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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烟月伴黄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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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段的胸口压着一道气,闷得心口灼灼作痛,他的表情未变,又再问道:“真的不是你?”

    朱逢时摇头,语气诚恳:“属下没有动手。”

    听罢,萧段才慢慢把压在胸口的那道气呼了出来,一双眼睛如覆寒冰,又带着几分迷惘:“那到底是谁?”

    朱逢时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片刻,这才说道:“属下听说白天择来月岩城了。”

    萧段全身一震,双眼微眯,眸中的寒冰渐渐化作刻骨的恨意,就连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停滞。过了片刻,他才冷静下来,低声自言自语:“他到底想干什么?”

    朱逢时慢慢喝尽杯中的美酒,说道:“属下可以肯定他绝不是为陛下庆生而来的,公子小心些。”

    萧段轻笑一声,说道:“我总有一天会和他再见的,如今的我已不是十年前的我了。”

    对于他的转变,没人比朱逢时更清楚,因此朱逢时闻言并未说什么,只是继续慢饮。

    萧段坐到朱逢时对面,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饮下,这才问道:“蝎蛇之毒可有方法解?”

    朱逢时不假思索地答道:“没有。”

    萧段沉默片刻,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说道:“我记得小时候曾听你说过,我的身体几乎已百毒不侵,倘若给他喝我的血,能否解毒?”

    萧段因为身份特殊,自小便浸泡药浴,早已百毒不侵。眼看着冷月澜中了蝎蛇之毒,五日不解即死,他实在着急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

    朱逢时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声音冷了几分:“虽然您的身体百毒不侵,但不能保证您的血能解毒。”

    萧段的眼睫毛缓缓垂下,避开朱逢时的目光,说道:“说不定可以一试。”

    听到这里,朱逢时已经没多少惊讶的感觉了,自从上次与萧段见面,他就感觉到萧段的转变,虽然萧段极力否认,却仍逃不过他的眼睛。

    “公子,蝎蛇剧毒无比,就算您的血能解毒,但需要的量肯定不少,而且您一旦救了他,就等于让他知道您的血能解百毒,您把自己的护身利器都亮在他眼前,您认为没问题吗?”朱逢时的话里并无责备之意,他只是容色淡淡地反问,却如利箭般扎进萧段的心头,让他的心猛地一跳。

    厢房在一瞬间静了下来,只能听见他们浅浅的呼吸声。朱逢时只是提点萧段,并没打算等他的答案,他认为萧段虽已动情,却始终是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的人。

    相对无言片刻,萧段终于放下酒杯,说道:“我懂你的意思,我身负复国使命,必须步步为营。倘若今天必须以命换命,我不会换,但若只是用我的血便能救回他,我会救。”

    自亡国之后,他一直是个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该做什么的人,从不曾迷惘过。

    他用十年时间布了一个局,在对手即将入局的此刻,他不可能因自己的某个决定而弃了全局。然而,失去的血可以补回来,冷月澜死了却会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

    “倘若有一天,他觊觎我的血,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我会亲手杀了他。”

    语毕,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出门外。当他离开画舫的时候,抬首望向天上的明月,神色惆怅。

    一阵凉风扑面而来,立在河岸的那人长袖迎风,飘逸如仙,但那清爽的晚风却无法拂去那人的惆怅。

    ——————————————————————————————————————————

    当夜,熙王府里一片寂静,只有侍卫偶尔走动的声音。萧段穿着夜行衣,身法轻盈如巧燕,在熙王府里穿行。他避开巡夜的侍卫,悄悄潜入熙王的厢房,快步走到榻沿察看,冷月澜仍在昏迷,但却呼吸急促,双眉紧蹙,似在承受极大的痛楚,那原本浅淡的唇色已变成深紫,入水不濡的肌肤也苍白得几近透明。

    萧段仿如被万刃剖心,他掀开面巾,坐到榻沿,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冷月澜苍白俊美的脸,忍不住伸手抚平他那紧蹙的眉头,轻声叹息道:“蝎蛇剧毒无比,若非遇上我,可能您过不了这个劫。也许这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

    指尖下的眉头渐渐松了开来,眉宇下狭长的眼线非常好看,让他忍不住印上一吻,当那温热细腻的触感在唇上传来,他的唇突然舍不得离开,嘴唇在那人的眼线来回轻吻。过了片刻,他才慢慢移开唇,低声说道:“为了救您,我把护身利器都亮在您面前了。”

    他那纤长的手指离开了冷月澜的脸,轻轻拢了拢冷月澜散落在枕席上的长发,神色柔和如水:“不过这是我自己愿意的。”

    说罢,他脱靴上榻,把冷月澜扶坐起来,揽入怀中,然后从腰间取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划了一下,顿时血流如注。他把染血的手腕放在冷月澜唇畔,另一只手撬开冷月澜的嘴,让鲜血滴入冷月澜喉咙。

    浓重的血腥味让冷月澜蹙起双眉,粘稠的鲜血沿着喉咙滑落,让他恶心想吐,他在半梦半醒间睁开一双狭长的眼眸,映入眼帘的便是萧段那张清俊的脸庞,萧段的眼神专注,虽然手腕一直在流血,却没有丝毫退缩。

    喝血的过程对冷月澜来说非常漫长,但看着面前这张眼神坚毅的脸,恶心的感觉渐渐消失了,他的脑海昏昏沉沉,对于现在的状况似懂非懂,一双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那张俊美的脸,直至再度昏迷。

    作者有话要说:

    ☆、心弦初动

    当冷月澜醒来时,萧段已不知所踪,坐在榻沿的人身穿织金龙纹常服,眉目威严,竟是冷筠。

    冷月澜见状一惊,正要下榻行礼,却浑身无力,只动了一下便跌回枕席上。那动静惊动了正在看书的冷筠,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书,靠近冷月澜,并细心地为他掖好丝衾,柔声说道:“你别动,想要什么告诉朕。”

    “陛……陛下……”冷月澜刚说了几个字便发现喉咙一阵干渴,说出来的声音嘶哑干涩。

    冷筠会意,立刻走到桌上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把瓷杯凑到他唇边,说道:“不必多礼了,先喝水吧!”

    此刻的冷筠神色温柔,一如当年他中毒时的模样,仿佛这些年的隔阂从不曾存在。冷月澜轻啜着杯中的温水,感受着这名亦师亦父的男子传来的体温,鼻间一阵酸涩。

    待喝完杯中的水,冷筠为冷月澜的后背垫上软枕,问道:“你可知你已昏迷了三日?”

    冷月澜闻言微怔,他只记得那日早晨穿靴的时候被藏在靴里的毒蛇咬了一口,随即便不醒人事,想不到待他醒来时已过了三日,还惊动了冷筠。

    冷筠见冷月澜神色恍惚,便问道:“你可有不适?”

    冷月澜摇头,如实说道:“只是头有些昏沉,身体使不上力。”

    冷筠的唇畔含着笑意,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些冷月澜看不懂的情绪,让冷月澜不知不觉放轻了呼吸。

    “你的身体余毒未清,这几天要多歇息。朕带了许多药材过来,你别为朕省着,多用些。”

    冷月澜闻言正要起来谢恩,却被冷筠轻轻按住,温和的责备伴随着一阵鼻息柔柔掠过他的耳朵:“都说了别多礼,怎么总是不听话。”

    冷月澜心头一暖,表面上却淡然如昔:“臣区区贱体,竟然惊动陛下,臣惶恐。”

    冷筠沉吟片刻,这才说道:“你中毒的事已经传遍朝野了。”

    冷月澜震惊地抬头,他的手下都是知轻重的人,即使情况紧急也会谨慎行事,又岂会在数日之内传遍朝野?唯一的解释是里面有阴谋。

    冷筠看冷月澜陷入沉思中,便继续说道:“你中的是蝎蛇之毒,此乃剧毒,中毒五日即死。朕知道你中毒后立刻派了御医来看诊,但所有御医皆束手无策。朕还以为……”

    说到最后,冷筠的气息有点不稳,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及时止住,然后便沉默下来。少顷,当他再说话时,已回复了平时的冷竣淡然:“南岐国的靖王听闻此事,特意来找朕,说南岐国的雪月山有一种雪药莲可解百毒,只是此花十分娇贵,摘了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枯萎,所以若要救你,必须先用药压住你的毒,再把你带回南岐国医治。”

    冷月澜闻言挑眉,他与白天择素无交情,白天择自然不是真心要救他,所以他立刻问道:“他有什么条件?”

    冷筠与冷月澜对看一眼,他的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表情淡然,仿佛在叙述与己无关的事:“他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与朕联姻。”

    冷月澜沉默下来,只为联姻,是否值得白天择大费周章去救他?

    冷筠见冷月澜若有所思,便说道:“朕当时束手无策,几乎要答应了,但今天来看你,却发现你体内的毒已解了,你可知发生了何事?”

    冷月澜心里一跳,想起意识昏沉时看到的那张脸,以及萧段眼中那坚毅的目光,心中顿如沸水翻腾,一时之间竟忘了冷筠就在眼前。

    冷筠见状,眉宇轻蹙,又再问道:“澜儿,你可记得发生了何事?”

    冷月澜回过神来,暂时压抑住心中的万千思绪,恭敬地答道:“回陛下,臣不知。”

    虽然冷筠对此事百思不得其解,但冷月澜解了毒,总算让他放下心头大石,于是他的神色缓和下来,换了一个坐姿,问道:“你认为是谁下的毒?”

    冷月澜沉吟片刻,终于说道:“蝎蛇乃南岐国独有之物,所以白天择的嫌疑很大,但他又提出要救臣,而且他的交换条件并不苛刻,这点让臣很疑惑。”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虽然白天择的嫌疑很大,但因为臣想不到他的动机,所以暂且不提。若说如今有谁最想臣死,必是逸王无疑。”

    冷筠闻言点头,随即眸色一冷,声音也仿若断冰:“不管是否逸王下的毒,但你中毒却对他最有利。既然你中毒已人尽皆知,不如我们将计就计,继续装下去。”

    冷月澜乍听之下心里剧跳,但他很快便了悟,声音转低:“陛下想动手了?”

    冷筠冷哼一声,毫不掩饰语气中的轻蔑:“既然逸王对朕的皇位朝思暮想,朕便给他一个抢夺的机会。”

    冷月澜一细想便明白了冷筠的心思,如今各国使臣聚在北辰,倘若北辰一乱,只要把各国使臣控制住,便等于手上有人质,邻国纵使想趁机入侵也会投鼠忌器。

    冷逸清的不臣之心朝野皆知,他之所以迟迟不动手,是因为顾忌冷月澜。倘若冷月澜假装昏迷,冷逸清绝不会错过此良机,就算他尚有迟疑,冷筠也会想办法把他逼反,以绝后患。

    想明白之后,冷月澜的眼里瞬间转了好几种情绪,最后恭敬地道:“臣遵旨。”

    冷月澜余毒未清,如今说了这么久的话,身体已有些不堪重负,渐露疲态。冷筠见状,站了起来,说道:“你的身体尚未痊愈,不宜劳累,再歇一会吧!朕先回宫了。”

    冷月澜此时全身无力,又有冷筠的责备在先,因此并未下榻恭送,只是恭敬地说道:“臣恭送陛下。”

    冷筠回首看了冷月澜一眼,只见冷月澜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长发如瀑,精致的脸被烛火染红,宛如涂了脂胭,让人忍不住心旌摇曳。

    冷筠收回目光,转身离去,没有人看见,在他转过身的那刻,他眸里的思绪变幻莫测,似在极力隐忍,黑沉得吓人。

    当那抹明黄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后,冷月澜便开始回忆那夜的情景,却只记得萧段那张坚定的脸,以及他那血迹殷然的手腕。

    他的心绪纷乱,忍不住想起初见时萧段那风神俊朗的模样。从初见那日,他便觉得此人隐藏得太深,虽然心中欣赏,却不敢与之深交,交谈时也只说五分真话,免得到时候被他推入万丈深渊,永无翻身之日。

    然而今天,他命悬一线,却是这个人以血相救。他虽不懂医理,却知道蝎蛇乃剧毒之物,若要以血相救,绝不可能只用少量鲜血,而以血解毒之事更是世间罕见,一旦泄露出去,世人皆觊觎萧段的血,萧段将永无宁日。

    这些事情萧段在救他之前必定清楚,但却义无反顾地选择救他。

    从他半梦半醒中看见萧段那张脸开始,他心里筑起的冰墙便渐渐崩塌,胸口如浸温泉,暖意充盈鼓荡。

    冷月澜心里挂念着萧段的事,即使疲累至极,他仍不愿意就此歇息,忍着倦意向门外喊道:“来人!”

    程古闻声,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走到榻前候命:“臣在!”

    冷月澜压低声音吩咐道:“本王已醒之事不要声张,对外就说本王仍昏迷未醒。”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对萧段和魏煦不必隐瞒,省得他们担心。”

    “是,殿下!”程古在不经意间看到冷月澜那长发如瀑的性感模样,立刻垂下眼帘,免得亵渎了尊贵的主子。

    冷月澜的眉宇间已盈满倦意,一双狭长的眼睛半张半阖,声音有气无力:“萧段在哪里?”

    程古低着头,目光一直投向地面,答道:“萧段已两日未归。”

    冷月澜心里暗忖,这萧段果然是半夜潜入厢房救了他,没惊动任何人。如此一来,萧段便并非文弱书生,甚至武功在他之上。这萧段,竟隐藏得如此深……

    既然萧段半夜潜入厢房救他,必是为善不欲人知。思索至此,他暗下决心,为了让萧段安心,他只当不知情,但对于这个救命之恩,他却永远不会忘记,倘若萧段有需要,他必定以命相报。

    主意一定,冷月澜心里豁然开朗,又吩咐道:“你去打探一下萧段的消息。”

    “是,殿下!”

    当程古抬头时,见冷月澜的脸色愈加苍白,不禁担忧地问道:“殿下可是要歇了?”

    冷月澜的意识已开始昏沉,他闻言点头,在程古的挽扶下躺好,闭目歇息。程古为他掖好丝衾,这才退了下去。

    厢房内一室幽静,连呼吸声亦清晰可闻。冷月澜听着自己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剧烈的心跳,想到那个不知所踪的人,心里一片忐忑。

    那人为他割脉献血的一幕在脑海里模糊又清晰,时刻提醒着他,他欠下了别人的命债。

    “萧段……你这是为何……”

    一声呼唤,带着复杂难辨的思绪,被揉碎在那线条优美的唇边。冷月澜在一幕幕明明灭灭的回忆中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神交弥笃

    在湘河岸边,落日残霞铺满半边天,宛如一道艳丽的胭脂,灿烂夺目,让人不舍得移开眼睛。

    萧段睁开双眼,随即又被窗外的残阳迫得重新闭上,待适应了那道强光,他才掀开眼帘,把目光转向守在榻沿的朱逢时。

    朱逢时与他四目相对,目光中带着斥责之意,但他扶起萧段的动作却十分轻柔,每一个动作都让萧段感受到他的关怀和爱护。

    “先喝药吧!您已经昏睡三天了,您不知道您刚回来时脸色有多吓人。”朱逢时端起桌上的药碗,凑到萧段唇边,并调整成方便他喝药的角度。

    萧段迅速把碗中的药汁喝干净,然后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可有熙王的消息?”

    朱逢时闻言,原本平静的眼眸顿时冷了几分:“虽然您的血可解百毒,但失血过多也会致命,请您以后慎行。”

    萧段却只是轻轻一笑,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朱逢时千言万语被哽在喉间,想发火又发不出来,只觉得无比郁闷。这些年来,他一直看着萧段长大,看着他从慈眉善目的少年变成如今七情不动的模样,他以为萧段心中只有复国,其余一切皆无视。

    然而,萧段遇到了熙王,熙王端庄优雅、风华绝代,竟把冷心冷情的萧段吸引住了。

    他们为复国布局十年,眼看着白天择即将入局,却不料横生枝节。虽然熙王暂时不会成为他们复国的阻碍,但他心里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

    看到朱逢时陷入沉思之中,萧段心里挂念冷月澜,忍不住又再问道:“熙王……”

    朱逢时甩过来一记眼刀,神色冰冷:“熙王至今昏迷未醒,白天择提出带熙王到雪月山找雪药莲治毒,但陛下尚未回应。”

    萧段闻言神色微变,声音转冷:“原来他在打这个主意!”

    朱逢时并未对此事多言,只是转移话题道:“您失血过多,不能过于劳累,不如再歇一会吧!”

    萧段却迅速掀开丝衾,以极快的动作穿靴下榻,说道:“我先回熙王府看看。”

    “倘若他的毒未清除,您是不是打算再让他喝血?”朱逢时已顾不得主仆之分,抓住萧段的手就把他按回榻上。

    “一般人中蝎蛇之毒五日即死,今天已是第五天了,我必须回去看看,若有状况,可及时应对。”萧段虽然容色淡淡,却没妥协的意思。他一直谨记自己的使命,时刻不敢忘,但纵然如此,他仍然想暗中守护冷月澜。

    两人对视片刻,朱逢时的眼睛里无喜亦无悲,却沉静得诡异。少顷,萧段的语气一转,声音带着几分恨意:“难道你想看到白天择把他带回南岐?我以为你会歇尽所能给白锦添堵。”

    语毕,他下了榻,整理好衣衫,虽然脸色仍然苍白,但却俊雅依旧。

    朱逢时收回目光,终于妥协:“请时刻谨记您的使命,勿使我们的多年努力毁于一旦。”

    萧段闻言,转目回望朱逢时,眼眸坚定如昔,唇畔慢慢漾开一抹冷酷的笑意:“放心,我从来不敢忘。”

    说罢,他走向门口,后背毕挺,那倔强的背影让人忍不住心酸。

    朱逢时怔怔地注视着空寂的厢房,突然意识到,萧段纵然性情冷漠,却始终是一个人。既然是人,便难以摆脱七情六欲。过了片刻,他才发出一声迟来的叹息,低声喃呢:“您设了局等着白天择入局,却不知您自己也入了一个名为爱情的局。既已入局,还能全身而退吗?”

    ——————————————————————————————————————————

    冷月澜再次醒来,已是月上花梢之时。程古在外面打探了一天,依旧找不到萧段的任何踪迹。冷月澜虽然知道萧段只是失血,不会有性命之忧,但一个人突然失去踪迹两天,总让人心里担忧。

    冷月澜每当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里的总是萧段的手腕鲜血奔流的模样,那种窒闷的感觉几乎让他无法喘息。

    他掀开丝衾,下了榻,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在此时,门外响起了几不可闻的交谈声,他全身一震,快步回到榻上,盖好丝衾,闭上双目假装昏迷。

    少顷,随着一声轻响,门外的人走了进来,脚步声渐近,冷月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心跳如鼓。

    来人在榻沿坐下,凝视他片刻,这才说道:“殿下可是醒了?”

    冷月澜听到萧段的声音,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缓缓睁开眼睛,与萧段对视。

    萧段的脸虽然俊美依旧,但看起来却有几分苍白憔悴,原本便瘦削的下巴又尖了一点,一双总是笑得温和的眼眸里盈满关怀。

    那一刻,仿佛整个天地都沉寂下来,只余他们互望的目光。以往他们对视的目光总带着几分隐忍和深沉,温和有之,关怀有之,但却总有所保留。只有此刻,他们抛却种种隐忍深沉,感情真挚,无声胜有声。

    少顷,萧段的目光慢慢往下,落在冷月澜苍白的嘴唇上,问道:“殿下如今可有不适?”

    冷月澜唇边蕴笑,温声道:“本王的身体已无大碍,只是使不上力。”

    “那就好。”看到冷月澜安然无恙,萧段总算放下心头大石,他的眼帘半垂,藏住眼眸中的思绪,关切地道:“殿下大病初愈,不宜劳累,最近多些歇息吧!”

    关于献血救人一事,萧段只字未提,就连他这两天失踪之事也只当从未发生过。冷月澜便遂了他的意,只当不知此事,但他待萧段的态度却温和了许多,连平时带着几分冷傲之色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

    冷月澜沉默片刻,缓缓起身,一头光可鉴物的长发披满身。萧段见状,立刻把他扶坐起来,并为他的后背垫上软枕。

    待坐定之后,冷月澜如实说道:“陛下今天来探视本王,他命本王继续假装昏迷,本王纵然想劳累也有心无力。”

    萧段闻言并不觉得惊讶,但他眼眸里的笑意渐渐褪去,换上几分沉重之色。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看来,要变天了……”

    冷月澜的眼帘缓缓垂下,语气沉重:“陛下会在适当的时机让逸王看到希望,即使逸王不反也会被陛下逼反。”

    萧段点头,语气淡然:“陛下和逸王斗了这么多年,是时候作个了断了。”

    逸王野心太大,冷筠又岂能容他,他们之间已注定难以善始善终,而且在这场角力之中,没人可以独善其身。

    冷月澜轻轻把散落在胸前的长发拢到身后,那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风情让萧段忍不住心弦如沸,他按捺住心里的思绪,关切地道:“倘若逸王有异动,他必不会放过殿下,殿下万事小心。”

    若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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