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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烟月伴黄昏-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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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劳姑娘了。”白慕棋说罢,便跟随那名姑娘走进后院。

    快意居的后院遍植松竹和梅树,葱郁迎人,道旁左侧摆着几排荼蘼架,右侧摆着芍药之栏,让人赏心悦目。

    走了一段路之后,一栋楼阁映入眼帘,门口有一块木牌匾,上面刻着“临风轩”三个字,字迹苍劲有力,让人眼前一亮。

    一阵清越的琴声从楼中传出来,声韵高朗,弥漫院庭,让闻者清心。

    白慕棋听着琴音,想到即将能见到仰慕已久的人,心里十分激动,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踏入门槛,他的目光便转向琴声传来的方向,透过青郁的荷叶,隐约可见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影,那人头束白玉冠,肤色玉曜,俊美非凡,比白慕棋想像中的净世玉风采更甚。

    他们走过荷花池,来到凉亭旁,那名姑娘向亭中抚琴之人行了个礼,恭敬地道:“公子,人已经带来了。”

    琴声乍止,亭中的萧段缓缓抬起头来,一双眼眸淡漠中带着几分灵气,鼻梁挺直,唇色润泽,每一个神态和动作都显得优雅无比。他看了那名姑娘一眼,说道:“银袖,你先退下吧!”

    “是,公子。”银袖应罢,再向白慕棋行了个礼,缓缓退下。

    白慕棋立刻上前作揖,温声说道:“在下白慕棋,对公子慕名已久,希望能与之结交。”

    萧段从琴台前站起来,含笑说道:“在下净世玉,白公子请入座。”

    “净公子请!”白慕棋在亭中央的石桌前落座,萧段也随即坐下,并往锅中盛水,点燃风炉,开始煎茶。他的一举一动皆优雅过人,仿佛一道永远看不厌烦的风景。

    在等待茶沸的时刻,萧段抬首望向白慕棋,笑容浅淡,却又不会让人觉得疏离:“听闻白公子刚刚得到一幅熙王抚琴图,在下对此图亦十分喜爱,不知白公子能否割爱?”

    白慕棋早知道他会提及此事,因此并不惊讶,只是坚定地拒绝道:“实不相瞒,在下亦十分钟爱此图,打算带回府珍藏,很抱歉此图不能相让。”

    萧段闻言,面露失望之色,语气惋惜:“既然如此,在下便不勉强了。”

    此时锅中的水已沸,萧段往锅中投入茶叶,并拂去沸水上的茶沫。

    白慕棋拒绝了萧段,心中有点过意不去,但想到萧段曾在北辰隐居数年,又意欲珍藏冷月澜的画像,他不禁心中一动,试探道:“不知净公子为何要收藏此图?”

    萧段轻声叹息,说道:“熙王的风采笔墨难绘,在下即使未看过公子手中的丹青,也知道它无法尽描熙王的神韵,但……熙王乃在下的故交,如今他生死未卜,在下听闻有人为他作画,便忍不住想收藏起来。”

    白慕棋心跳得极快,表面却不动声色,他看着萧段,说道:“原来公子竟是熙王的故交,在下也对熙王仰慕已久,只可惜熙王投入淮河自尽,在下此生恐怕难睹他的风采了。”

    萧段狠狠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波涛,眸色黯了下来,虽然手中的香茶馥郁醉人,但他却如饮黄莲水,苦不堪言。

    白慕棋看见萧段如此模样,心中不忍,又怕再谈下去会露出马脚,便立刻转移话题:“在下曾拜读过净公子写的《浮华》,感觉十分震撼。净公子的文采灿若云霞,让人读之如亲临其境,实在让在下敬佩不已。”

    萧段回过神来,掩饰住眸中的黯然,含笑说道:“白公子谬赞了,在下与白公子神交已久,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说罢,他又为两人的茶碗添茶,一阵茶香随着升腾的白烟散开,弥漫凉亭。

    在两人的刻意之下,话题被成功转移,接下来两人开始讨论《浮华》一书,相谈甚欢,却默契地再也没提过熙王和他的画像,仿佛此人已被遗忘。然而,只有他们知道,此人早已藏在他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不想被别人轻易触碰。

    作者有话要说:

    ☆、谪仙人

    当白慕棋踏入冷月澜居住的小楼时,平安正在院庭煎药。冷月澜倚在榻上看书,而他手中的书,正是净世玉所写的《浮华》。

    白慕棋的目光轻轻掠过冷月澜手中的书,随即立刻转开目光,他坐到榻沿的木椅上,眼角眉梢带着欢愉。

    冷月澜见状,合上书,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唇畔泛起一抹笑意,问道:“遇到什么好事了?”

    白慕棋看到冷月澜的那一抹笑颜,目光再也移不开了,他定了定心神,这才答道:“我今天终于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净世玉。”

    冷月澜闻言微怔,那长长的眼睫毛明显地颤动了下,随即眼帘半垂,低声问道:“净世玉不是隐居南岐么?你怎会遇见他?”

    白慕棋一直注意着冷月澜的反应,此时见冷月澜垂眸低语的模样,他心中闪过一抹异样,但他按捺下来,说道:“他是苏青安居士的门生,如今就住在苏先生的快意居。”

    冷月澜听到萧段的消息,心中早已一片狂澜,但在那翻涌的思绪之中,却又带着一抹无法相见的苦涩。他知道不该多问,却又忍不住想知道萧段的消息,心思电转之间,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快意居是什么地方?”

    白慕棋柔声解释道:“那是苏先生的居处,也是天下文人墨客最爱去的地方。因为前来论道的人太多,苏先生便开放前院给天下才子论道,也可以切磋琴棋书画。”

    冷月澜一听便明白了,那应该是赤涣遗族的其中一个据点,既可以收集消息,也能收买人心。

    他抬眸望向白慕棋,一双凤眼明明没有媚意,却带着无法言喻的风情,让人见之犹如置身于漫天清辉之中,心悸不止。

    尚未待冷月澜说话,白慕棋便又说道:“闻名不如见面,那净公子就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而且他学识渊博,举止优雅,绝非寻常人物。”

    “寻常人物又岂能写得出《浮华》这样的书?”冷月澜的目光转向放在枕边的书,每当想念萧段的时候,他便会拿出此书细读,以此慰藉相思。

    白慕棋看见冷月澜那略显柔和的目光,心里有些不安,他忍不住又再出言试探:“难道你也欣赏净公子?”

    冷月澜闻言收回目光,语气淡然:“当然。”

    白慕棋心中一跳,忐忑地问道:“你打算见他吗?”

    冷月澜却摇头:“净公子岂是说见就见的?再说我虽然欣赏他,却不一定要见他。”

    白慕棋暗松一口气,他心中对冷月澜的执念甚深,恨不得从此把冷月澜藏起来,不让任何人与他接触。自从得知净世玉与冷月澜是故交,他便一直忐忑不安,怕两人重逢之后,冷月澜会离他而去。

    他就如一只迷恋绚烂火焰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沦陷在那短暂的欢愉之中,无法自拔。

    ——————————————————————————————————————————

    自那以后,白慕棋经常拜访萧段,他想问清楚冷月澜中毒一事,却又怕暴露冷月澜的行踪,数次欲言又止,最终只好保持沉默。

    萧段虽然对白锦父子恨之入骨,但对这名光风霁月的世子却是欣赏的,因此并不厌恶他的拜访,两人渐渐成为朋友。

    白慕棋又陆续找了多位名医为冷月澜治毒,却仍然束手无策。后来有一位名医告诉他,若要救冷月澜,只能尝试服用雪月山的雪药莲,但雪药莲摘了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枯萎,去雪月山时冷月澜必须随行,如今已入秋,雪月山严寒,以冷月澜的身体只怕熬不住。

    白慕棋与冷月澜商议之后,决定在明年开春之后去雪月山摘雪药莲。

    ——————————————————————————————————————————

    时光飞逝,眨眼便到了十月,这天正是怡王的四十寿辰,怡王府在前院大宴宾客,并命人搭了戏台。一时之间,百官骈集,歌弦喧阗,喧哗声不绝于耳。

    戏台上的戏子正唱着戏,典雅的昆山腔惊艳全场。台下身穿彩衣的侍女穿梭在众筵席之间,席间摆着珍馐百味,更有阵年美酒,酒香和菜香盈满筵席,让人胃口大开。

    怡王白艺身穿冕服、头戴五采冕旒,端坐于首席,那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白慕棋坐在他身旁,他身穿七章衮冕,腰系革带,饰以白玉,虽然眉目含笑,却少了几分昔日的书生气,多了几分贵气和威严。

    酒酣之际,一声清朗的通报声响彻院庭:“靖王殿下到!”

    原本把酒言欢的众宾客立刻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下跪行礼:“参见靖王殿下!”

    白天择身穿皮弁服,头上的乌纱冠饰以金玉,虽然一身红裳,表情却淡漠如冰,他的手里拿着一卷玉轴绫锦织品,来到怡王面前,说道:“上喻!”

    在场众人听罢,立刻山呼万岁。

    白天择朗声说道:“怡王为南岐一生戎马,鞠躬尽瘁。现逢怡王的四十大寿,朕要为他题字贺寿。”

    说罢,他缓缓打开手中的绫锦织品,露出四个笔力苍劲的大字:国之栋梁。

    怡王见状,神色激动地谢恩,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白天择手中的绫锦织品,看了片刻,这才命人摆在香案上,并吩咐总管将这几个大字制成牌匾悬于中堂。

    回过神来,怡王立刻把白天择请到白慕棋旁边入座,笑道:“天择,二皇叔知道你喜欢喝醉红尘,今天特别为你备了一坛,二皇叔要与你好好喝一杯。”

    白天择落座后,跟随他而来的姚伟业便在他身后站着,待白天择接过酒坛之后,他便拍开封泥,为怡王、白天择和白慕棋各斟一杯。

    白天择那好看的唇微微勾起,端起桌上的白玉杯,恭敬地说道:“侄儿敬二皇叔一杯,祝二皇叔寿比南山。”

    怡王朗声一笑,与白天择碰杯,随即说道:“好!”

    两人一饮而尽,随即便举起银箸夹菜。熟悉的酒香残留在齿颊之间,这北辰的名酒让白天择不由自主地想起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自北辰一别,已过数月,当日萧段被冷筠追杀,生死未卜,他派人翻遍北辰的南境,几乎掘地三尺,却仍然得不到萧段的任何消息。

    他心知萧段在北辰背负着谋逆之名,在南岐又是前朝余孽,自然不会轻易暴露行踪,但他仍然牵挂不已,只希望早日重逢,把萧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再让萧段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

    “殿下可是有心事?”白慕棋见白天择端着酒杯沉思,不禁问道。

    白天择回过神来,答道:“只是喝了这醉红尘,突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白慕棋知道白天择向来性情冷漠,能让他失神至此的故人,两人的关系必定不简单,于是好奇地问道:“是谁?”

    白天择却明显不愿多谈,敷衍道:“只是一个无名之辈罢了。”

    尚未待白慕棋再问,他便转了话题:“听说你最近经常去快意居?”

    白慕棋见白天择不愿意谈及故人,也不勉强,顺着他的话题谈下去:“是啊,我在那里见到了仰慕已久的净世玉公子,与他交谈了几回,受益匪浅。”

    当“净世玉”三字掠过耳际时,白天择心头一跳,他顿时停住斟酒的动作,转脸望向白慕棋:“净世玉?”

    白慕棋以为白天择慕名已久才会有此反应,便答道:“就是写《浮华》一书的那个净世玉,他是苏先生的二弟子,原本在北辰隐居,现在回来了。”

    听到此言,白天择那渐渐剧烈的心跳再也缓不下来了,他心里有个预感,这个净世玉便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虽然思之如狂,但现在毕竟在怡王的寿宴上,不能立刻离场去找他。白天择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又问道:“那净世玉住在哪里?”

    白慕棋虽然心中疑惑,却仍然如实答道:“他住在快意居的临风轩,你……找他有事?”

    白天择为两人斟了酒,说道:“没事,只是随便问问。”

    白慕棋不放心地说道:“北辰和南岐都有很多才子仰慕净先生,你可别为难他。”

    白天择闻言一笑,与白慕棋碰杯,说道:“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他。”

    白慕棋这才放下心来,仰头把杯中的醇酒饮尽。然而,两人尚未放下酒杯,便听到一阵破空之声,白天择神色一凛,目光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竟见一支短箭以雷霆之势向怡王的胸口射去,那箭头在阳光下闪着青黑色的光,显然已涂了毒。

    白天择正欲出手,却见怡王把手中的白玉杯扔了出去,玉杯与短箭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随即偏了方向,射入不远处的香案中。

    满座皆惊,大部分人已经变了脸色,更有几个人惊慌地喊道:“有刺客,快抓刺客!”

    随着惊叫声起,宾客乱成一团,有些已经离席,打算逃出去。

    白天择见状,立刻站了起来,喝道:“慌什么!不就是一个刺客吗?你们平时耀武扬威的气势都去了哪里?”

    经此一喝,混乱的场面渐渐平静下来,众人的目光扫向怡王,便见怡王气定神闲地坐在首席,更命人重新取来白玉杯,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众人这才定下心来,坐回座位上,继续把酒言欢。

    白天择立刻恭敬地向怡王说道:“二皇叔,侄儿要处理刺客,请允许侄儿先行离席。”

    怡王淡漠地嗯了一声,说道:“去吧!小心些。”

    白天择作揖告辞,随即便领着姚伟业和一众侍卫伧促离去,消失在人声鼎沸的宴席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人之思

    日落西沉,灿烂的晚霞一层层铺在天边,把整个天地染成了一片艳丽的橙黄,眼前的快意居笼罩在这片艳色之中,显得分外宁静。

    转了个弯之后,那刺客便杳如黄鹤。姚伟业甩了一下衣袖,恨声道:“竟被他逃了!”

    白天择把目光转向简单却典雅的大门,发现此处正是快意居,突然想起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人,于是迈步走了进去。

    姚伟业以为他在搜寻刺客,便吩咐身后的侍卫入内搜寻。白天择举手阻止:“不必了,本王只是想进去看看,你们去别处搜搜看。”

    姚伟业闻言,只得讪讪地带着侍卫走向别处。

    ——————————————————————————————————————————

    白天择快步进入后院,就在他踏入门槛之后,忽然有一名女子快速走近,挡住白天择的去路:“公子,此地乃快意居的后院,外人不能进入的,请公子回前院去吧!”

    这名女子正是萧段的近婢银袖,虽然白天择气势迫人,她却不亢不卑。

    白天择黑眸微眯,冷声问道:“净世玉可在?”

    银袖闻言微怔,随即答道:“我家公子今日闭门谢客,公子请回吧!”

    白天择早已心急如焚,哪肯听银袖的话,他一听说萧段在府中,便立刻迈步向前走。银袖见状神色骤变,立刻上前拦住:“公子请回!”

    “滚开!”白天择推开银袖,继续沿着小迳步行。银袖立刻紧跟其后,冷声说道:“公子如此无礼,可别怪奴家叫人了。”

    白天择冷冷看了银袖一眼,说道:“刚才怡王的寿宴中出现了刺客,本王追至此地,刺客便失了踪影,本王怀疑刺客就藏在快意居内,若你再阻拦,休怪本王不客气!”

    银袖闻言,脸色瞬间擦白,却又无法辩驳,只得跟在白天择身后。

    白天择越过蘼架和芍药之栏,心跳渐渐剧烈,不禁加快脚步。过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临风轩,白天择举步走入院中,便见一个白衣人影坐在凉亭里烹茶,凉亭里的纱帘并未放下来,晚风徐徐而入,拂动那人的衣袖,飘逸动人。

    白天择激动地冲入凉亭中,抓住萧段的手,哑声道:“净玉……”

    这时银袖也走入临风轩,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公子”。

    萧段拂开白天择的手,转头对银袖说道:“银袖,你先退下。”

    “是,公子!”银袖看了白天择一眼,这才退了下去。

    白天择的手被萧段拂开,心中难免失落,但想到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那失落的感觉便又渐渐淡了下去,他深情地望向萧段,柔声道:“净玉,我一直在找你。”

    萧段为白天择倒了一杯茶,淡声道:“殿下请坐。”

    白天择依言坐下,端起茶杯放在鼻前轻嗅,顿时清香扑鼻:“好茶。”

    萧段放下手中的勺子,问道:“殿下怎么来了”

    白天择轻啜一口茶,这才说道:“自你在江南出事之后,我便一直在找你,可惜一直没有你的消息。今天偶尔听到净世玉这个名字,我想那可能是你,便来看看。”

    萧段轻声叹息,说道:“我早年曾拜苏先生为师,只是后来隐居北辰,与先生多年未见。如今逢此劫难,我在北辰尚未洗脱叛臣之名,在南岐又是前朝余孽,只得隐姓埋名。”

    白天择心中一痛,立刻握住萧段的手,说道:“净玉,我以后一定会让你光明正大生活在南岐。”

    萧段正想再一次挣开白天择的手,但白天择抓得太紧,他挣了一次却没成功,只得抬头说道:“我早已习惯隐姓埋名,即使下半生就这样过下去也未尝不可。只是……”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眼眸思绪复杂:“你可有月澜的消息?”

    白天择的心骤然冷了下来,他放开萧段的手,怒道:“你竟还挂念着他?”

    萧段虽然发现了白天择的怒意,却不在乎,他神色端庄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不问世事的冷漠,唯有提及心中在意的那个人时,他才会像个凡尘中人。

    “殿下,我想和你作个交易,我助你夺得储君之位,你为我做两件事,一是撤掉赤涣族人的奴藉,二是帮我找到月澜。”

    白锦只有两个儿子,长子白启元,次子白天择,白天择乃皇后所出,当年与白锦里应外合攻陷赤涣国,白锦便承诺将来传位于他,但多年过去了,白锦依然未立储君。

    南岐的皇位向来传长不传幼,若长子没有太大的过失,是不可能被废的。

    虽然白天择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但毕竟白启元才是长子,又并非庸碌之辈,因此白锦一直犹豫不决。

    因白锦未立储君,朝中分成两派,分别拥护白天择和白启元,每天明争暗斗。

    内阁的四位大学士中,内阁首辅刘永歌是白启元的表兄,次辅施少明是白天择的舅舅,这两位权臣明显对立,蔡密则是中立派,一直隔岸观火,两边不得罪,也两边不靠近。最后一位大臣张汉辰原是赤涣族民,但早年因经商方便而转成南岐国民,后来因偶然救了白锦而受重用,他多年来从不结党,只忠于白锦,更不肯介入皇储之争。

    白锦既没有足够的理由立白天择为储君,却又因为白天择手握兵权,唯恐白启元继位后引起萧墙之乱,他多年来一直在观望,两边安抚,让他们互相制衡。

    白天择努力多年,却始终无法触及那座辉煌的龙椅。

    想到这里,白天择看着眼前捧着茶杯的人,只觉得萧段比任何人都狠,为了冷月澜,他可以毫不在乎地踩踏自己的心。

    但为了接近眼前的人,他却不得不答应。当然,他虽然答应,却不会笨到真的把情敌的消息告诉萧段。

    为了不让萧段起疑,他不能答应得太快,于是他沉吟片刻,问道:“你凭什么助我争夺储位?”

    萧段冷冷地挑眉,说道:“就凭快意居是南岐文人的聚集之地,凭我净世玉在文坛的影响力。”

    白天择当初之所以忌讳快意居,就是因为快意居主导着南岐的舆论,想不到如今这快意居却会成为他的助力。虽然萧段的其中一个条件让他不快,但那座龙椅却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个交易,无论如何他都得答应。

    “好吧!倘若我能登极,我一定撤掉赤涣族人的奴藉,并会立刻派人去寻熙王,一旦有消息,便会立刻告诉你。”

    “既然如此,我便在此地等着殿下的好消息。”说罢,萧段捧起茶杯细饮,逐客之意甚明显。

    白天择心中一片苦涩,低声说道:“净玉,虽然熙王风采过人,但他却不属于你,而我多年来待你始终如一,你难道就不能放下心结,考虑接受我?”

    萧段缓缓放下茶杯,抬头望向白天择,眼神蕴冽:“这世上有些错是无法弥补的,当年的事始终是我心头的一根刺,我如今尚能与你相对饮茶已不容易,你别迫我。”

    白天择听罢,只得把苦涩藏在腹中,说道:“我不迫你,我会给你时间。”说罢,他起身离去。

    直至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萧段才放任自己的恨意奔流,原本平和的神色已不复见,此时的他冷若冰霜,望向门口的目光尖锐如利刃。过了片刻,他拿起白天择喝过的茶杯,猛力摔向地面,茶杯应声而碎。

    他和白锦父子的仇已是不死不休,无论白天择怎么努力都没可能弥补这国仇家恨,他不知道该说白天择太自信还是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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