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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清秋挽云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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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挥刀向云章砍下,付青云纵身一跃,替云章挡下了那刀!
正砍在肩上,鲜血涓涓涌出,云章睁大眼难以置信的看着付青云,喊道:“该死的,谁要你这种恩惠?!你给我滚开!”
那大汉仰天长笑,“竟有这样的人!那就送你们两个一起上西天吧!”
又是一刀,付青云眼前晕花,已经无力再躲,闭上眼,却闻刀锋交错的锐声,再度睁开眼,抬头看见的却是易水寒冷若冰雪的面容。
易水寒手持佩刀“走雪”,傲立于冰雪之上,仅仅是挥剑一挡,便打开了对方的大刀。
“我天山门的人,岂是你们这群废物可宰割的?”傲视四下,易水寒并没有看付青云。
“……门主!!”付青云喊道。
“什么?!他是天山门门主易水寒!”那大汉听后大惊失色,刀也落在了地上,“大家快撤啊!!”
时之已晚,易水寒“走雪”一挥,宛若银蛇一般优美的舞动,那人便是人头落地!!
众盗匪仓皇逃离,但根本逃不过易水寒脚下轻功的稳健,不到刹那便已经清场。
洁白的雪地上一道道鲜红的血液溅出,化作一条条血舞毒蛇,在雪地上纵横交织。血融入了地下,易水寒挥去剑刃上的血痕,将走雪收回剑鞘。
快捷干练、刀光剑影之间根本连动作都来不及看清,一切便已经结束。身手老辣毫不拖泥带水,不愧为天山门门主!
易水寒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惊讶的已经忘记伤痛的付青云,说道:“和我回去。”
付青云恍若惊醒,连忙爬起来向后退,“我不回去!”
“那人的那刀刃上有毒吧。你的伤若不治,可是会死的。”依旧是冷静到不可妥协。
“与其回天山门受人欺凌,我还不如在山下来的自在!要死便死好了!我就不信,那毒只有天山门才能医治,别忘了用毒是我最擅长的!”付青云不住后退,倔强的看着易水寒,“还请……门主成全!!”
易水寒低声呵斥道:“胡闹!一个许岳就把你气走,你当真是如此小气之人?!”
“错不在此!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门主岂会明白?!”每日遭人冷嘲热讽,捉弄嘲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付青云已是忍无可忍才出此下策,“多谢门主相救,但……青云不想回去!”
易水寒再也不想多说,伸手就去拉付青云,付青云拼命挣扎,但两人功底本就差了大截。
此时,却有一人站起打开了易水寒的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毫无武功的云章!
“他说不想回去,何必勉强别人呢。”云章苦笑道,“真不明白你们这些武林高手,说不过就来硬的,和那些小辈有何分别?”
易水寒只是报以冷笑,抬腿一脚踹了去,云章被踢倒在地,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易水寒!!”这次是付青云生气了,“你为何要与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手?!”
“那么你呢?!你和他很熟吗?早知如此,我何必救你!!”
易水寒再也没有耐心多说,懊恼的拂袖离开了。
“哎……走吧,我带你去疗伤。”云章拉起付青云的手,“教我轻功的师傅是个医者,不过她常年隐居在山谷中,我们去碰碰运气吧。”
付青云看着易水寒绝尘而去,半晌,才点了点头。
第肆回 红莲谷中红衣人
“那人是在和你赌气吗?真是奇怪呀。”云章替付青云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付青云摇摇头,并不愿意多说。索性云章也不再问,两人便急着赶路了。
云章轻功极好,似草上飞燕一般飘然,带着付青云一路奔驰,也不显得疲倦乏力。倒是付青云被他带着跑,不禁有些头晕了。东方鱼肚白泛出,又是一个上午的兼程,总算在正午之时赶到了云章所说的那处山谷。
此时的付青云已是疲惫不堪,头晕目眩之间,听闻云章轻松的说着:“大雪封山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即刻启程。否则一会儿再飘絮雪,就难保还能进入了。”
“等等……这里好生奇怪,为何那谷中,远看似乎有红枫绿草?!”付青云万分惊异。
遥看谷口,隐约看见绿草冒尖,再往内看,竟然还有一簇绿意盎然的植被生长的正旺!眼力好些再往内仔细一瞧,只见得遍山红叶绿草交织!五色点缀,简直诡谲的让人难以置信!
“嗯,你发现了呀。”云章只是风淡云轻的答道,“这里名为红莲谷,谷外有迷魂阵法,若是无人点津,外人是不可能进入的。谷内气候多变,受到风水影响常年温润。”
简直无法想象,世上竟有如此玄妙之地!!
在云章的带领下,付青云进入了谷中,那谷口有一石碑,狂草雕刻“红莲谷”三字。似乎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已经布满青苔。
谷中有一小溪缓缓流淌,鱼跃池中、追逐嬉戏。一木桥横跨,然后前方是延绵不绝的荷塘。外内走,布满眼底的莲叶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含苞欲放的莲花。但俞见不凡,那莲花随着小桥的延伸,竟然从淡粉色化作了鲜红!
如一个个娇艳的红妆女子,那颜色诡异的不似人间花朵,更像是被血所染红的布料一般!
付青云一时看得目瞪口呆,纵然是天山门常年积雪、见惯了万年雪山千年冰川的付青云,此时也已经无以言表。此情此情看似如满天红霞,染红了大半个天地。
山谷尽处没有峰回路转,依然是绝谷。只有一个木屋在前,一切宁静的不似人间景象。
云章笑呵呵的跑到小屋前,叩响了柴扉,“师傅!徒儿来看您了!”
只见那柴扉缓缓打开,走出一个红衣女子,晚妆着面,一簇白花助妆压鬓,竟是显得非常年轻。简直让人无法相信此人正是云章的师傅!
“见、见过了。晚辈付青云,敢问前辈是?”付青云一时间却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是云章的师傅,就叫我楚筱吧。云儿,还是第一次见你带外人入谷。”那女子并没有太多的客套话,面上也无太多表情,似乎是不食人间烟火,隐约感到一种寂寥沧桑,“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这次,是有事相求吧。”
“哪里瞒得过师傅。”云章笑呵呵的答道,“青云是我的朋友,他受了伤,还请您帮忙医治。”
楚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说道:“只是小伤而已,伤口虽然发黑,但也不是剧毒。你,是经常用毒的人吧?应该对毒很熟悉才对。”楚筱的眼神忽而转为凌厉。
付青云微微一震,不料她看的如此精准,于是答道:“确是。”
“那么自己却没办法医治吗?”楚筱不等付青云回答,便转身走向屋内,“进来吧。”
付青云稍稍有些踌躇,被云章一推,还是跌了进去。云章并没有跟去,只是等在了屋外。
楚筱在一张简陋的木桌前坐了下来,伸手势做要给付青云把脉。付青云连忙将手放在了桌上,楚筱一边把脉,一边说道:“多大了?”
“还未及冠。”
“你的脉搏,似乎有些不寻常。”楚筱有些惊讶,便拿出把小刀,“来,取一滴血给我看。”
“……并不用看,我的情况我最清楚不过。”付青云说道,但还是从伤口取出一滴血来,滴在搁在桌上的白色瓷碗中。
楚筱用手指一点,放在鼻前闻了闻,惊呼道:“你,竟是以身喂毒?!”
“这是我们苗疆蛊毒的一种。不过我并不是宿主,所以无法练就百毒不侵。恰好相反,我只要中毒便很难解毒。”付青云苦笑着说,正因如此,所以自己才离不开天山门,离不开易水寒,“要麻烦您了。”
“不是宿主,这……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两成而已,你到底是什么人?”楚筱眼底一闪而过的猜疑与怜悯。
“不过是……天山门,易水寒手下的一人罢了。”付青云不知该如何回答,心中却也只一个答案。再普通不过,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人罢了,“我希望您能保密,我不希望这成为别人的把柄。”
楚筱叹了口气,“你大可放心。不过我只能救你一时,这种毒,天下间都无人能根治,你当初到底为何要这么做?”
为什么呢?付青云沉默了。那时候的记忆已经太模糊,遗失了太多,所以选择了逃避。
“再多恩怨,不过云烟。我,不想再提了。”眼神渐渐暗淡下来,付青云已经无言以对。正如自己的名字那般,一切都可以尽付云烟。
“你会这么说,却并不是看开了。”楚筱依旧叹息,她站起身来,从身后的柜子中取出一颗丹药,“这药能克制毒性,化解你体内的毒。但是毒会堆积,你都清楚吧。”
付青云点点头,“多谢前辈。”
接过丹药,付青云服下后便起身准备出去。身后的楚筱说道:“以后若有所求,我当全力相助。”
付青云只是轻轻答了声,却并未放在心上,他只是不爱欠人情面。
“你和师傅说什么呢,师傅这么愿意帮你。”屋外的云章依旧一张笑脸。
“没什么……你师傅的医术很高超。”单凭第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付青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医者,“以前也有人替我看过,不过都看不懂我的脉象。”
“怎么,你生病了吗?”
“不是,算了,没什么。”付青云挥了挥手,不愿多说。
此时,一只盘旋在高山上的秃鹰长啸飞下,只见那只秃鹰脚下绑着一捆书信,楚筱匆忙从屋内跑出来,那秃鹰站在了楚筱肩上,楚筱解下书信,拿起一看,不由脸色大变。
“怎么了师傅?”云章问道。
“张义崇那群道士,竟要带人要杀进我红莲谷!”
楚筱咬牙切齿的说着将书信斯成碎片。付青云一听张义崇三字便心叹不好。那人作为飞云观的道士,三年前曾与天山门交手一战,当时自己就在场,还暗中中伤过他,也算得上是水火不容了。
说白,不管对方有何恩怨,付青云并不愿牵扯进楚筱与张义崇的事之间。
“师傅,是不是要我帮忙?”云章问道。
“你?”楚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的武功简直不堪入目,你与付青云速速离去吧,那群人交给我处理就好。”
付青云当然愿意,但他却道:“请务必让我留下来帮忙,也算是报答前辈的恩情。”
“喂,你怎么又多管闲事!”云章显然是有些不愿的。
楚筱稍有犹豫,道:“这里我能收拾。”
付青云还想再说什么,云章一把拽住他的手,离开了木屋。
跑到谷口的时候,付青云说道:“我就喜欢管人闲事,你管我什么?”他颦眉,却是满满的倔强,“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那你别把我当人看总行了吧?”
“厚颜无耻!”付青云首次觉得这个人真的非常适合这个词。
“你要这么说也无可厚非。”云章无所谓的耸耸肩,“我被说惯了,其实你可以换个说法。”
“楚前辈一人,真的无妨?”付青云已懒得再与他胡侃,只是略显担忧的问道,“我同那张义崇交过手,他并非等闲之辈。”
“师傅精通暗器,不用担心。”云章却只是挥挥手。
付青云摇摇头,无奈的说道:“你对恩师,未免太过淡漠了吧。”
“你说我吗?”淡淡的看了一眼红莲谷上方的天空,他却只是报以微微一笑,“或许吧。”
而此时的红莲谷内,张义崇与一群道士将木屋团团围住。
张义崇乃是飞云观门下头号大弟子,此时此刻更显得嚣张跋扈,他抽出腰间佩剑,直指那扇半掩的柴扉,怒道:“楚筱!你这邪魔歪道,今日我杀入你谷中,你倒是怕的躲了起来吧?!”
“呵呵……”一阵凉风吹袭而过,只闻屋内几声轻笑,“我行医救人数十年,竟也被人说做是邪魔歪道。你们一直追杀我,到底是为何我不知道,不过你们无理取道倒是惹恼了我。”
张义崇收起长剑,说道:“你若主动把‘金蚕王’让出,我即可饶你一命。”
忽然间,没了声音。谷中唯有飞鸟空鸣,鹰翔苍穹。
张义崇剑眉一拧,再次拔剑,“楚筱,你搞什么鬼?!快把‘金蚕王’交出来!”
疾风吹旋、一阵狂沙乱舞之间,门扉打开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跃出,迅速出现在众人阵型的后方,众道士仓皇转身,楚筱背对,让人看不见其面目表情。
“好一个飞云观,仗着道观的名号,就是为了要得到‘金蚕王’?”楚筱拂袖转身,轻蔑的昂头看着那群人,一袭红衣飘飘,如传闻那般,她十年间竟还是如此年轻,一如芳龄二十的少女一般,“我的确是个药师不错,但‘金蚕王’并不在我这里。”
张义崇震怒:“别想蒙人!谁不知你擅用异术又是医术一流,天下间除你还有谁有本事得到那‘金蚕王’?!”
“金蚕王是苗疆至宝,需用人血浸泡,它寄宿在人身体内,每日还需用毒饲养。我可没有那种体质,能养出这种东西。”
“……苗人?”张义崇顿住了,他低头思忖半晌,适才才缓缓抬起头来,“难道说,是那个易水寒身边的那个苗疆巫师付青云……”
楚筱不再说话。她与付青云认识不过一日,保密与否都无关自身。
她只是看了张义崇一眼,轻声说道:“奉劝你一句,不要动易水寒手下的人。”
“哼,这需要你说吗?”张义崇只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易水寒‘寒刃走雪’的名声不会是空有其谈。难怪易水寒随时把那小子带在身边,不然就是困在天山门中,原来他就是‘金蚕王’的宿主。”嘴角玩味的一笑,张义崇收起了锋芒,“妄我寻觅多年,原来近在咫尺。”
“我可从未说过是他,你自己要猜便去猜好了,只怕是惹祸上身咎由自取。”楚筱嘲讽的说完,足尖一点,便离开了此地。
第伍回 青竹油伞斩锋芒
阴霾的天空亦是闷雷滚滚,红莲谷上方笼罩着无法消散的阴云,狂风席卷落叶铺天席地。
“大师兄,现在该如何是好?”飞云观另一道士问道。
张义崇看着消失在一片火红莲花中的楚筱,微微眯起的双眸,只说道:“循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追!”众人听罢,便纵身前去追那楚筱。
楚筱在前,穿梭在一片灌木之中,先前那只传信的飞鹰啸天冲下,架在楚筱的肩膀上。
楚筱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红纸捆在鹰爪上,握紧双拳额角已经渗出冷汗,犹豫再三还是将鹰放了出去。
而此时张义崇已经率人追上,他纵身跃到楚筱前方,拂尘一挥作势要拦下楚筱。
楚筱凌空跃起,抽出袖中的银针向张义崇打去!张义崇侧身躲避,一掌打向楚筱的颈项,楚筱向后倾身,那掌风扫过胸口微微作痛。
不等楚筱反应过来,电光火石之间张义崇反手又是一掌打向楚筱的后背,楚筱不敌,口中一阵火热,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张义崇占着空子,足尖着地抽出佩剑挥去,那刀光如银蛇一般,刀快似削泥,不易间剑风扫过一旁的一簇青竹,刹那间就斜向斩开纷纷倒落!
即使楚筱小心避闪,也难躲张义崇的快剑,听闻撕声作响,衣角一块红色衣料便滑落在地。沿袭着鲜红的血液一起流淌,楚筱单膝跪倒,捂着手臂上的伤口,咬牙抬头看着逼近的张义崇,
张义崇用剑指着楚筱,冷冷说道:“胜负已分,说出付青云的下落,我兴许饶你一次!”
此时楚筱忽然向后一跃、打出三只银针,势如疾风、张义崇一时难以招架不经意间竟是被打中两道!
楚筱捂着伤口,脚下站稳,勾起嘴角满面孤高,“我岂是苟且偷生之辈?!张义崇,付青云生死与我无关,但你若想破我红莲谷,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张义崇微微一震,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教人看不明白的笑,“楚筱,别以为我不知你在这谷中藏了什么!不过,我并没有兴趣知道慕容家的秘密,只要你告诉我付青云的去向,你的事我以后便再不过问!”
“你真的以为找到金蚕王的宿主,就可以得到它了吗?”楚筱一边后退一边嘲讽的说道,“金蚕王需以毒饲养,寄宿于心房处,难道你以为宿主体内就没有毒素了吗?”
“废话少说!快点告诉我付青云的去向!!”
张义崇震怒,挥剑越步向楚筱斩来,楚筱最后留下的是一抹红色的身影,她向后倒去,坠入漆黑的深潭之中。
大雨顷刻降下,雷鸣电闪之间,朦胧了整个世界。
“该死!让她逃了!”张义崇愤怒的掷剑于地,眼底满是不甘与愤慨。
而此时,那深不见底的池潭中央,忽然散开一圈圈涟漪,那涟漪渐渐扩散开,忽然一条黑色的蛇状水柱冲破池面、凝成龙形向飞云观的道士冲下!气势磅礴且速度极快,水滴四溅竟然全部化作了一道道利刃刺向地面!
楚筱从池中跃起,发梢上水珠未干,一袭红衣被水浸湿,在大雨中宛若绽开的业火红莲!
她面目冰冷而冷静,站立在水柱之上俯视张义崇一干人。
“哼,居然还会这种奇门异术,当真是邪魔歪道!”
张义崇取出一张符纸,上前将符纸一挥,瞬间纸的末端燃气一簇幽蓝的火焰,符纸中当即幻化成一只牡丹色的狮子!狮子身旁的火焰似一片片被人撕裂的云彩,张义崇乘站在一旁竟然丝毫不被其烧伤。
楚筱乘着水龙,取出袖中短刺向张义崇俯冲而下,张义崇正面相交,挥动拂尘撩起幽冥火焰,决定就此决胜!
水火交融撼动整个山谷,刹那间天地失色,楚筱吐出一口鲜血,融入脚下的水潭中。张义崇见状,凌厉的眼神松动下来,嘴角浮现出一丝骄傲的微笑。
终究是因楚筱负伤,不敌张义崇此番一击,水龙涣散,她跌落在荷塘中那巨大的莲蓬上,张义崇缓步走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楚筱后面忽然一道白色人影闪过,张义崇啐了口唾沫,侧身躲开,只见一道青色竹简划过,直直插在了张义崇方才所站的那处地上。
那白色的人影足尖点地,轻捷的落地蹲下,一袭白衣飘飘,云发飞扬,那人手持青竹油伞拱手,恭敬一拘,道:“方才冒犯了,在下司马遥。”
楚筱见他手上系着那张红色的纸片,便明白了他正是那人派遣来的。
名为司马遥的少年面目极为清秀,柳叶眉水杏眼,云发披散像极了女子。撑起油伞站在木桥上,恭敬拘礼的样子更显得如出水芙蓉,清丽秀美。
“该死,眼看就要得胜,又来一个犯事的!”张义崇憎恶的嘀咕着,捡起之前落在地上的剑,“你有什么目的?!”
司马遥微微一笑,说道:“我受人之托,来助楚姑娘一臂之力。”
“这可是你来找死的!”
争取时间在上,张义崇不予多说,他轻功不差,转眼便到司马遥面前,作势取下他首级!司马遥并不木讷反倒无比灵巧,敏捷的躲开一脚将张义崇踢到在地。不等对方站起,便又是一脚踢向腹部,张义崇痛的皱眉,司马遥用手肘抵住他的咽喉,张义崇伸手一推,司马遥吃痛张义崇借此机会上前反手一掌,却被司马遥的油伞所挡住!
撑开油伞便将张义崇挡在外面。司马遥旋转纸伞、张义崇翻身一抖却仍看不见对方,便将手中佩剑刺向油伞想将其破坏。
此时纸伞忽然收拢一半,一道道竹签打出如锐剑一般风急!张义崇大叹不妙,想向后退开却被油伞的纸蒙住了面,看不清眼前局势、三道竹签径直打过来,分别刺中了张义崇的左肩右臂及其腹部!
张义崇挥动右手还欲还击,但司马遥推手一掌将插在张义崇右手的竹签钉入筋脉!
张义崇动弹不得,回首想要让其他道士援助,却发现大半部分已经被方才司马遥打出的竹签所伤而倒下。
这次,是真正的胜负已分!
“司马此次前来并不在取人性命,所以还望您勿要纠缠。”司马遥对张义崇说罢,便走到楚筱面前将她扶起,“楚姑娘,公子问您,是有何事相告?”
楚筱收敛喘气,定神说道:“请转告他,金蚕王已现,正在天山门付青云身上……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司马遥微微神变,轻轻呢喃道:“你是说,付青云?”
第陆回 对酒青天把月邀
付青云坐在山坡的岩石上,抬头展望天际浮动的彩云。落日熔金,雨后澄澈的天色一洁如洗,那晚霞极美,层叠之中如同国色牡丹,又似琉璃烟火的绚丽。东风拂过山坡上的层层白雪,卷起满地殷红梅花。
这里远远能看见红莲谷,此时的红莲谷一如既往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无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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