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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嘉六年作者:只影向谁(完结)txt下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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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深说是退出,让他像个女人一样坐在看台上岂不是甩他耳光。干坐了一个时辰,他到底耐不住。也带了一队侍卫想去小试牛刀,他自己玩自己,总不至于犯着谁。 
  于是他冲入场中,一举便射中一匹狼,不过那狼是在永嘉箭下抢来的。尘土飞扬,他也没看到永嘉,一箭射出去才见到永嘉在对面。 
  狼是永嘉赶过来的,本想围住一箭射死。没想到被致深误撞上,永嘉抬手止住要上前收拾的侍卫。 
  “是定阳侯的,林中有熊,去那边!”永嘉马鞭一指,便要向密林中跑去。致深见自己的侍卫拾了狼,正要离去。“致深,小心!”突然致深的马肚被永嘉挥了一鞭,胯下的马一惊,撒蹄狂奔出去。 
  “今上!” 
  “护驾!” 
  致深回头一看,心神俱裂…………
  一头棕熊显然是疯了,站起来有一人多高,流着涎水向永嘉扑过去。周围侍卫搭箭要射,可电光火石间哪讲得好。只见永嘉反手从侍卫腰间抽出佩剑,一踩马背借力迎向疯熊。挥剑从怒张的熊口刺进去,然后迅速拔出就地滚到一旁。大熊发出让大地颤抖的咆哮,但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轰然倒地。 
  还是永嘉有奇勇先止住棕熊的要害,才让他人有时间控弓发箭。 
  永嘉满身泥土地从地上爬起来,众人围上去安抚伺候。远处,从熊口被救下的致深呆呆坐在马上,满眼荒芜…… 
  




☆、静池

  永嘉见致深整个人已经痴了,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只让持盈护着致深回大帐内压惊,自己在众人簇拥下回主账。
  安王和宁王他们听到遇险经过,无不出了一身冷汗。倒是永嘉本人,更衣梳洗之后看不出一丝不妥。
  “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声张,万万不可让上皇和皇后知晓,他们的身子担心不得的。”永嘉放下茶盏,一锤定音。
  安王蹙眉:“今上万金之躯,往后万不可以身犯险了。您今日之举若有一丝一毫的差池,您让致深百身何赎啊!”
  宁王想到另一顶大帐外,枯坐的致深和愁绪万千的持盈,不由心里一噔。
  
  永嘉的“不可声张”还是落了空,入夜后围场外一阵喧哗。永嘉等人在篝火旁烤着羊腿,喝着酒。只见厉如锦捧着肚腹被春霖和秋水搀进来。
  厉如锦显然来得很急,平素衣冠楚楚的一个人乱了发冠,风帽歪了犹不自知。
  永嘉扔了酒杯,忙迎过去,一把将人搂紧怀里。
  厉如锦低低地叫了一声,撑开永嘉,上下打量着丈夫。
  永嘉想厉如锦一定是知道了下午的事情,含笑安慰:“没事。”
  厉如锦仍是惶然地看着他,扶住永嘉日渐宽阔的肩膀颤声道:“今上,您今日犯险之时,有没有考虑到上皇和公主们,有没有考虑,到,臣和腹中的孩子?”
  这句问话已胜过千言万语,永嘉眼中是不可置信和感动,厉如锦最是自持冷定,从未在人前这样柔软和失态过。所有的担心和恐惧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
  不顾旁人,永嘉捧起厉如锦的脸吻了几下,柔声安慰:“梓童,朕的好梓童。朕哪里有那么弱,朕的剑术可是你亲自指导的呢!你不相信朕,还不相信自己么?!”
  厉如锦咬牙,装作恨恨的样子,眼眶红红的却没有说服力:“不要打岔!说实话,有没有受伤?”
  永嘉笑着摇头,觉得久违的快乐和满足:“没有,不信待会儿梓童进账亲自检查~”湿热的气息喷在厉如锦耳后,平定稍许的皇后又开始难为情。于是推开永嘉,扶着腰喘平了气息。
  
  方才自觉隐身的众人好像才见到厉如锦一般地上前请安,厉如锦让他们不要拘礼。致深觉得自己简直无法面对厉如锦,他拖着孕体车马劳顿而来,事情全是因为自己一时不察引起。要是今日永嘉有个万一,真像安王说的那样,自己是百死难赎的。
  致深正要上前,却被持盈拦住。持盈到帝后跟前,抱拳跪下:“是持盈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致深。反劳今上搭救,以万金之躯涉险。今上宽宏,言之无碍。然殿下身怀龙裔,为此担心忧虑,车马奔波。却是持盈的万死之罪了,求殿下责罚!”
  厉如锦坐了许久的车,腰已经僵了,弯不下去,只让秋水扶持盈起身。他心里竟是羡慕致深的,有两个这样好的男子为他奋不顾身。永嘉单刀只身将他救于熊口之下,持盈怕自己迁怒于他将罪责揽到自己身上。来时的马车上,厉如锦想起那夜宁王的话。眼下对致深的感情,不由得微妙起来。
  “事已至此,好在皇天庇佑,今上没哟大碍。你是大婚之人,不要说罪过不罪过的了。既然今上宽宏,本殿自然不是小气的,便不怪罪你们了。只是,致深~”
  致深上前,与持盈并立,躬身道:“臣在。”
  “往后要多多小心,万万不可再如此令人担心了。”
  “是~”
  厉如锦叹了口气,上前拉住致深的手,圆挺的肚腹擦过致深的身体。致深颤栗了下,抬头看厉如锦。
  “致深,方才本殿的口气重了些,但是真心为你和持盈好的。今上和本殿一向待你们如手足,为手足,今上别说杀一头熊,说句大不敬就是两肋插刀也不错。可今上不仅一个两个人的父兄子侄,他更是南华千万人的‘今上’啊!今上为国养身,若是有个万一,那让南华的江山社稷千万子民何以为继!本殿这样焦心如焚,语言严厉,致深,你可能体谅一二?”
  致深从厉如锦表情沉痛的面部缓缓下看,到那高挺的肚腹和紧握自己的双手那里止住,呆呆点头:“致深明白的,殿下微言大义,说得极是。”
  “是了,今儿吓到了吧?”厉如锦软下声音,哄萧懿一般地拍着致深的手背“莫怕,回城后本殿在影园给你设宴压惊。一定好好滋补保养,今上和本殿都等着看你在婚典上风华无双呢。”
  “那致深先谢过今上和殿下了~”致深涩涩道。
  永嘉看着简直互换了的厉如锦和致深,心里些微感慨。
  
  今日厉如锦本是在西苑陪上皇看戏,突然通天卫来报永嘉在围场遇险杀熊的事。成化只是晃了晃茶盏,面上并不显。可厉如锦如何也坐不住,非要去围场看一看。成化怕他动了胎气,先是不让的,无奈厉如锦坚持,成化便让卓逸然从影园出发,好与厉如锦一并赶到。
  来围场的路上,马车已尽量行得平稳了。可厉如锦六个多月的身孕还是有些吃力。之后在帐外一番言语折腾,进账后坏处全部显现出来。
  服了两碗安胎药,又让卓逸然按摩了一番。厉如锦发硬的肚腹才恢复柔软,只是胎动依旧不休。
  厉如锦靠在条枕上,头发全部散下来,看起来儒雅宁静。永嘉跪在床头,脸贴着厉如锦浑圆的肚腹,闭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就这样静静坐着,仿佛之前得激动耗尽他们所有的力气。不知过了多久,永嘉才开口,声音带着笑意:“梓童,朕今日好高兴。”
  厉如锦却没好气:“高兴个什么?差点被熊吃掉么?”
  往日厉如锦最讲那些君臣夫妻之类的理解,断不会这种语气态度的。他今日真是害怕了,生气了。
  永嘉不以为忤,抬起头,眼睛清亮得很:“梓童担心朕,朕很高兴。”
  厉如锦有些脸红,板着俊脸:“臣一点都不高兴。”
  永嘉叹气,坐到榻上拥住厉如锦:“朕好像有些看出来了,梓童是不高兴朕救致深么?”
  厉如锦心头一跳,不耐地推开永嘉,无果。“臣不高兴今上以身犯险,置江山万民于不顾。”心结在此,语气又疏离起来。
  永嘉叹气:“管是谁,放着十几年交情的好友不顾总说不过去。”
  “上皇原是意属致深的”脑海中响起这句话,厉如锦绞着背面(嗷这个动作好受!)道:“这个臣自然懂,只是今上对致深……”
  难道梓童知道了什么?!永嘉心想,又否定。他相信致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应该不会私自去找梓童。
  “梓童也说了,我们夫妻对致深和持盈是手足之情。这就是了,如果清河处于同样的境地,朕会不救么?梓童,你会袖手旁观么?”
  永嘉说得确实句句在理,他十岁就开始处理政务和那些大臣打交道。思维口才什么的,比起状元探花也不差。只是从前他事事顺着厉如锦,从不拧着他的意思来,所以厉如锦以为他的口齿一般。
  今日永嘉几句话下来,厉如锦竟是没有挡回去的。厉如锦有些懊恼:“今上句句都是金科玉律,臣还有什么说的。”
  厉如锦难得狼狈别扭的样子大大讨了永嘉的欢心,皇帝顺着爱人的背,放轻声音哄劝:“将心比心,朕以一颗兄弟真心待致深,致深何不是以此待朕。朕相信,易地而处,致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其实,朕最知道梓童的侠义之心和袍泽情谊。若是今日朕袖手任由致深遇险被害,梓童才从心里对朕失望呢。”
  这贴药补得好,厉如锦更是没话说。是啊,永嘉和致深十几年的情谊,情同手足。如果今日永嘉真的贪生怕死,不顾致深逃命。才最是冷血无情,令人心寒。思及此,厉如锦细细打量凝视自己的永嘉,这个人,在朝,算是年轻有为的明君。在家,是孝顺的儿子,和善的兄长,投契的朋友,负责的父亲,也是,体贴的丈夫。只是比起自己,他太年轻,总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是内里看,确是好的。人无完人,自己却总是对照着另一个堪称完美的男人要求他太多。也许,自己也有问题呢……
  “梓童,朕说得是不是?”永嘉讨好地看着厉如锦。
  “臣才说一句,今上就有一万句来……真是……”
  
  永嘉到底不舍得让厉如锦待在条件简陋的围场,第二日便吩咐回城了。临走才知,持盈和致深已先行一步。永嘉想起昨日种种,却是无言。说实话,他也迷惑,不知道在看到疯熊扑向致深的那一瞬间除了担心是不是有别的感情……
  回城的路上,宁王放弃了他的爱马,硬挤到厉如锦的马车里。好在永嘉是有马绝不坐车的,宽阔舒适的马车里,只有厉如锦和宁王二人。
  “说着的,我真没想到你昨儿会来?以你泰山将倾而眼不瞬的性子,我还以为你稳坐昭阳殿等他回宫呢。”宁王捻了快点心塞到嘴里,难为他还口齿清楚。
  厉如锦手中翻着书,嘴里却在答话:“方听到通天卫的通报之时,我那颗心都快不会跳了。怎么能不来看看?”
  宁王拿走厉如锦手中的书,正色问:“这个不假我知道,只是,静池,你是不是担心他和致深……”
  厉如锦眼皮一跳:“怎会?!我拿致深当弟弟看,对今上更是信任,我……”
  宁王打断:“哼,就知道你是这口气。你是没看到昨儿致深眼里的痴和怨!还有那头熊,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疯了个彻底。那尸体蜷着都有一人高,当时的情景,虽没看见,想来也是惊险万分的。他的骑射是从小并肩王教的,剑术后来有你指点,功夫确实俊,他有这份胆气不稀奇。只是他毕竟万金之躯的皇帝,哪会为个臣子做到那程度?”
  厉如锦吸了口气:“今上和致深不是手足胜似手足,用平州话讲是发小,可以过命的交情。今上那样做,自然是这个缘故。”
  宁王这才相信,有些感慨:“从前看他们每年相聚的时光不长,但只要每次见面便形影不离。从会走就玩在一起,这份感情,倒是真的。”
  “谁说不是?”厉如锦顿顿又说“你说我昨日的作风不似以往,却也不错。”拿起手边的书扬了扬“近日我一直在看《英宗实录》,很有些启发。”
  “看这做什么?”宁王有些赧然,《英宗实录》讲得正是他父皇英帝景弘和爹爹崇宁的生平。
  厉如锦珍重地放好书签,双手闲适地搭在腹顶:“今年以来,今上和我的感情不知不觉间变得微妙起伏。我不知道是成亲的时间太久了,还是宗庙子嗣的压力。我们之间仿佛又张无形的蛛网,把我们的心困在其间。越挣扎,越困顿,也就越疲惫。我是无奈又不知所措的,也许还做了不好的事情。先前我把一对伺候过今上的乐工赶出宫去,是想要他们困死梨园的。”苦笑地看了眼宁王“阿宁,你一定觉得我变了是不是?”
  宁王摇头:“你不这么做怎么办?开了这个口子不补救,后宫的情况就会坏下去。”
  厉如锦感激宁王的理解,继续道:“我当时真是恨,身子沉重又不是我的错,他怎么可以去找别人!他说过,这一生一世只要我一个人的!我是当了真的!但我又下不去手要他们的命,只有把他们赶到梨园。后来今上晓得了,他没说什么,内心却是不舒服的,我知道。他一定觉得我变了,变得像那些可怜可恨的固宠妖后,用手中的权利压制后宫!”
  宁王打断:“静池,缓缓,你现下的身子不宜激动。”
  厉如锦点点头,过了一会儿才继续:“之后出了杨检的事,那日我去由原送他。又听到那首《君生我未生》,想到十几年前的自己,陌生得快要不认识了的厉静池。是啊,是延边城里的厉静池,是讲武堂的厉静池。而不是什么太子妃,厉皇后。可以用那样简单的心情去思慕一个人,一个那样完美的人。”
  宁王显然是知道那个人和那段隐秘的情愫,而且他是不赞同的。所以此刻,宁王皱眉:“你还没放下?你难道真把月明当他的影子?”
  “没有!”厉如锦显然激动了,摇头的幅度很大很坚决。“我自己都无法明说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可以肯定那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也不是对年长者的孺慕之情,唔,如果一定要探个究竟,说是信徒对偶像的崇拜更贴切些。对,是崇拜。他简直讲武堂的神,是天下男子的楷模。出生簪缨之族,英烈传家,俊美英挺,文武全才。更重要的是,他对君主忠诚,对家人亲厚,对朋友信义,对爱人坚贞。于国于家,俯仰天地,他都是问心无愧的。是他,解了南华几十年的海乱之困,还东海一片碧波。当时在讲武堂,教官让我们背他的诗,‘封侯非吾意,惟愿海波………”
  宁王捂住厉如锦的嘴,低喝:“静池,你疯了!今上就在前面!”
  厉如锦却一点愧色也无,拿下宁王的手:“我已经很久没想这些了,真的。只是那次送了杨检,之后持盈又在中秋宴上吹了这曲子,才勾起这些回忆。也只是回忆了~阿宁,你知道为何今上从不叫我的表字么?”
  想想还真是的,宁王不屑哼道:“想来是‘静池’二字与你亲密的人皆可叫,而‘梓童’天下只有他一人叫得~”
  厉如锦摇头:“夫妻之间互唤表字以示亲密,他却让我唤他‘月明’。”
  “那是何故?”
  厉如锦心里有些微的痛楚,今日谈性很高,许多埋藏许久的心事都跟好友倾吐了:“那还是在平州的时候,我和今上初初认识。有一日,他穿着和那人一样的衣服朝我招手‘静池,我给你带来样好东西!’我当时泪流满面,心道若是早二十年相逢,我和那人是不是当时当地的情境?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今上那时候还是大孩子,那也是我唯一一次在他面前流泪。我知他心仪我,对我很是依顺,便任性不让他再那样叫我。后来果真,我们订婚,成亲,有了阿懿和妹妹,是世间最最亲密的关系,他却再没叫过我的表字。”
  “唉,我怎么突然觉得萧月明有些可怜。”宁王感叹。“他居然这么听话,你不让他叫他还真不叫了。”
  厉如锦的笑容掺杂了痛苦和甜蜜,永嘉当时受伤的眼神就是到如今他也忘不了。“你们见我长他九岁,都以为平日是我让着他。其实,都是他伏小做低哄我开心。一直以来,我放不下男子的架子,又因为年长于他,总是很严肃,从不与他玩笑。又总是君臣之礼多于夫妻情谊,他表面上矜持高贵,其实跟他熟了才知他最喜洒脱不拘。他很致深持盈还有你们倒是比跟我一起随意些,年积月累,他的心似乎慢慢离我远了些,才导致这几个月来的微妙和别扭。他其实想补救的,我看得出来,只是我爱多想不配合他。”
  “于是,你寻思着得改变下自己。”
  厉如锦一副宁王知我的表情:“嗯,也是实录给我的启发。英宗和崇宁之所以后来终成一对眷属帝后,其实跟崇宁在后期的改变有关。”不管宁王别扭的神色,厉如锦继续道“在景弘十四年(?)帝后间曾有巨大的隔阂,虽然原因不明,但也知是英宗伤了皇后的心。中秋之夜,英宗以戏表情,传下‘只因有你,江山不老,日月还在’的绝句,万人齐声高歌拱手河山让你欢。那份盛大和深情,足以永垂史册了。我想崇宁便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改变的,他对英宗从此少了些君臣礼仪,把他当做丈夫看待,以真性情对他。两人渐渐交心,虽在深宫,却以寻常夫妻待彼此,恩爱愈深,令朝野天下钦羡不已。看到此处,我很是感慨。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我从前待今上总是像君王多些,他许我一生一人我总觉得他年少誓轻,将信将疑。可如今,我也决定改变下自己。深宫待久了,精神总是不振奋,想得都是坏处,情况哪里能好?反其道而行,让今上明白我已知道他的努力,也原意尽同等力量去配合,只求能一生一世永不分离变好。”
  宁王看见厉如锦焕发的容光,为他高兴:“这就是了!那马屁书总还有些用处~”
  把皇帝御览的《英宗实录》说成马屁书,天下也只有宁王一人敢了~
  厉如锦剖白心迹,心情更是开阔。与宁王吃了些核桃汤,车马已经到了影园。
  
                          

☆、朝夕

  马车到了影园,宁王很是利落地跳下马车。永嘉下马来到车马边上,怕厉如锦腿麻踩不稳矮凳,干脆把人横抱下来。
  厉如锦只比永嘉矮了两指,如今怀胎体重肯定比永嘉重的。被永嘉这么一抱,厉如锦唬了一跳,生怕永嘉承受不住。轻推了下永嘉的肩膀:“放臣下来~”永嘉咬牙:“没事儿,梓童肚子就是有两个,朕也抱得动~”
  厉如锦脸上要滴出血来,还是挣着脱离了永嘉的怀抱,挽着宁王进园了。
  宁王回头,对永嘉挑眉一笑,永嘉咬着后槽牙劝自己不要跟这个活祖宗计较。
  
  “梓童,白天为何不让朕抱你进园?真的摔不着你和孩子的~”永嘉有些郁闷,显然对白天的事情不能释怀。
  厉如锦失笑,挨着永嘉坐下:“臣当然相信今上的能力,臣只是心疼今上,舍不得让今上耗了力气。”
  永嘉这才稍稍释怀,将厉如锦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的肩上,享受这种被心爱之人依靠的感觉:“嗯,朕都比梓童高了。”
  听了这话,厉如锦更想笑,大婚的那年,永嘉比自己足足矮了半个头。只是当了十几年的东宫,身上自有一股气势。还是少年的他穿着玄色礼服,站在自己身前,一副要为自己撑起整个天地的样子。
  “梓童,为何发笑?”
  “嗯?臣想起了今上大婚时的样子。”厉如锦的气息喷到永嘉的脖子上,有些甜蜜的意味。
  “一定很潇洒旷逸,丰神俊朗吧~”他才不承认自己当时手心都汗湿了。
  “是……吧……”厉如锦忍笑。
  “是就是了,‘吧’是什么意思?!”
  “……”
  两人说着没有营养话,却很自在舒服。以前总觉得快乐离他们很遥远,其实只要两颗静下来,细致地去体味,就会发现只要心中有爱,爱的人在身边,对方的一句话语一个表情就是自己最纯粹的快乐。
  他们相依而坐,细碎地说着过去和如今,还有,将来……
  那夜两人相拥着睡去,都觉得对方似乎不一样了……
  
  致深回到国公府,因为永嘉的封口令,程北亭和贺念卿并不知道围场遇险一事。见两人表情寡淡,只道是累的。
  贺念卿拉着致深嘱咐:“不到一个月就是婚典了,一点要保存好体力,到时候很累的。”
  致深点头,对持盈道:“这些日子都是你在忙,别累到了。”
  持盈听着致深大哥哥般的嘱咐,心里一阵安慰,却有几许失落。
  贺念卿眉开眼笑:“致深知道心疼人了。”
  入夜,致深又细细将绿漪剑擦拭了一遍,用天鹅绒包起来,放进木匣里。
  嘟嘟的敲门声响起,“致深,我有话跟你说。”自从订婚后,持盈便直呼致深的名字了。
  “进来罢。”
  “致深,昨天很抱歉,那么危险的时刻,没能在你身边。”
  致深不愿回想那一幕,只淡淡道:“是我自己要跑下场的,怎么能怪你?”
  持盈有些激动,上前扣住致深的肩膀,直直望进他眼里去:“致深,我贺持盈发誓往后永远不会让你身陷险境!因为你是我用生命去爱护的人……”
  致深笑起来,笑意渐渐沁到眼睛里,歪着头,似在考量,其实他心里是信的。元元啊元元,你可以用生命去保护我,却不能爱我。因为一切的缘劫都在皇后为你挡剑的那一刻注定……你说要珍视我们之间的情谊,那么我自会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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