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苍草芥-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天色渐渐暗下来,苍远和猫爪俯在山坡的草地上远远望着敌营的方向,把手下的将士们都安排妥当,才终于能静下心来,好好去探一探那居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虽然断山猫嘴上骂骂咧咧不痛快,但也多亏了他的“妙计”,才得以让他们这支队伍被派到右路的一处相对安全的夹口把守。苍远的弟兄还有白城的将士都不畏惧直面大敌冲锋陷阵,但苍远不能把这些人的命交给他人摆布,尤其是一个只会嘴上谈兵,可以毫不犹豫地就让他的战士去送命的人。然而此时此刻背后的敌人只能防备,面前的敌人才是要全力攻克的对象。
  顺着火把勾勒出的轮廓,二人悄无声息地在营地外围的草木间潜行,以敌营的大小推算,这次那居出动的军队约摸能有两三万人,这样攻势规模对于那居根本算不上全面开战,但当下时局洛萩气弱,若不来分一杯羹好像极不划算,这一招举兵是吃准了洛萩只能疲于应付,一来投石问路,探探虚实,二来也乘机削弱洛萩兵力,以免养虎为患。所以他们才只结了这些兵马,所以他们才没有一鼓作气攻下瑶城,因为他们在等的跟瑶城在等的是同一批人,他们要看看面对公然的挑衅,今时今日的洛萩到底能拿出什么相抗。
  脑中正思绪飞转,走在前面的猫爪突然停了下来,苍远收敛心神也紧接着定住了步子,顺着猫爪手指的方向望去,就发现营地中有一处火光极盛。不用说那地方定有些不同寻常,猫爪微微转过头征询,两人眼神交汇的下一瞬,苍远就脚下发力,箭一般窜到了前面,果然是要去探探,猫爪微微扯了下嘴角也默契的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窜上一个大树,苍远学着猫爪的样子,顺着一根枝杈俯下,然后贴着枝干将身体向前送出去,整个过程十分缓慢,是为了不发出声响也为了到达那一般姿势难以触及的枝端,等所有动作都结束之后,两个人已经如同树蟒一般,各自匍匐在向下弯处一条弧线的树枝上与周遭的一切融为了一体。
  之所以选这里,是因为视野极佳,之所以用这么费力的方式,是因为那团火光周围士兵把守的极为缜密,之所以他们还趴在那里,是因为眼前所见真的值回了票价。
  那团火光实际是数量极多的火把,把一块靶场大小的空地照得灯火通明。场中央,那居的将领分成两排席地而坐,像是正在商讨什么,突然场上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向一个方向,然后追随着一个身影步入主座,而那位姗姗来迟的重要人物竟是一位女将。
  不是小郡主当初那般的女扮男装,而是彻头彻尾如假包换的女人。泛着健康麦色的饱满脸庞上,浓眉大眼,丰润的嘴唇,每一处线条都刻画出一种野性奔放的美感。窄袖裹身的上衣勾勒出她动人的身段,茂密的长发被高高束在脑后,其间的几缕与华丽的毛皮和鲜艳的禽羽编在一起,还缀了银铃,在晚风的轻抚下发出若有似无的灵动声响。
  只一眼,竟让树上的两人都看得有些出神,话说天仙般的美女,他俩也不是没见识过,可是放在战场之上,这样一位绝美中散发着英气的女子真的是人间难寻。
  但美归美,虽说树上这二位都是血气方刚的大好青年,但至少还分得清处境敌我。这事若换了断山猫,铁定会动“打昏了偷回去压寨”的念头,但也仅限于念头,正经时刻,该偷听还是要偷听,该装树就是要装树。
  二人屏气凝神再次竖起了耳朵,眼看那女将嘴唇轻启,可就在这个的当口,右边一棵树上突然传来了树枝断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黑瘦的身影双手无济于事的飞快舞动着,伴随着惨叫和纷乱的树叶坠落下去。
  


☆、第四十五章 被擒

  数十只矛头指着同一个目标,远处还有更多的卫兵集中过来,一双双眼睛盯着半蹲在中央的黑影,已料定这大胆贼人是插翅难飞。随着一个轻盈的步子,卫兵们从包围圈的边缘自动让出一条通道。火把的光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头顶,在脚边投下一圈窄窄的阴影,猫爪歪着嘴角缓缓抬起头,对上眼的竟是方才场中的那名女将。
  从没见过被俘了还笑得出的细作,一双美目在猫爪那张淡定中透着几分邪气的脸上停留的片刻,突然机敏的抬起,投向不远处一棵在晚风中轻颤的大树。然后抿了下嘴唇,利落的丢下两个字——“带走”。
  “阿远,回……”断山猫举着手里的鱼,话没说完就变了脸色,“你个小龟蛋!”
  他骂得自然不是苍远,走的时候明明猫爪跟着,这回来怎么腰上别着个山伢子,以他刘家寨大当家的聪明才智,不用猜都知道发生了啥事。
  被断山猫拎到火堆边的山伢子面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脑中过画似的反复回放着先前在那居营中发生的事情。还不够,再往前,挪出半步之后的瞬间失重把心里所有的委屈不甘,争抢好胜都变成了空白。不敢看,闭着眼,在心中那份渐渐接近地面的感受却无比清晰充分到手脚指尖。落地,没等到疼,好像听到一声轻哼,张开眼,看到的是那张令他条件反射想要抱头鼠窜的脸。他为啥要救俺?山伢子一路上都没想明白,可是眼前的架势,他突然有些后悔被救回来,因为他家大当家脸上的横肉告诉他,他闯大祸了。
  “不要打俺!”山伢子习惯性的抱着头,只剩下一只眼睛从胳膊缝里轮番的打量断山猫和苍远。
  “打你有用,老子现在就打死你。”断山猫本来嗓门就大,这么吹胡子瞪眼的一喊,吓得山伢子连气都不敢出。“阿远,咱们这就去把小猫救回来。”
  “八爷使不得,那边刚抓到人,肯定都把眼睛瞪得跟猴精似的,咱现在去等于是自投罗网丫。”王鹏叹了口气,但他说的是实话,冲动只会中了敌人的圈套。
  “那咋办?”断山猫淬了口吐沫,又转向山伢子,“你说你个小畜生,老子咋没一早捏死你,留着添堵。”
  “俺就是想立功……”山伢子把头埋在膝盖间,声音因为抽泣变得断断续续,到底是为什么?就因为自己没爹娘,就因为自己胆子小,就因为自己是山伢子,所以要一直被欺负。趴在树枝上的那一刻,他几乎看见了自己带着敌营的情报回来,被大家刮目相看的景象,虽然那一切像梦一样虚幻,但也美得如梦一般,可是现在,无论什么全都碎了。“到底为啥子要救俺,让俺死咧算咧……”
  王鹏眼看着情况不对,刚想说句什么劝劝,只见断山猫一巴掌抽在山伢子头上,“为啥救你你不知道啊?就你那张嘴要是被逮住,没等阿远回来这夹口就被人给端了。想立功也得有那个本事,光哭有啥用!”
  看着山伢子一下没了方才那股寻死觅活的气力,苍远朝断山猫摆了摆手,止住了原本要跟上来的第二下,然后把空空的目光转向了火堆中央,“等,我相信,猫爪一定能挺过这关。”
  那居营中此时也不平静,因为抓到了细作,营地的防备加了一倍,十步之内皆有守兵,但是最热闹的还是校场中央。猫爪被极为隆重的押送至此,然后结结实实的绑在一根木桩上,四周的守卫各个面容紧绷,严阵以待,而正对面的那名女将却不惊不怒,懒洋洋的歪在虎皮坐榻上,支手托着下巴把眼前这人又好一番打量。
  不过这那居说也奇怪,抓了细作,不打不审,围圈的看,难道他们是为了练就传说中的以眼杀人?猫爪被这么看着倒也不觉得不自在,只是时间长了难免无趣,于是在重重绳索的束缚下微微活动了一下受伤的脚踝,估摸着并无大碍便决定闭目养神。
  可这眼皮刚搭上就又张开,只见方才座上之人已经移步身前,果然还是坐不住啦。
  “小毛贼还挺有趣,还不快快报上名来!”说着那女将真的露出笑意,她的声音比寻常女子略低,但也不失清亮,配上那付容貌竟相称得紧。
  猫爪的目光在那张夺人心魄的脸庞上逗留的片刻,又看了看她握在手中的皮鞭,最后把视线的焦点停在了自己的脚尖。
  “哈!哈!哈!有意思。不过就算是个哑巴,我也有法子让你说话。”声音中还带着笑,可手中的皮鞭却已经抵着猫爪的下巴,把他的目光又移回那张脸上,“记住姑奶奶这张脸,别到了阎王那里无处挂账,我的名字叫苏哈娜。”
  那名字的尾音还飘在空中,猫爪的脸上已是一道火辣辣的疼,只见苏哈娜摇曳的背影远去,身前换作两个孔武有力的赤膊壮汉。
  闭上眼,棍棒落在身上的声音仿佛来自天际,遥远虚幻,反倒没有苏哈娜的喊话清晰,“我只要知道你们将军的位置,抓到他就放了你。”
  阳光刺眼,连成线的水珠从每一缕头发上滴下来,告诉猫爪他并不是正常睡下又正常醒过来,啐了口血水,待双眼慢慢适应了猛烈的光线,他看见面前的虎皮坐榻上苏哈娜还维持着昨天晚上的姿势,仿佛几个时辰都在饶有兴致的观赏着她侍卫的活体沙包训练。
  这面苏哈娜用鞭子抵着头,笑盈盈,心里却已经满是挫败。侍卫换了两拨,别说那些动手的人,她连看都看累了,居然没捞着一句话。想起昨天晚上的狂言,再这么打下去,要不了太阳落山,阎王爷就知道她的名字了,她可受不起那么丢人的名气。想到此处,再望向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孔,苏哈娜面上竟有点绷不住,连忙抬手佯装打了个哈欠,然后吩咐左右,“吊起来候着,晚上继续。”
  此后两日,苏哈娜又来来回回试了三次,次次无功而返。最后一次,眼看棍棒落下好像打在死物之上,苏哈娜终于忍不住从座上跳起来,一把夺过照着执杖的侍卫腿上就是两下,看到那壮汉被打得龇牙咧嘴抱着腿一个劲地原地跳,然后来回看了猫爪和那侍卫两眼,脸上变了颜色。“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猫爪费力的抬着眼,试图用他习惯性的邪笑回应那张花容失色的脸,然后从唇齿间淡淡的吐出四个字,“无名小卒。”
  “啊!”苏哈娜再顾不得什么形象,跺着脚把棍子扔在一边,抓狂的叫了一声,然后忿忿的转身而去。
  落日的余晖还未散尽,苍远就带着一小拨人马向那居的营地潜行而去,三天了,守卫的高度戒备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耗殆尽,得不到答案的审问也早磨光了敌人的耐心,只要猫爪挺得住,现在应该已经在等待被处决了吧。断山猫紧跟着那急迫的脚步,怎么会不知道这三天来苍远的平静之下藏着何等焦虑。如果换了别人,应该等不了吧,但偏偏是苍远,断山猫明白那是霍家的大义,至亲弟兄也好,兵卒百姓也好,都是性命,不能偏心。可如此看重他人结果就是看轻自己,所以大哥当年救了自己和老九,却赔上了两个儿子,所以他能想象,这三天苍远所受的煎熬决不亚于猫爪受的苦。
  可苍远却没想到,或者说他低估了那个叫做苏哈娜的女子,因为就在大家按照他的部属在敌营四周潜伏下来的时候,苏哈娜又一次踏进了校场。
  “喂,醒醒!”
  猫爪睁开眼才发现这一次眼前只有一个人,侍卫呢?她为什么一个人来这?
  “我把侍卫都支走了,我来是想跟你做笔交易,保管你不吃亏。”从猫爪眼中映出的火光,她确定他能听到她的话,于是开始围着猫爪边踱步边说出她只赚不赔的交易计划,“你嘴那么严,也不怕你说出去,其实这是我第一次挂帅出征,我想打胜仗,但不喜欢血流成河,所以只要抓了你们的元帅将军,后面就是两国谈判的事,战士不用死,老百姓也不用死,当然你也不用死。洛萩现如今的情势,不用我说你们自是明白,不是那居也会有别国,再说你被抓被打,受了那么多苦,也没人来管你死活,这样的国家,这样的将领根本不值……”
  苏哈娜话没说完,就听见营地西面一声巨响,循声望去只见火光中一缕青烟直指天际,当下顾不得许多急忙想前去一看究竟,脚下刚迈出两步想到方才有言未尽,于是又转过身来。可这一转,眼睛还没看清,脑门上就咣当挨了一棍子,接着就全然没了知觉。
  


☆、第四十六章 赌约

  这里是?敌营!苏哈娜打刚才醒过来,已经反复确认了三遍,其实被俘的事实根本不需要确认,因为这世上不可能有绑住自己元帅的军营。只是为什么不见半个人影,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如果连她都能俘虏,没理由不救回那个细作,更何况当时他们俩是在一起的。不对!那时候校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她的功夫,百步之外可能听不真切,但应该没人能近她十步以内还不被察觉,那么当时打昏她的……苏哈娜极力回想,可除了脑中的一片空白只剩下脑门上的疼。不过当务之急已经不是她怎么来的,而是这样被抓住,实在,实在,太丢人啦!
  “醒啦!”断山猫浑厚的吼声把苏哈娜从懊恼不已的情绪中拉回现实,“小丫头,你把我们家小猫‘照顾’的不错呀!”
  盯着那个小山一样大块头步步走近,语气中,脸面上,甚至连那抖动着的肚皮都散发出凶神恶煞的恐怖气场,苏哈娜终于反应过来,现在她的处境真的不仅仅是丢人而已。“你,不要过来!”欲盖弥彰的恐惧浮现在那张俏丽脸庞上,不仅没止住断山猫前进的脚步,反而添油加醋的挑动着人类内心最深处的邪恶。僵直的身体失去了所有行动机能,只剩一双大眼惊恐的瞪着,看着那张狰狞的脸孔从上方探下来,停在一臂之外,然后左眼角闪过一道寒光,余光中一柄足够轻松把人劈成两半的大刀已经贴上了左脸颊。“不要……不要……”颤抖的声音最终变成了乞求。
  “八叔。”
  另一个声音从恶魔身后传来,仿佛悬崖边伸出的救命之手,眼看着那刀刃在无限逼近的关头停住又渐渐撤开,苏哈娜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先等猫爪醒来吧。”
  断山猫侧过身子看了眼苍远,又提着砍刀凑到苏哈娜身边,“小丫头,下手忒狠,小猫一天不醒,你这脸蛋上就该划一道子,老子先给你记在帐上。”
  一肚子火没撒出去,断山猫连步子都气冲冲像着了火,直奔猫爪的帐子,一抬手把帘布掀得老高。刚找了地儿坐下,抬眼就瞥见塌上被包得跟个粽子似的猫爪,又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扭头朝着刚进来的苍远问道,“为啥子不让老子动她?那小丫头片子就该先一顿打。”
  “八叔,且听我说,不是我,而是猫爪要留她。”看着帐内断山猫,王鹏还有照顾猫爪的山伢子都把目光移过来,苍远才把昨个夜里的事细细道来,“昨晚的计划,八叔和王鹏带人一左一右引开敌兵,我负责去救出猫爪。”这都是部署好的分工,两人听着纷纷点头,可苍远却把话锋一转,“但其实,猫爪并不是我救出来的,确切的说,是他自己逃出来的。”昨晚三方人马完成预定计划汇和的时候,就看见苍远带着两个昏死的人,只想是任务成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般曲折。“我在校场附件的树林里遇见逃脱出来的猫爪,那时候身负重伤的他身上还背着那个女娃,直到见到我才不支昏倒,可见他定是有什么理由,才在那样的身体条件下冒着被敌军发现的危险把她带出来,所以我想一切还是等他醒了再作定夺。”
  王鹏听完就跟着点头,倒是一旁的断山猫眼珠转了两圈,突然摸了下闪亮的光头,然后恍然大悟道,“果然是我家阿远想得周到,说不定小猫把那丫头背回来是要压寨用的,老子刚才要是破了那丫头的脸,小猫醒了还不得跟我拼命,啊,哈哈,哈哈哈!”
  当余晖再度洒满营地的时候,先前看上去几乎重伤不治的猫爪居然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吃力地抬手摸了摸浑身的裹布,嘴角竟扯出一丝苦笑,真没想到这辈子还有第二次机会被打得如此之惨,上次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师傅,这一次是山伢子,胸中有股说不出的微妙感觉。
  “你,醒啦?”看着猫爪睁开的眼睛,手里还攥着湿巾的山伢子突然莫名的无所适从,“俺去叫人来,”说着极不自然的弹起来,丢下湿巾,两个爪子在身上胡乱摸了两下就往外奔,跑了两步又扭过头,别别扭扭的说了声,“那个……谢谢。”
  手脚都被绑得结实,四周围满绷着脸孔的士兵,火把上火苗窜动,时不时发出劈啪的响声,这一切简直是几天前那居军营校场上的情景重现,只是两方的位置调了个个。
  苏哈娜沉着脸,用充满防御警觉的双眼环视着她的敌人们。那个早晨准备在她脸上画画的大汉也在,那个几天来被她折磨得半死细作也在,然而两人各居左右,立在那俩之间的是一个带着几分内敛文气的年轻将士。虽然没有看到正脸,但早晨应该就是他吧,那么接下来掌握在他手里的自己的命运将会走向何方,苏哈娜调整着呼吸,安静得等待那一时刻的来临。
  “你是那居此战的领兵元帅?”虽然那日潜行打探真切的看见这女子坐在主位之上,虽然已经从醒来的猫爪口中得到了消息,但苍远还是直直的把问题抛了出来。
  “是!”
  “是你说的,不想流血,只要抓了我方将领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是!”
  “那么,接下来我是不是只要压着你去那居军营你们就可以撤兵了?”
  “当然,不!”
  干脆利落的几个字,让在场之人无不刮目相看,没错,她就是那个俏皮地跑来了死囚谈条件的苏哈娜,她就是那个面对刀锋也会发抖害怕的苏哈娜,但现在她还是一军将领,虽然落于敌手,性命堪忧,但还是要守住作为将领,作为军人的风范。
  苍远面上看不出表情的起伏,只淡淡地接着问,“如果我坚持呢?”
  “那我就在阵前自尽,然后那居的军队就会把瑶城,甚至洛萩踏平。”这一句直接点燃了四周战士的怒火,但面对如此强烈的杀气,苏哈娜却与今晨判若两人,就像她话语中的肯定,她的心也是如此真切的相信。
  苍远看了眼猫爪,又转过头,“如果我把我兄弟之前领受的‘恩惠’都一一奉还,苏元帅会不会改变主意?”
  苏哈娜的眼角轻轻的抽动了一下,但顷刻又换上无懈可击的表情,“那我就自尽在此,你们也逃不出一样的结局。”
  “你为什么那么坚信?”
  “因为那居的将士都不怕死,而洛萩不怕死的将士已经死了。”
  看着苏哈娜因为坚毅而更添了几分姿色的脸庞,苍远没有惊异,没有恼火,可能也正因为这份刚烈的性子才能让那些沙场上的热血汉子甘心追随。事态正如苏哈娜所说,这场战争从士气上洛萩已经落了下风,所以他当初极力助寇满脱困,就是因为如果洛萩失去了将领会是兵败如山倒,而同样的情形下,那居战士的斗志反而会被将领的血点燃。这时候再以酷刑相逼,性命相胁似乎都失去了意义,想到这,苍远的嘴角竟然泛起一丝浅笑,“看来苏元帅已经打定主意把性命留在此地,只是说来可惜,在下对苏元帅的兵不血刃倒是赞赏,无奈此战终不能免,云重关又要再度沦为人间炼狱。”
  “你,也不想打仗?”神经绷紧的苏哈娜在这一瞬心尖突然传来一丝轻微的碎裂之声,不流血不死人的战争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但作为将门之后的她,却自小就把这个荒唐的愿小心翼翼的藏在心间,所以厌倦杀戮的她才会主动请缨征战瑶城,就是想着如果对垒的是贪生怕死的无用之军,说不定,那个愿真的有可能实现。
  “那居如不来犯,自然不用打。但若是苏元帅死在这里,那就非打不可了。”
  “那就把我放了吧。”话一出口,苏哈娜就后悔了,这话根本是白说,于是连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定个赌约,本来我的主意也是擒帅,咱这一人一次算是扯平了,你们把我放回去,然后赌局继续,先擒住三次王的算赢,你们赢了我就下令退兵,要是我赢了,只需要单家的军队离开瑶城就行。”
  “这黄毛丫头的话怎么能信!她要是跑了,或者赖账,到时候还是得打,还不如老子这就把她给咔嚓了。”断山猫一肚子的火老早压不住了,一鼓作气吼出来,几乎震的地动山摇。
  “我虽是女子,但身为元帅,自知一言九鼎,我死都不怕,还会赖你的账?”
  苍远抬手止住还想继续发飙的断山猫,“我相信苏元帅言出必行,只是一来我兄弟并非将领,二来他是自己脱困出来……”
  “好好好,那不算平,算我先输一次总行了吧。”
  


☆、第四十七章 战俘

  苏哈娜要是早知道自己会落得这般田地,还谈什么赌约,真不如豪气一死保全英名,如今这是要怎么样,变相的折辱与她,想到着手里的木盆咚的砸在溪里,溅起一片水花。
  “别偷懒啊。”
  苏哈娜咬牙切齿的扭过头,只见不远处的石块上断山猫尸体一般闭目仰面躺着,巨大的肚皮拱起来像是一座小山。他到底是哪只眼看见她偷懒的,肚脐眼?这个人简直就是她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