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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策天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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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达总营地已是黄昏。吴展图策马直驱而入,飞驰到皇帝营帐前拉紧缰绳飞身下马,双足刚着地便撩开营帐大步而入。
轩辕吟风盘膝坐在地上看书,听闻声响猛地抬头。
吴展图大步上前,站定在一米远外,突然生生停止了脚步。轩辕吟风笑着将书往身侧一搁,起身将吴展图一把搂入怀里。
二人紧拥站了片刻,吴展图轻推开皇帝,笑道:“该回去了。”轩辕吟风含着一丝笑望着将军,道:“嗯,朕在这里等卿凯旋。”吴展图出帐的时候,目光无意间一扫而过,只觉立在帐前的士兵有些面熟,他心中没有太在意便驾马而去。
之后连续五日,承王都没有再派军进攻。
第六日清晨,枫军突然传来一纸书信。士兵将信递到吴展图手中的同时,军营内士兵来报,皇帝轩辕吟风不知所踪。
吴展图颤抖着手展开手中的薄纸。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吴展图却费力地看了许久。
陈尧同众多士兵惊魂未定地望着将军阴晴不辨的脸,许久,吴展图才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道:“备马。”
军师拉住吴展图急道:“将军……究竟如何回事……?”
吴展图看也不看他一眼骑上马,命人打开城门便独自一人往外驶去。
军师拾起飞落在地上的素纸,粗粗一看只惊得说不出话来。
承王军帐内,轩辕吟风端坐于太师椅上,静静地听着他的叙述。
眼前的承王虽然年过半百,却没有一丝老态。漆黑的双眸同吴展图如出一辙。
承王笑着结束漫长的叙述:“那么久的交战,相信圣国已然知晓枫国的实力。眼前,我不过一个要求,若轩辕陛下能够应许,那我国立刻停止交战。”
轩辕吟风抿唇不语。
承王续道:“……陛下一定奇怪为何我要等到此刻才肯动手。”
轩辕吟风看了他一眼。
承王兀自道:“既然是我杨棠的儿子,那么必然不会轻易妥协……”他笑了笑,眼神柔和道:“就请陛下好好开导一番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日网崩溃了……
明天起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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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七章 。。。
军帐内,闷热的空气夹杂着皮革布帛的怪味刺激着轩辕吟风的神经。
承王笃定道:“我也知道展图对陛下而言,实在是个不可或缺的人才。不过,展图和大圣江山……”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此二物,陛下总应该懂得如何权衡。”
轩辕吟风心中一纠,却依旧面不改色地望着承王。
承王看着他,笑容不减反增:“陛下自然不必立刻给我答复。我给陛下一个月的时间……”他说着伸手示意,立在一侧的成大肖上前一步。承王续道:“相信陛下已然识得成大肖了,一个月后,我会派成大肖来接吴展图回枫国。若成大肖空手而归……那么……战争也势在必行!陛下自然不希望烽火不断,民不聊生吧。”
这赤。裸。裸的威胁激起了轩辕吟风内心强烈的不满。他从来就不喜欢被任何一个人挟制,连吴展图都不行,更何况他?
皇帝望了成大肖一眼,缓缓露出一丝冷笑,道:“朕现在就给你答复如何?”
承王露出一丝惊诧,但很快笑道:“自然好。”他确信,轩辕吟风绝不会因小失大,更不会有利不图。
正当承王以为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之际,轩辕吟风神色决然地开口道:“朕宁丢梅城千座,不易将军分毫!”语毕,他望向承王。那人果真一脸凝重地望着自己。轩辕吟风冷哼一声,突然抬高声音道:“却不知父子相残,会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承王再也笑不出来。这个轩辕吟风要比自己想象的棘手的多。他本以为,一旦轩辕吟风靠帝王之力将吴展图激怒,吴展图必然对圣朝心怀怨怼,自己便可乘虚而入,领回这流浪在外的孩子继承所有家业、爵位。
他算准了一切时机,却算不准这人心。
承王实在不明白,这样便宜的买卖轩辕吟风何来不接受之理?
二人沉默地坐着,直到有士兵入帐禀报,圣朝大将吴展图正在营外请求相见。
承王挥挥手:“领进来。”士兵领命而去。他看了看轩辕吟风,突然无奈一笑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轩辕吟风道:“杀了朕同儿子反目?你会做么?”
制肘被对方全全识破,承王只有噤声。
片刻后,吴展图在士兵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头盔夹于腋下,黑发自耳侧散出,满面灰土神色未定。
轩辕吟风的目光在半空中与将军的对上。吴展图来来回回将皇帝看了几遍,这才松开了紧皱的眉,眼神如利剑般射向端坐一旁的承王。
被自己的儿子如此相视,承王笑得更加无奈。他摇摇头,移开目光,缓缓地叹了口气。
吴展图将视线投到成大肖脸上,这才顿悟原来前几日自己离开皇帝帐子时守在外面的士兵正是此人!
几年前在西都,吴展
48、第七章 。。。
图同他有过几次照面,记得最清楚的便是此人满脸的络腮胡。然而时隔数年,吴展图绞尽脑汁,却仍旧无法记起此人与自己相遇究竟所为何事。
他见帐内无一人开口,下意识地提步到皇帝身侧将皇帝护住,这才对承王道:“你挟持我朝皇上,意欲何为?”轩辕吟风早就猜到吴展图尚且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便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这出父子相对的好戏。
承王终于收敛了笑容,郑重地开口:“我请陛下来,自然是为了议和。”
轩辕吟风一怔,随即含笑看承王如何圆谎。
承王又道:“战争劳民伤残,若我二国能结为同盟,同仇敌忾岂非更好?”
吴展图望向皇帝,他实在不敢相信枫国有求和的打算,即使枫国有,霸气如轩辕吟风,他又怎会善罢甘休?
轩辕吟风果真没教吴展图失望,他轻蔑地看了承王一眼,开口道:“朕自然也拒绝了承王的美意。”承王的神情渐渐僵住,皇帝续道:“同敌人为伍,若是承王也绝不会傻到相信,这敌人没有心怀鬼胎吧。”
吴展图见二人对视无语,承王的面色像是要发怒却强忍住不发作。他心头生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正欲待承王下一步如何作态,轩辕吟风倒兀自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承王一眼便搭住吴展图的肩膀往外走去。
他虽比吴展图年轻,却高出半个头,是以这个动作做得很是娴熟。
吴展图犹豫了一下,最后看了承王一眼便随轩辕吟风出了帐子。
他们二人早已习惯这般亲密之态,但这一切在外人眼中看来却并非如此简单。
承王的目光久久地落在仍旧晃动着的帘子上,沉默许久后才缓缓开口:“看来谣传是真的了。”
成大肖自然也清楚承王口中的谣传是何物,他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承王倒兀自笑起来,说话的声音带着几次遗憾与悲恸:“看来不快些将这儿子认回,我怕是连孙子也抱不到了。”
成大肖动了动唇,苦着脸道:“爷别难受……也还有大肖我呢……”既然爷你从小便将我拾回带大,我自然是爷的儿子!成大肖在心中默默道。
“你?”承王瞪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天天呆在我身旁,连姑娘的手都不敢碰,还指望你生儿子?”
成大肖脸一红,不再接话。
帐帘早已停止了晃动,便仿佛吴展图根本不曾来过。
承王终于收回目光,缓慢地站起身,扶着酸痛的腰道:“时间不多了。既然这皇帝如此不识抬举,那么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成大肖意识到承王之意,蓦地抬起头。
承王笑了笑,挥挥手道:“替我传书给陈尧,一切按计划行事。”
吴展图与轩辕吟风离开枫军营地时毫无阻碍,这更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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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将军内心的疑惑。
此刻,他们同坐在一匹马上,将军的后背紧贴着皇帝的前胸,他甚至能感受到自皇帝鼻中呼出的热气。轩辕吟风的手轻柔地搭在吴展图的铠胄上,二人无言行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不问朕是如何被挟?”
吴展图望着前方的一抹云朵,隔了许久才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相处那么多年,他懂轩辕吟风的性子。
皇帝的嘴角露出一个笑,又道:“你的爹娘是如何死的?”
吴展图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问这些,愣了许久,才恍然道:“我有说他们已死么?”
轩辕吟风微微蹙眉。吴展图接着道:“我爹从小对我过分严苛。娘为了维护我积劳成疾,早早去了。娘一死我便随军出征,再也没回去过一次。”
“一次都没有?”
吴展图坚定道:“一次都没有。”
“那你就不想么?”皇帝疑道。
吴展图突然拉紧缰绳,放慢速度,侧过脸悲痛道:“若是一个父亲从小便把你当做猪狗一般使唤,将你的娘当做妾婢般糟蹋,你还会认他为父?还会尊他为长?还会把他当人看待?……”吴展图将头别回去,微微垂下。
轩辕吟风看不到吴展图的脸,却无端地为他心疼起来。
吴展图张开口,咬牙道:“……我活得好,便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二人返回营地后,如若一盘散沙的军心这才重新收拢起来。索性在此期间枫军没有任何动作。
却不想当天夜里,枫军便再次进攻,动作之迅速、士气之浩大令包括吴展图在内的所有人始料不及。
吴展图派出近千名士兵布设陷进,投放火球、火箭,才勉强守住单薄的城门。
战火暂息的那夜,轩辕吟风坐在军帐中,隔着烛火与吴展图对饮。这些天来他殚思极虑,却想不出一个令承王妥协的办法。皇帝凝视着将军因劳累而面黄肌瘦的模样,终于决定面对一切。
他喝下第一杯酒,开口道:“实话告诉我,胜算多大?”
吴展图提壶为皇上斟满,兀自仰头饮下佳酿,笑道:“陛下忘了么,有我吴展图在的地方就没有败仗!”
即使吴展图笑得潇洒,轩辕吟风依旧从他的双眸中看出了此战的艰难。
他没有再提这件事,却突然询问道:“璟之究竟是谁?”
有很多次,吴展图都想将轩辕仁的一切告诉轩辕吟风。毕竟,他是他的父,亦是自己这一生绝对无法忘怀的人。但望着这相似得可怕的脸,他又如何开口解释自己并非因为这容貌才倾心于轩辕吟风?
吴展图想过很多种可能,却终于没有猜到,轩辕吟风会在这个时候迫切地想要知晓一切的答案。
夏日的风自帐外呼啸而过,二人的额上皆泛起细微的汗水。
轩
48、第七章 。。。
辕吟风笑着将目光投到吴展图的腰际上,好似不在意般道:“朕赐你的这块玉佩,你倒保存的很好。”
这块刻有“璟之”二字的琼琚,是多年前皇帝为了讨好与试探赏赐的,当时吴展图收到此物,很是惊慌。而如今一眨眼过去,它已然陪伴自己走过光阴数载。
吴展图伸手触摸到这枚温玉,笑了笑:“璟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轩辕吟风“哦?”了一句,面不改色地喝酒。
吴展图将与取下,放在掌心缓缓摩挲道:“陛下必然知晓前太子轩辕仁善于下棋。可他在另一处亦为奇才。”
轩辕吟风突然猜出了什么,猛地放下杯子,不可置信地望向吴展图。
将军平静地与皇帝对视,缓缓道:“璟之的梅花图,画得比任何人都好。”
帐内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吟风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笑。吴展图握住他摆在矮几上的手,柔声道:“我自然不是因为他才同陛下在一起的。”
轩辕吟风抬眸:“那为了什么?”
吴展图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皇帝敛去那分张狂,垂下头兀自喝起酒来。
吴展图将玉佩别回腰间,继续同皇帝对饮。然任谁都清楚,轩辕吟风这个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
酒至半循,前方传来十万火急的消息,枫军连夜进攻,火烧城门。待吴展图赶到之时,已有数十名枫军攀上城头的碉堡,与圣军厮打成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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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八章 。。。
此次随军的军师名作温有礼,为人却与名字大相径庭。寻常军师总是端坐营阵,运筹帷幄,他却喜欢首当其冲。索性功夫了得,数战下来倒也安然无恙。
吴展图登上碉堡之时,正见他挥着手中长弓骂骂咧咧地往一名枫军脑袋上直敲。那枫军伸手去挡,温有礼反手抽出腰际宝剑直插那人胸膛。枫兵哼都没哼一声,笔直倒了下去。
温有礼回过头,见吴展图前来,忙击退几个拦路者,迎上来。他穿过吴展图身前的士兵,面目凝重道:“将军,这狗娘的城门快要被攻破了。”
吴展图望了望城下如海浪般汹涌而至的军队,眉头阴郁地蹙着。温有礼急道:“将军要再不下达指令……”吴展图仰起头,将手中的青龙长戟往砖面上狠狠一击,朗声豪气冲天道:“驻扎城内士兵即刻摆阵,传令下去……开城门——迎敌!”
大风起,贫瘠的土地上黑压压地站着一片整装待发的士兵。
空中弥漫起尘土沙砾,江南的绿色在这片接近大漠的地方几不可见。夏日的夜晚,闷热的空气萦绕在士兵的头顶。他们静立如铜,仿佛在整个穹宇间凝固。哪怕一丝的撩动都会激起千层巨浪。
城门伴随着一声低沉嘶哑的声音缓缓开启。
城门外,暴动的枫军突然停止一切动作,望向这些将梅城足足守了半月之久的士兵。
那一刻,二军对峙,却没有一方敢轻举妄为。
那一刻,吴展图隔着低沉的夜色,看到远处一抹瑰丽的火光,将沉睡的苍穹点亮。那抹火焰下,似乎有一对眸子正牢牢地盯着自己。隔得太远,他只能见到一个模糊地轮廓。
承王立在远处,目光沉静如水。
成大肖紧张地看着大开的城门,不安地望向承王:“爷……真要和公子打仗?”
承王没有料到吴展图会突然正面迎战,心中亦有些惶然。搁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他狠狠咬牙道:“我怎么会生了这样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成大肖叹了口气。
承王又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成大肖不知如何作答,只得艰难道:“还是公子性命要紧……”
承王终于叹了口气:“你说的不错……”他看了成大肖一眼,道:“你知道该如何行事了吧?”
成大肖喜道:“我现在就派人混进兵中将吴展图虏回来!”
承王气岔,纠着眉头直摇头:“你这个榆木脑子!要是我想虏他,还用等到现在!?依他的性子,若是虏回来肯乖乖地作我的儿子?”
成大肖委屈地垂下头。
承王缓了缓气,不耐道:“还不快下令撤军?”
成大肖一愣:“撤军?”这样一来,枫军岂非士气大减?
承王沉默地点点头。若二军相交,兵戎相见,他又如何能确保自己
49、第八章 。。。
的士兵不急于立功?保证吴展图全身而返?
即使发动现在的战争,他也为了要回这儿子,如今缓兵之计,虽然有失,却总比顾此失彼来得强。
吴展图自然没有料到承王会突然撤兵。
他看着缓缓离开的军队,愈来愈迷惘。一侧,温有礼也是一脸不解。“莫非那狗屁承王是个没胆的孬种?”许久,温有礼终于得出一个令自己的满意的结论。
吴展图不置可否。
然而消息传至轩辕吟风耳中后,他却丝毫不惊讶。毕竟,父亲又如何舍得杀害独子?
他突然觉得,吴展图便仿佛是个定心丸,有他在一日,承王便绝不敢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几日,将军派人加固了城门,同时,来自圣朝的第二批辎重也及时送达。
圣军由于枫军的退却而气势大涨,一时间个个豪情万丈,恨不得一开战便冲在前头将枫国的胆小鬼们打个落花流水。
然而圣军显然没能够得意太久。
三日后,枫军再次进攻。而这一次,失踪之人并非圣朝君王轩辕吟风,而是战无不胜的统帅大人,吴展图。
陈尧从来就不希望枫国与圣国相对。
但此时此刻,除了依照承王的口令行事,别无他法。承王的命令很简单,保护吴展图的安全。这不仅是命令,也是他一心真切想要做到的事情。所以,当指令传至言战争在即,他便立刻迷昏吴展图将他带到这远离战场的偏僻之所。
只要不上战场,那么吴展图就不会有事。
只要不上战场,那么圣军必败。
那么,轩辕吟风必然会为了国家,再次考虑承王的要求。
陈尧将吴展图自马背上扛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他见日光强烈,又艰难地将吴展图背起,走了很久的路到了远处一棵小树下,这才重新放下将军。
此刻他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伸手掏出布巾却不为自己拭汗,而细心地往将军面上抹去。他看着将军安然的面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轻声道:“将军,你千万别怪我。”
远处扫来一阵温热的风,将头顶上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吴展图的睫毛微微颤动,突然,毫无预兆地,睁开双眸。
陈尧的手僵在半空中,下一秒,他惊立起,往后倒退数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吴展图就这样看着他,目不转瞬,却仿佛早已洞察一切。
陈尧的鼻翼泛出细微的汗水,面上满是慌乱之情。
吴展图伸手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布巾,分毫不乱地起身,自陈尧身侧走过。擦身而过时二人如此相近,以至于他能听到自陈尧胸膛中发出的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吴展图慢慢地取下系于木桩上的缰绳,再绕回时,微微顿足,平静地忘了陈尧一眼,开口道:“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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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杀你。”
陈尧双肩一颤,仿佛有一道闪电直劈脑门,差点将他击倒在地。
吴展图淡然道:“我不管你是在为谁做事,承王也好,他人也罢。从今日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语毕,他将布巾往陈尧手中一塞,跃身上马,直奔而去。
陈尧满身是汗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吴展图身后飞腾起的黄土,将手中的布巾紧紧地拽住。他回忆着吴展图刚才的神情与动作,烈日高照的午后居然汗毛直立。
若非自己适才的那份贴心激起了吴展图对旧情的顾念,只怕他现在早就是死尸一条……
陈尧突然又觉得很不甘……自己一心为了吴展图,却换来了这样一个结果。可是……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发了疯般往梅城的方向跑去。
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若将军上了战场,若他……
陈尧只觉得自己罪该万死,他使劲全力在坑洼的土地上奔跑,汗水如雨般滴落在干涸的土地上。
若不把将军追回来……
陈尧不敢往下想,他闭上眼,心中痛苦得无法自拔。
不知跑了多久……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飞扬的尘土呛得他喉咙干痒,腿沉重得似乎再也无法迈出一步,可他却没有停留哪怕一步。
那一刻,陈尧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务一样事物。
将军的豪情,将军的宽容,将军的悲壮,一切的一切都如洪流般将他的胸膛涌满。
到达梅城军营的时候,陈尧早已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足。
他心急如焚地拉过一名士兵,沙哑着嗓音道:“将军呢?”
那士兵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将军早回来,随军一同迎敌了。”
陈尧的心沉入谷底,他抢过那士兵手中的马匹,抱着马脖子艰难地爬上马背,鞭子破风挥过,马儿一惊之下直冲而去。
刚出城,陈尧便被眼前缠斗成一片的人海所震惊。
呐喊声,刀剑相击声,马蹄声……几乎要将这天地击穿,要将这宇宙震灭。
眼前的士兵厮杀往来,他根本找不到吴展图的身影。
陈尧大喝一声,拔出宝剑往前冲去,不论何方士兵,来着便砍,终于破出一条血路。
不知挥了多少刀,杀了多少人,待他看到沙场中那被数名枫军团团围住的身影时,终于缓缓地舒出了一口气。
幸好……将军还在……
陈尧驾马迎上,击退两名枫兵,助吴展图杀敌。
吴展图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却无暇分神,来不及说什么又挥起长戟直刺敌人。
不止打了多久,陈尧突然觉得身下倾斜,待反应过来时,身体已重重地往地面坠去。
砍断陈尧马腿的枫兵握起长剑直插而下,然剑至半空,却被吴展图一戟捅死。陈尧挥着长剑挡住纷沓而至的兵刃,终于艰难地立起。
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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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见却见一名士兵挥剑往吴展图身下的马腿砍去,陈尧一惊赶忙挡住兵刃,下一秒但觉腿腹一凉,来不及反应便屈膝跪了下去。
吴展图连杀了几名枫军,再回头寻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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