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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清秋挽云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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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酒旗上写着“何日君再来”,云章想着,这里大概就是司马遥口中的渔舟酒家了吧。
理了理不算体面的衣衫,云章抬头走了进去。
店小二上下打量着,问道:“客官可有带足了银两?我们这里的茶水酒肉,可不是一般人享受的起的。”
云章瞪圆了眼看着他,天大的怪事,这做的是什么怪生意?有客人来此品茶饮酒,居然还要先问好对方是否具备这个消费能力?“我叫做云章,司马公子没告诉你吗?!”
不料声音大了些,竟引得各方茶客频频侧目,云章倒还是一副天经地义的表情。
这时却是老板掀开帘幕从后面走了出来,只见那是一位身着素色翠衣的女子,乌发单挽一只翠玉青花簪,笑意盈盈的说道:“知道知道,司马公子事先已经告诉过我了,说到时候若是有一位衣衫破烂的人光顾,问他声带钱否,若说没带的话八成就是云章公子了。”
老板娘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竟都不约而同的一齐捧腹大笑。
老板娘抬袖掩口轻笑了几声,继续说道:“既然是司马公子的贵客,我可得好好认识认识,大家都叫我翠娘,我的酒肆茶店可是闻名八方,来的都是些文人雅士达官显贵。早听司马公子说你文采横溢,如今得以见到,不妨就借着在座各位的雅兴,以眼下的阳春美景,题诗一首吧?”
云章心里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想到你这老板娘以貌取人实不讨喜,但又一想,不如借此机会挽回颜面。于是轻挽宽袖,欲将提笔,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献丑了。”
店小二取来墨宝,笔管是羊脂纹龙的玉管,纸也是洛阳上好的宣纸。
云章拿起一壶陈酒,将墨汁倒入其中。众人看得兴趣盎然,这时云章用羊毫略蘸墨汁,如龙游水般的书写起来。那笔法委婉但又不失大气,豪迈但并非粗犷。
必就之后,云章拂拂衣袖走出酒家,背对众人,一边走着一边笑叹一句“细推物理须行乐,何用浮名绊此身?”
众人惊奇,纷纷凑过去观看,只见那似磨非墨的颜色,勾勒出四行七言句。
“春雪絮藏感物华,看者目断未见花。愚者不知春何在,折去杨柳笑酒家。”
字句并不算华丽,但却贴切的表现了“何日君再来”外的春寒之景,只闻那纸张上竟散出了淡淡的酒香,便明了他为何以酒泼墨。风送酒香,飘入重重楼阁。
半晌后,一人感慨道:“妙啊,真是妙。”
忽然却有一人狠狠说道:“妙你个头!你没看出他在骂我们吗?!”
那人不解,便问:“兄台这是何出此言?”
“你看,每一句前面一个字凑起来,就是‘春看愚者(折)’,分明是变相的骂我们!”
众人顿时恍然大悟,不由一腔诗性全无,无一不怒火。而那翠娘只抚抚云鬓,但笑不语。
第拾壹回 点点杨花入砚池
翠娘凭栏遥望,摇着美人扇,笑语盈盈:“倒真不愧是司马公子,眼光颇好。”
有人听闻,便问:“那人足下生风,看起来倒是轻功不错,只可惜门主喝醉了酒,这一气之下,万一追上那小子了,错了手可就又担上一条人命了。”
“即使知道你为何不阻挡?!”同他随行者怒道。
翠娘修眉一挑,看向说话之人,那人并没有什么可注意的地方,只是与他随行的另一人却是不凡。随行那人五官英挺,骨子里透着一股倨傲,一袭深色衣袍,看装扮,倒像是个侠士。翠娘看后,心中便立马知晓他是何人。
这附近有座石穴,乃是江湖帮派“西京门”的盘踞之地,其势力并不亚于天山门。
既然西京门的门主方才已经离开了,那么眼前的,应该就是二把手的副门主穆奈何了。
翠娘也不想多问,免得引火烧身,只暗叹那云章运气太背,竟是惹火西京门的掌门了。以前曾见识过穆奈何的武功,何其之高,虽说从未有人见过门主施展武功,但也八九不离十了吧?
“门主还从未在大家面前施展过武功,还真想看看门主的功夫啊。”
“还说!”穆奈何狠狠瞪了一眼那人,“门主这么做定有他的理由,不过这次醉酒,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西京门颜面何存?!还不快随我去追!”
说来的确是感到有些蹊跷,像这种名冠江湖的大门派,那些帮主谁人不是出去打拼的?哪有这样每天带着自己的部下四处闲逛喝酒的?翠娘托腮看着云章离开的方向,问那店小二:“易掌门还在楼上吗?”
“回老板娘的话,易掌门方才下楼看那人作诗,见西京门门主匆匆离开便也跟了去。”
“……你跟去看看,有情况就告诉我。徐大人可是很注意那位西京门门主的,万一真的如穆奈何所说出了什么乱子,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店小二闻言,机灵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上的活儿就箭步走出了酒家。
云章走在山路上,不免有些疲累,找了处河边的岩石想稍作休息。
细细听闻,这山间的河水湍急,悬崖上不时落下碎石砸的咚咚作响,山谷溪涧凉风习习,倒是让人心旷神怡。
但从之前就觉得有人跟随在后,云章想来,觉得应该是某个讨债的,索性本打算一鼓作气跑他个十几里以外去,但奈何山路崎岖,碎石遍地的也不便落脚,浓荫密布,轻功也施展不开。这才走了几里路,便就觉得有些累了。
云章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还想着真不该拿容易弄脏的白衣服,身后边传来一阵急促不稳的脚步声。
若不是说走的头晕目眩了,那便是喝醉了酒。云章这么想着,回头看去。
只见一高大威武的大汉正迎面走来,手携一把胡刀,双目瞪红,满面的怒气。
不想,云章便知道准是自己又惹上了什么人,起身想跑,却不小心被石头绊了一跤。
“好死不死的!”骂完一句,刚抬头那人已经站在面前。
云章慌慌忙忙的站起来,还不等他谄媚,对方便一刀砍过来,还好云章躲得及时,弯腰低头,有幸捡回一命,还来不及问出于那人结了什么仇,对方倒先开了口:“今日本不该染血,只是你这小子实在猖狂让人看不下去!我可是西京门门主,你就老老实实受死吧!!”
云章在他说话的空当已经伺机以待准备打出袖里剑,且不料对方却忽然倒地!
好像是突如其来没有任何预示,只见对方白眼一翻,头上流下一道血痕,便就死了。
比起忽然听见有人要杀自己,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的这件事更让云章来得吃惊。
原来,不知何时起那大汉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对方只是掌风一扫,将内力打入对方体内,便使他立即断了气。
此等内力深厚的人,再加上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云章还不至于认不出天山门门主易水寒。
就像置身事外般,对方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地的西京门门主,冷冷一哼,“不想这其中果然有诈……”
迫于易水寒这如雷贯耳的威名,云章并不敢妄为。于是颇有巴结奉承味道的说道:“易掌门果然是名不虚传!堂堂西京门掌门,单凭您一己之力就一命呜呼了,天山门名震江湖,实在钦佩万分!”
易水寒并不听他满口谗言,说道:“上次你给付青云的药,改日再送一些去,他病的不轻而且也闲闷,陪他多说说话,酬金我自会让人给你。”
云章意想不到易水寒会提起付青云的事,微微一愣便连忙点头称是。
“另外,若有人问起你定要回答西京门门主是命丧你手,不准与任何人提起我出现过的事,否则你性命堪忧,明白?”
“当然当然!易掌门救命之恩云章都不知该如何回报呢!”
易水寒似乎觉得跟他说知恩图报这种事甚为可笑,并不再理会,走入一片密林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如此蹊跷之事,说来也是怪哉,云章左思右想,却想不出什么名堂。
正看着躺在地上的西京门门主尸体发愣,这时又听见一人说道:“他可是气绝了?”
云章应声看去,来者不知何人,但是看打扮倒像是个剑客侠士。随后跟来的,还有渔舟酒家的店小二。只见那侠士颦眉,店小二却惊讶的说不出话。
启齿正想把易水寒给抖出来,但想想,自己还是想要多活一阵子,于是说道:“人是我杀的,如何?”云章挺胸抬头,倒忽然觉得平时都被人追着说要杀了自己,这次却是自己说自己杀了近日江湖上声名鹊起的西京门的门主,还挺威风。
那侠士走过去,蹲下身抚上西京门门主大睁的眼帘,沉思片刻,看向云章,“这可是堂堂西京门的门主,要杀他,你的武功一定不差吧?”
岂是不差,简直就是极差!
云章想来,若是极差又怎能杀了他?便说道:“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侠士思忖着,继续问道:“那么敢问阁下尊姓大名,所属门派是那个贵帮?”
“咳咳,这、这是我私人的事,不必要奉告吧?”云章想了想,又补充道,“在下不过想隐居山野之中,过幽静的日子,且不料今日这人一定说要杀了我,哎,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
装模作样的抬起右手抚了抚额,摇头用手遮住眼睛的瞬间还瞄了一眼那位侠士,见对方对自己的话虽然不是全信,但也半信半疑,心中得意,还暗自啧啧笑了两声,于是便要离开了。
“……既然阁下不愿相告,那么我也就不勉强了。”拿侠士抱拳施礼,道,“在下乃是西京门副门主,穆奈何。不过阁下杀了我们门主这件事不能算完,改日在下定要亲自上门,还了您这份大礼。”
云章一时慌乱,张口险些咬了自己舌头,白眼一翻,险些没晕过去。
今日损大了,在易水寒面前是圆满了,这下在西京门面前就是真正的要圆满了!
穆奈何深深看了云章一眼,这打探似的一眼险些看的云章口吐白沫。穆奈何将佩剑收好,凝眉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然气绝的西京门副门主,竟是没有太多的流连,顺着山路就离开了。
云章失神半刻,恍然又看见躲在树干后面偷看的店小二,骂道:“再看就让你一块儿躺在这儿!”对方连忙缩回头,飞一般的跑了。
此时大风呼啸,山雨欲来。云章抚了抚身上的灰尘,留下那尸体,摇摇晃晃的回城去了。
傍晚时刻,天色阴霾,如黄河浑水一般昏黄的天空,一会儿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场雨来得简直不似春雨,无丝毫连绵之意,铺天袭地的冲刷着天地。
正逢几日未曾落雨了,路面上积了不少灰尘,理应是好事,也不见人欣喜。这雨来的忽然,却不见收势。
还来不及收起店面的商家在街上一边焦急的揽人帮忙,一边用油布裹起摆放在街上的货物。正要回家的路人此时也很是仓促,步履加急的往屋檐下跑。雨势太大,不少人都搁下了步子,客栈下的酒坊忽然就客满了。
店老板探头看了看街上,正欲拉起门板遮挡风雨,却见一位青衣公子踏雨而来。于是连忙招呼:“那边的公子啊!现在雨大,不妨来歇歇脚吧!”
那青衣公子依旧走得缓慢,店老板不解的看了他半天,等到来人走进了,店老板才慌忙问道:“哎呀,公子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淋雨着凉了?”
对方只是挥挥手,只见有人推开人群,走到他面前,低声呵斥:“你怎么来了?”
付青云眼神空洞的看了一眼易水寒,找了一处空座坐下,“听许岳说你今日回来,结果半天没看见人,我想下山看看,不凑巧却下雨了。”
易水寒在他面前坐下,叫了杯热茶推到付青云面前,“你不是从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说是关心自己来的,易水寒也觉得不太可能,他也许只是又受气了,随处散心而已。
“是办什么重要的事吗?连一个人都没带,最起码也得把许岳带上吧。”付青云一阵子的冷嘲热讽后,无所谓似的拧了拧被雨淋湿的衣角,手捧茶杯呵了口气,“门主身份何其尊贵,不设置点排场,实在太寒碜了,不过带上许岳,看起来会更小气吧。”
易水寒不再说话,静静的看着目光别向一边的付青云,他脸色一直不太好,嘴唇也无血色,既是是夏天体温依旧很低。心里有时不禁会想,总是说些冷漠的话,也难怪为人如此。
“门主,这次去到底目的为何?”付青云一边喝茶,一边有意无意的问着。
“这里人多耳杂,回去再说吧。”
付青云颦眉,于是又开始耍性子:“不说也罢,我自是明白我在你天山门中的地位如何。哪有口舌去问究这些事,反正我不过是你养的一条狗。”
“这些话都是谁和你说的?”易水寒不悦的问道。
明知道说这话可能是自掘坟墓,付青云还是满脸的不在乎,“门主怎会不知道?”
易水寒听他明说暗讽满口都是许岳,便知道那两人定是又对上了,“青云,我用各种名义已经遣散很多人了,你不能同他各退一步吗?”
“门主可万万不能如此称呼,我担当不起。”
易水寒不再同他说此事,明知多说了也只会让双方扫兴,易水寒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说道:“暂且不回天山门,既然你来了,不妨明日我带你四处走走吧。”
若说丢着他等他自己偷溜出去,还不如就这么守着他。易水寒从未放心过的人似乎也唯有付青云,纵然是出门在外也总是时时想着他,这世上似乎在没有比他更让人操心的人了。易水寒暗笑,见付青云低头不语,便知道是默认了。
第拾贰回 天涯路窄冤家聚
第二日雨势已然全无踪影,天气凉爽,却仍是阴云绵绵。似乎是因昨夜那大雨,商家都延迟了店面开张的时刻。街道上的青石板沾着雨露,水洼将街边上的灯笼倒影在其中。难得如此宁静,才看艳蕾破春,又见飞花点点轻。
意想中的事情永远都有些背道而驰的意味,昨夜听闻今日整天都能悠悠在在的玩乐,付青云虽不表示出来,但内心却很是高兴。今日到了街上才发现,想象中的能地摊寻宝此类事情开始之前,还有极其漫长的一段等待商家开门营业的时间。
于是无趣的看着满城烟柳,纵然是春暖,也让付青云提不起兴致。
春意盎然并非人人喜欢,这并非便是希望,付青云不爱那么积极的事情,因为他信命。
所以看起来神情随性,性情稳定也不是什么见怪之事。易水寒早已习惯了,却不爱他总是背地里阴着策划。付青云表面不说,私下却连逃出天山门以后去哪儿住哪儿都想得一清二楚。这令易水寒头疼不已。
付青云穿过无人的街巷,依靠在石桥旁,静静看着垂在水面的杨柳。
付青云看了一眼似乎无时不是微微颦眉抱着佩剑的易水寒:“不能放下那把剑吗?”
看着微微泛起了涟漪的静水,易水寒却并不予答复。
付青云也不理睬,自顾自的继续说:“我想自己随处走走,门主不必相随了。”
易水寒侧目看着付青云,“不可,张义崇正四处寻你,飞云观的道长三日前将衣钵传与他,却忽然过世。张义崇为人阴险,你既不会武功也不够警惕,我不放心。”
付青云却不理会,似乎是离开了天山门就长了胆子似的,也怪易水寒平日放纵,若是被许岳看见,也定会这么想吧。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易水寒和付青云走过一群出去赶集的人群旁时,付青云偶然听闻到一句“昨日西京门门主命丧荒野”,于是心中一颤,略有些怪异之感。
这感觉是何原因付青云自己也说不上来,便折返回去问道:“杀了他的人是谁?”
那些市井之徒听了面色略带惊讶,于是说道:“你是外乡人吧,昨夜这件事都已经是城中人尽皆知的事了。西京门门主那么神秘的大人物哟,居然是被云章那个地撇给杀了!说到云章啊,那可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偷摸,嘴皮子说起话来伶俐得很!”
付青云昨夜回到客房便休息,哪有闲心去听人谈天。
说来,西京门自从名声鹊起之后,江湖人皆知其门主神秘莫测,从不在外人面前施展武功,每月初固定会去一处山谷闭关,且决不准任何人进入打搅,人人都说他在修炼魔功,但却都是空穴来风的传闻。
这下这个厉害的狠角却忽然命丧地撇云章之手,简直是令人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此时又有人说道:“不过那云章跑起路来可堪比一匹马了,他未曾动手干架,却不说他并非不会武功啊!”
付青云不再追问,转身离去,心中思忖着,那云章哪里会什么武功?
在红莲谷时,楚筱就已经说明他的武功极差,虽然二人是师徒,但那话也不像是玩笑。就算且,他略懂一些三脚猫的功夫,也杀不掉那一帮之主吧?那么西京门主怎么死的?被他说死的吗?!
隐隐有些觉得事情不大对劲,付青云忽然想起某些关联,转身问易水寒:“西京门的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易水寒并未想到付青云会问此事,微微一怔,却立马恢复平静,此事纵然是越少的人知道当然越好,便说道:“西京门在一年前还不过只是一般的旁门左派,自从新的门主出现以后却忽然名声大振,但他们从未在人前展现实力,何以见得就非得武艺高强?所以,被泛泛小辈暗杀也并非不能,为何定要和我相关?”
付青云继续追问:“既然未曾让人得知他们的厉害之处,又如何传扬千里之外?”
“自从新门主上任以来,西京门竭力拉拢天下的妖邪之士,数日之前,我随天下豪杰纷至曲亭山,才知是为了西京门一事而开展议论,若他们是邪道,理当受天下群雄诛之。这即是我此行的目的。”
付青云却忽然笑了出来,易水寒难得见他一笑,却也见的不明所以,付青云道:“门主倒真是对我口无遮拦。此行的目的,不是谁人不说的吗?”
易水寒只是浅笑,却不曾说出自己的心思。
这时忽闻街道另一端吵嚷,付青云与易水寒纷纷向那边看去,只是人头攒动纷纷遮挡了视线。于是付青云跑过去,拨开人群大略看了下,却意外的吃了一惊。
只见云章被三四个衙役押着,口里还碎碎念着些阿谀奉承的恶心话。
付青云想着,该不会是因为杀了人,所以杀人偿命才被抓起来的吧?不过江湖之间的纷争,官差不是向来装聋作哑的吗?
付青云不忘前事,后事之师,这次打死了不会管闲事,且不料云章忽然抬头就看见了付青云,付青云连忙别过目光,但是为时已晚,云章连忙求救:“你不是付青云吗?!你武功很高吧!你倒是帮帮我啊!”
“哟,还指望别人来和我们官府对着干?”那官差却忽然停下脚步,好死不死的也看向了付青云,“喂,他叫你呐!站出来,让爷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易水寒正欲拉走付青云,那官差却抢先一步将付青云拽出了人群,付青云对害自己被拖下水的云章怒目相视,对方却完全不以为然,只说道:“你能不能给我点银子,把我从他们手上赎了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了?”付青云想着,给钱就给钱吧,借钱消灾了。
“便是欠了些钱,官爷说把钱还了就放了我。”
付青云低头正要拿银子,却有人伸手制止,说道:“他欠的是我的钱,我只要他还钱,别人的钱,我可是不要的。”
那双手佩着锦云护腕、宝石环戒,付青云抬头,只见一位身着墨绿锦衣的公子神色傲然,不乏风度翩翩。立马明白了这件事并非是给钱就能消灾的,付青云懊恼为何自己也会被牵扯进来。
撑着还算和善的笑意,付青云对那人说道:“我自知公子并不缺这些钱,我这位朋友便是这样了,公子定要他还钱,他也改不了这幅德行。”
“我并非想让他改过,不过借债还钱天经地义。况且我听这人常常欠债不还,不过想替众人还个公道。”旁人听罢,立马掌声潮涌,这便是所谓的造孽了。
“群贼鼠聚,都不是什么善辈,我看连你一起抓去好了!”
官差伸手正要拉走付青云,易水寒推开人群,却又将付青云拉回到身边,“这位是我朋友,和那鼠辈并非一路人。”
这时却有人认出了易水寒,喊道:“这不是人称寒刃走雪的天山门门主,易水寒吗?!”
少顷,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议论为何易水寒会出现在此。
付青云转念一想,这样下去岂不是和云章那家伙更加撇不清了,若有不顺,将易水寒牵扯进来,和这种人一并相谈岂不有损帮派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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