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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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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离认得,是孟禾央与楚天,另一人,大抵是田安郡的将领。
杜将离许久不见楚天,极为开心,硬挤到楚孟两人之间:“你们在讨论什么?”
楚天回道:“赵侯发兵了,由他亲自坐镇,不出三日便至城下,我们在商量对策。”
均墨引开陈飞大军的同时也将主力留在这座立城之外,趁机攻取下来,这是他们在晴国拿下的第一个相对较大的城,晴国此刻怕是恨得直咬牙。
杜将离晃晃脑袋:“依我说,小天你那么厉害的技艺,不用多浪费,不如做他个成千上万张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兵士们戴上,再往脸侧抹点鸡血,趁着晚上偷袭赵侯,吓都能把他们吓死了。”
楚天嘴唇轻轻动了动,终是没能说出话来。
均墨从桌案上取来糕点,不由分说塞进杜将离口中,他开口:“来得正是时候,如此我们就顺便取了他的禺颌城。”均墨扭头看向孟禾央,“陈飞三万兵败,自刎而死,赵侯痛失爱将,这次,是存着势必要胜我们的心来的,阿央,我需要你的帮忙。”
孟禾央神色如常,只略微颔首。
杜将离细细咀嚼,猛然间双眼放光,立马将桌上的一整盘都捧到手中,边吃边得意洋洋地想,阿央的能力可是他先发现的。
楚天凝神盯住沙盘:“赵侯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攻过来呢?”
一直沉默着的田安郡将领开口:“赵侯此人,行事果断,为人高傲,生平最厌恶鼠胆偷摸之辈,对待手下之才,若得他赏识,就极为器重,其他的,一概视之如草芥,当弃则弃,毫不吝惜。”
杜将离看了那人一阵,发现他不管是思考也好说话也罢,总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便暗自给他取了别名,叫做芙蓉,取其生苦莲而高洁的美好寓意。
均墨转向苦芙蓉:“按你的说法,赵侯至少会带着主力直接冲杀过来。”
“没错。”苦芙蓉答道。
均墨思忱片刻:“的确,这个可能性很大,以赵侯的性子以及他们的实力,没必要拐弯抹角,大败我们,将我们驱出晴国,应是他的首要目的。”均墨一面分析一面说,“赵侯要当场将我们击溃,所以不会太有耐心,若我们痛痛快快出来应战,他自然是再开心不过,若我们施些计策,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他带了充足的精锐,不管我们现不现身,他都会强行入城。”
楚天看均墨似已有打算,问道:“殿下打算如何做?”
“赵侯几近倾巢而出,于我们而言,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阿央,带一半的人马去取禺颌城。”
苦芙蓉的眉毛拧得更紧了:“就算我们全部在这抵抗赵侯,都不定能抵得过,殿下此举莫非是想舍弃这里来夺下禺颌城?”
不可能!听完苦芙蓉的话,杜将离只有这一个想法,以他对均墨的了解,两座城他都不会放弃。眼下的确是取禺颌城的时机,只是机会常常并不让人如意,有很多反而是陷阱,赵侯故意留出空隙,便是引得黎军这边心猿意马,无论黎军做出何种选择,赵侯都有把握让黎军全盘皆输,但明知不可能而为之,这才是均墨。
楚天与苦芙蓉的目光都投向均墨,他并没有说话,只盯着沙盘怔怔出神。楚天问道:“若是要取禺颌城,直接在与赵侯交战取胜后再去,这样我们的威胁不是更小了一些么?”
“把我们的兵分出去,于我们而言也是留了一条后路,谁也不能确保我们对阵赵侯主力,就一定能获胜。”杜将离见均墨一直沉默不语,便兀自开口道,“不同的选择有不同的做法,既然是要我们做出抉择,那么何不选择筹码最大的一方?别忘了,若我们慢下一步,便要被祈赶超在前了。”
均墨捏住下巴:“阿央,此去禺颌城,必须隐蔽行事,不可被人发现,而你的时间亦非常紧。”说着,对孟禾央去后如何部署安排好生讲解了一番,便让孟禾央直接带兵出发,而关于如何抵住赵侯的攻势,却仍是一筹莫展,均墨自己也没想出合适的办法来。
傍晚,均墨移步城门,放眼远方落日红云,面上的表情却始终不得舒展,他开口:“你是不是想让我退兵?”
杜将离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肯定道:“挡不住,便不挡了,目前唯一有利我们的途径,就是我们退,这也是能最大程度保存我们兵力的最好方式,我知道你想要击退赵侯,而非保全自己,但现在,形势不容许我们这么做,也许,以退为进也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
“以退为进。”均墨沉吟良久,说道,“好,我们佯装撤退,让赵侯轻松进城。赵侯生性光明磊落,最看不得此等行径,现下见我们这般,定心生鄙夷,而后便不会再对我们多加注意,待他松懈大意之时,就是我们回城之日。”
“既然要退,就要退得有模有样,让别人相信才好。”杜将离补充。
均墨颔首:“将岚,我们来演一场戏。”
演戏,是杜将离最喜欢的事了,他兴冲冲地把大家召集起来,说均墨有要事宣布。待均墨将撤退的决定公布后,果不其然惹来许多非议。
率先开口的是楚天,他有些激动地站起身:“殿下如此,置阿央于何地?让他单独奋战,得一座孤城么?”
“阿央那边,惠良侯会有所照应。”均墨语调冷漠,“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杜将离见大家情绪都有些不稳,适时扯开嗓子嚷嚷:“殿下,我们好不容易到现在,你却要我们做逃兵?你怎么对得起兵士们一路而来流的热血?”杜将离指着均墨的鼻子,神情极是悲恸,“让阿央去禺颌城的是你,抛弃阿央的也是你,你这么做无非是打自己嘴巴,这样要大家如何信你?”
“堂堂一国世子,贼眉鼠胆,做事畏首畏尾……”杜将离内心乐开了花,越说越上瘾,一脸痛心疾首,怒其不争之色,他对上均墨的视线,不由心想,对方演得比他还卖力,特别是眼底喷礴而出的怒火,简直跟真的一样。
杜将离粗着喉咙沙哑道:“殿下,我看你也不要叫均墨了,直接跟着我姓杜好了,如此作为,丢尽了千万黎国人的脸——”说着倒退两步,一面难受地捂住胸口,一面不住地摇头,似再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五章
杜将离怒气冲冲地踢开门,均墨正拿着一卷兵书聚精会神地看着,听到动静,头也没抬一下。
“均妖怪!”杜将离捂住额头,愤愤不平,“是你说的要演戏,你打我做什么?”
“我也是做戏。”均墨轻描淡写,目光不离竹简,看到一处,赞叹道,“小天找来的这东西,的确有趣,里面有些观点很是特别,将岚,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杜将离上前一步,抢下均墨手中的东西:“你那是做戏?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以前弹我也就罢了,好歹只是用的手指头,你方才,方才竟然用的拳头,实在欺人太甚!”杜将离气得直发抖。
均墨无奈地叹口气,柔声道:“还疼么?”
“什么?”杜将离似乎没反应过来,不知均墨这么问的用意。
均墨站起身,左手环住对方的脖子,拉至自己身前,紧接着低下头,在杜将离的额上轻轻印了一记。
“啪——”手中的竹简滑落至地。
杜将离顿时浑身僵硬,立马退开数步,被均墨碰过的地方灼灼发烫,他伸出手,语无伦次:“你、你、你——”杜将离心里的某根弦断了,脑中一片混乱。方才均墨的确亲了自己?自己可是男人,不对,均墨就是喜欢男人的,莫非——均墨是在戏弄自己?
均墨不以为意地坐下,稍稍抬抬眼皮,眸中毫不遮掩地透出一抹愉悦:“你若还有其它地方疼,可以告诉我。”
杜将离咬紧牙,对方若真是在捉弄自己,自己此刻就不能让对方看了笑话,他默默地捡起文书,置于桌前,道:“殿下莫不是把我跟你哪里的面首弄错了。”说着一把抓住均墨的衣领,凑上前在对方的额上狠狠啃了一口。
末了,静静地转身向门外走去,方踏出门口,杜将离扭头确定均墨没有跟来,便撒开腿一个劲的跑,一口气直奔到城墙上,银月如盘,杜将离只觉得内心腾起一股燥热,怎么也无法压下去。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杜将离看向前方,守城的士兵是杜将离曾在田芳郡看到过的手执木头娃娃的男子,杜将离拍拍脸,待面上灼热褪去了,急燎燎上前搭话。
不觉便谈了一夜,好不容易将胸口的烦躁挥去,杜将离镇定下来,回到寝屋,一眼瞧见没好气等着的蓝艺,一本正经地开口:“蓝艺,我问你一件事,我记得有次我当着小天的面亲了你一口,你那天一晚没睡吧?”
蓝艺面色霎白:“你想干什么?”
杜将离两眼圆睁,追问道:“你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
蓝艺后退几步,生怕杜将离又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犹豫道:“首先是紧张,没想到服侍了多年的主子竟也有这种癖好,接着就害怕你会不会做出其它不妥的事来。”
杜将离认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因为我是正常喜欢女子的,所以他这样后,我身体的反应就是害怕跟不安。”杜将离越说越觉得确定,对,这是正常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蓝艺不知道杜将离在说些什么,看他前进的方向,问道:“将离,你做何?”
“睡觉!”解决了内心疑惑的杜将离觉得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许多。
“你忘了?今天我们要撤退。”蓝艺提醒道。
杜将离当即扭身,顶着一双乌青眼,哼着歌,步伐轻快地向门外走去。
黎军悄悄从立城退出,并没花太多时间,军队默默行进,一路上不闻人声,均墨派出两支人马领着空战车佯装退回田安郡。杜将离提着马绳,频频回顾,不觉已落到队伍最后,兵士们退到一处山脚,这里地势较城里高上些,勉强能看到城的轮廓。
两人迎面而来,杜将离认出那是晚襄与苏朗姐弟,当即正色以待。晚襄头发高束,露出瘦削的脸颊,英气逼人,她头微微昂起:“我们答应你的要求。”
杜将离展开笑颜:“太好了,我原以为还要费番工夫才能说动你。”
晚襄直视杜将离的眼:“良禽择木而栖,既然迟早要做出决定,我亦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不若就此下定决心,况且,这几战你们所展现出的谋略和气度,我心悦诚服。”她顿了顿,话题一转,突然说道,“杜公子,我是女子之事……”似有些为难。
杜将离了然,满不在意道:“军营里这类事不归我管,我亦不会随意乱说,还请放心,但你终归是女子,如若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这话说得对方身形微怔,她投来一个略显古怪的眼神,紧接着冷哼一声离开。
杜将离摸摸脑袋,自己应该没说错话吧,直过了傍晚,杜将离还在想自己是否哪里唐突了她,这位自尊心极高的姑娘便领着她的弟弟,带着简单的行囊,来到杜将离的营帐,说要与他一同住。
晚襄依旧是她一贯的表情,冷淡中透出高傲:“我思虑再三,既然你已知道,那么于我来说,与你一起反而更为妥当,我也毋须多加顾虑。”末了不忘补上一句,“你放心,我不会打扰到你平素的生活。”而晚襄身侧的虎背刀疤男,仿佛还记着杜将离在战场上对他的羞辱之举,一直拿鼻孔对着杜将离。
有人能来陪杜将离一道说话,他自然是极为高兴的,着蓝艺协助晚襄姐弟处理一些琐事,杜将离独自来到帐外,没走多远,见均墨迎面而来,不由驻步,额上不明所以地烫了起来。
均墨嘴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上前,顺势拉起杜将离,便往一旁行去。
杜将离有一瞬的错愕:“殿下是来找我的?”语毕,不由忐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没来由地乱了。
均墨拉着他走到稍稍远离军营的地方,坐下,杜将离偷偷瞄向身侧,悠悠地开口:“殿下,不知——”
“没什么事,便不能来找你么?”均墨口中含笑,一句反问问得杜将离噤了声。
杜将离浑身难受得紧,使劲在脑中想着话题,拧着眉头想了老半天,才挤出一句:“殿下,我帮你收揽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人,今后必定对我们大有裨益。”说着,昂起头,得意洋洋地等着均墨赞赏。
均墨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对方的头:“我累了,今天不谈这些事。”
说着,便再没有其他的言语,杜将离身子微微一怔,他别开脑袋,透过枝叶的缝隙,远远望去天际,看着月亮徐徐升起,杜将离的心情渐渐平静,真是奇怪,在均墨身边,自己最容易变得手足无措,可也是在他身边,自己才能像这样安心下来,杜将离眯起眼,听着山间虫鸣,竟是想睡了。
晚风轻拂,耳边传来轻微的鼾声,均墨转过头,嘴边一直噙着的笑容消失殆尽,他蹙着眉,动作柔缓地抱起身侧已睡着的人儿,小心地将对方的银丝别至耳后。
抱着他回到营帐,均墨放下杜将离,为他掖好被角,食指在杜将离的脸侧轻轻滑过,均墨的眉眼深处夹着深深的担忧,他扭头对着黑暗处:“还没有找到蚀衣草的解除之法么?”
黑暗之中没有回声,均墨神色微凛:“找不到,你知道等着你们的是什么。”
仍是一片安静,许久之后,均墨起身,似轻叹一声,走到桌案旁坐下,提起一卷竹简专注地看着。
作者有话要说: 进展哇~这可是大大的进展哇!扭身~快,快表扬我~
明明是五一,却是最后一天假期∪﹏∪
☆、第五十六章
杜将离睁开眼,左瞄瞄,右瞄瞄,这里似乎不是自己的营帐,他动动还不甚灵敏的脑袋,昨夜,均墨带自己跑去看风景,然后自己竟睡着了?等等,均墨到底为何要拉自己出去,只是为了一声不吭地坐着?他不像是会做此等事的人啊,难道是想让自己休息?杜将离摇摇头,均墨才没有这么好心呢。
想不通均墨的意图,杜将离干脆抛诸于脑后,这几天他连日只睡两三个时辰,昨夜沉沉睡了这么久,实在难得,杜将离窝在被中,懒懒地翻了个身,被上隐约传来淡淡的香气,似是均墨身上的味道,很是好闻,杜将离在被子里蹭了蹭,将鼻子凑上前,贪婪地嗅着。
美滋滋地闻了片刻,杜将离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心中一跳,不是吧——陡然间满面通红,杜将离一跃而起,欲极力忽视自己身上所起的异常反应,均墨的脸却不停地在脑海中晃来晃去。
怎么会这样?
杜将离捶捶自己的脑袋,每个男人早上都会如此,可自己怎么也不该想着均墨而……自己这幅模样,简直就像——
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意识到这一点,杜将离的身子顿时僵硬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早上刚醒来不大清醒,杜将离跳下床,营帐里没有其他人,他左手支住下巴来回走着,越想思绪越乱。均墨回到营帐时,杜将离正趴在桌上,发尾胡乱翘着,双眼紧闭。
又睡着了么?难得看到这样乖巧的杜将离,均墨嘴边浮起一丝暖意,放缓了步伐,轻轻坐到杜将离身旁,拿起早上收到的文书,细细审阅。
杜将离自然是醒着的,他抿着唇,脸颊开始一寸一寸地烫起来,眉毛止不住地颤抖着,越是在意,就越是觉得均墨的气息彷佛近在咫尺,只要自己一睁开眼,便会被均墨逮个正着,而自己所想,亦会暴露无遗。均墨怎么还不出去?再多等一刻,都似是煎熬,杜将离急得出了一身汗,心扑扑跳着,快要从喉间跳出来。
“怎么哭了?”均墨微微蹙眉,伸出手指抚过身侧人的眼角。
杜将离身形一震,慌忙站起退开,急道:“施、施主,你好不容易修行成人,切忌对他人施行妖法,免得道行尽毁。”说完不敢直视均墨的双眼,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撒开蹄子便逃之夭夭。
身为营中唯一的女子,晚襄彻彻底底地被杜将离缠上了,晚襄去哪,杜将离便去哪,甩都甩不掉,从早跟到晚,好在杜将离只是以商讨军务为由,并未让晚襄起疑。
杜将离眼巴巴地瞅着女子,不自觉地喃喃出声:“明明容貌、性子都是我所欣赏的,为何,偏偏就没感觉呢?”
“什么?”晚襄怀疑自己听错了。
杜将离连忙摇摇头,岔开话题:“你方才说得到了个消息要告诉我,是什么?”
“说起来,也与你有点关系。”晚襄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冷不淡,“凉帝主动退位,将王位让与太子嵇。”
“这就是他做出的决定啊。”杜将离的表情并未出现多少变化,对自己的母后,凉帝情深之至,如此,也是他慎重思考后的选择吧。
情深之至,杜将离又暗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胸口腾起一阵烦躁,他突然抓起女子的手,往自己脸上一按,心中仍然不起波澜,杜将离叹了口气,放开女子的手,连对方后来说了什么都浑然没有听到,垂头丧气地走开。
原来,自己对均墨那种又怕又想接近的感觉,就是喜欢,均墨于刺惠之事试探自己,自己那么难过,也是因为喜欢,原来,自己很早很早开始,就已经对他——
杜将离不甘心地咬着牙,自己喜欢男人也就罢了,对方竟然还是均墨,一股沮丧之情油然而生,他能想象的到,如若均墨发现了自己的想法,定会得意洋洋地嘲笑自己一番,而后一个手指头轻而易举地便把自己弹开。
自己今晨就已经足够丢脸了。
虽说自己脸皮之厚可赛城墙,但独独不想被均墨看了笑话。
杜将离回到营中,闷闷不乐地坐着。
蓝艺为杜将离沏好茶,发现自己主子实在不大对劲,想了想还是顺口问了句:“将离,你怎么了?”
杜将离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声音萎靡:“蓝艺,我要绝后了。”
“……”
由于黎军的撤退,赵侯轻松入立城,戒备了两日,探听到黎军的确退回到田安郡的消息后,站在城上啐了一声信王均墨胆如鼯鼠,不过如此,晴军便再无动静,以赵侯的性子,势必要抓住机会进行下一步计划,可他不会想到,与此同时,孟禾央悄悄带兵至禺颌城外,城中人马发现已晚,且主力不在,孟禾央费了一番力气,不孚所望夺下禺颌城。
赵侯闻讯当即分出人马回禺颌城,留下几支人马驻守,均墨趁势回立城,解决留守的士兵,与孟禾央两支军队,将赵侯夹在其中。
至此赵侯被摆数道,损失不少,孤立无援,但即使如此,赵侯的实力仍比黎国的兵士强上许多,黎国士兵原是惠国之兵,素质良莠不齐,数量上也较赵侯人马差上一截。
这是一场硬仗。
均墨想了几套战术来抵抗赵侯。杜将离远远站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瞧向均墨,他仔细考虑过了,既然已经喜欢上对方,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直接冲上去把对方砍了,只好这么喜欢下去了,他甚至还有些庆幸,自己能认清心中所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自己不会再被均墨牵引着情绪而不知其所以然了。
杜将离认认真真地打量着均墨,目光满含挑剔地从上扫到下,又从下扫到上,心道老天就是不公平,给了他这么灵光的脑袋,又让他生了副如此好的皮囊。
不过嫉妒归嫉妒,杜将离咂咂嘴,美不自胜,心中不停地夸奖自己,自己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楚天顺手点上油灯:“殿下,你这次,可是把我们都骗了,还有你,将离。”话语里微微夹着恼意。
杜将离涎皮赖脸地笑了笑,他可是付出被均墨打了一记的代价的,若再骗不到大家,多不划算。
晚襄也被杜将离拉进房中,她站在均墨一侧:“不知赵侯会选择先去哪座城,但不管攻哪,禺颌城与这里,我们都各有一半人马,这也是殿下事先料到的么?”
“当时时间太紧,如果我一早便预料到,定要在立城这边多留几队兵士,因为赵侯一定会先攻这里。”均墨语气平淡,他意识到杜将离在看自己,便将眸光移过去,视线相交,杜将离立马躲开,不敢再看,均墨转开头,杜将离那好似要将均墨扒层皮仔细看个清楚的目光就又肆无忌惮地投过来。
就算是均墨,也难免会为这无比渗人而又阴森的视线分了神,他起身走到杜将离身旁,毫不客气地把他拽到众人之间,按住杜将离的头不让他往上抬。
均墨看到晚襄面露疑惑,似对他的话有所不解,笑着解释道:“我耍了他数次,他屈辱难消,足以压下他迫切想要夺回自己属地的想法。”
两军作战,除了拼兵力,更重要的是两方主帅的对决,晚襄看着均墨,竟是笑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我的选择没有错。”
均墨站在杜将离身侧,杜将离身子就不可遏制地僵硬了,均墨随手捞了他的发拿在手中把玩:“我听将岚说了你的事,他答应你的,我绝不会食言。”顿了顿,“立城的人马就交予你来指挥,如何?”
女子眸中光华流转,她低下头:“定不辱命。”
作者有话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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