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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秋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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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欧阳铿微微皱眉,“你好好闭门思过,朕自有分寸。”说完,他不再想再听地的辩解哀恳,起身便走。

“皇上……”皇后哭着叫他,却留不住他大步离去的身影。

这天在皇宫里发生的事很快便传遍后宫,接着传出宫去,朝臣们人尽皆知。这天下午,进宫来求见皇上的大臣络绎不绝,有柳系的,有其他派别的,还有忠君保皇党的。众臣或直抒胸意,或婉转隐晦,有的弹劾柳家弄权,有的指责皇后跋扈,有的以“子女迭遭不幸”为皇后辩护,希望皇上网开一面,有的强调太后六十大寿将至,此时不应出现让她老人家不快的事情……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欧阳铿一直不动声色地听着,却没有给出一句准话,晚上却将柳仕逸召进宫中用膳,席间听了他对几个案子的分析,然后闲闲地道:“待太后寿诞之后,你父上表致休,联打算由你接替你父的职位,开任大司徒。”

柳仕逸大惊,“臣不敢当。”

“当得起。“欧阳铿微笑着说,“你铁面无私,刚正不阿,这是朕最赏识你的地方,至于其他方面的历练,做着做着就有了。再说,有朕在,你还怕什么?”

“臣……”柳仕逸垂头想了一会儿,轻叹一声,“皇上,臣深觉愧对蔡家,最好陛下将臣仝家贬为庶民,才对得起蔡大人于万一。”

“你这是什么话?”欧阳铿不悦,“你应该看得很清楚,文暄并没恨过你,冤有头,佳有主,不关你的事,你别抢着背黑锅。”

“臣既为人子,理当尽孝。”柳仕逸很痛苦,“臣原想着一生尽忠职守,上报君恩,下报黎民,可……万万没想以,臣的家人当年竟会……臣一想起蔡家无辜的八十余人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蔡大人宅心仁厚,不迁怒微臣,可……他越是这样,臣越觉无颜以对……唉……”

“你只要严谨办案,没有偏私,就对得起文暄了。“欧阳铿沉声道,“现在不是纠缠这些小节的时候,你加紧办案,尽快审结,但要切记,万不可忙中再出错。”

“是,臣明白,臣遵旨。”柳仕逸这才暂时放下心中重负,打算出宫后便回衙门挑灯夜战。

欧阳铿用完晚膳后便不再见大臣,而是回了乾安宫。

蔡霜仍然高热不退,晏九和腊八也都受了风寒,咳嗽连连。太医不准他们在蔡靠跟前侍候,怕病气过给蔡霖,更加重他的病情。初五便一直守在蔡霜身边服侍,乾安宫的几个大太监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寝殿里,亲手端汤递水,殷勤周到。

蔡霖时睡时醒,只觉头晕目眩,偶尔还伴有耳鸣,浑身难受至极。他醒着时都竭力忍耐,不吭一声,但昏睡之时却控制不住,不时发出轻轻的呻吟,让人听着非常揪心。

欧阳铿回宫后便守在他床边批奏折。听着那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呻吟,看着那如玉,容颜迅速憔悴下去,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第二天早朝时,刘福便朗声宣读了一道令众臣失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柳氏深蒙圣恩,贵为皇后,然其恃恩而骄,悍妒成性,结党营私,弄权后宫,有失妇德,今黜其皇后封号,贬为宜妃,谪居清心宫,望其清心寡欲,静思悔过,循现蹈矩,谨言慎行。钦此。”

第 59 章

早朝上发生的事没有这么快传到后宫,下朝后,皇帝被几位柳系重臣缠住,脱不开身,太子欧阳拓心急如焚,也不再像往常那样跟柳仕逸和白贲去廷尉衙门,而是直奔乾安宫。

蔡霖的烧已经退了,感觉特别疲惫,老是躺着又觉得浑身骨头都痛,便硬撑着起来半靠在床头。也在病中的晏九怕他太闷,便吩咐初五问过他的意思后,从外面叫了个戏班的女孩子进来清唱,却不让他们在跟前侍候,只在远远的花厅,一把胡琴伴奏,女孩子对着寂静的空气悠扬地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欧阳拓跑到乾安宫时,便听到清亮于净的嗓音正在唱,“遍青山啼红了杜鹛,那荼蘼外烟丝醉软,那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的先?”他愣了一下便没理会,径直冲进大殿,问跟他见礼的宫女,“文暄呢?哦,我是说,蔡大人在哪儿?”

那个宫女马上回禀,“蔡大人在寝殿歇息。”

欧阳拓顺着她的手势奔进寝殿,便看到蔡霖闭着眼,枕着白缎靠垫,眉头微蹙,脸色苍白,越发如冰雕玉琢而成。他收住脚步,悄悄走过去,低声问守在床边的初五,“文暄怎么样了?”

初五躬身行礼,轻声答道:“回殿下,蔡大人好多了。”

欧阳拓心定了些,过去坐到床沿,忍不住想抚摸一下蔡霖的脸,手伸到中途,却怕吵醒他,便停在空中,虚虚地描摩着他的眉眼、鼻粱、双唇、下颌。想着他现在日日睡在龙床上,自己与他却咫尺天涯,不由得咬着牙,握紧了拳。

蔡霖半睡半醒的,迷糊间觉得似乎面前有人,便慢慢地睁开了眼晴。

欧阳柘一见便大喜,倾前去温柔地抱住他,一迭声地问:“文暄,你怎么样?好些了吗?还难不难受?”

蔡霖的一只手伸出被子,轻轻地拥住他,微笑着说:“我好多了,没事了。”

欧阳拓只觉得从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有些像他在准左时见过的奇花金盘玉盏,心里不由得一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思念,火热的唇便贴上了蔡霖的脖颈。

站在床边的初五吓了一大跳,却不敢声张,赶紧溜出去关上殿门,然后跑到院子门口望风。

蔡霖没什么力气,半躺在那儿没动,任由他火热的吻渐渐滑向自已的唇。

隔着紧闭的门窗,那女孩仍在清晰宛转地唱着,“偶然间人似缱,在梅村边。似这等花花草草由人恋,生生死死随人愿,便酸酸楚楚无人怨。待打并香魂一片,阴雨梅天,守的个梅根相见……”

欧阳拓吻了很久,越发觉得全身热血沸腾,难以抑制,却终究不敢造次,只得硬著心肠抬起头,一边急促地喘息着一边焦急地说:“文暄,你必须答应一件事。”

蔡霖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什么?”

“你绝不可做父皇的皇后。”欧阳拓满脸痛苦,“文暄,我知道皇命难违,我不怪你。这些日子以来,我一心想尽快审结你家的灭门血案,为你报仇雪恨。想着等安王满了十八岁去往封地,我站稳脚跟,就想办法把你接回东宫去。可今天在朝上,父皇下旨废后了。我很怕,文暄,如果父皇流露出想封你为后的意思,你一定要推辞,好不好?文暄,我喜欢你,离不开你,你等我,好不好?我一定会跟你在一起,永远都陪着你,好不好?好不好?”

蔡霖听说欧阳铿居然这么快就废后,不禁有些诧异。听着欧阳拓话中满满的情意,他不由得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抚摸着太子的后颈,低低地说:“我不会做皇后的,死也不做。”

欧阳拓喜形于色,猛地将他紧紧抱住,欢喜地笑起来,“好文暄,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是我的。”

蔡霖笑了笑,平静地说:“你是太子,江山杜稷更需要你。”

“嗯,江山社稷需要我,可我需要你。”欧阳拓肯定地说着,忍不住在他脸上唇上啄来啄去,像个调皮的孩子,“文暄,等我将来做了皇上,一定封你做皇后。”

蔡霖脸一沉,“这话以后绝不可再说。”

欧阳拓只是情不自禁,如何不知道这话一旦传出来,定会引来塌天大祸,于是点了点头,“我懂,我只说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说,但我会把这话一直都放在心上。无论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情况,你都一定要信我,好不好?”

蔡霖面色稍霁,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你父皇只怕就要回来了,你还是走吧。”

欧阳拓心里像针扎似的痛,狠狠地吻住他的唇,与他的舌尖纠缠半天,不断地问:“文暄,你信我吗?信我吗?”

蔡霖无奈,只得答道:“我信。”

欧阳拓抬头凝神他片刻,这才硬逼着自己起身,神情黯然地走了出去。初五在寒风中瑟缩着,却不敢回屋,深怕皇上回来后撞破太子与蔡霖的“奸情”,看到欧阳拓从殿中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太子前脚走,皇帝后脚就回来了,乾安宫当值的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幸而刘福吩咐他们准备传膳,一干人才如蒙大赦,赶紧忙碌起来。

欧阳铿仔细看了看蔡霖,看他唇色徘红,雪白的颊边隐带红润,气色好了很多,便高兴起来。他换了常服,从太监手里接过茶盏,一边喝茶一边笑道:“朕今日下旨废后了。”

蔡霖桃了桃眉,仍然觉得诧异,“怎么会?如果是为了我,那不是真的坐实了‘妖孽惑主,那四个字。”

“胡说。”欧阳铿笑道,“你如果是妖孽,朕岂不成了昏君?”

蔡霖一怔,“是我失言了。”

“没什么,朕明白你的意思。”欧阳铿坐到床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温柔地说,“你别操那些闲心,好好将养身子。等到春暖花开,朕便南巡,陪你回准左看看老家,散散心。”

蔡霖看着他,慢慢有了开心的笑意,“多谢皇上。”

初五端着药碗进来,小心翼翼地送到床边,轻声禀道:“大人该服药了。”

“朕来。”欧阳铿伸手去接碗,却见他目光有些闪烁,双臂微微颤抖,便随口道,“你紧张什么?”

初五吓得一哆嗦,药碗便翻侧了,药汁漫过托盘,滴在地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刺耳。他外地跪倒在地,头磕得嘭嘭直响,“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恕罪。”

欧阳铿有些讶异地问蔡霖,“这是怎么回事?你骂过他?”

“没有。”蔡霖笑道,“大概是晏九病着,不能过来带着他,这孩子没了主心骨,心里有些不踏实,总怕犯错,结果越怕越出错。”

“哦,真是细木挑不了大梁。”欧阳铿也笑了,伸脚轻轻踢了踢好似已经吓破胆的初五,“起来吧,赶紧去再侧碗药来,叫他们进来把这里清理了。”

“是。”初五一头一脸的汗,爬起来便跑了出去。

第 60 章

用完午膳,蔡霖没了睡意,便让戏班换些孩子来唱。如果只让一个人唱上一天,只怕得养好几天才能恢复,搞不好嗓子说不定还会倒掉,那就是砸了一个伶人赖以活命的饭碗了。蔡霖小的时候家里曾经养着一个戏班,里面的孩子都喜欢跟他一起玩,所以他知道一点,现在便不肯让他们受到丁点损伤。那些进宫为他唱过戏的人本来战战兢兢,后来便盼着能轮到这份美差,因为他待人和善,赏钱也厚,而且很尊重他们,连句重话都不会说,更不会有非礼之举。每个孩子进宫来都会卯足了劲拿出绝活来,就希望下次还能点他们进宫献艺。

蔡霖在花厅斜倚软垫,看着面前的武生手持长枪,舞得花团锦簇,不禁笑着喝彩。皇帝坐在他旁边陪着,一边听戏一边批奏折,不时抬头看看他,见他一直很开心,便也觉得很高兴。

唱了两个时辰,蔡霖便吩咐看赏,然后让他们离开。欧阳铿没有异议,全部由他做主,等人都走了,才笑着问:“累不累?”

“还好,我坐这儿看戏,又不操心又不费力,倒是你看了这么久的折子,一定累了。”蔡霖说着,坐起来懒懒地伸直了腰,押一押好久没有活动过的筋骨。

欧阳铿很少看到他这种慵懒的模样,心里很是喜爱,便放下奏折和朱笔,移过去坐到他身边,俯身将他压到榻上,在他脸上唇上吻了又吻。这些日子以来,蔡霖身上渐渐会弥漫出一种淡淡的香,情事越烈便越浓,仿似琼浆玉液散发出的清香,令人迷醉。

欧阳铿顾及着他的身体,虽然吻到后来渐渐有些欲罢不能,却仍能及时约束住自己的欲望,抬起身来,将他楼在怀里,很感慨地说:“其实朕很羡慕你们家,一生一世一双人。当年你五叔就是希望这样,可朕实在没办法做到。朕那时身为太子,已经纳了妃姬,生下了子女。当年,朕的父亲突然患病,卧床不起,朕必须赶回京城,稳住局势。那时朕很舍不得他,曾想过要带他一起回京,可他却坚持不肯与朕同行。他生性高傲,虽是对朕一往情深,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去面对朕的妃姬,就算联表明了只会专宠他一人,绝不会委屈了他,他也不愿意。那时京中波谲诡诈,危机四伏,朕怕他会被波及,也就没有强求,便将他留在江南,只身回京,想着等局势稳定,朕能掌控大局了,便将他接进京来。等朕成为九五之尊,皇权稳固,无人争锋,定会对他一心一意,不再宠幸其他任何人。可是,等朕平定内乱,打算将你五叔接过宫来立为皇后,我派去的人到淮左后却找不到你们蔡家的人了。当时他们打听过,听到的说法五花八门,全都不知真假。回来禀报朕后,朕想着你五叔性子刚烈,大概是不想看着朕有那么多女人,更不肯与她们一起做朕的后宫,所以索性举家迁走,躲起来让朕找不到。朕深爱你五叔,自然不肯逼他现身,虽然心里难过,却也只得罢了。唉,朕后悔啊,如果当时下旨天下大索,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你,也不会让你吃那么多苦了。”

蔡霖沉默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皇上,你对我太好了。”

欧阳铿温柔地拍了拍他,“朕若对你不好,将来百年以后,在九泉之下看到你五叔,他一定会揍我。”提到蔡炫,他渐渐便忘了皇帝的身份,不再称“朕”,而很自然地说起“我”来。

蔡霜有些惊讶,“我五叔敢打你?”

“那有什么敢不敢的?他打过我好多次。”欧阳铿愉快地笑,“第一次是他误会我进青楼寻欢,其实完全是误会。我那时初下江南,哪知道那儿就连青楼的名字都很风雅,京城里但凡挂着‘红袖招,、‘滴翠楼,之类幌子的肯定是青楼,可那边却叫书寓,在门口揽客的女子和男童都妆扮清雅,并不烟视媚行,我先还以为是说书的书馆,就进去了。你五叔瞧见,冲过来拉了我出去,挥拳就打。我不敢还手啊,听他骂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只好等他打完,消了气,我才解释清楚。”

蔡霜听得直眨眼睛,好岢地问:“后来呢?五叔跟你道歉了吗?”

“没有。”欧阳铿笑道,“他羞恼之下就跑了,我好不容易追上他,认了半天错,他才肯原谅我,继续与我结伴同行。”

“哦,这样啊。“蔡霖出了一会儿神,想着五叔当年与身边这人在一起对的情形,忽然轻声问道,“皇上,如果我五叔还活着,你现在会怎么样?”

欧阳铿一怔,认真地想了很久,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这话可真问住我了。在你出现之前,我心里只想着你五叔,再也没有惦记过别人,可现在,我也放不下你了。”

蔡霜沉默半晌,低低地说:“五叔一定会很生我的气,会很伤心。”

欧阳铿将他抱得更紧,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安慰他。蔡霜提出的这个假设令他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深爱蔡炫,十几年来刻骨铭心,从未改变,可现在他也喜欢蔡霜,怎样也不会放开手。假如蔡炫还活着,今天出现在他面前,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心乱如麻,刘福急步进来,轻声禀报,“皇上,慈宁宫那边来人,今儿是添岁之日,太后按例召后宫众妃缤并皇子赴家宴,太后的意思是,蔡大人去不去由皇上定夺,用不着勉强。”

欧阳铿这才想起,冬至既是太后的寿诞,也是一年的大日子口民间称“冬至大如年”,过年之时新旧交替,称为‘,减岁”,而冬至则称为“添岁”,往往要大肆庆祝一番,前前后后连著几日都热闹不已。宫中也不例外,会提前几日设家宴,后宫中从皇后到采女,无论有没有得过皇帝宠幸,都要出席,往往有些女子一年中也只有这一天能够得见天颜,于是人人挖空心思打扮,争奇斗艳,希冀能了得皇帝注意,获得雨露甘霖。皇帝的儿子们也都会带着妃姬来赴宴,而出嫁的公主自然要在夫家过,只有待字闰
中的公主才能参加。皇帝的三个公主均已出嫁,自是不会出现,但后宫那些女人再加上两个皇子的妃姬,不知会闹腾成什么样子。欧阳铿可以断定,若是带蔡霖过去,肯定会让他不快活,还不如留他在自己宫里歇着,等家宴散了再回来好好陪他。

蔡霖不愿去而对皇帝的那些妃嫔、御妻、世妇、采女,也不想看到太子的妃姬,听欧阳铿让他留在宫中,立刻欣然同意。

夜幕很快降临,京城中处处灯火,人潮涌动,变得异常热闹,孩子们也都兴奋不已,早早地便放起烟花爆竹来。

蔡霜用完晚膳,拿了本书安静地坐在灯下看。听到“嘭嘭”的巨响在空气中回荡,他便起身推开窗户。

他伫立良久,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 61 章

欧阳铿对着满殿的美女艳妇,只觉得头痛眼晴痛。

虽说本朝以白色为最尊责,但银色、金色以及红、橙、紫、绿等色也都是富贵人家可选的颜色,不算低贱,普通平民一般都穿价钱低廉的青色与篮色,而罪犯或贱民只能穿黑色,因此,后宫摈妃们今晚赴宴时都是用足心思,从衣裳到首饰、妆容都是一丝不芶,便是贬为宜妃的柳氏也都没有颓丧,而是打扮得恰到好处,既有精神,也不张扬。

欧阳铿坐到主位,陪太后说笑了两句,又把三个儿子欧阳拓、欧阳瑾和欧阳璧叫过来一一问话。太子妃裴氏仍在卧床静养,没能过来,只有两个姬陪着欧阳拓。欧阳瑾的病还没痊愈,脸色苍白,消瘦了许多。欧阳铿对两个儿子都温言嘉勉,又下旨赏了太子妃,以表安慰。欧阳璧尚在总角之年,还未娶妃,也未封王,因而仍居宫中,但很少见到父皇,这时十分兴奋。欧阳铿的子女中只有这一个孩子因为年纪小而仍然保持着纯真无邪,让他看着甚为欢喜,便抱起来放在膝上,问了问小儿子的功裸,并称赞他的字写得好,喜得惠嫔满脸放光。

除了皇后、妃嫔、世妇x御妻、采女之外,各宫有品级的女官也都是皇帝的女人,欧阳铿很少选秀,几乎废了前代三年一小选、五年一大选的成例,后宫中却仍有佳丽二百余人。虽然得过宠幸的不多,但只要有位份,便能在家宴中有个位置,此时济济一堂,也是满满一大家子。

皇后已经废了,虽说不可能马上立后,但必须从现在起就开始谋算,今晚的家宴便是好机会,谁都想在太后和皇帝面前得个好印象,以后才有机会更进一步。于是,吟诗作赋、献舞献歌、献茶艺、献针织女红、讲笑话、说典故,人人使出十八般武艺,精彩纷呈,令太后开心了整晚。皇帝也始终面带笑容,不偏不倚,对每个人都夸了两句。毕竟这些女子入宫多年,侍奉得也很尽心,他却少有心思放在这上面,冷落了太多人,让她们红颜渐老,寂寞终身,更无子女可以依靠,此刻赞上几句,赏些东西,也算聊作安慰。

在热闹中,他仍然没忘了关心蔡霖,机灵的刘福派了几个小太监,每隔半个时辰便从乾安宫传来消息,禀报蔡霖的情况。欧阳铿听到蔡霖没有异状,用过晚膳,便坐在灯下看书,后来又开窗观赏烟花,虽心里怜他孤单,但也安了心。

后宫家宴过了两个时辰才结束,太后笑道:“今儿哀家很开心,你们都回去歇着吧,哀家和皇帝再说说话。”

等到后宫众人陆续上来见礼告退,太后便起身往偏殿走去。欧阳铿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讲,便跟着过去。

太后有些乏了,便坐到软榻上,绮着柔软的锦垫,挥手让宫人金都退下。

旁边一根彩烛爆了个灯花,殿中乍一亮,接着又变得柔和。欧阳铿看着那根彩烛,等着太后说话。

太后沉吟了一会儿,冷静地说:“皇帝,自蔡霖到了宫中后,风波迭起,你就没有一点怀疑?”

欧阳铿镇定自若地问:“怀疑什么?”

“他的来历。”太后抬起苍老却依然锐利的眼晴看着他,“你被他迷住了心窍,哀家却不糊涂。你不查他的来历,哀家就派人去办了这件事。蔡家是江南首富,数代经商,各地都有他们的分号,许多富甲一方的豪绅富贾都是他们的朋友,有些更是姻亲。蔡家灭门十余年,过去的很多关系都查不到了,哀家派出去的人花了许多功夫,才总算查到一点端倪。你可知道蔡霖的母亲是何许人也?出自哪里?”

欧阳铿看着自己的母亲,平淡地道:“联不会去查他,也不会逼他。朕只要知道他是蔡家的孩子就足矣。朕希望他将来有一天会全心金意地信任朕,自觉自愿地告诉联。”

“你还在执迷不悟。”太后怒不可遏,“哀家告诉你,蔡霖的母亲不是我们焱国人,而是南疆的瑞国人。他外公是南蛮的大祭司,他的大舅是德贡圣王,二舅是白王,他母亲是大祭司的小女儿,本是瑞光圣女,嫁到焱国后才失去了那个身份。你想想看,蔡霖幼年时家破人亡,流落江湖,为何不回瑞国?他是大祭司的外孙、圣女之子,如果回到瑞国,身份便无比尊贵。你说,他为什么要冒险滞留在此?”

“因为他要为他们家报仇雪恨口”欧阳铿沉着脸说,“他第一次见到朕就已经表明了意图,母后当时也在场,应该不会忘记吧?”

太后气得直喘,“那好,哀家再告诉你,蔡家的二公子娶的是北方家财亿万的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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