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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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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喜欢!自然喜欢!”雀苑捧著玉兔喜不自胜,仔细端详著手中的兔子,宫中匠人的手艺自不是民间可比,兔子打磨的浑身光滑,眼鼻细微处睫毛也依稀可见,耳内绒毛附著,尾巴小巧蓬松,俏皮可爱。
  
  见雀苑爱不释手的把玩著玉饰,月熙宠溺的笑笑,招来宫女摆上内厨新做的糕点,手捧茶杯倚在几旁与雀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
  
  聊著天时间过得也快,临近晚膳时分,远处似有炮声传来,由远及近,渐渐清晰,雀苑眼尖瞧见月熙的随侍嬷嬷下去嘱咐厨房备饺子,掩了唇轻笑,“听这响声该是父皇来了呢。”
  
  月熙翻个白眼,“就他闹腾!怕谁不知道他来了似的!”说著却还是嘱咐宫女们把膳桌收拾起来。
  
  看著月熙这幅不服气的样子,雀苑笑的更开,强自忍住,出声替自己的父皇辩解,“这可是祖宗规矩呢,这纸炮是放给厨子听得,不然哪能在父皇到达时刚巧送来新出的煮饽饽。”
  
  月熙横了雀苑一眼,这小丫头怎的还帮望祁睿说话,自己这见天儿的宠著难道还没那一月见上两次的亲爹重要?
  
  见著月熙赌气,雀苑也有些无奈,她说的可不都是实话,正想再说些什麽,外面响起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两人迎到门前,正巧皇上踏进凤仪宫大门,齐齐下拜贺福,望祁睿今天心情不错,免了礼进入正殿,雀苑自是说些讨喜的吉祥话,望祁睿笑的开心,揉了揉她软滑的发顶,命德全奉上给雀苑准备的守岁礼。
  
  雀苑拿到的是一副字画,画的是富贵团锦,提的是福寿安康,望祁睿笑著道,“上次皇後和朕说你喜欢前朝苏越的字画,近日朕让他们去内库寻,恰这副和景应情,赏你了。”
  
  “谢谢父皇!”雀苑兴奋的低叫,望祁睿眼中的宠溺一闪而逝,拿过雀苑爱不释手的画卷交给她的随身内监,温声道“先坐下吃饭,得了赏赐就连吃饭都忘了。”
  
  正这时德全来传说煮饽饽已经好了,就让他们摆上来,不一会,几个小太监捧上个暗红色的雕漆飞龙宴盒,拿出两个“三羊开泰”的瓷碗,掀开盖子,腾起一股热气,元宝形状的饺子珠圆玉润,撒发著淡淡的香气,望祁睿拾起象牙包金筷,从一侧的描金碗内夹出个放进自己面前的碗里,蘸了酱料,咬下,口中菜肉的香味瞬间盈然而上,正欲细嚼,齿间却突然被一硬物膈到,拿袖子掩了吐在手边的食盘内,是一个指尖大小的金裸子,德全见状立刻眉开眼笑,在旁边说著恭贺祝福的吉祥话,望祁睿难得没打断,悠然的吃完了饺子,伸出筷子在另一碗里夹起第二个吃。
  
  月熙与雀苑这才动筷,有样学样的先从描金碗里夹出一个来,小心翼翼的咬开,月熙吃出的是银裸子,雀苑的则是通宝,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自然也是好一顿祝贺,这边吃好喜饽饽,方可转战大红碗内的煮饽饽,饽饽皮香糯有嚼劲,里面的馅也自是最好的,八十八种珍馐囊括其中,一口下去自然鲜香难明。
  
  宫中的饺子比寻常人家考究不止一倍,单不说各式荟萃的馅料,就是这包饺子的方式就分为元宝式、五福式、喜球式、年年有余式等十几样,每个约莫小儿拳头的大小,一个个盛在碗中,煞是可爱,但再具色香味也总有吃饱的时候,待到半个时辰过去,望祁睿终於停了筷子,带著月熙和雀苑转至正厅品茶。





☆、第三十二章

  捧著手中的碧汤,望祁睿展眉,“皇後这里对茶水总还是这样讲究。”
  
  笑了笑,月熙吹开茶梗,悠然应著,“我也就这几个爱好罢了,皇上尝尝这落梅上第一场雪水冲泡的古北山雕可还是个滋味?”
  
  轻啜了口,清冽的香气使得望祁睿微微眯起了眼,嗯了一声,随後又对著德全加了句,“改日把左贤王承来的千日红分一半与皇後送来。”
  
  “那我可就先谢过皇上啦。”
  
  “嗯。”放下茶杯,望祁睿抬眼看向坐在一旁品茗的雀苑,“雀苑可看见母後这里新挂的楹联?”
  
  雀苑望天想了下,“是‘天惟纯佑命,俾尔戬谷,百禄是荷;民共!懋和,绥以多福,万寿无疆。’这幅?”(作者注:现紫禁城坤宁宫东门两侧楹联)
  
  “是,”望祁睿扶了扶茶盏,“你觉得如何?”
  
  雀苑低头,恭顺答道,“天佑厚德百姓,赐谷赐禄;众服英明天子,万寿万福;儿臣觉著是副好联。”(作者注:自己翻译的,咳,其实各种无力别当真 = =)
  
  雀苑聪慧的样子望祁睿自是见之心喜,缓缓勾起唇角,指尖无意识的敲著桌面,“朕也觉著不错,德全,看看是谁写的,赏。”
  
  挑了挑眉,月熙颇有些凑热闹的意味,“这可是我凤仪宫的楹联,既然皇上都赏了,我也自要意思下不是?嬷嬷,去挑些金银年货一起赐下去吧。”
  
  “啊……”闻言雀苑似是懊恼的叫了声,半真半假的抚额叹道,“父皇母後都赏了,那为这楹联使父皇夸了我,我是否也该赏些东西呢?可惜来时匆匆,也没带什麽,这可怎麽好?”语毕皱眉苦苦思索,不时又抚掌大笑“有了!”说罢自腰间掏出个小荷包来,倒出满把金银裸子,递给德全,“这荷包送不得,里面可还有些金银裸子,劳烦公公帮我赏了那文士吧。”
  
  德全捧著满把的裸子,忍了半晌,终是有些不自然的应了。
  
  德全都险些没忍住,更别说帝後那边,望祁睿好歹拿袖子遮了侧过头去,月熙简直就差没拿指著雀苑前仰後合了。
  
  雀苑见状满脸憋的通红,本只想逗父皇开心,谁料到母後这般不给自己面子,当下恼恨,腮帮子也鼓了起来。
  
  不过,好歹父皇笑了就好,雀苑抿唇,尽管……母後临到自己走的时还不忘将这事翻来覆去的说著戏弄自己……
  
  
  
  有了雀苑闹的这麽一出,待到帝後二人独处时也自然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著话,月熙本想起岚邱岳所说之事,念著要不要提一下,可望祁睿难得舒展眉头,想著还是不要再提国事扰他心烦了吧,也便没有开口,随口说著近日的後宫趣事。
  
  临到落灯时分,月熙看著那人褪了描金黄袍,卸了五蕴龙冠,不知为何内心一阵悸动,缓缓上前环住那劲瘦的腰肢,感到手下瞬间紧绷。
  
  “我……”
  
  未出口的话语却被打断,头顶上方声音传来,“你这是做什麽?”
  
  “没什麽……”其实月熙也不太明白自己此时动作的原因或者说明确的意味著什麽,他只是想,便这麽做了,於是他迟疑著解释,“……我只是突然想抱著你……”
  
  “你可知朕是谁?”
  
  “皇上……”
  
  “朕的名讳。”
  
  “望祁睿……”
  
  头顶上方的声音顿了一下,再响起时凭的冷硬疏离起来,“知道还抱著朕?”
  
  “什麽……?”不明白望祁睿的意思,月熙抬头,却正对上他回眸中复杂微妙的神情。
  
  “知道你抱的是朕,还想抱吗?”
  
  迟疑了下,虽然对於望祁睿的意思不太明白,还以为他介意天子身份之类,月熙咬咬牙,“我知道是你,你是皇上……可我还是想,不可以吗?”
  
  瞬间一阵头晕目眩,好似被摔在了什麽地方,却不是很痛,定睛一看,已倒在了床上,望祁睿狠狠地压上来,目光冷厉的瞪著自己,“看清楚你抱是谁!朕可不是谁的替身!”
  
  “什麽替身……?”月熙愣住,随即被望祁睿那困兽一般的神情刺痛了内心,主动伸出手环住那人的肩膀,轻轻印上对方的唇,“你不是谁的替身,你是你,我的夫君,不是吗?”
  
  被月熙突如其来的吻封的有些失神,然而迷茫了短暂的片刻之後望祁睿立即恢复过来,一掌挥开还压在自己唇上的月熙,挫败的咆哮,“滚开!月熙你给朕搞清楚!朕容你一次两次可不代表朕就能容你骑到朕头上来!他岚邱岳要让朕当他的替身!他还不配!”
  
  月熙被这一挥摔在床柱上,左肩立刻青了一片,但此刻他哪里顾得上什麽疼痛,抓住望祁睿话中的关键,急声问,“什麽替身?怎麽回事?和少爷有什麽关系?谁把你当他的替身了?”
  
  “月!熙!”
  
  望祁睿最最听不得月熙叫岚邱岳少爷,那叫法,似乎月熙还是那人的书童,还是岚邱岳的人,而不是他望祁睿的正宫。
  
  如此压抑的低声咆哮镇住了月熙,然而只是一瞬之间,他就回过神来,一时间不知从哪里生出了无穷的力气,翻身抱住那眦目欲裂的人,任凭怎麽甩也甩不掉。
  
  “怎麽了?到底发生了什麽?你告诉我啊,你听我说……”
  
  “放肆!你给朕下来!”
  
  望祁睿一次次的将那瘦弱的人摔在墙上,床柱上,被褥上,然而那人却都恍若未觉,执著的攀附上来,一次又一次,直到两人都筋疲力尽。
  
  倒在床褥间靠著雕花的床栏喘息,待到两人都稍稍缓过气来,月熙终於找到了说话的时机,“到底怎麽回事?”
  
  然而身前仍然被他紧紧扣著的那人,传来冷硬的声音,却不是解释,“大将军如今统领三军,其官爵之高即便是前朝大司马也难出其右,而你贵为後宫之首,如此……私密的称呼朕看就免了吧。”
  
  “私密?”月熙闻言差点呛到,咳了两下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我只不过叫他少……啊……”
  
  猛然想到什麽似的,突然环紧手下的身子,无视那人横眉冷瞪的高压怒视,生生凑上去在他唇畔浅啄一下,抚慰似的轻声喃到,“你若不喜欢,我便不叫了,可好?”
  
  “你!”怒於月熙轻薄似的举动,却又苦於被麻花似的缠著使不出力,望祁睿难得放任自己毫无形象的倒在床上,闭目休整。
  
  轻轻靠在他的身畔,月熙静静看著那人,描摹著他的眉眼,越看越是心喜,声音也前所未有的轻柔起来,“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麽吗?谁拿你当大将军的替身了?”
  
  说著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眉眼不自觉的蹩了起来,“……可是……我?……可是那天晚上?”
  
  望祁睿仍旧闭著眼,然而身子却紧绷起来,眉目也不快的纠结起来,隆成深邃的川字纹。
  
  月熙心头一阵闷痛,不自觉的抬手按上那人眉间,缓缓揉开,“……那夜……我都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好麽?”
  
  一片沈寂,望祁睿不开口,月熙也不著急,只注视著那人,指尖轻轻在他面上揉著。
  
  约莫一炷香後,几不可查的一声叹息,望祁睿终於开口,低沈的嗓音缓缓而出,带著些微的压抑,“……那日你本醉了,该是不知事的,朕想著有些日子没来凤仪宫,也是时候宿一日了,德全与嬷嬷们伺候好就退下去,你有些那意思,朕也……本念著夫妻一场也没什麽,初也确实……咳……後来你诉著喜欢云云,朕也便依了,”顿了一会,好容易在月熙抚触下松开的眉峰又紧紧纠起,“可你终却叫出他人的名讳……”浑身肌肉不由自己的绷紧,握紧的拳头甚至迸出了青筋,“……月熙,朕待你如何,朕不信你不知,初时许是朕妄自尊大强了你进宫,但如今半年过去,宫中如何,朕如何,你该是知道的,今日朕就问你一句,你,究竟将朕置於何地?”

作家的话:
H会有的嘛……在解开心结之後……
之前两次不好的回忆……在敞开心胸以後才能好好地彻底的大(重音)干(/重音)一场不是嘛……【够




☆、第三十三张

  看著那向来骄傲的人此时因著怒气紧绷瞪目的模样,月熙仿佛也随著那眉宇紧紧纠结起来,他轻轻俯身,纤细白皙的手掌抚上那人握紧的拳头,唇印上那人的眉宇,细细吻了半晌,理清思绪,侧身倒在他身边,揽住他的颈项,正巧嘴对著耳朵,索性也不换位置,就著望祁睿的耳畔喃喃细语。
  
  “……我少时流浪四方,无父无母,饥不果腹,直到七岁那年,大将军路过我盘踞的街头,见我可怜,将我收进府中,从此待我如父兄一般。我感他恩泽,却终究不知如何报答,曾想过倾尽己身一世伴其左右,虽不能作他的左膀右臂,却也终究能帮他打理家业尽些绵薄。
  
  那日大将军远征回京与我相聚,言谈间问及我对他的感受,我自然回答爱恋,我一直相信、并自我告诫,那就是爱恋。然而大将军却告诉我,鸡仔破壳而出,乍见的若不是母鸡,若是鸭子或鹅,也自会跟从鸭鹅生活作息,莫有异处,那麽我对大将军的感情,或许也如这破壳的小鸡一般,我一直以为的爱恋,或许是些什麽别的情感也说不定。
  
  那日我回去想了很久,我对将军如何?我对你如何?确实,将军对我有恩,再生之恩没齿难忘,然而却也不只是恩情,相伴十年,虽无血缘却亲如兄弟,虽位不及却也自有一份友情在,我对他有感恩之情、有亲情、有友情,或许还有别的,但现在想来,却唯独没有爱情。
  
  你知道吗,即便在当初我告诉自己我定是爱著他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与他……同床抵足尔眠,我只想过辅佐他、助他、甚至伴他,却唯独没有情欲,我希望他幸福,但这个幸福是不是我带来的,却不是那麽重要,我从未反对过他娶妻生子,甚至想过帮他挑选一个良家闺秀共结连理。
  
  然而我对你却不同,不知什麽时候开始,我会不自主的注意起你的一举一动,仿佛是天生一般,知道你在想什麽,我会在乎你是不是太累、有没有好生吃饭、有没有好好休息,明知道有太多人围著你转,却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不想看你板著脸皱眉的样子,不想看你为朝政所苦的样子,之前那两次……或许我是没了记忆,但该说是身体的本能吗?即便你说那次我把你当做将军的替身……你可知,曾经多少次我和将军醉在一起,面对著本尊,我可什麽都没做呢。”
  
  说著见望祁睿毫无反应的样子,自嘲般的轻声笑了下,复又开口。
  
  “我……每次听说你要去别的宫宇,虽知道这不是我,甚至不是你能够左右的,却还是不甘、不快,曾想过若可以的话,索性锁了你,或者掳了带去什麽偏远的地方,只有你我,或许再带上雀苑?我们去隐居,日升而作日落而息,到时让大将军也辞了官,带著老婆孩子住在我们隔壁,闲暇时可以聚在一起唱个小曲什麽的,岂不快哉?”
  
  这麽一长串出来说了足有两刻锺,奈何好不容易停下得以喘口气,对方却全然一丝反应也没有,月熙不安的微抬起身,只见望祁睿虽仍闭目,却已舒展了眉宇,见状勾起一抹笑意,月熙倾身在他唇畔轻点,这才又躺回去道,“现在如何?可还生我的气了?”
  
  望祁睿终於有了反应,轻哧一声,“十岁那年你便是这耕田种地的梦想,如今快九年过去,竟还就这点追求?”
  
  知道他不气了,月熙也便起了玩闹的心思,贴近那人拥著,笑道,“我可就这点追求,你还不快应了我?”
  
  又顿下,望祁睿悠悠喘了口气,“朕……可是皇上……”
  
  皇上,两个字,重逾千斤,昭示著,不论是月熙还是望祁睿,此生的梦想,怕是再难实现了。
  
  月熙闻言也是轻轻一叹,“可我衷心的却正是你这个皇上啊……望祁睿……”唇舌勾转间那个名字呢喃著吐出,包含著脉脉情愫,难以辨别,“你说,这可怎麽是好呢?”
  
  浑身猛地一震,望祁睿不由得回身对上月熙,“你……”
  
  温柔的笑著,月熙起身跪在床上,展臂尽力将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揽进怀里,“至少我们现在在一起了,不是吗?”
  
  一股从未感受到的暖流窜进望祁睿心底,融化了从上位便开始冰封的内心,有些迫不及待的抬头,抬手按住月熙的後脑压下,冲著那绯色的唇畔迎了上去,唇舌间的勾缠,望祁睿第一次有了些急切难明的燥热,一吻罢,两人都有些微喘,月熙抵著望祁睿的额,有些尴尬窘迫的指著两人皆已挺立的分身,“……这……”
  
  “闭嘴!”
  
  粗暴的打断月熙未尽的话语,望祁睿单手扯下外袍丢出帘外,另一边也不忘扶住月熙,对准薄唇,再一次印了上去。
  
  望祁睿脱的干净利落,月熙也在拉扯间只剩下一件半敞著的亵衣,两人唇齿紧紧相依,相互掠夺著企图噬尽彼此口腔间的任何空隙,手掌急躁而又纷乱的四处点火,毫无章法可言,却包含著满腔的火热。
  
  月熙感受望祁睿粗糙的手掌划过背脊,被他揽著的感觉很舒服,不欲挣脱,便顺手抬起抚上那人的前胸,泻火一般的抓揉一通,两人交心的喜悦和满足充盈著月熙整个脑海,承载不住更多欢欣急欲找到宣泄的出口,想要贴近那个人,想要更切实的感受彼此的温度,月熙有些无法自控的用力搓弄,恨不能将那人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未曾分开的唇舌继续勾缠,探进彼此的口中挑逗摩挲,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月熙有些不舍的撤开头去,指尖抹过彼此牵连的累累银丝,望向那人染了欲望不再深邃锋利的瞳孔,猛然扑了上去,双手紧紧缠住他的颈项,将头埋进他的肩窝,贪婪的吮吸著萦绕鼻尖的气息,有些难耐醋意的闷声道,“……与别宫娘娘时,皇上可也这般急迫?”
  
  微一怔愣,望祁睿低头蹭过那颗毛绒绒的脑袋,手抚过那柔韧的腰上突然狠狠一掐,手下完全未曾留情,月熙禁不住低叫一声,腰上赫然已经青了一块。
  
  压住月熙的後脑不让他抬起头来,望祁睿低低的叹了口气,言语间透著深深的无奈与一丝宠溺,“……敢对朕如此放肆,迫朕至此的,古往今来,就你一人。”
  
  呻吟一声,哪里抵得住这一方霸主如此告白,月熙挣开望祁睿压制的手,回身捧住对方的脸庞,呢喃著他的名字,再一次吻住那双薄唇。
  
  原先迫切的占有欲缓缓融化了,变作暖流散入全身,让人好生舒服,月熙凝著双手轻拢慢捻,撤去了粗暴的侵略,一心只想要那人再舒服一些。
  
  指尖滑过喉结抚上肩胛,顺流而下,触上结实的锁骨,唇也贴了上来,印上几个红印,再往下来到乳首,正待张嘴叼住,却被推开来,疑惑抬头,正对上那人纠结晦涩的眉眼。
  
  “朕……也是男人……”
  
  月熙住手,定定的直视那流墨似的眸子,他自然懂望祁睿的意思,彼此都是男人,谁也不是天生缺了什麽,哪个愿意臣服他人身下,然而月熙却不愿,不但是生理,还有心理,他不想,变得如同那些其他後宫女子一般,倒在那人身下,辗转吟哦,等待著君恩雨露,他觉得,在这後宫之中,不论身份,至少在那人心理,在那人身上,他是唯一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但此刻,对著那染了情欲却晦涩难明的双眼,他无法强硬,无法要求,甚至无法直言,爷不做下面那个,要麽我上你,要麽大家撸撸睡。
  
  心里有些酸涩,自己无论如何难以接受变成他後宫女子中的一人,却也不愿委屈了他,可箭在弦上,此时此刻,又有什麽办法。
  
  月熙有些惆怅,有些委屈,有些不甘,有些不忍,有些愧疚,但终究,他只是再次拥上望祁睿的肩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闭眼呼吸著龙诞香与汗液混杂的气味,闷声干涩而又微带祈求的说,“……我知道,可我……爱你,想拥你……不成麽……?”
  
  声音中浓重的不确定和那种明知做了错事却仍然妄图乞求原谅的委屈软化了望祁睿,终究还是又叹了口气,一边想著这人果然就是上天派来克自己的,一边放软了身子拥著月熙倒进铺了上好绒毛锦褥的床铺。

作家的话:
下章上肉=v=+
好久没开荤了也终於可以补补营养啦=v=
这是这篇文章里面三段H中我最喜欢的一段啦(当然应该也是字数最多的一段= =+
这种亲亲爱爱的多好啊,我果然还是亲妈(快滚
另:最近开始渣剑三……写文啥的好麻烦还是升级去好了XD(你快死!




☆、第三十四章

  要心甘情愿像另一个男人打开身体是多麽困难的一件事,更何况,那人不仅是一个男人,更是九五至尊,那天一般的男人,皇室贵胄九天霸主的骄傲,怎堪如此对待?而自己,又怎忍委屈了他?
  
  可若是被拒绝,月熙不知道还能如何,难道两人便再无可能?月熙不甘,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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