康帝挥动着明黄色的手帕,泪之。
  “要早点回来陪皇兄哦,殷殷……”
  
  30、第 30 章 。。。

  大军开拔之后都中陆续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正好可以做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其中一间便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独臂刀二虎的纳妾风波。
  且说那二虎偶然酒后吐真言,向人抱怨说自己子嗣单薄,不知道是谁同情他劳苦功高,家里还只有一个不能生的男老婆,同情他的遭遇,便将此事捅给了关心臣下家庭生活的昭康帝。
  昭康就有心给他物色门亲事,将来也好生几个子女承欢膝下啥的。
  中间赶上东征但么大的事情,昭康帝家有人上战场,这事也就暂时搁下,如今得了空就又重新捡了起来,被昭康帝纳入了日程来,托几个臣下互相推荐,自荐最好,若族中有哪个出身品貌都还过得去的的女子,年纪大一点倒也无妨,最重要是能生养,嫁给二虎做二房也不亏。昭康帝还说了,若是亲事做得好,他给置办份嫁妆也不是不可以的。
  忠臣都有点动心,天子赐婚,面子得多大呀。再说了,二虎现在在京畿一代掌管重兵,招这样的女婿很是实惠,故而,但凡家里有那种姿色平平或者大龄不嫁或者庶出女儿的四品以上官员都很动心。
  然,这事绕来绕去也绕不过二虎的男妻阿牛,事情败露后阿牛便作得昏天暗地死不甘休的样子,如今更是誓死保卫自己家庭完整的样子,在自己府内外都贴了一些条幅,上面写着一些警世或者控诉的句子,比如——
  “与天斗,与地斗,与小三斗,其乐无穷!”
  “是谁动了我的婚姻?”
  “小三不死,圣战不止!”
  “想要进家门,可以!从我温热的尸体上迈过去!”
  总之已经上升到了一种你死我活的高度。
  而二虎的态度呢,其实还是很微妙的。
  说实话赐婚的事情并不是他去讨来的,也没有主动张罗过,不过觉得孩子太少了也是事实,心里也期待着能发生点啥,于是昭康帝整事弄景的他也没有十分明确地拒绝过,只是表示为难,只说家里面那位有困难,从来不说自己不想。
  他的想法大概是想以皇上为靠山,试一试能不能有点进步啥的,然,现在看来阿牛并不想买他的帐,于是现在事情就弄糟了。
  一方面,整个京城所有的人都知道皇帝要给他弄个小的,另一方,整个京城的人也都知道阿牛不答应。故而整个京城都在屏息看热闹,看到最后到底他是怕老婆呢?是怕老婆呢?还是怕老婆呢?
  是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怕老婆了。从他盯着鼻青脸肿的面孔去上班,人们就知道了;从他穿得邋里邋遢出门,人们就知道了。
  二虎也觉得自己生得伟大活得憋屈了,空有一身好本事,连别人给的小媳妇都不敢要,世人只看到他表面窝囊的一面,哪里能知道他确实很窝囊的里面?
  天涯
  明月
  断刀
  残影
  撞击在石壁上的酒坛
  醉倒在石壁之下的英雄
  二虎仰头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呼吸间一些淡薄雾气忽隐忽现——九九重阳已过,夜深霜浓。
  家,多么温暖的字眼
  家,那些温馨的回忆
  然,家,亦是二虎此刻最不远想到,最不愿回归的去处
  二虎悲哀地想到,想他经营半生,现在却有家归不得,有床睡不得,有妾娶不得……又不得不娶。
  是啊,在错过了第一时间拒绝的机会之后,世人的嘲讽就将他推到了这个尴尬而危险的边缘,若不娶个女人回来,他今后就注定要一生背负骂名,郁郁而终。
  昭康帝终于也听说了阿牛的不得体,他自己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的,对于一夫一妻制很不不能理解,觉得是违背身为人类的本性,因而是反人类反社会的。比如一个茶壶不就应该有数只茶杯相配吗?
  这样想着他就更加同情那个不容易的二虎,觉得他这些年要容忍这样一个善妒的糟糠妻十分不容易,他值得更好的。
  然,在如何妥善处理此事的具体方法上,昭康帝表现出了一贯的多愁而无用的品质,简单地说,他也不知道咋整比较好。
  好在,他是天下之主,自然有高人给他支招。
  这天二虎应召入宫,去了之后才发现大殿里不止他在,还有一个想不到也会在的人——他家阿牛。
  昭康帝道:“今日找你们二人来是想商量下二虎将军纳妾一事。”
  阿牛噗通跪下,坚贞道:“皇上您不用说了,说来说去我的态度就只一个——要想新人娶过门,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昭康帝叹道:“二虎家的,你也是有型有款之人,这是何苦?你要知道,好男人不光是你想要,别人也想要,既然这个世界上好男人不多,你就更应该发扬点精神,匀出来一些给别人。新人进门了你还是正室,就当多了一个妹妹,多一个人服侍你,有何不可?我看二虎将军不是负心薄幸之人,那种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是不是二虎?”
  二虎连忙称是,不敢多说一句。他晓得,今日这事只是个开头,胜负未定,结局未明,他不能过早表明态度,以免日后落话柄。
  果真,昭康帝苦口婆心BLABLA做了半天说客,那阿牛就是梗着脖子不吐口,倔强得很,还说什么:“皇上,你要是觉得我自私,我多捐点钱给灾区,多兴办点义学私塾,少吃肉多吃菜,不穿皮草只穿棉衣,啥啥的都行,就是不能让我大方到把男人捐出去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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