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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后之成王败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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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皇上遇刺了!苏武急忙撕下衣角缠住他涌血的手臂。
看到来人,刘蕴浑浊的眼睛这才渐渐清明起来,「李丞相如何?」
苏武跪地道,「卑职辱命而归,除了卑职其余的人全部或死或擒。」宣王的人个个是绝顶高手,加上事先的部署,他们的人一开始便损伤过半,他也是拼了命才逃出来。
刘蕴呆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他的镌伊果真已非昔日那个只知哭泣的小人儿。虽说他并不指望能够一次救出李文远,仅是为了拖住宣王的手下而与他单独会面,却没想到竟然只剩下苏武一个,今日的宣王果真了得,「苏武,速速去将你的义兄请回来,朕有很多、很多话想听他说!」
「苏文还活着?」七年前突然失踪的义兄竟还在人间?!
刘蕴冷笑,「活得极好,而今可是宣王跟前的红人。」
苏文这个义兄虽然武功胜过义弟却过於憨厚,对於狡猾的义弟来说,要擒住他并非难事,很快宣王的红人便到皇帝跟前。
「你最好一字一句地给朕讲清楚当日之事,否则非但是你,便是苏武朕也要他同罪。」刘蕴很清楚那是镌伊的人不是鬼,能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有影子有体温,怎可能是鬼!
苏文抬头看了眼押着他的义弟,只得老实交代。
当年他知道是上面的旨意要处死王妃,却还是在王妃亲手烧着鸾鸣宫时改变了主意。他在与那名派来的杀手纠缠间,无意间触动了司徒皇後布置的机关。原来在鸾鸣宫中有一条密道直通宫外,想必是那毒後用来逃命所用,到最後她没用上却留给了王妃。那时王妃已心如死灰不愿苟活,他只得将那翡翠镯留套在杀手的尸体上,强行将王妃带入了密道。他自知忤逆之罪难以逃脱便一直守护在王妃身边,却从王妃口中得知了一件震天之事。原来王妃并非长公主,『她』应当是宣朝的大皇子,太子储君,甚至是真正的天子……
「你以为是朕下的旨意?」
苏文摇头,他已从杀手口中得知是太後和宁王刘坤暗自操办的,却是私心地没有告诉王妃。或者说那时不管说什麽,王妃都不会相信。以男儿身相许终生,换来得却是利用和弃杀,谁会信呢……
「他以为是我要杀他?他以为是我?哈哈哈……」刘蕴笑出了眼泪,「我刘蕴会杀他?」 我愿意把命给他啊!
「卑职既已告知皇上,还请皇上放卑职回去。」
苏武惊道,「你还要回去为那宣王效忠,一同和他反皇上?!」
刘蕴虚弱地摆摆手,「放他走。」
☆、(20)双王开战
镌伊返身回去时,手下的人已按他事先的命令将李文远带出了西河郡,他连夜快马加鞭赶到汇合地点,一下马便冲到那假皇帝跟前。
「撕了他的脸皮!」
易容的皮肉被撕掉,李文远感到脸上一阵火辣睁开了眼睛。
镌伊本想一剑劈死这假货,却在看清那脸之後喊了出来,「舅父?!」
李文远刚起身又倒了下去,「涓依……」那半边面颊是镌伊,可是他的样子……
随後,李文远被抬到了一间干净的寝房,等大夫走後镌伊一直在旁守着等他醒来,却在他睁开眼时又马上离开。
李文远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可是涓依?你是涓依麽?!」
镌伊没有答话。
「你的脸……」李文远盯着那恐怖的半张脸心如刀割。
镌伊哼笑,「你该知道,拜他所赐。」
「你……你是宣王?」李文远这才想起自己被何人所擒,又见那搭在一边的团龙袍子便猜到了,「涓依,你究竟是为了……」
「为了替父皇母妃报仇!为了夺回我的皇位!」
「事到如今你又何苦……」
「事到如今又如何?」他险些忘了,他这位舅父大人的胞妹和外甥死於昏君之手後仍能若无其事的效忠昏君,他又怎能指望舅父能为他说半个字。
「涓依你等等!并非是皇上……」见他要走,李文远赶紧拉住他。
镌伊腰上的玉带被他拉开,一个小瓶从里掉出来碎在了地上。
「这药?!」李文远大惊,「你在服用此药?!」
镌伊蹲身捡起两粒,冷道,「他一直让我服用这药,为的是让我一辈子做不成男儿。舅父,你说他不该死麽?」
李文远不断摇头,「不是,你听我说,这药是我给皇上的……」
当年他给了郕王黑白两药,告诉郕王黑药可保涓依女儿容颜,白药则可让涓依逐渐恢复男子刚阳,这却是他欺骗郕王故意反着说的。因为他想郕王必然是将黑药给涓依服用,谁知当年的郕王竟将白丸给了涓依。到头来,是他害了自己的外甥啊!
从始至终,刘蕴都只想镌伊做他本来的样子。
「你以为这麽说我便会信你?」镌伊讥笑,「舅父果然是忠君之臣。」
李文远不顾他的嘲讽,又道,「不论你信与不信,当年皇上绝没有下旨杀你。你母妃和父皇之死也非你所见到的那般。这些年,皇上过得极苦……」
「他过得苦?」镌伊恨不得马上杀了跟前的人,「李文远,你好生看着,看着我如何从你圣上手中拿回我的东西!」
李文远颓然倒下,他早知这孩儿并非妹妹那般懦弱无能,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涓依会成为宣王。
刘蕴靠坐在软榻上,这会儿仍是一脸的痴笑。苏武已看了他两个时辰,他不吃不喝只是笑,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镌伊。
「皇上。」得到苏武的允许後,一名侍从走了进来,「这是宣王派人送来的信函。」
见皇上仍在发呆,苏武只得拆开信函,看了一眼急忙递上,「皇上,宣王想要青龙玉玺换李丞相。」见天子仍是不动,他想了想道,「王妃的书信,请皇上过目。」
刘蕴果然听到了,一把夺过拿在手中,看到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字迹喃喃道,「换,换,马上叫宫中之人将玉玺送来。」末了又道,「苏武,他是皇後。」早已不是王妃了。
「卑职知罪!」虽然知罪但苏武还是不得不说,「皇上,青龙玉玺乃废帝所用,我朝并无此物。」那玉玺早在废帝驾崩时消失了,至今也未找到。
刘蕴又看了看信,上面说『先皇龙御归天之时,将传国青龙印交与本王』,「龙御归天……祥熙宫?!」错不了,倘若当初宣仁帝驾崩之时将玉玺交给了镌伊,那定然在祥熙宫。「苏武,令人到祥熙宫寻找玉玺,挖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遵旨。」唯今之计,苏武只有立刻通知在西河郡的秦王,皇上已然糊涂了,虽说是为救李丞相,但若把废帝的玉玺交给宣王,届时宣王起兵谋反就更加名正言顺。
刘乾早已得知西河郡近日来的暗潮涌动,但因皇上介入,他也只得按兵不动,如今从苏武口中听说这天大的事便再也不能坐以待毙,即刻前来见驾。
刘蕴已猜到是苏武所为,看到他也不意外,「秦王莫非也想当个『撞官』?」
听圣上言下之意,刘乾便知就算自己死谏也无作用,「臣不敢,臣只是有一疑问。」
「有何疑问?」
刘乾拜首道,「宣朝江山是皇上的,皇上假手他人臣等也只得听从圣命。」苏武已将当年的郕王妃便是今日的宣王一事全数告知了他,他这才明白为何当年太後要私自处决王妃。即使是男子,即使人死了也照样册立为後,以皇上对那王妃的痴狂把江山拱手让出也不是不可能。「臣只是在想,倘若他日宣王登高为主,皇上将置於何地?他本是皇上掷金册入宗庙的皇後,他若做了君王,可还是皇上的皇後?」
刘蕴猛地站起身来,秦王的话有如醍醐灌顶。是了,镌伊是他的皇後是他的妻,只要镌伊还活着还能再回到他身边,他让出那皇位又如何,但正如刘乾说的,镌伊若做了皇帝怎能再成为他的妻!
刘乾轻轻勾了下嘴角,又道,「皇上,宣王的八万人已齐聚西河郡西一百里,不出半月定然攻城而来。」
刘蕴轻轻揉捏住那封信函,看着早已被卸掉兵权的秦王问道,「你手下有多少人?」
刘乾愣了一下,看来任何事也别想瞒过皇上,「约有四万。」西疆十万兵马,过半被宣王策反,他昔日的亲将好不容易才带回四万人。不能不说是讽刺,他们当年对司徒的所作所为,今日宣王照着样子奉还回来了。
刘蕴想了想转向苏武,「许昌阁到了何处?」
苏武回道,「许副帅已率军进入西河郡东北方两百里的幽远城。」
刘蕴道,「命他速速调来五万人马。」
「遵旨。」如此一来他们便有九万人,西河郡又在秦王的掌控之下,这一仗赢定了。
未必。
☆、(21)皇後灵牌
随後圣上令秦王着手备战,但战况似乎并不像刘蕴和刘乾预料的,按说在皇帝的五万兵马急行至西河郡之前,宣王就该趁机以优势攻下西河郡,但他却仅有两番小攻。别说是身经百战的刘乾,便是稍微有些头脑的小将也察觉到不妥,只是他们的圣上仍旧坚持驻兵此处。
「走开。」刘蕴走上城楼,将护在身前的士兵和盾牌一起撵走,因为他看到了那抹身影。
传闻宣王的麾下有一名将,每逢出战时脸上便嵌着一张长生鬼面,不仅如此,调兵遣将也是神出鬼没,从西疆边关一路而来每每令宣朝兵马鬼哭狼嚎,因而得名鬼面将军。
此刻他的脸令人看不着,只能窥见他那勇猛的身姿。西河郡守军见他一路冲杀势如破竹,於是几十人一涌而上将其团团围住,而敌兵越多越强,他的气势便愈发飞扬。以一挡十,左右砍杀,围攻者非但没有伤其半分反而迅速落败。再靠城门近些,他突然收起长剑,拔出马背上的大弓,而後腾身跃起,一脚蹬在马背上,随着枣红大马立身长嘶时,一连射出了两支羽箭。
那气势,那姿态,宛若天际直下的矫矫惊龙,只可用两句形容: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天将御风下城关,神矢如电射金甲。
「护驾,保护皇上!」
刘蕴兀自看得入神,直到一支箭头插进了他的左肩他才意识到那『天将』是来射他的,色能伤身,当真不假。
这一箭力道之猛竟让他站不稳当。猛地拔出那箭头,看着鲜红滴滴落下,刘蕴的心远比伤处还要疼痛。
非但剑法卓绝,还有这百步穿杨的神技。镌伊,你当真长本事了……
皇帝在城楼观战惨遭飞箭,消息一传开,西河郡顿时军心大乱。而刘蕴并未让这些谣言继续扩散,包扎止血稍微喘息了一下,两个时辰後便穿上金甲,领着一万人马杀出城外。刘乾阻拦不住,只得再领人马随後追了出去。
再说那宣王的兵马虽没攻下城池,但听闻鬼面将军伤了昏君皆是抛盔舞枪、欢呼雀跃,可不等他们回营休整便听到身後有追兵杀来。再次整队迎敌已是不及,鬼面将军当机立断,领着将士调转方向冲向西北边,到了三里之外才令兵马停下,转身准备迎战。
「你终於如愿以偿地做了回将军。」天色已暗,刘蕴举着火把单枪匹马走到了鬼面将军身前。
别人不懂他在说什麽,但镌伊懂,昏君已经认出了他。「退下。」鬼面将军斥退护兵,独自迎了上去。
两人相距不过一丈,皆不准身後的兵将迈出一步。
「你以为能将我大败?」镌伊冷道。
「你未必有八万人马。」刘蕴笑道。
镌伊愣了下,「你已然清楚?」
刘蕴颔首。
镌伊笑道,「你既读过兵法,不会不知何为声东击西。若是因为一个诱饵,你便搅乱了自身的布局,这等人是当不了将军的。」
刘蕴不由得笑了,这小东西将他当年所教的一字不漏地还给他。到如今他又怎会不知,宣王在此并无八万人,倘若他没有猜错,宣王原本应前来汇合的六万大军,早在他从许昌阁那调来人马时,已然改道杀到许昌阁那边。而宣王留在此处是作为一个诱饵,区区两万人便想挑衅他的九万,果真是不怕死。
「今日朕不是来当将军的,而是来抓我那逃家不归的……皇後。」
镌伊伸手抓过他丢来的东西,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宣、刘氏镌懿温惠承圣皇後、灵位』,这一块皇後神主牌位上下共十三字,其中镌懿、温惠、承圣六字是皇上亲自为先皇後上的尊号,『镌懿』乃指皇後德行深刻於石,也与皇後的闺名谐音,『温惠』是说皇後温婉贤惠,『承圣』则说明皇後身前深受圣上眷宠。
这一块牌位勾起镌伊刻意忘却的耻辱,这个人在他死後仍不忘百般羞辱他,捧着他的『衣冠冢』在盛元殿册封男儿身的他为皇後,而今竟还贴身带着牌位来提醒他曾经遭受过的欺辱!
「刘蕴,你当真是活得不自在了?」镌伊手把住剑柄,眼看就要扑杀上去。
刘蕴恨道,「当日你火烧鸾鸣宫我已死过一次,而今我的镌伊尚在人间,我又怎舍得再去死一回。」
「集合世间无耻之辈也难比你分毫!」他被这人利用完、玩弄完便毫不留情地除掉,斩杀他的父皇母妃之後竟还能若无其事地与那何之寅翻云覆雨,此刻他还说『我的镌伊』。无耻,无耻,无耻至极!
正当刘蕴以为他会杀过来时,他却调头打马回去,「刘蕴,今日我又放你一次。我们,来日方长!」
「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动。」刘蕴拦住想要追去的将士。
「可是皇上,他们兵力不及我们……」竟还大言不惭地说放过他们。
「看你的脚下,别把火星子掉下去。」
那名大将小心打着火把一看,当即一头冷汗,他们的脚下尽是硝石粉!倘若宣王齐放火箭,就算他们兵力占了优势恐怕也会和对方玉石俱焚。
刘蕴按住肩头裂开的箭伤,轻声道,「你说的对,我们来日方长。」我的皇後!
☆、(22)俘虏送上
皇帝中了宣王指南攻北的伎俩,使得宣王的主力大军冲破了许昌阁的防守。
更安八年春,宣王的兵马与突破落雁城的北胡王数万兵马在陕州汇合。消息传至京中,整个朝野为之震动。文武百官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宣王竟会与北胡勾结瓜分宣朝江山,几朝以来不论中原如何改朝换代也绝不会与北胡勾连借兵,那无疑是养虎为患自取灭亡。但是这位宣王就是不怕成为千古罪人,能人所不能。
宣王如此一来定会失掉民心,百官这般认为。可谁想与胡兵汇集之後,宣王立刻颁布了禁止抓丁、禁止征粮等十大禁令,本以为有北胡兵入关之後会一路烧杀抢掠,可不想那十多万人马在宣王的带领下军纪严明,少有滋众扰民之事发生。
更安八年初秋,宣王和北胡王已连夺大小数座城池,而他们的敌军则在昔日勇猛无匹的皇帝手下且战且退。群臣既怒又哀,纷纷上书要求重新起用已被削职的何将军,也许怕帝逼臣反,皇上这才点了头。
何之寅赶到阵前时,正遇到圣上又失了一城。
「何将军,你看这如何是好?」副帅许昌阁望着那败军长龙频频擦汗。
「此番伤亡多少?」何之寅道。
「伤亡一千有余。」
何之寅扬眉,「一千?」宣王的兵马大举压来才损伤一千人?
皇上一见对方攻来,立马就撤出城外,只因逃得太快,这一千人中兴许还有被踩死的。这等话许昌阁自是不敢言,不过他要说的是,「另还有千人被俘,皇上……皇上至今不知何处。」不仅没随败军回来,竟还差人说无须干管圣驾,他倒是不想管,但皇上以为这是在後宫麽,这是阵前杀敌啊!
被俘,没回来?只需片刻何之寅便明白了,当即命令道,「元帅一职由本将军暂代皇上,许副帅你立刻整顿兵马退出十里之外。」
尽管阵前夺帅是死罪,但许昌阁知道这位开国功臣不同於别人,他也只得遵从行事。
镌伊刚在攻下的城中落脚,便有一名亲将来报。
「禀王爷,有一俘虏说要见您。」示意王爷屏退左右後,那手下才低声道,「他说知晓青龙玉玺。」
镌伊手一挥,「带他来。」
那名俘虏很快被绑到了宣王跟前,见他被捆得比麻花还紧,镌伊也不多加戒备,起身到一边卸下武器和铠甲。
刘蕴透过披散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今日身着一身火红的戎服,外面罩着银色的甲胃,映衬着那依旧白皙的颈子和半边脸颊,威武中又透着丝丝清艳,令刘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镌伊听这俘虏不动也不啃声便觉得诡异,可不等他转过身,口鼻已被一只手掌蒙住,双手也被反身擒住。他立刻压低下盘挣脱钳制,接着飞起一脚直揣那歹人的心窝。
「是你?!」竟是那昏君!
刘蕴被踢飞出去,半晌起不了身。这是他教镌伊的那一招制敌法宝,如今看来自作孽不可活啊。好不容易站起来,抬起头又是欠打的一句,「爱妃。」
镌伊当即一拳挥过去,再一看他浑身上下有好几处刀口剑伤,这个昏君竟然亲自上阵冲杀还被俘了来?!
皇帝此举俨然是学当年的北胡王太子。
如何办他?镌伊瞥着墙上的佩剑,此刻哪怕砍他两剑也难消心头之恨,视线又望向外面的习武场,立时飞身过去拽下兵器架上的钢鞭。
刘蕴没料到他会使鞭子,更没想他连招呼前言也没一句,便这麽劈头盖脸地打过来。挡刀挡剑好说,但偏是这鞭最难挡,尤其是这竹节钢鞭,虽能看清来向,但只要腕上力道一改,这又给变了方向。
手中没有抵挡之物,刘蕴避开几鞭过後就再难全身而退,「有话好生说!」皇帝不免恼火,躲刀躲剑还能保持姿态潇洒,而则躲鞭却是最难看的。外面被人围着,他只能在这狭小的地方逃窜,又不能真与对方拼命,在那凌厉的钢鞭之下姿势越发狼狈,「镌伊,你且听我说!」
这一套鞭法出手可说狠辣,速度快、变化急,出没无常,一旦被那鞭子沾到,哪怕是只触及鞭头,也要在皮肉上打出一个血凹。
「你倒是十八班全会了!」屁股上挨了一抽,刘蕴当真火了。宣王好功夫,会拳会剑还会鞭,这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来显摆了。
见他被追打的窘态,镌伊的眉眼和鞭子一起飞舞着,「你且别急,待我先用这鞭子与你好生说会儿!」
为避开头顶的横扫,刘蕴立刻下压身子,哪知铁鞭又在脚踝一缠一撩,他当即扑倒下去,而那鞭子马上又抽上了他的臀股。堂堂天子受此屈辱,刘蕴是真有了杀人的心,偏偏这人又是他的心尖尖,万般恼火和愤恨只得一句,「镌伊停手!快停手!」
镌伊也是想抽死他算了,但手中的鞭子却像有意识似的尽挑那肉多的地方打,而肉最多便是那屁股,到了最後尽是往那地方打,「我不过是还你罢了!」镌伊还记得曾被他打过一鞭,虽说当日他是误以为公主被调包,但无论如何打了就是打了。
但刘蕴哪里还记得,当下只觉得又怒又恨,又羞又气。抛开天子之尊不说,刘蕴时刻记得这是他的妻,古来至今,从来只有夫训妻,如今他竟被妻欺成这般样子。一时间气昏了头,竟忘了那兵器架上有可用之物,只顾护着臀股从这边窜到那边,「放肆!你再来,朕绝不饶你!」
镌伊哼笑,「看你如何不饶我!」这个人有饶过他麽?
若说刘蕴起先还有嬉闹之心,到最後便无这嬉闹之力。宣王已非当日能够由着他嬉戏的对象,那铁鞭是货真价实的毒辣,他若不是抱着杀伤对方的心,决计逃脱不的。刘蕴有股说不好的懊恼,好似他原本能够轻易握於掌心的温顺物儿,突然间跳蹦起来,他起先还觉得活泼有趣,但马上便被砸得鼻青脸肿,再难感到有趣,有的只是失了掌控的惊愕与愤怒。
「喝!」在这恼怒之下,刘蕴端起沈达数百斤的兵器架使劲力气砸出去。明知伤不了人,但为了泄愤他也要做一做。
镌伊仰身一退,轻巧地避开那重物。先是涌起怒意,马上又被他那赌气一般的样子逗笑了,这昏君可真是昏了,竟然这样还击,「你先前被俘时,脑子伤了麽?除了耍混你还会不会别的?」
刘蕴避开这一鞭,哼道,「朕再混,可还记得你是朕的皇後,今日之事,足以让朕把你废了!」
「我稀罕得紧啊!」镌伊恨得连挥三鞭,定要将那混账拉下一层皮。可不等他的鞭子挨上,那人已自个儿倒了下去。
说起来刘蕴也不知自己究竟伤得太重还是气得太凶,或是想起往日在兽园子里驯虎豹的情景,再与现下两相对比,一口血气冲上来便黑了眼睛。
「叫大夫!」镌伊是想他死的,但又不想他死得这麽容易,这才给他叫大夫,宣王如此告诉自己。
原以为区区小伤对这昏君来说不过多久便可无事,却不想过了几日那人还在榻上昏昏沈沈,镌伊想昏君定然是装的,但大夫的话却刺了他一下。
「此人想必是旧伤深至肺腑,而今新创引发旧疾,怕是需要些时日调养。这俘虏若对王爷十分重要,那便请王爷好生安顿吧,不可再对他折腾,否则……」
大夫走後,镌伊远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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