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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花双叶又双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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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松开了……

    之前的一切,仿若昙花一现,永远地消失了。

    想到此,胤禩的心仍不住的有着些微黯然,有些惆怅。

    “八阿哥,你们回来了,四阿哥。”出来的人,有很多是昨日随军的人。

    “回来就好了,担心死我们了。”

    “呸呸,打仗没打死,担心死了,说出去不让人笑话。”听了了这话,立马有人反对道。

    “我不是……夸张嘛……”

    胤禩温温的笑着,仍有他们打闹,轻松了,死里逃生。

    “元帅。”

    福全还有一群将士走了过来,众人忙站好,大声道。

    胤禩和胤禛从马上下来,“元帅,属下完成任务。”胤禩福身一板一眼道。

    “起来吧,你做的很好,四阿哥也做得很好。”福全眼中止不住的情感外泄,担心、自豪等等。

    “二叔,我回来了。”这一次是明媚的笑容。

    堪比朝阳,在场之人无不为之一震。

    之后,他们得知了由于援军的及时到来,同五哥他们里应外合,又一次在昭莫多击溃蒙军。全军士气大振,随后由年羹尧率军追击溃逃的蒙军,将其逼入乌兰。

    据可靠消息成,葛尔丹已身染重病。

    次月,征西大将军裕亲王福全率军返回京师,结束了为期将近1年的西征旅程,留下大阿哥胤眩蠼蜒艄偶绦な乇吖兀栽缛战饩鲎几炼笞逯摇�

    在这场战争中扬名的还有名将年羹尧。

    次年四月,康熙又一次南巡,途中边境传来葛尔丹的死讯,一时涌上心头的,康熙自己也不知是喜是悲,除去早年的鳌拜,葛尔丹可以称得上是他这些年来唯一的对手,现如今他们都已逝去,只剩自己一人。

    站在滚滚黄河之上的康熙,还真有那么点孤家寡人的味道。

    再想想自己的这些个儿子,虽各个都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但也从不与自己亲近,小时候,胤礽还会缠着自己陪他做这做那,现如今已全没了那种感觉,这大概也是皇家人必须面对的悲哀之一。

    祖奶奶说过,要想做个好皇帝,就必须要舍弃私人感情,天下为重。

    康熙有些无奈的摇头,“梁中。”

    “奴才在。”一直在旁边候着的梁中小声道。

    “皇太子得病,火速派人回京召索额图到德州侍疾。”

    “喳。”梁中虽然不明康熙举动,还是恭恭敬敬回道。

    他懂得看人脸色,这时的康熙帝,虽与平时并无两样,但决不能招惹。

    索额图奉召离京,同皇太子二人在德州留居数月有余,皇太子病愈,二人一同回京。

    此期间康熙赦免了之前对索额图的定罪,太子在德州养病期间,也多次派人前去探望,赏赐不断。

    就在这时西征的大阿哥同大将费杨古,也率大军从边境凯旋归来。

    平静了一年之久的朝堂又开始风云暗涌,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但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朝堂上的这位皇帝不是任何一人能够揣度的,心思像风一样,也许比风更加的不可捉摸,想法也总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就在众人以为索额图咸鱼翻身之时,他又以清朝第一罪人之名将索额图拘禁,不久便死于狱中,享年六十七岁。

    而后太子一党也连连受到打压,但又每每对皇太子予以重任,年前西巡山陕诸省时,更是将整个朝堂的大权全权交与胤礽之手。

    颇有托付天下之意。
第七十四章

康熙四十二年。

    裕亲王爱新觉罗?福全薨。

    当日天空飘着小雨。

    众官员一一前来慰问,康熙帝也亲自到场主持仪式并令所有的阿哥格格一律身着孝衣,以示尊重。

    此时夜已深,但裕王府内仍是灯火通明,大堂内哭声隐隐,好不凄凉。

    胤禩看着灵柩里的裕亲王,身着白色里衣,手中握着一柄紫竹箫,面容很是安详,垂头敛下所有情绪,跪至柩前,木讷般的将一张张灵纸放入火盆中。

    突然间,怎也无法相信二叔已去的事实。

    望着眼前燃起的火苗,想起第一次见二叔时,他偷偷给自己塞的生辰礼物;想起每当自己一个人黯淡伤神时,二叔总会不厌其烦的开导自己,给自己讲在战场所发生的一些趣事;想起有一阵子每天清晨都会放在自己书桌上的桂花糕;想起自己第一次拉弓、第一次射箭时,站在场边比自己还要激动的他;想起每当自己被皇阿玛呵斥时,二叔总是帮忙扯开话题……

    想到这些,胤禩只觉得内心渐渐被温暖包围。

    好一会,身旁隐隐的哭声唤回了神智。

    是了,二叔他……已经不在了。

    而且……再也不会回来了。

    人死百事修。

    想到此,全无了平日的冷静自持,赫然乱了心神,只得木讷讷的跪在一旁,机械性般的将灵纸丢入火盆中。

    一旁站的笔直的胤禛一直低头看他,看那对平日里缀满光华的眼眸现下的空洞,感受着心中时不时闪现的,隐隐的疼痛。

    “四阿哥。”爱新觉罗?保泰,二皇叔的三子,也是现今王府的掌权者,轻声道:“夜深了,四阿哥不如就留在府上休息,我已经吩咐下人准备了客房。”

    “恩。”胤禛收回目光,轻微点头,“节哀顺变。”

    保泰微微一愣,这么也想不到面冷心冷的四阿哥会讲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这边请。”领着胤禛到门口,示意一旁的宫人带路。

    不知过了过久,屋内的人渐渐的一个个都被请了回去,保泰无奈的看向仍在灵柩前跪着的那人,到其身旁,轻声道:“八阿哥,夜深了,先去休息吧。”

    屋内胤禩还是机械性的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听到声响,冲保泰笑了笑,道:“我没事,出殡仪式还有很多事情都要保泰哥你亲力亲为,明日又会是忙碌的一天,保泰哥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个时候你绝对不能倒下,今夜这里我守着,二叔他……”

    “也好,你守在这里,阿玛看到了定会很高兴。”保泰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让自己太累了,你也绝对不能倒下。”

    胤禩点头,面露豫色,道:“保泰哥,你……你们会不会讨厌我。”

    “说不讨厌是假的。”保泰也随即到一旁跪下,做着同胤禩一样的动作,微勾唇角,极似嘲讽,“从下我和保绶就很不服气,你凭什么,我们才是阿玛的儿子。”有是一苦笑,“就算现在我还是想不明白,阿玛为什么特别宠你,简直比我们几个亲身的还要亲,但……”话锋一转,定定的看着胤禩,“我和保绶都是真心把你当兄弟的。”

    “我知道。”

    保泰心中默叹,半响起身,离去。

    房内一片寂静。

    虽是初夏,但夜间冷风习习,仍带着彻骨的凉意。

    但胤禩却丝毫感觉不到。

    身后传来叹息声,并不十分明显,但在这样的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的突兀。

    胤禛摇头,绕到他面前,蹲下来望着他,良久,缓缓伸手将对方拥进怀中,道:“夜里天冷。”

    每次都是这样,总是这样,每当他下定决心,也逐渐适应了同他相争相斗的处境之时,似无意有意的,总会发生一些事情,向一刀戳在他内心还没有痊愈的伤口上,提醒着自己,放不下他,也不可能放下。

    “你这样我会心疼的。”低沉沙哑嗓音吐出这样的一句话。

    胤禩像是这才刚注意到他似的,惊讶的抬头。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手覆上后脑又将对方拥了回来。

    一室的寂静。

    外边天空中似乎有什么在翻滚着,黑隆隆的一团,黑色的云朵一次次的撞击着,瓢泼大雨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胤禩不知为何觉得就觉得有些冷,又更深的往胤禛怀里蹭了蹭。

    人的**果然是没有尽头的,本并不觉得寒冷,可一旦拥有了就不想这样放手……

    夜如凉水。

    桌上的蜡烛即将燃尽,灯芯摇摇欲坠,小小的火苗晃动摇曳,忽暗忽明,好一会完全暗了下去。

    屋外雷电交加,寒冷异常。

    连带的,心境也像入了冰窖一般,冷冻,没有一丝人气。

    “主子。”良辰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声,脚步身,随着良辰进屋,房内又亮了起来。

    “夜里天冷,我再去给您抱条被子来。”良辰放下烛火,转身见她家主子竟开着窗户,人就站在窗旁。

    “主子?”不确定道。

    卫氏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带着洞悉世事的清明、深沉隐讳的无奈,还有……

    还有深入骨髓的痛楚。

    “主子……”

    见良辰想说什么,良妃转回头,闭上双眼眼,挥挥手道:“我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被子之类的还不要需要,替我把门带上,我马上就歇息了。”

    良辰迟疑了下,见门外的香嬷嬷在冲自己招手,只得跪安退了出去。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喃喃自语:“人死诸事灭,死了心里也清净些。”

    近乎跌跌撞撞的到梳妆台旁,从其中一格内掏出一柄盈绿的竹萧,放置心口处,好一会,丢出窗外。

    “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的声音。

    心里有什么东西迸裂开了一般,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莫多情,情伤己。

    可……世事无常。

    一觉醒来,枕头上一片痕迹。

    从此尽管不知路在何方,究竟该何去何从,而他,却永远都会在她心里。

第七十五章

冬日的午后,亮白的阳光,透过偌大的窗户投射进来,落在红木地板上,折射出柔和的光线。

    暖暖的阳光打在身上,显得分外的舒坦,不由的直想睡觉。

    指间的笔在纸上无意识的写写画画,没一会便放下笔,撑着下巴昏昏沉沉。

    好一会。

    “爷。”小三子进门在一旁轻声唤道。

    “恩。”语气中带着弄的轻微的鼻音,略微撒娇的味道。

    “九爷……”小三子话没讲完,肩上一重,回头见本应在门外的人不知何时已在自己身后。

    胤禟没有看小三子,只是从他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屋外几株白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空气中暗香浮动。

    胤禟看了他半响,拿起一旁没写过的软毛笔,轻轻的扫过面前人的脸颊。

    “唔。”胤禩无意识的发出声响,直觉得痒痒的,缓缓睁开眼睛。

    愣了好一会,道:“九弟。”

    “哈哈哈……八哥你的反应太有趣了。”胤禟笑的直拍桌子,“没想到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这么怕痒啊。”

    看着面前笑的夸张的九弟,胤禩不禁觉得有些头疼,撑着下巴的手向上移了移,指尖轻揉额角,无奈的叹了口气。

    “八哥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染上了什么恶疾吧。”胤禟瞪大眼睛煞有其事道。

    胤禩只觉得自己头更疼了,瞥了眼胤禟,又移回视线。

    面上看不出情绪,淡淡道:“南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恩,差不多了。”胤禟顺口接道:“这次皇阿玛南巡,你随驾同往,剩下些账目的事情就由八哥你亲自出马解决。”

    又是一阵沉默。

    不晓得说什么好。

    “我们走吧,别让十弟等急了。”

    “恩?”胤禟故作疑惑。

    “难道十弟不在含香居。”疑问句,肯定的语气。

    “瞒不过你,对了我进来时见到汉娜怒气冲冲的往南院去了。”胤禟本不想告诉他,可不说,明天城内又不知要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

    八福晋殴打小妾,八阿哥坐视不理,这样的传闻可不能出现。

    自己为什么总是替他打算?

    “南院……”那里住的是几月前新进府的妾姬张氏。

    皇阿玛亲自下旨送进府来,并不是他没有拒绝,而是根本拒绝不了。

    汉娜为此还大闹了一场,这些年来,总是自己对不起她,出于愧疚胤禩并没有阻止。也因为这个八阿哥惧内已成了整个皇城公认的事实。

    自从汉娜那次流产之后,胤禩很少限制过她什么。

    不,应该说胤禩从来都没有限制过她什么。

    可近年来,汉娜越发过分,做的事情也越发出格。

    “去看看吧。”胤禩无奈叹口气,起身向外走去。

    到了南院,还没进入院子,就听见汉娜的声音从里边传来,“妹妹这身子骨还真是娇弱,不然怎么三天两头的生病呢?”

    “姐姐真是对不住了,正想去给您请安呢,谁知您姐姐就来了。”不甚清脆的女声。

    “那姐姐怎么好意思,让妹妹你撇下客人来给姐姐请安呢,要是传了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姐姐我欺负你呢?”汉娜摆明了就是故意找茬。

    “宏旺一早就吵着要吃八叔府上的桂花糕,我刚好闲来无事,就向福晋自告奋勇过来,听说上回的糕点是小怜亲手做的,就直接来了这里,宏旺他吵着要吃桂花糕,到现在还没用早膳呢。”四阿哥府侧福晋钮钴禄氏笑着对汉娜道:“要是早知道小怜生病了,怎么也不能让宏旺瞎胡闹。”

    这个女人,不简单,胤禩和胤禟对视一眼,心下同时想到,平凡的近乎特别,换角度想想,你亦可以说她“特别平凡”,平凡到几乎令人忘记,可还是存在的,就像刚刚很是普通的一句话,看似没什么,其实句句都在替张氏讲话,却又不着任何痕迹。

    但汉娜是谁,吵架她还从来没有输过。

    “原来如此。”汉娜娇笑,转而看向张氏,“妹妹你身子骨娇弱,上厨房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就好,何必自己亲力亲为呢?”

    言下之意甚是明显。

    我又不会毒死你,还是说,你想讨好谁。

    张氏一时语塞,钮钴禄氏也一时无语。

    “哟,这是什么风呢,把人都吹到着小院里来了。”胤禟带笑瞟了胤禩眼,跨步入内,笑嘻嘻道。

    汉娜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讨厌胤禟的笑容。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胤禩笑笑说道。

    “我没事,就有些小感冒而已。”张氏柔柔笑着回道。

    “人只要吃五谷杂粮,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不能保证不生病,照顾好自己最重要,别的事情交给下人就好。”

    这两个人还真是……闷葫芦,一副老夫老妻的样子,没点激情。

    “哼。”汉娜瞪了胤禩眼,拂袖而去。

    见此场景,钮钴禄氏心下好笑,还真是骄傲的像只孔雀。

    其实在这场爱情里,她应该是最可怜的,被自己心念的丈夫一直隐瞒着,本来应该同情她才是,同她一起指责面前这个薄情的男子,可现在她都不晓得自己,究竟该同情谁,又该指责谁。

    “既然小怜病了,我也不好再打扰她,就先回府了。”拉着小怜的手道:“好好照顾自己,八叔说的很对。” 随后冲胤禩和胤禟二人颔首。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自己的丈夫,心心念念的是另一个人。

    “爷,我想……”咬咬嘴唇,半响,抬头道:“我想回娘家一趟。”

    胤禩诧异,没想到她会考虑这么久,提出的竟是这样的要求,“当然可以,我也应该去拜访拜访你阿玛额娘。”

    “其实……”生生的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道:“好,那我去准备。”

    “不急,我们明日等你身体好点了再出发。”

    点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第七十六章

“八哥九哥,你们来了。”见胤禩胤禟进门,胤礻我笑嘻嘻道:“你们来的可真是太不及时,一场精彩的好戏已经落幕了。”

    “好戏,这能有什么好戏?”胤禟不甚感兴趣。

    “这里当然没有,但对面有啊。”胤礻我指指对面。

    胤禩顺着胤礻我所指望了过去,年轻的男子抱着怀中身体已然僵直的女子,一步步的向前走去,神情犹如灵魂出窍一般,嘴里直嚷嚷着什么。

    那是怎样的一幅场景,就好似画一般,震撼人心的凄美,深入心灵的悲哀,带着说不出的疼痛。

    进门添茶的小二哥见三人都望着那两人,似极感兴趣,遂开口道:“我听说啊,那男的是城外一大户人家的儿子,是小妾所生,但从小聪明伶俐,很是可爱,深得他爹的喜爱,但几年前他爹因病去世,所以他那几个哥哥就将他和他娘逐出府去,听说是因为他爹是被他给克死的,没过多久,他娘也去世了,他在万念俱灰之际,遇到了迎春阁的芙蓉姑娘,芙蓉姑娘不仅人美而且心地善良,就安排他在迎春阁里打打杂,也够自己填饱肚子,可他们二人相处久了,竟日久生情,而那时卢员外刚好想替芙蓉姑娘赎身,那嬷嬷见价格合理也就同意了,那男的知自己身份低位、无财无权,又克父克母配不上芙蓉姑娘,所以一直没有表态,反而躲着芙蓉姑娘娶了另一女子。”

    小二叹息的摇头,“可谁知,芙蓉姑娘竟会如此想不开,为了那样一个男的而死,着实太不值得了。”

    胤禟、胤礻我无谓耸肩,这种事情,他们见多了。

    可胤禩越听越心惊,明明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不知为何他竟想到,有一天他和四哥会不会也是同样的结局。

    不由得唇色发白。

    胤禟察觉不对,眼神示意小二可以出去了。

    小二悻悻的放下手中的茶壶走了出去,刚刚不还好好的吗?这年头的有钱人真是喜怒无常。

    胤禩一向敏感,有时敏感的近乎纤细。

    所以他霎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他却无力改变。

    心底直泛冷气,怎么也抵不住寒冷袭来。

    对于感情,他并非不能清醒,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明白,只是宁愿已醉。

    可这样,便苦了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

    可意识到这一点,并不是一个好兆头,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会改变些什么。

    四十七年正月,康熙帝第六次南巡。

    太子爷胤礽、八阿哥胤禩、十三阿哥胤祥伴驾同往。

    在杭州,胤禩见到了一个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人。

    这个人像风一样,也许比风更加不可捉摸,想找他的人,可能永远都找不到他,但不想找他时,却常常会遇到他。

    “羡情兄。”胤禩笑的很是自然客气,似乎面对的并不是就别不见的朋友,似乎他们没有并没有分开过,昨天刚刚见过面而已,那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一般。

    二人就这样在喧嚣的街道上走着,没有讲话。

    像在沉思,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这样发呆的时候,神态很俏,夜里路边昏暗的灯光打在脸上,有种平时难见的温柔,很有一种静若处子之美。

    “八弟……”羡情不由唤道。

    “恩。”

    告诉他,最起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情,无所谓回报……

    ……

    “怎么?”胤禩转头看他。

    “其实我……一直都……”

    “啊,烟火!”身旁的行人忽然兴奋的叫出了声,“好漂亮!”

    胤禩也顺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积聚在胸口涌动不止的潮水,就这样一点点地退了下去。心忽然被抽空似的。

    还没有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样被人群所淹没,如同空中绽放的烟火,转瞬便坠落在尘埃里,消失。

    “你刚刚要说什么?”胤禩也随着众人的目光望去,良久,没听到身边的人讲话,疑惑转头道。

    “没什么,好漂亮的烟火。”羡情笑嘻嘻的转移话题,指着绽放的烟火道。

    “是啊,很漂亮……”

    “可太过短暂了,难道美丽的事物都是如此这般吗?”

    “那如果想要留住他,但却会伤害很多人,那会是一种罪过吗?”

    “不会。”

    胤禩并没有想要他回答,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诧异的看着他。

    “不会。”羡情有重复了一次,定定的看着他道:“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我们不可能每个人都能顾得过来。” 手拍肩,“如果那个人够爱你,你也够爱他的话,那何不无所畏惧的在一起呢,为了他人而伤害到自己和自己最在乎的人,那何尝不是另一种罪过。”

    伤害到他,我能做到吗?胤禩茫然。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带着我喜欢的人,远走高飞,但是……”羡情没有在看他,他的话语透着淡淡的深入骨髓的无奈,却又细腻如丝。

    这句话讲的很轻很轻,陷入自己思绪的胤禩并没有听到。

    一片的寂静,很快就被周围的喧闹声冲走。

    随后他们到旁边的一间小摊上坐下,点了些酒菜慢慢吃着。

    底下的人群,也由川流不息的来往,到最后的疏疏落落,夜已深。

    和他在一起永远不会没有话题,他是个很健谈的人,天南地北无所不谈;但即使如此,也不会让你觉得不适,他很有分寸,懂得点到为止,你不想说或不想做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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