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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清秋挽云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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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曲溪不以为然,将瓶子握在手里看了看,“我知你会用毒,难保这里面是不是蛊毒?”

     坐在一旁的易水寒站起身来,蹙眉说道:“宴姑娘,付青云身子易寒,那不过是普通的药,还请你莫要惊奇,还给青云,”

     宴曲溪哼了哼,将瓶子扔了回去:“我怎还闻出了赤树黑子的味道?这也算普通?”宴曲溪又看向,站在门外过道上的楚筱,说道:“楚筱,你不是医术很好吗?你可知这赤树黑子是治什么的?”

     楚筱面色不动,回答道:“赤树白子是仙药,赤树黑子自然只能是有害无利。不过这些确实是抵挡金蝉吸食宿主生气时所放出的毒素的最好良药。”

     “原来是个药罐子?要这金蝉有何用,还不是落得个这种下场!”宴曲溪打量着付青云,不屑的说着,“这金蝉之事天下之人大抵以为是传说了,徐庄周真有一手,不但知道真有金蝉、还知晓在谁人身上,并让这人对他死心塌地?”

     付青云则毫不示弱的说道:“笑话,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父亲无能,修得毒功,在洞天别境中一尺之内都杀不了徐庄周,三番两次与那飞云观的张义崇勾当着,最后还被反咬一口,好在死得其所,死在了覆云城城主的箭下,也算补回了点名誉吧?”

     宴曲溪自幼失去了母亲与长姐,与父亲赵如烈四下走访寻求一门速成的功夫、只求能早日报仇。赵如烈投奔殷山堂,学毒功已实属不易,这件事损阴德便也罢了,尤其还会亏折阳寿。宴曲溪对此事一直神伤,最是忌讳别人说三道四。

     现在付青云不仅嘲笑赵如烈修炼毒功一事,更是讽刺赵如烈无能愚蠢、被张义崇所戏弄。

     宴曲溪脸色俞见难看,易水寒低斥道:“青云,休要再说!”

     付青云反而站起来,提高声音,道:“为何不要?我偏偏要说!你与那赵如烈明明是父女却不同姓,是你怕被赵如烈拖累了,还是赵如烈觉得有你这个女儿很累赘?我看赵如烈没本事,你也同样不过只会装模作样罢了!走雪剑被你拿在手上有何用?你是想借着易水寒的名声出去唬人的吧!”

     宴曲溪冲上前将付青云推到椅子上,狠狠掐住他的脖子,怒道:“信不信我割了你舌头!”

     付青云不但没有挣扎,反倒轻蔑的看着她,冷笑道:“怎么,被说中软肋了?你拿易掌门的剑,可不就是为了壮声势的?你可万万别在人前胡说八道,免得让你这杂碎污了掌门的名声!”

     “好啊!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易水寒,我就用他的剑送你一程吧!”

     宴曲溪拔出走雪,楚筱不由回过头,此时云章却带着西京门的人折返回来了,正巧碰见,赶忙喊停:“别别别!宴姑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看,西京门的副掌门穆奈何就在这里,楼外都是我们西京门的弟子。”

     宴曲溪将走雪剑扔开,刀尖刺入地板,立在云章面前。

     云章吸了口气,看向跟在身后的穆奈何,穆奈何上前,抱拳说道:“在下西京门副门主穆奈何,听命新任掌门之命前来殷山堂。此次贵帮要与我西京门合盟,可能详细一说?”

     宴曲溪压了压怒火,说:“早闻西京门大名了,这些年,西京门在江湖上可是声望极高。但不知,联合刺杀朝廷命官徐庄周的事,这大名鼎鼎的西京门敢不敢做?”

     “掌门既是答应了姑娘,我自然不便多说。但因徐庄周恶性与否尚不明确也不为人知,所以在下要求不得暴露了身份,惹得西京门成为众矢之的。”穆奈何考虑的不错,天下鲜有人骂他是贪官污吏,人人都知他徐庄周清廉,是个好官。

     “你敢!”付青云站起来一把将云章按倒在柱子上,“你若真怂恿这伙人,我决不饶你!”

     宴曲溪借此说道:“西京门的门主也不是想杀徐庄周的,但他若不杀徐庄周,我便要杀了你。你若敢代替徐庄周去死,西京门门主自然不会再听我的。怎么,你不敢了?哼,刚才说的可真好听啊!”

     “青云,凡事以后再说。”云章难为的站在那里,却也不伸手去推他,“现在离开殷山堂要紧,宴姑娘已答应了我们,先去药王谷取了药,我再带人随她去京城。”

     “你听着,你若再做这种荒唐的决定,我此生便再不见你!!”

     “我听你的、听你的……”云章口头上答应着,心里却嘟囔着都听你付青云的话事情早就乱套了。

     “暂时未能为掌门举行庆宴,改日一定补过。”穆奈何对云章说罢,又看见了一旁的易水寒,道:“不知易掌门为何会在此地?”

     易水寒不答,拔起走雪剑收回剑鞘,走出了房间将要下楼。

     穆奈何已猜出几成缘由,只是脸上再无之前的崇敬之意,“易掌门为了付青云甘愿抛下天山门,看来在下之前真是枉费欲想和易掌门结盟了。易掌门这样至情至性,比起盟约,恐怕还是更在意个人的私事吧。”

     易水寒揣着破雾珠,并未理会他,只道:“启程去药王谷了,毒性堆积,不能再拖。”

     宴曲溪拽住付青云,将他往门外推去,云章难堪的看了一眼穆奈何,随即跟了过去。

     ******

     我把古剑奇谭装上了…我不会沉迷的…我保证每天只玩两小时,剩下的时间都码字(逃跑ING)




第陆拾贰回 疑是山隐雪後来

楚筱未曾想到云章果真找来了穆奈何,见宴曲溪已不再顾虑自己,本想直接动手,但对方人多势众,且还有易水寒、穆奈何两人助阵,根本是无从下手。楚筱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唯有静观其变。

     药王谷在连珏山东面,众人稍作整顿,即刻便到了。

     这药王谷的名字不禁让人以为此中居住着解百毒的药王,但这实则是个毒物遍地的荒谷,或许之前的确有人居住过,但现今除去那些玩命的采药者,是无人会随意进出的。之所以得名,或许是因为其中虽毒物生长,但仍有稀缺罕见的珍贵药材。

     谷内弥漫着大雾一般绿色的瘴气,若是没有破雾珠便只能止步了。

     那股瘴气隐隐随风飘浮,除那些颜色鲜丽诡异的奇怪植物外,莫说是谷内,便是谷外一片空地上也是寸草不生。

     随楚筱前来的几人不禁退到后面去,而宴曲溪却走到易水寒面前,看着付青云说道:“且慢,你进去即可,付青云得留在外面,他可是我牵制西京门门主唯一的方法。”宴曲溪又看向楚筱,道:“我既无心与你合作了,你也离去吧。你在殷山堂地窖里顺手带走的那几样东西,你拿去也罢了。”

     殷山堂内的确有很多不寻常的宝物,之前徐庄周一直在找的几件能剥离出金蝉的物件,在殷山堂便让楚筱看见了。楚筱伸手去摸了摸那挂在腰间的玉瓶,道:“宴姑娘不必多说了,我定不会出手的。”

     易水寒却道:“我并不熟悉药物,还需青云与我同行。”

     这里一干人,能懂得鉴别毒物与药物的只有楚筱与付青云,楚筱自然不可,但宴曲溪又执意留下付青云。所以易水寒纵然进去了,也未必知道该采哪些药。

     易水寒见宴曲溪稍有迟疑,便继续说:“宴姑娘若不放心,可让西京门与楚姑娘作证。”

     穆奈何仗义,便断不会拿信誉开玩笑。楚筱立场相反,自然更不必说。

     宴曲溪思及此,想来易水寒也不会舍弃他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声,便道:“如此也行,但我限你们一个时辰内出来。我虽不敢拿西京门的新门主如何,但让楚筱姑娘去昭告你易水寒携要犯潜逃也是顺便的事。”

     云章赶忙说道:“宴姑娘多虑了,我自然不会拿西京门的门面来撑腰。”

     宴曲溪放开付青云,正要将他推过去,却听身后有人抚掌笑道:“好热闹,没想到连珏山这偏僻的地方也能遇见这么多人。”

     或许是方才注意力都落在了易水寒那方,却忽略了有人策马而来。众人应声回头,看见一位衣着素雅的公子正带着五六人的人马,迎风而立。

     付青云诧异不已,怎么会在这里如此巧合的碰见他了?

     初来京城时,付青云便随着李华一道进宫看宴会,想来那晚皇上大宴群臣,既是湖上泛舟洒酒又是水榭箜篌,极尽奢华,本该是令人沉醉的夜色,皇上却命术士架炉炼丹,而那丹药竟指名需太子率先服用,方可“飞升”。

     太子那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服了毒药,眼看定要有人欢喜时,付青云却施针用蛊术解了毒。

     后来太子得知付青云与徐庄周是交心知己,便处处言辞想借由付青云之力。他

     万般可笑的在东宫内寻来一群漂亮的男孩子召男宠,这在外人看来自然是这太子既蠢又可笑,却不知他所作所为另有所谋。

     李瑞并非表面那般无知宽厚,且与那本质上注定是个浪荡子的云章大不相同。

     如今迫于这样的局面,他又是为何出宫,如何出宫的?

     太子久居宫中,更何况现在在场的大都是江湖人士,宴曲溪不识得他,颦眉说道:“好大的胆子,没看见我们殷山堂正在办事吗?!实相就快滚!”

     与李瑞随行的人武功不可小觑,自然不将一伙盗墓贼放在眼里,竖眉正要发怒喝斥,李瑞却抬手示意他们勿要做声。李瑞看着宴曲溪,笑道:“殷山堂?我却是听说过连珏山有这么一伙人,那可是土潜龙啊,怎么不在地底下钻洞,跑到上面来逞能了?”

     一想到这伙人确实是在地底钻洞、像极了长年不见日月的土拨鼠,云章便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宴曲溪当即挥手将他撩翻在地。云章吃了口土,踉跄的爬起来,还得装模作样的对穆奈何摇头微笑。

     三教九流,在对方报出名号后还这样随意调侃的,宴曲溪本该反问他出自哪帮哪派,但细看面前这人虽身着素衣却依然难掩雅致贵气,这气质不是名门公子也得是个书气秀才。奈何怎么看也不像是敢和一群凶神恶煞叫板的主。

     宴曲溪再看他身后的几人,肩宽身长气宇轩昂,定是有些功夫的人。莫非是个仗着家世找了群镖局的人在外装横跋扈的纨绔子弟?

     此时付青云却抬起头,目光有些摇摆不定的说道:“您……怎会在此?”

     李瑞跃下马,笑:“放心,我不是来找你的。便是捉你回去,也轮不到让我这太子出马。”

     太子!宴曲溪彻彻底底的惊住了。付青云与天山门易水寒、西京门新任门主相识便也罢了,怎会还结识太子?此事一旦牵扯到了天家,便不是找人去杀了徐庄周如此简单的事了。

     宴曲溪站在一旁不再说话,易水寒神色微变,却也未曾想到付青云竟结识了当朝太子。

     李瑞看了一眼药王谷内的毒障,道:“我正在寻一处地方,我想或许便在这多年未曾有人敢涉入的药王谷中,只是尚且不知该如何进入。”

     一直不语的楚筱此时眼底掠过一丝不安,她问道:“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吗?”

     李瑞笑着低头想了想,道:“若说重要便是万分重要,若说不重要也不过轻如鸿毛。”

     若不是曾经接触过政治的中心,楚筱断不会听得懂李瑞的这番话。但这些却并非说给楚筱听。付青云看着李瑞的侧脸,读出了类似徐庄周眼底的情绪。

     此行回去后,莫说是宫阙之中,便是九天之下也会为之动荡。

     若不登高望,怎知东流海样深。只需他心念一动,成败斗转星移。

     只是他并非意志薄弱者,他与徐庄周一样,为一件事执着了太多年。

     付青云不知如何对答,众人皆在思忖他那番话时,易水寒举起破雾珠,道:“在下有破雾珠,可驱散瘴气。既然太子亦是有事进谷,不妨与我和青云一道前去吧。”

     宴曲溪厉声喊道:“且慢,既然如此,那大家不如都进去好了!”

     云章撇撇嘴,想来宴曲溪定是着急,有太子在殷山堂自然不敢造次,以免日后招来灭门惨祸。宴曲溪自小被殷山堂收容,自然不愿为殷山堂招来祸患。若是太子要带走付青云,宴曲溪便无力阻拦了。

     但李瑞猜出了此时局面如何,便伸手拉住付青云,“还是不必了,想来破雾珠只能驱散一定范围内的毒障,人多便不利行动了。”李瑞看了看云章,想起了紫宸殿事发那日劫走付青云的正是此人,便说,“这位公子不如也随我们一路吧。”

     云章心头欢喜,连忙称好,亦不顾穆奈何,便飞快了跑了过去。

     李瑞转身对那些侍卫吩咐几句,便随易水寒进入了药王谷。宴曲溪面如死灰,恨不得即刻冲进去,碍于毒雾太浓,只身前往根本是不可能的。自己这般行径,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楚筱不再看她,转身正要离去,身后一人却附在她耳边,低声说:“楚姑娘,方才戎宣王来信,说徐庄周派了四人前去了红莲谷!但戎宣王稍后便也动身前往!”

     楚筱大惊,道:“你赶快回京城告知司马遥,切莫让徐庄周知晓。我现在便去红莲谷!”

     宴曲溪一听她提及徐庄周,当即转身抓住楚筱的手臂,道:“你说徐庄周如何了?!”

     楚筱正当火烧眉睫,根本无暇再去理会她,甩开宴曲溪,便驾马匆匆离去。

     红莲谷中的一切,决不能让人将之翻出来!

     ******

     母亲大人迷上了泰国和新加坡的肥皂剧…韩国肥皂剧已经不是母亲大人的境界了囧




第陆拾叁回 风卷云涌邈千山

易水寒付剑、手持破雾珠走在药王谷山道中,太子李瑞、付青云、云章则跟在其后。

     云章回头望了一眼,透过那毒雾依稀能看到谷外,但却没有丝毫动静,便困惑的问道:“稍后找个出路躲开他们便就逃脱了,殷山堂的人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付青云说:“能有何动静?他们便是飞也飞不进来。”

     李瑞点点头,这事并不足为奇,殷山堂这旁门左道的盗墓门派,并不是敢于朝廷敌对的势力。虽说江湖上自从慕容家的事情之后,便一直暗自筹谋着何事,不过殷山堂兴许并不在内。

     宫内的关系,以及现在太子岌岌可危却又即将稳固不可动摇的地位,这些是谓外人所不知。殷山堂常此与外界相隔自然不明白,只是心想一旦牵扯到天家,殷山堂因此被灭门也不是并无可能。

     李瑞思及此处也不禁苦笑,太子本该在宫中而并非带着人马出来寻什么虚无缥缈的仙丹灵药。这世上分明谁都信不过谁。

     “对了,殿下是要去找什么地方来着?”云章侧过头问。

     李瑞道:“不必去了,我随你们出了谷便回宫去。我来也不过是为牵制住谷外那群人,有我与你们同行,他们才不会贸然行动。”

     “不过那或许是个很重要的地方吧,不然殿下为何亲自出宫来?”

     云章依然喋喋不休,付青云干脆一掌拍过去,“闭嘴,这与你何干!”

     易水寒背对那两人,说:“青云,你多留意是否有那几样药。取了药便离开此地。”

     付青云点点头,现在的确不可再做耽搁,便四下寻找平日里制药喂蛊用的草样。只是那些药都是生长于苗疆,在天山门时易水寒尚且有吩咐人去寻找,但现今不能求于他人,也不知这药王谷中是否能寻觅到?

     李瑞此时却道:“诶,付青云体内的毒不能按寒毒去医,虽说他是因受寒而发烧,但身体却总是畏寒。这该是火毒沉积太深所至,要用药,便要用最寒的药。”

     云章迟疑不解,他耳濡目染也稍稍学过些医理,大概也清楚付青云的状况明显是着了寒毒,又靠体内湿热的金蝉维持着才可一直不会病发。若说这是着了火毒,岂不是太没道理了,要用至寒的药去医寒毒,这又不是以毒攻毒,如何能行?

     况且楚筱当初也按着寒毒开方子,难道众人皆错了,这太子反倒最让人信得过?

     李瑞似乎也察觉出他们眼中的顾虑,于是又道:“这是按九王爷所说,我可不懂这些。”

     听他这样说,总算才是释然了。李华常年云游在外,寻仙问道的,又与楚筱一样精通医术,也算是半个医仙了,懂得一些疑难杂症倒也在情理之中。

     付青云对易水寒道:“九王爷的话,掌门信得过,我自然也信得过。”

     云章纵然遭人缉捕在外,也不忘连忙奉承不落人后,“太子爷的话,我当然最信得过!”

     云章说话一向是开口便胡言,此话说出应当不会有下句,但不料李瑞却忽然说了句:“云章公子莫非也懂医术?枣花虽小结实成,徒弟虽不比师父,却也是人中之杰呢。”

     付青云道:“此人人杰称不上,鬼雄或许稍有指望。”

     付青云与易水寒走去一旁采药,李瑞依然心平如水,只淡淡的看着云章。

     “这却是不一定,云章公子乍看倒是像不出世的高人,楚筱现被名利缠身,云章公子却从来自在。我到是想着,说不定真真如潜湾游龙,若能得到些许机缘便可叱咤九天了。”

     李瑞话说的面不改色,云章却早已变了神情。这话若是从旁人口中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也就罢了,怕就怕在现在说这话的人是当朝太子。“九天翔龙”,这话若让人稍稍会错了意,那便是要改朝夺位之事了。

     云章被他吓得不轻,连连摇手道:“太子爷的笑话这么说可就笑不起来了,云章一介草民,这样的话可担待不起!”真是感到煞是奇怪了,这太子说话怎么和当初那广陵楼的算命先生一个调似地。

     “这话倘若是别人说,便是笑话,所以如今是我来说,云章公子可就不能当笑话了。”

     两人声音不大,付青云与易水寒倒也听不见,云章全然不知李瑞到底在说些什么,但他言词都并无戏弄之意,这到底算什么?现在面前的太子,分明和那传闻中愚蠢荒谬的形象完全不符啊!

     李瑞别过脸,说:“你也不必惊讶,沧海尚可桑田,更况且是人心?自你结识付青云开始,事情便再无转机。你我都涉身其中,多年前也好,今朝也罢,你若畏惧不敢前行,还是趁早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不入凡世为好。”

     “诶?”云章只觉得被这一番话压的胸口沉闷,却连他到底说了什么也没想透。

     “此事发生前我尚且年幼,所以只知道些许只言片语,但按照那戎宣王的做法来看,我猜的应该不错……我要说的便只有这些,日后你会明白。”

     此事发生前他尚且年幼?云章想着,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啊?

     现在看来,一个是说者有心听者无意。李瑞转过身去时,付青云正拿着药草走过来,付青云皱眉看着云章,道:“你可别又乱说一通乱七乱八的东西,不登大雅之堂,歪门邪道的疯言疯语倒是圆腔滑调。”

     对于云章,付青云早早的便就不抱期望了,每每开口也只能指责他的种种荒谬无耻,除此之外,若说是长处,拿着针眼去比划也瞧不出来。

     说他百无一用,偏偏仅存的那点酸气文采又耐人欣赏,但这点仅有的好处又都用在了风‘流多情上,因此依然是百无一用。所以常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方可验证。

     宫中定不乏恭维言词,李瑞倒也并不在意。李瑞只是笑了笑便搁置在一旁,问道:“可有找到那味药了吗?”

     付青云只是皱着眉,摇头道:“暂且没有,再往药王谷的深处走走吧。”

     这本就该在意料之中,那些药的方子几乎全是生长于苗疆,若真能在中土觅得实在难合情理。若在此寻不得,岂非要一路去苗疆?但路途太过遥远,又因出生时便被冠上的怪异,付青云也根本不愿回故土。此时也唯有寄托希望,但愿这里真有那几味药材。

     再往这谷内走,越是到深处雾障便越浓。当转过一处山崖时,却见前方有一座木屋建在绝谷尽头。

     李瑞心中诧异,说道:“真真奇怪,照风水而言,绝谷之处三面遮光,是阴寒之地,自古大都用来做法封印邪僻,但照这样子却像是个居所,真有人会选这药王谷中最晦气的地方住着吗?”

     易水寒道:“这屋子墙壁残破,屋顶漏风,应当已无人居住。会选此处居住并非寻常,亦不知是谁?”

     云章想后退了退,抖抖肩膀,颤着声说:“别啊,越说越骇人了!这连珏山上有个殷山堂就够玄乎了,怎么还竟是和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沾边呢!”

     “啧,真没出息!”付青云推开云章向前走过去,“既然如此,不入进去看看好了?”

     “这……还是不要了吧?”云章虚心的说着,心想这算哪门子提议,自己保命都来不及,还嫌活太长了不成?但却见易水寒和李瑞已经走过去了,眼看破雾珠保护的范围渐渐脱离自己,云章迫着性命之忧只得跑着跟了去。

     付青云拨开草丛,门前已被藤蔓缠满,用匕首将柴扉撬开时,一股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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