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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秋凉-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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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拨随后而至,将蔡府中人全部杀光,鸡犬不留,然后将府中财物洗劫一空。也就是说,此案的幕后主使人至少有两个。虽然仍缺少部分关键性证据,但昨日郑向明的夫人得知其夫君被人屡次谋害,观已命丧黄泉.悲愤之下提供了重要证言,指证当年京城有高官向郑向明威逼利诱,迫使他不得不杀人顶罪,草草结案,这些年明里提拔,暗里下黑手,全靠郑向明性子狡诈,在两方之间尽力周旋,这才维持住微妙的平衡,不但没有被害,反而平步青云,升迁极快。郑向明将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写下来.与几样证物放在一起,托可靠之人保管,言明一旦他自己被害,便让那人将东西送给其夫人,为他伸冤报仇,昨日郑夫人将证供与证物全都交到臣的手中,进一步证实了臣的推想。当年指使凶手杀害蔡家满门的人有两个,一个是……太后的兄长,一个……便是臣的父亲”说到这里,他又跪了下去,痛心疾首地道,“臣职在司法,家父竟犯下如此大罪,实令臣无地自容,恳请皇上免臣之职,治臣之罪。”

欧阳铿御案上的几样证物,心中翻江倒海,百味杂陈。

当年,郑向明在案发后本打算认真查案,并立即向朝中据实奏报,可京中的人比报案的小蔡霖还要先找到他。来人出示了一个信物,传达了一个口信。郑向明很机灵,当时坚持留下信物.不然就不肯听命行事。当时事情紧急,无法向京城请示,来人无奈,只得将信物留给他。郑向明保存了十四年,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以证明当年他所承受的压力。

当年找到郑向明的信使有两个,带给他的信物也就有两件,东西十分精致,而上面的图案更有着特别的含义,别人无权佩戴。一件是凤钗,一件是玉佩,前者代表皇太后,后者代表大司徒。

当燕,如果去找当事人对质,他们完全可以推说饰物被人盗走冒用,所以当年的信使也放心地留给郑向明,可欧阳铿和柳仕逸一看就明白,幕后主使肯定是王家与柳家。

欧阳铿没有理会柳仕逸的请罪,沉默半晌.才缓缓地道:“那时候,先皇后王氏去世,令姐是淑妃,位在贵妃与德妃之后,太后本来与联的嫔妃均无深交,更没有特别的喜好或反感.忽然对她青眼有加,定要联立她为皇后,联就有些奇怪,那时只以为柳氏会做人,讨得太后欢心,没想刭……原来是你家与太师联手,立下大功。”

柳仕逸羞愧难当,跪在那里垂头不语。
欧阳铿抬眼看了看他,轻声说:“起来吧。当年你还是还在,那些事与你无关,朕不搞株连。只要你现在不徇私枉法,将此案的真相彻底查清,就是朕的功臣。”
“陛下对臣恩重如山,臣绝不辜负皇上嘱托。”柳仕逸感动得热泪盈眶,重重地磕了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欧阳铿将面前的案卷推开,神情间已经恢复了冷静,“现在案情已经有了重大进展,你打算怎么做?”

“按照常例,臣要拿问这些涉案人员。”柳仕逸微微皱眉,“可是,无论是太后还是家父,都是皇亲国戚、朝廷重臣,一旦拿问,定会引起无穷风波,臣不知该不该争,请皇上定夺。”
欧阳铿看着案上的翡翠凤钗和和田玉佩,从齿缝中迸出一个字“拿!”
柳仕逸立刻抱拳躬身,神情坚毅地说:“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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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王品儒乃太后兄长,在朝中任太司空,执掌群臣奏章,下达皇帝诏令,并理国家监察事务,职司考察官员、弹劾贪官污吏、对皇帝及皇子皇孙的不当行为及时谰言,以正朝纲。大司徒柳诚乃皇后生父.是朝中首辅,协助皇帝总理全国政务。
二人与大司马白楚并列三公,地位极高.忽然同时被廷尉衙门拿问,顿时于震惊朝野。

说是锁拿到案,其实并没有披枷带锁,柳仕逸亲临太师府与父亲的府第,请他们到廷尉衙门喝茶。待两人到了他的衙门,将两位一品大员羁押在衙门问话

王品儒与柳诚都勃然大怒,拒不合作。王品儒痛骂柳仕逸“沽名钓誊.假公济私”;柳诚怒斥“逆子”。骂着骂着,两人又互相指责,王品儒骂柳诚“父子勾结,装腔作势,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柳诚骂王品儒“栽赃嫁祸,托人下水,卑鄙无耻,其心可诛”。
他们在廷尉衙门吵得天翻地覆,消息很快便传进宫中。太后怒极,摔了手中的茶杯,皇后更是恨得砸了殿中的数只花瓶。当慈宁宫和坤宁宫的总管同时奔向乾安宫时,蔡霖从昏睡中醒了过来。
欧阳铿安静地坐在正殿另一侧的花厅处理奏折,刘福在一旁侍候。晏九始终守在寝宫里,按时给蔡霖灌下汤药,为他擦去额上沁出的冷汗。其他宫人都轻手轻脚地做着自己的事,不敢弄出半点声响。

看到蔡霖醒来,晏九连忙上前去扶他起来,小心翼翼地让他靠在床头,侍候他洗脸漱口。初五和腊八动作麻利地打着下手,拿靠垫,兑热水,端铜盆。

两个小太监一溜烟地进进出出,并设有出声,可欧阳铿也感觉到了那无声的异动。他放下手里的折子,起身出去,径直走进寝宫。
蔡霖连双唇都没有血色,眼睛便显得更大更黑。他靠在锦垫上,抬眼看着欧阳铿坐到面前,便轻轻地笑了笑。

欧阳铿抚了抚他的额,再握住他的手,关切地问:“怎么样?好些了吗?”
“嗯。”蔡霖无力地说,“好多了。”

“醒过来就好。”欧阳铿温柔地笑道,“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好。”蔡霖如往常般温顺,显然对皇帝仍是一如既往地信赖。265249
欧阳铿的心里像有针在扎,一突一突地剌痛。看着蔡霖年轻却毫无生气的脸,他叹了口气,移坐到床沿上,将蔡霖搂进怀里。
蔡霖靠在他的肩头,额前的一络乱发轻扫着皇帝的下颌。他浑身都带着药味,有淡淡的苦涩,还有一丝奇异的香,渐渐撩拨着皇帝的心。欧阳铿俯下头去,轻轻吻住他柔软的唇。
蔡霖顺从地张开嘴,让他的舌尖伸进采。欧阳铿本来顾忌着他身子弱,不敢太过热情,可很快便沉醉下去,渐渐压下去,覆盖在他身上。蔡霖也有些情动,立刻感觉头晕日眩,只能闭上眼睛,对他的动作本能地回应。

欧阳铿离开他的唇舌,顺着他尖削的下颌一路向下,吻过他的颈项.停在他单薄的胸口。蔡霖的中衣已在刚才的缠绵中被拉开,那个奇特的朱砂印记在苍白的肌肤中若隐若现,更增魅惑。欧阳铿一见便觉脑中嗡嗡直响,欲望之火腾地燃起,一瞬间便间便弥漫到全身,令他难以自制,几乎失控。

屋里还有晏九,他垂头站在床边,眼里满是矛盾,最后终于咬着牙跪下,沉声道:“皇上,蔡大人病体虚弱,恐难以承受恩泽,请皇上体恤。”
宫中不能喧哗,太监宫女都习惯了柔声说话,他这时虽然努力鼓起勇气,声音却仍然不算太大。欧阳铿沉浸在蔡霖压抑不住的呻吟中,全身滚烫,热血沸腾,根本就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晏九那一劝已是鼓足所有的勇气,见皇帝置若罔闻,一时不知该怎么办,跪在那里不知所措,既担心又惶恐。挣扎了好一会儿,他才下了决心,打算再度劝诫,可是已经迟了。

一本锦被盖着床上交叠的两人,那剧烈的起伏已经说明了一切。皇帝愉悦的低吟、粗重的喘息与蔡霖断断续续的呻吟有节奏地交织在一起,再出言阻止已没有任何意义。

姜九沉默了一会儿,悄悄起身,为他们放下纱帐,然后退出殿外,轻轻地关上殿门。

初五与腊八捧着膳食进来,疑惑地走到他身旁,还没询问,便听到从寝殿内转出的欢好之声。两人便明白了,满脸忧虑地看了看晏九,却也只能默默地站在那儿等着。

皇帝在花厅丢下奏折就走,刘福便得留下替他整理好,再找个信得过的太监看着,以免被人窥视。他做完这一切,便打算过去侍候皇帝,刚走到正殿却不得不停了下来。看着晏九和两个小太监担忧的神色,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去传太医过来候着。”

晏九看了初五一眼,那孩子马上放下手中的食盒,转身飞奔出去。晏九轻声对腊八说:“去准备热水。”腊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点头,放下东西便跑了。

刘福和晏九站在寝殿门外,垂目看着不远处窗下的清亮天光,都默不做声。殿中的动静越来越大,显见皇帝更加兴起,越发欢愉。两人都担心蔡霖会承受不住这浩荡皇恩,可谁也不敢去阻止。本来,皇帝在宠幸人的时候一时兴发,便是把人弄死了也是等闲之事,可蔡霖却是正得宠的人,皇帝对他的兴头就连瞎子都看得出。这番
舒爽之后,他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皇帝多半会拿下头人撒气,他们这两个贴身侍候的人只怕会首先遭殃。

太医跟着初五进来时,便听到皇帝发出一声酣畅淋漓的吼声。刘福侍候皇帝这么多年,一向觉得皇帝在床第之间十分冷静,从不出声,更不纵欲,倒像是例行公事,总是只有一次交欢便即安寝,更不可能丢开政事,白日宣淫。他的眼中流露出难得的惊讶,接着便看到太医叹息着摇头。

无人敢说声王的不是,那位太医退到一旁,拟了一个固肾补气的方子交给初五,轻声叮嘱,“速去配药,三碗水煎成一碗,待皇上事毕,便让蔡大人服下。”初五答应着,接过药方便奔了出去。

寝殿中安静了一会儿,似乎皇帝与蔡霖交谈了几句。两人声音都很低,不知说了些什么,依稀仿佛是皇帝在喂蔡霖吃桌上备的点心,接着便传来皇帝低低的笑声,听上去很愉快。又过半晌,殿中再度响起急促的喘息和轻轻的呻吟,显然又开始了鱼水之欢。

太医没再摇头,只是无奈地捻须望天,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给蔡大人调理身子才可保他安然无恙。
殿中情事方到酣处,殿外有太监进来悄声禀报,“慈宁宫总管袁公公与坤宁宫总管吴公公驾到,求见皇上。”

两宫总管的品级虽比刘福咐低,但他也不敢怠慢,连忙出去迎接,笑着说:“皇上正忙着,奴才不敢打扰,请两位总管稍候。”
院里很安静,从寝殿方向隐隐传来一些声音,两个总管一听便知皇帝正当情热之时,确实不敢惊扰,仅对刘福躬了躬身。

慈宁宫总管昨日见过蔡霖病倒的情形,此刻不禁有些意外,忍不住有礼地探问:“蔡大人贵体竟已无恙?可以承受皇恩了?”
刘福心中忧虑,低声叹息道:“蔡大人刚醒;皇上来了兴致,做臣子的当然得敬承恩泽。太医已经候着了,蔡大人当可无恙。”
“哦。”两宫总管都心中了然;  同时点头,心里想着,最好姓蔡的就此死在皇帝身下,也算除了一个祸害,脸上却带着真挚的微笑,诚恳地说,“蔡大人深得圣眷,荣宠至斯,也走是我们做奴才的福气。”

“走啊。”刘福也跟着表示忠心,“有个人能让皇上惦记着,那是天大的好事。皇上心情好,大家的日子也都好过,岂不是好?”
“对啊。”两宫总管立刻附和。
他们站在院外的冷风中闲聊着,传到耳边的鱼水之声越发清晰。皇帝的声音低沉悦耳,三人只敢从中揣摩一下皇帝此刻的心情,绝不敢在心中品评。蔡霖的声音略偏于清冷,半分媚气也没有,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带着几分不由自主的迷乱,让人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吸引力。

三个总管互相看了看,都忍不住想到四个宇,天生尤物。

欧阳铿一向意志坚定,这十余年来在情事上相当淡泊,可不知怎么的,只要一沾到蔡霖身上就难以自控,总是欲罢不能,而得到的欢乐也是从所未有的。或许过去跟蔡炫在一起时有过,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那些曾径的愉悦早已无从忆起,只给他留下无穷无尽的惆帐。如今,蔡霖虽然比蔡炫的性子收敛得多,可他的身体本身却仿佛有着奇异的魔力,将欧阳铿一直往身体深入吸过去,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喜悦,令他如痴如醉,不肯停止,不愿离开。

院外的三位总管一直站到腿脚酸麻,皇帝却仍未尽兴。慈宁宫与坤宁宫总管在冷风中暗暗叫苦,却怎么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薄暮冥冥,实在按捺不住的皇后与太后一起驾临。
三个总誉赶紧上去见礼,却对太后的质问支支吾吾,语焉不详。太后大怒,径直闯进殿中,却很快又停住脚步。皇后跟着进来,目光随即落在晏九背后紧闭的雕花格子木门上。

晏九始终直直地站在那里,默然地等着,此刻对着太后与皇后躬身见礼,却仍然一声不吭。
殿里殿外站满了人,却都没有出声。安静的房间里满是欢乐的呻吟,肆无忌惮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秋天枝头的蝉,用尽所有的生命力,放声歌唱。
46
欧阳铿尽兴之后,炽热得仿佛一团岩浆的脑子才渐渐冷静下来。他撑起身来,看着下面气端吁吁的人,笑着吻了吻他满是汗水的额,轻声问:“累了吧?”
“嗯。”蔡霖懒洋洋地闭着眼晴,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欧阳铿翻下身来,将凌乱的被子拉过来盖好,这才朗声道:“来人。”
门立刻被推开,刘福、晏九、初五、腊八一起涌入,太医也随后跟了进来。欧阳铿很满意,对他们说:“先拿水来沐浴,准备好膳食、汤药,随后就用。太医先在这里候着,待文暄沐浴完了再给他诊脉。”

几个人答应着,分头去做事,只有刘福伸手搀皇帝起身,给他披上中衣,然后轻声说:“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都来了,现在外殿等候陛下。”
“哦?”皇帝微微皱眉,沉吟片刻便道,“你出去告诉太后与皇后,祖宗家法,后宫不得干政,若是想要与联关说朝堂中事,那便是有违祖制,请勿令联为难。如果想说后宫之事,那由太后或皇后斟酌着办便是。联最近政事繁忙,后宫诸事就劳烦母后与皇后了。待政事忙完,联再去看她们。”

这是第一次皇帝对太后和皇后说这么重的话,刘福却无半点惊讶,答应一声“是”,便出去传话了。

太后板着脸,听着刘福重复皇上的口谕,脸色渐渐变得铁青。皇后则更多的是难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到最后只能无奈地看向太后。
她们站在正殿,看着几个小太监进进出出,搬浴桶的,提食盒的,端药的,忙得不亦乐乎。稍顷,他们便出来,将寝殿的门重又关上。
皇帝将蔡霖抱起,慢慢放进沐桶,然后自已也坐进去,惬意地洗浴一番。蔡霖神情平静,在床上折腾了这么久,精神似乎还好了一些,只是身子无力,便软软地靠在身边人强健的肩膀上,任由他侍弄。
欧阳铿只觉得身心极之舒畅,脸上满是笑意,洗了很长时间才起来。快手快脚地擦干净水,将蔡霖塞进被中,他一边穿衣一边示意太医上去诊脉。

晏九与刘福在一旁侍候着,这时见他们可以用膳了,便开门出来,招呼小太监进去摆膳。
因为兄长的事,太后根本不想与儿子翻脸,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忍耐,可是等到此刻,终于怒不可遏,重重一拍桌子,厉声道:“皇帝,你给哀家出来!”
过了一会儿,穿着家常服饰的欧阳铿缓步走了出来。他身上的雪白长袍绣着松鹤图,看上去轻灵飘逸,十分潇洒。他走到正殿的主位坐下,淡淡地道:“母后,有事可以让人叫儿子到慈宁宫去,何必亲自跑过来?皇后看到母后在这里,怎么不劝回去?有什么事这么要紧,非得守在联的乾安宫?”

“怎么了?搅了你的好事不成?”太后大怒,“你把你的母亲、你的皇后晾在一边,急着处理的就是这种政务?”
欧阳铿从容不迫、一定一顿地说:“母后,乾安宫,是联的寝宫。”
“就算是你的寝宫也要甫有些体统。”太后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不禁更加恼怒,
“你走天子,乃万民表率,大天白日的宠幸后妃都不应该,何况那还是……”说到这儿,他仅存的一线理智终于让她及时住口,没把心里的话讲出来。

欧阳铿神色自若,没再跟着她的话题走,而是问道:“母后若是该要紧的事,就请讲吧。若只是有点闷,来找联聊天,那联明日去慈宁宫请安,可以陪母后好好聊聊。”
“我没那么好命。”太后没好气地说,“你现在还记得来慈宁宫请安?只怕守在乾安宫就挪不动步子了。”
欧阳铿淡淡一笑,“母后似是在责怪儿子,不知所为何来?”
太后深吸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态度缓和了许多,“皇帝,哀家听说你下旨让廷尉街门将大司空和大司徒拿了,有这回事吗?”

皇后看着皇帝,双唇微颤,目中含泪,太后已经帮她把话问了出来,她便没有吭声,只走心中忐忑,不安之情形之于外。
欧阳铿的脸色渐渐阴沉,声音仍很冷静,“这是朝政,母后不该问。”他神情肃杀,一瞬间便有了君临天下的气魄,即使是他的亲生母亲也无法抗拒他的威严。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怒喝道:“你到底被灌了什么迷汤?一下变得让哀家都不敢认了。你还是皇帝吗?竟然跟你母亲这样说话,还有没有一点天伦纲常?!”
欧阳铿的声音更加低沉,“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宗定下来的家规,难道母后不想遵从?至于廷尉街门办案一事,朕确已下旨,无论是谁,只要与案情相关,便即拿问。既是朝中重巨,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做下这等伤天害理的灭门血案,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朕都绝不宽恕,定要严惩不贷。”

太后抖着手指住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僵持了一会儿,她一口气没换过了,便晕了过去。
袁公公一直站在她旁边候着,这时赶紧扶住,惊慌地一迭声唤着“太后”。皇后与周围的宫人都围了过去,呼唤声此起彼伏,殿里乱成一团。

欧阳铿一边高声叫“太医”,一边关心地起身过去查看,吩咐道:“抬张榻来,让母后躺下。”他话音刚落,刘福已经指派小太监将花厅里供皇帝小憩的软榻抬来,将太后安顿好。

在寝殿里的太医本来在为蔡霖把脉,这时听到皇帝召唤,赶紧奔出来,为太后诊治。
外面一片混乱,蔡霖已然听见,不过,就算太后与皇帝吵得天翻地覆,那也是他们的家务事,他是不便出去的。晏九和两个小太监也呆在屋子里,侍候他服药、用膳,对外面的动静充耳不闻。

殿里烧着地龙,很温暖,蔡霖低声让晏九拿衣服来给自己穿上。太后和皇后都在这里,虽然不太可能见面,但只穿中衣总是不成体统。

等到穿好衣服,梳理好头发,外面已经安静下来,只听太医禀报道:“皇上,太后只是急怒攻心,造成晕厥,臣可施针令太后苏醒,只是,不可再令太后受到刺激,最好静养。”

“嗯,你施针吧。”欧阳铿的声音很温和,“刘福,传太后的凤辇来,送太后回宫静养。袁总管,现下已经入冬,太后最好在宫中好好歇着,如果闷了,就请皇后与妃嫔们过去陪太后说说话,或者让宫里的伎乐司侍奉。要是再让太后出宫,受了风寒染了病,联就要你的脑袋。”
那位慈宁宫总管吓得跪倒在地,连声答应。
太医开始施针,殿中便无人吭声,都怕惊扰了他。等到太医拔出针来,太后轻轻呻吟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众人都松了口气。欧阳铿声音柔和地说:“母后回宫静养吧,那些朝中的事就不要管了,免得耗费精神。联既为天子,国事就是联的责任。所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后宫当遵祖宗家法,朝臣更应维护遵守国法。目前廷尉只是问案查案,并未定谳,凡涉案官员均会彻查,绝不姑息。母后乃四海万民之母,应为天下苍生着想,不应为一已之私而罔顾国法。”

太后听着他的轻言细语,忽然仿佛苍老了很多。记得当年她教训这个执意要把一个男人接进宫来的儿子时也这么说过,“皇帝乃四海万民之主,应为天下苍生着想,不应为一已之私而今皇家蒙羞。”这话义正辞严,十余年前她拿来堵皇帝的嘴,皇帝哑口无言,无法反驳,现在皇帝拿来堵她的嘴,她也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她有气无力地说:“皇帝,请蔡大人出来,让哀家见见。”
欧阳铿沉吟片刻,温和地道:“母后病着,就别再操心这些琐事了。文暄大病未愈,身子虚弱,现下也要卧床静养。反正以后的日子还长,待母后养好了病,文暄也恢复了,再见也不迟。”
太后没有发怒,声音微弱地坚特,“你放心,哀家不为难他,让他出来吧。”

欧阳铿没再拒绝,却转头问:“风辇还没来吗?”
“奴才去看看。”刘福赶紧奔出去。
太后知道皇帝不会让她见蔡霖,不由得轻叹一声,闭上眼晴,不再理他。
欧阳铿的目光这才转向皇后。
这位年近不惑的女子出身名门,十六岁进宫时封为淑妃,五年后成为皇后。她长得并不是特别美,但相貌端庄,气质雍容,年少时自然比不过那些如花似玉的娇美女孩,欧阳铿却并没有薄待她,始终按制临幸,使她有了一子一女,在后宫妃殡中立于不败之他。封她为后以来,两人一直相敬如宾,关系比很多名门世家的夫妻还要好一些。欧阳铿怀疑过太后与蔡家灭门案有关,却从未想过柳家会牵扯进去,甚而有可能是主谋。

看着眼前韶华不在却更见华贵的女子,欧阳铿的目光很冷,平淡地说:“皇后,联忙于国事,母后就要你多加照顾,平日里如果没事,就多去陪陪母后,不要过问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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