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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葡萄追夫记(出书版)作者:十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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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还没说话,唐正言就感觉手掌下葡萄那原先柔软的肚皮突然绷紧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按了按,却犹如石头一般坚硬。
  葡萄五官一皱,下唇咬得更紧。
  唐正言心里一紧,扶住他问道:「还能坚持吗?现在还在山里,离万成县还有一日路程……」
  这些日子因为山路难行,村寨也少,有时就要露宿在林子里。好在他们人多,又有临江郡王的一干侍卫,倒没出过什么意外,晚上葡萄歇息的帐篷也极力弄得舒适。但再如何舒适,也只是干净整齐可以安睡罢了,和安宅是比不上的,而且这边气候湿热,蚊虫甚多,如果在简陋的帐篷里生产,唐正言无论如何是不能放心的。
  葡萄道:「我能坚持!让他们加快速度,今晚赶到万成县。我要在万成县生……哎疼——」
  唐正言忙道:「我去安排。你、你坚持住,我叫周太医来……」
  葡萄点点头,疼到懒得言语。
  唐正言跳下马车。其实这里离万成县只有半日的路程,只是这么些人,速度实在无法加快,唐正言便命大宗人马在后面行走,先安排妥当的人带着葡萄加快速度前行,又命人赶去万成县准备,还要叫周太医来看顾葡萄。这一连串下来,过了小半个时辰。
  周太医这些日子水土不服,又拉又吐,整天昏昏欲睡,唐正言虽带了两个太医,但那位太医主治跌打撞伤和解毒清肠,对妇科……哦不,对夫科是不大了解的,因此能指望的就是周太医了。
  周太医闻听临江郡王要生了,不由一下子清醒过来,也顾不得什么水土不服,老胳膊老腿跌跌撞撞地就跑过来了。
  他心里叫苦:我的郡王哎,您身体这么壮实,赶了两个多月的路都没事,怎么这临门一脚却在家门口失足了呢?
  不过他也知道生孩子这事是预测不到的,急命药童把东西准备好就来了。
  葡萄这会儿工夫已经疼得紧了。他年轻,身子底好,因此发作得很快。
  周太医一看,对唐正言道:「不能太颠了,让马车行稳点,不然羊水破了就糟了。来来,郡王您躺下,能躺下吗?」
  葡萄叫道:「这么窄的马车,我怎么躺啊?」
  他心里这个委屈啊。自己堂堂的临江郡王,怎么能窝在这么窄小的破马车里生孩子啊?呜呜呜,爹亲,他好疼啊……
  山路狭窄,那辆郡王规制的大马车根本没法通行,早就拆了堆在行李里,这辆车窄得又没法躺,把唐正言急出一身汗来,道:「葡萄,要不咱们现在停下来,生完孩子再赶去万成县?」
  周太医忙道:「不可不可,刚出生的孩子见不得风。郡王要是在这里生了,可怎么去万成县?难道要在这林子里坐月子不成?」
  「那、那怎么办?」唐正言手足无措。
  周太医道:「我去开副缓胎的方子。让郡王坚持住,争取到县城再生。」
  现在也只好这么办了,周太医让药童赶紧备好药去后面的车子里煎药,又看了看车厢,想出一个主意,道:「把这车座拆了,下面铺上厚软的毛毯和垫子,让郡王竖着平躺下来试试。」
  唐正言一拍额头:「好主意。」
  马车虽然窄,不过是瘦长形的,长度还是够,于是又赶紧停车。葡萄扶着肚子哆嗦着腿,在唐正言的搀扶下先下了马车,在旁等着他们在里面收拾。
  「葡萄,你怎么样?」
  葡萄靠在唐正言身上,托着肚子无精打采地摇摇头。
  唐正言心疼得不行,他略通医术,在唐家村时也帮牲畜接生过,偶尔还有来请教的接生婆,和他交流一些尴尬的问题,因此是知道临产的产妇在破水前多走动一下好。但葡萄这样不能生得快了,因而也不能走动,他有些担心等到后面产程能不能顺利。
  马车收拾好,葡萄捧着大肚子,唐正言在后面托着他,好不容易把他扶上马车。里面已经铺上了厚厚的床铺,前后正好可以躺下一个人来,旁边留下窄窄的宽度,只够人跪坐着。
  葡萄刚躺下又开始哼唧,拉着唐正言的手低叫:「我疼……」
  呜呜呜,他真想哭啊。怎么这孩子就不能多等一天呢?非要今天发作,这不是故意折腾他娘吗?
  说到娘,他又想起爹亲了,拉着唐正言的手委屈地道:「夫君,我害怕……我想爹亲……」
  唐正言此时深深地感到自己的无力。
  葡萄多尊贵的一个小郡王啊,是他心心念念上天赐给他的有缘人,可是自己却让他受苦了,心里真是难受得不行。他耐心地哄着葡萄,不时地帮他揉揉肚子和他说话,就盼着他能好过些。
  马车加快了速度,便难免颠簸,为了避免羊水早破流尽,葡萄腰下垫了软枕,抬高了下身,躺着这叫一个受罪啊。
  「不行,我要翻个身,难受……」
  葡萄是怎么躺怎么不舒服,蜀地天气又湿热,为了防震,身下铺的被褥又太厚,身上又湿又黏,还腰疼腹痛,真真是难受得恨不得昏过去。
  葡萄身体笨拙,肚子规模又大,唐正言帮他翻了个身,自己也累出一身汗来。
  小竹子拿着把扇子帮葡萄扇风。因为车里空间太小,葡萄又是躺着,三个人待着其实很勉强,周太医跟在后面的车上看药呢。
  小竹子见唐正言额上都是汗,又急又累,怕他受不住,便劝道:「少爷,不如让郡马下车透透气?正好周太医的药也该好了。」
  唐正言摆摆手:「我没事。」
  葡萄看清他的模样,也是心疼,正要说话,肚子又紧起来一阵痛。他忍不住揉着肚子又叫:「疼啊……疼——」
  
  马车一路紧赶慢赶,在山道上小心地行驶,不知不觉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葡萄从中午开始到现在,已经疼了好几个时辰,脸都绿了。初时他还有力气叫唤,拉着唐正言的手撒娇,到后面他也不折腾了,精神疲惫,疼痛来时能咬牙忍着就忍着,忍不住就哼出来。
  「呃——啊……」好疼啊。
  周大夫忙道:「别用力,郡王殿下,千万别用力。」
  葡萄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不由自主地绷紧身体,身上都是汗。
  「不、不行,太疼了……呃——」葡萄咬着牙直抽气,双腿忍不住蹬了两下。
  周太医掀开他下身的丝被,往下摸了摸,不由脸色微变。
  已经开了七指,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已经可以生了,但因为服了缓胎药,羊水还没破,他担心郡王的力气会被耗光。
  「郡马,还有多久到县城?」
  唐正言也十分焦急,道:「还有一会儿呢,马上就到县城了。」
  葡萄脸色发白,颤声道:「我、我好像坚持不住了,越来越疼了……呃、又来了,嘶嗯——」
  疼痛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剧烈,恰好此时车子冲下一个陡坡,因为天色昏暗,赶车的侍卫没有看清路面上的一块石头,车轮正好压了上去,猛然颠了起来。
  车厢内的人都感觉身体一瞬间颠空,随即又落下,小竹子手上的扇子都差点没拿稳。
  「啊——」葡萄突然大叫了一声,五官皱在一起,扶着肚子的双手一紧。
  他感觉双腿间陡然湿润,有液体涌了出来。
  「葡萄怎么了,你怎么了?」
  葡萄哭了出来,摇了摇头无法言语。
  周太医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连忙掀开被子检查,道:「不成了,羊水破了,郡王要生了。」
  「什么?」唐正言紧张得脑袋发懵了。
  葡萄哭叫:「我不要生了!不要生了!夫君我害怕……」呜呜呜,他不想把孩子生在马车上啊。
  随着羊水的涌出,葡萄下体的穴口越发开全了,胎儿急剧往下移动,肚子的形状都变了。
  「呃——啊、啊——」葡萄忍不住随着阵痛用力,五官变形,身体都弓了起来。
  「周太医,现在怎么办?」唐正言脸色也是惨白。
  周太医道:「没办法了,先在车上生吧。让马车行慢点,以稳为主,别颠到孩子。」
  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这样了,唐正言让马车放慢速度,又让小竹子去后面的马车上准备生产用的东西。
  一行随行的人全都紧张得不行,赶车的侍卫更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死盯着前方的路面,生怕再颠到郡王和未来的小主人。
  葡萄一手扒住车窗的木框,一手紧紧抓着唐正言,马车里密不通风,闷热难耐,葡萄浑身都是汗水。
  「啊——」
  「郡王,现在可以用力,您随着阵痛往下用力啊。」
  葡萄张着嘴,觉得呼吸都成了一件很困难的事,他在阵痛空档大口大口地吸气,然后随着阵痛用力往下推,不停地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
  唐正言也出了一身汗,手掌被葡萄大力捏着,手骨都疼得麻木了。
  「葡萄,坚持住,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一点都不快好不好?
  葡萄觉得这种疼痛好似没有尽头一般,挣扎了半个多时辰就累得瘫软在那。
  「不行了……让我歇歇……」他喃喃地道,肚子疼得让他精神有些分散。
  周太医是专攻妇科的,在京城里帮不少贵妇接生过,不过他毕竟不是接生婆,只是隔着帐幔把把脉指点指点,并无亲手接生的经验,何况东方君亭是男子,虽然看了不少太医院里摩耶男子产子的脉案和纪录,但实际操作起来仍然有困难。
  此时周太医也紧张得脸色苍白,额上冒汗,有些无措地对唐正言低声道:「郡马,郡王的髋骨好像有点窄,孩子出不来啊。」
  葡萄的穴口早已全开,羊水也破了,但孩子出不来,周太医隐隐觉得恐怕有些难产了。
  唐正言略通医术,他看着葡萄那硕大的肚子,心里也没谱,他放开葡萄的手,双手摸上他的肚皮,使劲往下按了按。
  「嗯——」葡萄疼得脸孔变形。
  唐正言顺着胎儿的形状仔细抚摸了一圈,还能感觉到胎儿的背脊蠕动,小腿还在蹬动。孩子好似块头不小啊。
  唐正言其实这些日子一直担心葡萄的肚子是不是太大了?葡萄是初产,又不是双胞胎,只看那肚子的分量就知道孩子个头不小,别说是男子,就算是女人,怕也要生得困难。
  只是他们一直在赶路,唐正言虽然限制了葡萄的饮食,但毕竟缺少运动,孩子还是在发育。在他们老家他曾听说过,如果孩子不好生,可以让产妇下床走走,或者采用别的姿势生产。
  他记得他爹的那个妾申氏生次子时,就因为保养得太好,胎儿个头太大,结果生了一天一夜才生出来。他娘那时身体不好,却不得不在申氏的院里守着,免得被太夫人和丈夫怪罪。
  事后唐正言便听他奶娘幸灾乐祸地跟别人说过,那申氏在产婆的搀扶下走了大半夜,受了老罪才把孩子坠下来,后来孩子生到一半卡住,产婆又揉又按,最后是动了剪子才把孩子弄出来的。
  动剪子?那时唐正言不懂,现在想一想却不由明白了,不由吓得脸色更白。他可不想葡萄受那个罪啊!
  「啊——」葡萄又开始低叫出来。
  周太医忙催道:「用力,郡王用力!」
  葡萄第一次生产,怕得不行,也没那么强的意志力,刚才就瘫软了一会儿,现下一边哭一边用力。
  呜呜呜,爹亲,我不要生了!爹亲快来救命啊!
  唐正言冲马车外喊道:「快一点,加快速度,赶紧进城!」
  赶车的侍卫擦汗道:「回郡马,前面探路的说马上就到万成县了!」
  唐正言一喜,鼓励葡萄道:「葡萄坚持住,马上就进城了!你坚持住!」
  「啊——」葡萄嘶声力竭地喊,根本听不清唐正言的话。「疼啊——我不要生了!呃——」
  小竹子跟在马车外,听得心尖打颤,催着后面的马车问:「水烧好了没?水烧好了没?」
  后面的马车上两个药童用煎药的小炉子在烧水,上面放着铜壶,闻言颤声道:「煮好了一壶,不过洒了好多……」
  小竹子道:「没事没事,把水备好了,随时要用。」
  葡萄的喊声从车厢里传出,他已经忍受不了了,嗷嗷直叫。
  唐正言流汗道:「葡萄,别喊了,把力气留着!」
  葡萄用力捏住唐正言的手臂,脸色狰狞地喊:「都怪你——啊啊——」
  唐正言骨头都快被他捏断了,亏得他在乡下没少种田劳作,不是一般的文弱书生,不然真扛不住葡萄的暴力啊。
  「是是,都怪我,你快留着力气生孩子啊。」
  「我不要生!啊——疼疼疼死了……」
  葡萄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胎儿卡在下体使劲往外挤,葡萄憋得脸红脖子粗,手指抓着车窗框,指甲都泛白了。
  「看见头了,郡王再用力!用力推啊!」
  周太医急得不行。胎儿的头好像有些大,每次出来一些又缩了回去,羊水汩汩而出,郡王的肚子也在不断地收缩。
  
  马车冲进万成县,此时已是半夜,县衙府里早已灯火通明,现任王县令下午就接到通知,说临江郡王在半路临产,让他准备好一干事务。
  准备什么啊?他夫人留在老家没有随他上任,只有一个小妾跟着,那小妾还是没生育过的,谁知道该怎么准备啊?
  这王县令也有急智,立刻命人去找接生婆和奶妈子,然后让接生婆把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备好,从下午就开始等着了,结果一直等到半夜。
  他自己算算时间,还跟幕僚盘算呢:「这都过了一天了,估计郡王已经生了,咱们直接把奶妈子送过去就成了吧?」
  那幕僚摸着小胡子摇头晃脑地道:「大人说得是。我家女人生孩子只花了半天工夫,我早上出门娃还在她肚子里,下衙回家已经把娃抱在怀里了。」
  王县令道:「那就好,那就好。」希望郡王母子……哦不,父子平安,不然他这也落不得好。
  事实证明他们太乐观了。两人等了一个下午加半夜,倒在厅堂的软榻上睡得东倒西歪,谁知突然被下人叫起来,说临江郡王和新县令的马车到了。
  两人瞬间清醒,连滚带爬地起来,擦去嘴角的口水,整了整衣冠就往外跑,还没走到大门就听到一声鬼哭狼嚎。
  「唐正言你这王八蛋!我恨死你了……啊啊啊——」
  王县令吓得一个脚软,啪嚓一下趴地上了,幕僚差点被他绊了一脚,踉跄了几步。出了一身冷汗。
  这大半夜黑漆漆的,猛然听到如此凄厉的叫声,不是见了鬼吧?
  「大大大人,您您您怎么样?」幕僚颤颤巍巍地扶起王县令。
  「老陈,刚才那是什么声音?」王县令牙齿打颤,与幕僚紧紧依偎。
  后面小厮打着灯笼追上来,道:「大人,是临江郡王和郡马到了。」
  有了灯笼见了火光,王县令清醒了些,就听前院一阵吵嚷。
  「快快,把门槛拆了让马车进去!」
  「啊、嗯啊……」
  「去备软轿,把郡王抬进去!」
  「呃……疼死我了!」
  「快叫厨房烧好热水!」
  「啊啊——爹亲救我,好疼啊——」
  「哎哟来人啊,周太医脚麻了,快把太医背进去!」
  「啊啊啊——姓唐的我不要生了……疼啊——」
  ……
  真是各种人仰马翻啊。
  
  葡萄真想去死啊!都这么折腾了,肚子里那个小混蛋还是不出来!
  下马车时他双腿一分,真想把肚子里那个小家伙就这么拉出来,可惜这生孩子不是蹲茅坑啊,要这么容易也不用受这么多罪了。
  葡萄被人小心翼翼地抬上软轿,一路送进后院备好的房间,到了柔软的床铺上,他还在嗷嗷地叫,用力捶着被褥,不肯躺下,嘶叫:「啊啊啊——」
  孩子要出来了,他能感觉到,髋骨都快被撑裂了,下体胀痛得不行,他撑着手肘支起身体,眼珠子都快用力得瞪出来了。
  「啊——」
  折腾了这么一路,孩子还真快出来了,可惜周太医这会儿脚麻了,还没来得及进屋呢,竟是无人帮他接生。
  唐正言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他情形不对,也等不得老迈的太医,忙掀开他身上的毯子往下看去,惊喜交集地叫道:「葡萄,我看见孩子的头了!孩子要出来了!」
  你他娘的才知道吗!?
  葡萄脸孔变形涨得通红,刚才下车时那一阵乱,他就觉得肚子里的小家伙使劲往下坠,好似要掉出来了一般。
  他双腿大分,鼓足力气撑着身体使劲往前挤压,硕大的肚子已经变形,再不是从前那般圆鼓鼓的平滑模样,而是有些不均匀的凹凸。
  去你娘的!老子不信今天生不出你来!
  葡萄快被气疯了,都忘了这孩子他娘不就是他自己吗?
  「吼——」
  葡萄发出一声怒吼,孩子硕大的头骨硬生生被他挤了出来。
  唐正言看得一片血腥,差点没昏过去,幸好他做足了心理准备,晃了一晃,竟然还坚持住了。
  「葡萄,孩孩孩子的头出出出来了……」(唐大人,您是被幕僚传染了吗?)
  葡萄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积攒力气,眼珠子都瞪红了!要不是腾不出手来,他真恨不得捶肚子两下。
  这小混蛋,还不赶紧出来!疼啊……
  「呼呼……我生——」葡萄咬牙憋气,决定一鼓作气,再次用力。
  谁知孩子的脑袋虽然出来了,但肩膀却卡住了,他拼命推了几次,孩子却没有进一步出来。
  唐正言手轻轻托着孩子的头,紧张得只会喊:「要出来了!要出来了!快用力!」
  这时产程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候,葡萄已经停不下来了,孩子生生卡在那里,快把他撕裂了一般,每移动一点都疼得他太阳穴发懵。
  葡萄浑身不只是汗,连眼角都挤出了泪水,原本束得整齐的头发也早已凌乱,模样十分狼狈,他红着眼睛使出吃奶的力气,孩子还是没有动。
  周太医这时跌跌撞撞地被小竹子背进来了,见状赶紧道:「揉揉肚子,快给郡王揉揉肚子!」
  唐正言双手接在葡萄穴口,扶着孩子的头,动都不敢动,他至今没晕过去已经非常了不起了,小竹子则直接吓得瘫软了。
  还是王县令准备的接生婆有经验,这婆子是附近闻名的接生高手,刚被县令找来说给郡王接生时还以为听错了呢,这世上哪里有男人会生孩子的?
  这边地理位置偏僻,各种族交杂,但还真没遇到过摩耶人,不过这婆子得了县令的吩咐,也有了心理准备。刚才见大家忙忙乱乱地把临江郡王抬进来,她还有心思琢磨这个郡王还真是个美少年啊,瞧那模样长的,要不是顶个大肚子,真能迷倒她们这不少少女呢。
  此时她见情况危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了,一卷袖子上前,豪迈地道:「起开!我来!」
  她一肩膀把唐正言撞到一边去了,一手托住胎儿的头,一手熟练地摸上郡王的肚子按揉了起来。
  她力气极大,把葡萄按得差点没噎过气去。
  周太医喊道:「你是谁啊?别乱按,那可是临江郡王!」那肚子,金贵啊!
  接生婆道:「呸!我不按你来啊?我接生二十多年了,还没有生不出来的娃子!」
  这倒是实话,这边的人种交杂,女人有身体壮实的,也有柔弱的,但因生活还算富庶,因此孩子都养得比较壮实,这种个头大的胎儿并不少见。
  这接生婆经验十足,一边帮葡萄按着肚子,一边教他如何用力。
  葡萄又奋力挣扎了一刻钟,不停地使劲,终于胎儿的肩膀慢慢转了出来。
  「呃啊——」他发出一声怒吼,胎儿的小身子脱离了穴口。
  「呜哇哇哇……」小娃子发出了人生中第一声哭泣。
  「呜呜呜……」葡萄浑身虚脱地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跟着呜咽,泪水慢慢滑过脸庞,简直是死里逃生啊!
  呜呜呜,生孩子好可怕,爹亲,葡萄再也不要生了!
  
  远在逾京的北堂曜月揉着眼睛对东方昊晔道:「我怎么今天一天眼皮直跳呢?也不知道葡萄他们到了万成县没有,灵隐谷的白羽也不知何时过去。」
  东方昊晔翻了个身,搂住他迷迷糊糊地道:「爱妃,赶紧睡吧。都折腾一夜了,你还不累啊?」
  北堂曜月气得使劲掐了他腰肉一把,恨声道:「是谁折腾了我大半夜?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纵情声色,你收着些吧!」
  「哎哟——」东方昊晔叫了一声,睁开眼委屈地道:「我不是看你一天都心神不宁的,怕你晚上失眠才运动运动嘛,好心当成驴肝肺,再说了,刚才你不是也喜欢得紧?一大把年纪了还害羞啥啊?」
  北堂曜月冷笑一声,长眉挑起,一脸不善地盯着对方:「你不害羞?那下次轮到我吧,我不介意让你也喜欢喜欢。」
  东方昊晔连忙讨好地搂着他的腰,在他背脊上拍抚道:「好好,都听你的。曜月,人家真的很困呢,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北堂曜月哼道:「我看你一点也不担心儿子。」
  东方昊晔打个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模糊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嘛。咱们都是当爷爷的人了,淡定……要淡……呼呼……」
  北堂曜月看着呼呼大睡的枕边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二人肩膀,回搂住小王爷的肩,也就那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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