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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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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步欲拉开距离,没想到月熙仍环著他的腰未松,这麽一退重心不稳,难免手下没了轻重,猛然使力一勒,望祁睿吃痛闷哼一声,勉强扶墙站稳,瞪了月熙一眼。
  
  月熙有些窘迫,抿了抿唇站直,匆匆系上绶带,顺手调整了下,後退两步离开。
  
  望祁睿心下别扭,又无法对这正主发作,扫了嬷嬷一眼,泄愤似的哼道,“没有用心辅佐好皇後,罚俸半年。”随即也不理会嬷嬷跪下谢恩,一甩袍子旋身出门。
  
  月熙摸摸鼻子干咳两声,小声让嬷嬷起来,随手赏了几个金裸子,赶著几步追上望祁睿。
  
  
  
  晚宴设在宣德宫,正是那年正月灯会的地方,紧邻御花园的宫殿已不若当初的通畅格局,因为时值隆冬的关系,封了墙体,在柱子之间拉起帐幔,百官的坐席三面环绕,中间燃起熊熊的火盆,烧著的火星劈啪作响,温暖了整个大殿。
  
  这是月熙第二次来这儿,恍惚间仿若隔世,转眼已近六年,当时他怎会想到再次故地重游会是这番情景。跟著望祁睿接受百官跪拜,月熙不由侧头看看身边的人,记得那年他也是如此,站在高台之上,九天龙子一般无法企及,转眼间过了这些年,自己竟会站在他的身边,与他经历了那些事,甚至对他动了心思,该说是命运无常造化弄人?还是冥冥间自有天定姻缘?
  
  礼拜赐宴,酒过三巡,奏乐的乐官和舞娘也在火盆周围翩踏摇曳起来,月熙捧著酒盅靠在软垫之上,看著下方闲谈聊天的群臣百官,眼角扫过被人围在中间争相敬酒的岚邱岳,也为他这次的成功大胜而高兴。
  
  岚邱岳平日也嗜酒如命,偏生今日推拒著有些放不开,月熙看在眼中,心下微异,瞧见威武的大将军此时红著脸无奈僵硬的表情,正想说些什麽,旁边的望祁睿到先开了口,抬了抬酒杯,似笑非笑的语气,“行了,你们也别逼著大将军了,等会朕还要留他说事,可别把人给朕灌糊涂了。”
  
  皇上都开了口,下面人哪里还敢不从,慌忙退下,嘴里还附和著,“皇上说的是,更何况大将军还带伤未愈,按理说可沾不得这些酒水。”
  
  伤?月熙不著痕迹的拧了眉,岚邱岳受伤了?伤著哪里了?严不严重?之前怎麽没听他提起?莫不是怕自己担心而特意隐瞒?
  
  想问清楚,却是不能,只得转头,对上望祁睿的视线,寻找答案。
  
  望祁睿见月熙这麽在乎岚邱岳,心里自是不悦,也不急著回答,悠悠含了半口酒,等了一会,才斜斜身子,不冷不淡的开口,“皇後竟不知?大将军此次出征是受了些伤的。”
  
  “伤到哪了?严重麽?”月熙自是感受到了望祁睿的不快,心下有些不明所以,却也先问清将军伤势重要。
  
  望祁睿扫了月熙一眼,声音无端又低了几度,“说是箭矢刺中腰侧,人是无碍,却是要修养些时日了。”
  
  听到岚邱岳无大碍,月熙这才松了口气,见著望祁睿不悦的态度,想要解释几句,“我……”
  
  望祁睿却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仰头饮尽杯中之物,旁边伺候的女官自然立刻满上,望祁睿举起酒盅摇摇一敬,朗声大笑,“岚卿,虽然免去他人相敬,但朕这一杯,你可推拒不得,你,还有各位将军兵士,为我大焕身先士卒,保我大焕万里江山,这一杯,你是非喝不可了。”
  
  岚邱岳立刻举杯,隔案恭敬一拜,道一声不敢,随即仰头干尽,挥袖抹去唇畔遗落的琼酿,高声道,“为人臣子,为人子女,为官为士,这些本就是末将的职责所在,万万当不起陛下一个敬字,这一杯,是末将带全体士卒军伍敬陛下,愿陛下福寿齐天,我大焕百世昌隆。”
  
  望祁睿闻言也不推却,当即以袖挡面喝尽酒液,豪气飒爽的甩手拍下空杯,“好!就敬我大焕百世昌隆。”
  
  下面的官臣自是有眼色的,闻言一起拜下,举杯共饮,齐声道,“敬我大焕百世昌隆!”
  
  月熙坐在旁边,也意思性的抬了抬酒杯,但说实话,他不关心大焕如何,他只要望祁睿好好的,岚邱岳好好的,雀苑好好的,别人如何,他不在乎,大焕是不是百世昌隆,又与他何干?他自私,他幼稚,他的心太小,装不下整个家国天下,他心里只有三人,这三人好,便是天下太平,但凡这三人出了点事,莫说是百世昌隆,即便千秋万代,他也不换。

作家的话:
明天要出差,也不知道能不能上网,索性今天先贴上来




☆、第二十七章

  却说月熙纠结著要与望祁睿说清自己所想,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思,也莫在误会了岚邱岳,奈何整个晚宴,望祁睿似乎总是若有似无的避开自己的搭话,而自己也挂心岚邱岳的伤势,总也不能打起全副心神,如此拖著,直到晚宴结束,两人之间仍是气氛微妙,无功而返。
  
  一场庆功宴,直闹到二更天,明日仍要早朝,有些年岁的大臣们顶不住了,望祁睿也少了性质,这才作罢。
  
  夜风微凉,望祁睿难得弃了辇,想静静心神,索性步行向著泰乾宫而去,月熙想著这正是个与皇上说话的机会,便也没有坐辇,亦步亦趋的跟在望祁睿身後。
  
  两人走著,一时间都没有说话,望祁睿知道月熙无缘无故跟著自己,定是有什麽话要说,故而等著月熙开口,月熙一时也没想到要如何挑起话头,转著心思沈默的跟著。
  
  正在这时,德全得了旁边小太监的传话,赶上几步走到皇上身边,低头道,“皇上,可要让大将军去泰乾宫候著?”
  
  望祁睿这才想起之前帮岚邱岳挡酒时随口说出的话,看看天色已晚,随手挥道,“不必了,让他下去吧。”
  
  德全闻言退下,月熙瞅准这个时机也插话进来,“岚将军的伤……”
  
  话一出口月熙就直想掐死自己算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这算是怎样?自掘坟墓?
  
  果不其然,望祁睿头也没回,低沈的嗓音毫无起伏,“皇後若想知道自行去问大将军便是,你们兄妹二人都不知情朕又怎麽会知道。”
  
  一记钉子碰上来,月熙摸摸鼻子,再接再厉,加快两步跟上前面那人,状似无意的搭话,“今儿怎麽没坐辇了?大冷天的也不怕冻著。”
  
  望祁睿对他这粗劣的搭讪技术不置可否,言简意赅的回了几个字,“你不也是。”
  
  月熙有些别扭的扯了扯及地的长裙,为这繁复的宫装暗自恼恨,“我看你没坐辇,想著大晚上的走走也好,就跟来了。”
  
  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望祁睿又没了声响,月熙眼见著又陷入了沈默,不由得挖空脑袋继续寻找话题。
  
  在经过了诸如晚宴的舞蹈很好看,今天天气真冷,还有月余就要过年了,雀苑好像长高了些,之类无营养的废话之後,望祁睿终於定住脚步回过头来,居高临下的看著月熙,微叹了口气道,“有什麽事就直说,你在朕这儿还用拐弯抹角?”
  
  月熙顿住,停下所有思绪抬头,对上望祁睿,前所未有的认真凝视,视线滑过高高竖起的发冠,整齐的发髻没有一丝乱发散落,饱满的额头,浓重的剑眉,深邃的眼眶,算不上大却极为有神的双眼,即使不经意间射出的利光也会让人浑身一颤,颧骨微凸,配上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虽说看著难免寡情却也不得不承认是副阳刚霸气的好相貌,英气逼人威武雍容,然而这面容却很少有人在意,甚至没几个人好好审视观察过,别人眼中他只是皇上,长的是圆是扁是长是矮都不重要,只要他是皇上,身披黄袍头顶金冠,他便不是个人,他是整个大焕的象征,是皇权的统治,是指点江山杀伐决断的神。
  
  眼中流露了些许疼惜,月熙缓缓伸手抚上那刚硬桀骜的面容,轻声笑道,“以前没发现,你竟是这般帅气。”
  
  望祁睿何曾被人这麽说过,蹩了蹩眉头,却未动,“怎麽今日有兴趣研究起朕的长相来了?”
  
  “皇上,”月熙踮起脚与望祁睿平视,眼中绽开的笑意感染了面庞,使得月熙整个人看起来和煦温柔,“若有一人,总是令我记挂在心里,知道没有必要却还是时刻担心他的衣食起居,想到他与别人在一起总是没来由的别扭不安,希翼著与他见面,可见了面却总控制不了自己惹他生气,若真有这麽一人,皇上你说,我对於他是个什麽感情呢?”
  
  望祁睿神色微闪,侧头错开与月熙交汇的视线,淡淡的回道,“这话你不该来问朕。”
  
  月熙并不让望祁睿退开去,上前半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逼著那人回答,“这事困扰了臣妾一整个下午,此时没有别人,德全公公早退了下去,侍卫又站得远,可否有劳皇上答臣妾一次?”
  
  望祁睿哪里被人这麽紧追不舍过,不适的动了动身子向旁边闪去一些,顿了好一会才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有些迟疑不定,“……这感觉……想是心之所向罢。”
  
  月熙眼中笑意更盛,向後退开半步,替皇上理了理带起褶皱的衣领,“我也是这麽觉得,今日见过大将军,他对我也有些提点,我下午一直在想,经过那麽多事,现在扪心自问,臣妾对皇上,该是喜欢上了吧。”
  
  语毕抬头直视望祁睿,脸上笑容未变,却只有月熙自己知道,自己就像是鱼肉之於刀俎一般,战战兢兢的等待著望祁睿的宣判。
  
  “你……”望祁睿没想到月熙竟会如此直接,其实按照他对月熙的了解,本以为会纠结个一年半载,或是终此一生仍执迷不悟浑浑噩噩的过了算数,却没想到今晚就这般毫不避讳的坦诚心思,善於掌控全局的望祁睿此时也有些糊涂了,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月熙左等右等,半天不见望祁睿反应,心里暗道不好难道要被厌弃,正抬头却看见望祁睿有些木讷呆滞的表情。
  
  望祁睿在发呆?!这个认识碾压著月熙的意识让他的表情都产生了些微的扭曲,此时此刻自己是该奔去书房拿来笔墨纸砚描下这终其一生估计都不会再次看见的奇观留作纪念?还是因为抛心置腹被无视而暴跳如雷?或者索性默默的陪著看皇上在这里迎风成石?
  
  最终,月熙抽了抽嘴角,干咳两声,唤回望祁睿的神智,然後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般巧笑倩盈,“皇上可想的如何了?”
  
  望祁睿扭头掩去走神的尴尬,面部表情瞬间回复了镇定自若的王者风范,抬手拨去月熙仍抚著他脸颊的手掌,有些冷硬的回答,“咳……皇後对朕心有所属本是正常,大庭广众常挂嘴边的成何体统,皇後下次谨记切不可如此。”
  
  月熙挑了挑眉,似乎发现了皇上隐在礼服後面的耳朵上红了一小块,“那皇上又觉得臣妾如何?”
  
  一甩袖子,望祁睿索性大步上前错开身子留给月熙一个背影,让人看不到表情,“皇後与朕相携甚欢举案齐眉这事人尽皆知,皇後却不知道?还要来问朕?”
  
  逃避问题,月熙暗暗翻了个白眼,匆匆跟上,原本想再追问几句,却瞧见望祁睿连脖颈也泛起了深色,於是决定暂且放过这事不提,改天再来说说,不过,虽然被那人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避了过去,却没有厌弃与不满,也算是个好的开始了不是麽?





☆、第二十八章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是近月,这月来别人或许觉得无甚不同,然而凤仪宫的奴才们却明显感到了自己主子的好心情。
  
  月熙以往执著纠结的心思自从想通之後仿佛豁然开朗,过去的一切困惑疑问全部迎刃而解,月熙自问,自己是喜欢望祁睿的,按著那天望祁睿的态度也不像是对自己毫无心思,那麽现在二人在一起,按理更是夫妻相随,虽说有些小小的不足,比如为何偏生自己是男扮女装,又比如望祁睿那好几位後宫嫔妃,再比如将被自己“诞”下的这个孩子……但世事哪有可能十全十美,自己如今过的不错,皇上也过得不错,两人时不时的见面,彼此心照不宣的感情,再满足也没有了。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月熙心里满足,面上也总是带著三分笑意,整个人不复之前的清冷,反而和煦起来,宫女太监有犯了错的,也不怪罪,反到好言好语的劝慰几句,偶尔还会赐些打赏。
  
  对待下人是如此,对著望祁睿的时候更不用说,每每两人相对时,月熙总是弯眉扬唇,言谈间更是少不了轻盈的笑意,如此明显的改变使得望祁睿都有些吃惊莫名,暗自问了每日请平安脉的太医,知道无碍,却仍受不了对方总对著自己满面春风的样子。
  
  “咳……皇後近来可有喜事?”不易察觉的拧了拧眉,望祁睿无奈开口,做什麽一直对著他笑,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起来。
  
  “啊,也可以这麽说吧。”随手挥开侍女,月熙亲自为望祁睿添茶。
  
  对於月熙这种前所未见的行为望祁睿挑了挑眉,接过茶轻啜一口,“哦?什麽事这麽开心?朕可听说近来整个凤仪宫都比其他殿宇暖上三分。”
  
  “皇上可别拿我说笑了,”月熙添好茶坐回原位,歪歪头又把桌上装著小酥饼的盘子向望祁睿推过去些,“不过说到让臣妾开心的事,皇上不也该知道麽?”
  
  “什麽?”望祁睿初时尚未反应过来,待到品回味来不由气极,低吼一声,“月熙!”
  
  月熙见他又沈下脸色,当即干咳两声,转移话题,“这是快年关了吧?宫里可要准备些什麽?”
  
  望祁睿见他转移话题,虽面上仍是沈郁,但也顺遂改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朕今日就是来和你说这事的,现下距离年关还有十余日,你如今有了身子,宫里的事自不必操心,由著他们安排便是,过年也就是图个热闹,过几日封玺後朕或会较往日空闲一些,年末地方的官胄亲王返京述职,到时候那些家眷可得皇後来接待了,具体事宜嬷嬷自会尽数告知与你,年节到了,让织造府送些绸缎来添些新衣,後宫雀苑那边你也照制吩咐下去便罢。”
  
  月熙听著,有一搭没一搭的记下,反正到时嬷嬷仍会在耳边絮叨一遍,待望祁睿说完,见他一副起身要走的样子,月熙著急皱了眉,“怎麽这便要走了?才来半个时辰都不到,好歹也用过午膳。”
  
  望祁睿并未停顿,继续大步出门,只丢下一句,“不必,朕还有事要处理。”
  
  月熙叹气,原以为皇上是有意躲著自己,还愁了几日,问过嬷嬷才知道,并非如此,年底事情不少,原先有些堆积的事务都得赶在年前处理完毕,各个省部规整的年内情况与来年规划也在这时上奏,加之各封地外郡的奏报,偏生要赶在腊月二十六封玺前了结,近日来望祁睿可算忙的脚不沾地,掐指算来,这十几天来自己与望祁睿真就只见了这麽半个时辰不到。
  
  如此想来,不由得有些郁郁,挥退侍女,趴在桌上百无聊赖。
  
  正发著呆,忽然想到当初皇上大寿时自己没送出的那把象牙镂空纹金玉扇,跳起来翻箱倒柜遍寻不著,焦急的喊来嬷嬷,可月熙自己藏的东西嬷嬷哪会知道,於是整个凤仪宫鸡飞狗跳了近两个时辰,终於从压箱底的陪嫁橱子里翻出那把玉扇,来回翻看著这把扇子,青玉扇骨,象牙扇面,镂空雕刻著万寿百福图,并在雕刻的细致纹路旁边细细描了圈金粉,素雅却不失雍容,月熙想著不若写些什麽在这扇面上,权当新春之礼,也没什麽不好的。
  
  却说望祁睿这会儿可真忙的脚不沾地,前脚刚遣走礼部尚书,这边德全又奉上拜帖,“皇上,安瑞王昨日抵京了,特来奉上拜帖。”
  
  安瑞王,望祁睿抚案沈吟,这安瑞王是开国初年与先帝一起平定天下的将军後人,先帝感将军忠勇,封赐异姓王,享亲王礼遇,代代世袭到安瑞王连昕这里,本可以继承其父受封中土,之後任职军中,或出相入仕,但他偏偏选了个靠近南疆的偏远封地而去,未免拥兵自立,他赴任时所带兵马尚不足一千,这近乎发配的受封,其困苦艰辛不足为外人道。
  
  然而让连昕宁可背负如此辛劳也要执著去那蛮夷之地的原因,可以说,是一个人,安瑞王妃,巫莫古。
  
  巫莫古,望祁睿默念,饶舌的名字,是个苗人,甚至是个男人,据说是苗疆的神婆,专饲蛊物毒虫,却是上了内府金册的安瑞王妃。
  
  望祁睿扶额,想起当初父皇和他说这事的时候,异姓王势力不可小觑,可都是忠勇之人,对大焕对朝廷都绝无二心,然而一代两代尚可如此,往後万一出了什麽纰漏又怎麽来的及弥补?但王爷们如此尽心为国,若罚了夺了,不说对王爷们是否过意的去,单说这行为就会使得所有士大夫寒心,是以异姓王的去留一直都是先王的踌躇之处,偏生此时出了个连昕,自甘远赴外疆,放弃大好仕途和丰沃富饶的封地,只为皇上金口册封心中之人。
  
  一个王爷为求真爱尚且如此,自己当初一眼看中月熙到如今两人可以相坐谈笑,相敬如宾,比起安瑞王,付出的可真不算多,甚至顺遂到有些不真实的感觉,有时回过神来,仿若惊梦。
  
  德全见皇上径自坐在案前不知思考著些什麽,也不敢打扰,直到一炷香过後,望祁睿才猛然回神,自己竟天马行空不知想到哪些有的没的去了,当下干咳一声,佯装镇定吩咐道,“宣安瑞王进宫来吧,顺便也请王妃来用过晚膳。”
  
  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连昕便带著巫莫古赶到,巫莫古虽是男人,却终算个挂名的女眷,入不得大殿,被德全引去了凤仪宫,连昕却是大大方方的迎门而进,撩袍下拜“臣弟拜见圣上。”
  
  望祁睿支著桌子认真审视著下方的王爷,挥手免礼,“你与朕也算是异姓兄弟了,别如此见外,来,赐座。”立即便有内监端来楠木座椅和矮桌,并奉上果点茶品。
  
  连昕仍是一年前的模样,天生白净的肌肤即使在荒蛮的苗疆之地也似乎未受风沙侵扰,纤弱的身子貌似弱不禁风,可望祁睿却知道,这人一手打理起整个岚疆,近年来与珂国的通商连年增进,原先的风沙小城早已不同往昔,成为南疆第一重镇,这位温文儒雅的王爷可谓功不可没。
  
  连昕也不作态,笑盈盈的接过茶水抿了一口,道了声好茶,抬头看见皇上审视的目光,先是一愣,後而索性大大方方的任他看去,似笑非笑的道,“皇上虽是有年未见臣弟了,也不用如此探视吧?看的臣弟好生惶恐。”
  
  望祁睿收回视线,并不理会连昕,转而拿起一旁的折子,“你先前递上来的折子朕都看过了,珂国及其附近的陀周确实善为毡毛制作却不适牛羊生长,我国虽地处广袤牛羊丰饶却终究不如珂陀善为精致柔韧的皮料加工,然生皮与加工後的制品差价终究太过,且这皮料关乎军备,由他珂陀一言定价也终非长远之道,这事朕知道了,来年春後车马使张勋或会从你岚疆出关,沿途珂陀一直南下入大宛,向北绕道齐勍回来,朕这就知会你一声,到时自会发放通关文牒,朕让他途径珂国时留心一下,珂王不是早就想要我国炒茶之道麽?到时候不防做个交换也好。”
  
  连昕接著说了两句,解决了一事,道了声皇上圣明。
  
  如是又商定了四五个折子上提过的事情,过了一个时辰,望祁睿提笔在折子上条条目目的问题间加著注解,抬头扫视一遍,还剩最後几个问题。

作家的话:
这章……连昕和巫莫古是我另外一篇文里的主角……《蛊虫引》……那篇文里讲了这两个人的故事……
那篇文没搬来鲜网……因为当初发晋江的时候手贱点了独家发表……那什麽……虽然没什麽关系……但是……还是算了……= =|【这算广告吗就算是也不要告诉我呦呵呵呵……
但是其实不看那篇文对这篇文也没什麽影响,这两位就来这边打下酱油噗
如果看过那篇文……
我在这里写到这两个人只是为了解释一下为什麽皇室会同意让一个男人上内府金册定名王妃,顺便再写一点连昕当初的付出,因为在那篇文里没怎麽写到这方面,其实连昕为巫莫古也付出了很多。
而且对於这种身份封地的付出,也是从皇上这边的角度比较好描写……
这篇文里的连昕已经长大了,咳咳……其实是有蛛丝马迹推断年龄的……如果仔细看的话【会有人吗】那篇文里连昕等了巫莫古三年,结束的时候连昕二十岁,巫莫古三十一岁,在那三年中间提过一句老皇帝退位新皇帝登基。
也就是说:老皇帝於连昕成亲後1年退位,新帝共执政8年,也就是说,此时的年龄分布是:连昕25 巫莫古36 月熙18 望祁睿27 岚邱岳26
您猜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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