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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数数村里的人头-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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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观山忙伸手接,师爷惶恐的看着黎满移到了尚县官怀里。
黎满缓缓地抬眼,姿态慵懒,他动了动头,想把乱七八糟的头发移开脸庞,尚观山看清了,黎满容貌整丽,面如凝脂,眼如点漆。
尚观山忽然觉得这荒凉的院子桃花掩映。
他一边觉得这次挺有意思的,一边还迷惘又惶惶:“原来我这么肤浅!”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更
☆、第三章
梅鹿藻自己进屋烧饭去了,刘师爷拄着拐杖在院子里东看西看,被尚观山扶到桌子边的黎满一个人软趴趴又软在桌子上。
尚观山道:“你是准备睡觉了么?”
黎满也不答话,头枕在手臂上,垂下来的头发又细又软。
尚观山自故自道:“你这样不说话我一个人有点尴尬。”说是尴尬,他脸上的表情甚是愉悦,挺直着个背,两眼直直看着黎满白衣下的手腕。
黎满继续软在桌子上,把头垫在手上,睁开眼,道:“师爷说你老是没事找事做。”这是黎满开口对尚观山说的第一句话,他声音很独特,有少年的甜腻,也有成人的冷静。
“那黎乡长你不就是有事也想当没事来做的咯。”尚观山挑眉。
“答对了。”黎满甜甜一笑。
“……”尚观山内心的小尚观山独自徘徊克制:你不是个肤浅的人!
“师爷说你长得很英俊。”
尚观山不怎么相信刘师爷会夸自己,他哈哈一声问:“那你觉得呢?”
“挑眉起来好难看。”
“那我以后见你就不挑眉了。”
“这么好说话。”黎满嘟囔一声,又闭上眼准备睡觉。
“你一天要睡多久啊。”被冷落的尚观山闷了闷嘴,忍不住开口。
黎满把头压在桌子上,拿手出来数,头摇摇晃晃,就像小孩一样,他用懒懒的调子道:“十个时辰哦。”
“剩下两个时辰你做什么?”
“也没什么啊,就躺在那儿,想些事情。”
“你也会想事情么。”
“比如最近来了个无聊的县官把我学堂的孩子都抢了去,我在想怎么拯救回来。”
“想到办法没?”尚观山觉得很有意思,笑道。他本身其实的确如师爷说的那样很是英俊,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是和气又显得英气。
黎满为难道:“师爷叫我色诱你,可是阿藻不答应。”
“我来帮你想想,其实我个人还是满赞同师爷的。”
“这样哦。”黎满又摇晃起头:“勾引很麻烦的,还要准备。”
“没有关系,你现在这样就可以勾引了。”
“哦哦!”黎满神色稍显得意:“你现在就被我勾引成功了。”
尚观山没半点不堪,他凑上去问:“那你勾引成功了准备怎么办?”
黎满不知是思考还是又在睡觉,他闭着眼也不答话,睫毛偶尔还会抖几下,一会他结束软绵绵生涯,伸了个懒腰,愁苦道:“头发好长。”
“……”尚观山顺势望了一眼。
“你要帮我剪头发么?”
“怎么个剪法?”尚观山自动屏蔽了下一句准备冒出来的话:我以前可是握刀而不是剪子的人,你胆子真大敢放心我剪!
提到头发,黎满懒洋洋的调子里提着兴奋:“我想把它统统剪掉。”
尚观山观他半晌,陈恳道:“其实扎成姑娘的俩个辫子也是可以的。”
黎满倒是真的开始认真考虑了。
院子里溜达的师爷这时喊话:“黎满,我之前的桃子核你给我种哪里了?”
黎满很迷茫。
师爷中气十足的声音:“按理说这桃树现在也有我小腿这么高了。”
黎满想起来了,冲尚观山眨了眨眼,小声道:“我早就扔了。”
黎满慢吞吞下了椅子,走到师爷边上很认真的惊奇道:“我记得是在这边的。”
师爷顿顿拐杖:“那怎么没有了!”
“可能被虫子吃掉了。”
师爷愤怒的看着黎满瞎掰。
“刘师爷,其实那个早就死了。”黎满沉默一会道。
师爷伤心:“是之前浇太多水了么?”
“不是,它碍着我种的了,我把它拔掉了。”
师爷:“……”
尚观山笑眯眯的观赏着。
这一顿饭尚观山吃得相当满意,梅鹿藻是村子里的教书先生,长得文文弱弱一个,很是羞涩,烧起饭来着实不错。师爷则是一边吃一边怨念他那桃子核,黎满吃饭时候懒得说话,自己扒拉着白饭,要吃哪个菜了,抬头望一眼梅鹿藻,后者直接给他夹过去。
师爷看了一眼尚观山,问道:“尚县官对我们乡子习惯不?”
“还成。”
“那对我们乡长还有怨言不?”
尚观山不答话,乐哉的看着正在吃饭的黎满。
黎满插了一句:“听说你是患疾才来这的?”
“对啊,打仗这么多年,身上全是伤,心力交瘁。”
“怎么不在京城休养?”
“这里空气清新。”
“堂堂孟诚将军在京城找不到一个空气清新的,我不相信哦。”
“那黎乡长说我为什么来这了?”尚观山给黎满夹了一根菜。
黎满也没犹豫,动筷吃了下去,想了想,慢吞吞道:“难道不是将军喜欢皇上然后被贬了?”
师爷一口老血。
好吧,话题结束。这顿饭结束,黎满又躺在草丛里了,师爷坐在位置上剔牙,尚观山走过去蹲下,笑眯眯盯着黎满。
黎满开口道:“你看我我也不会和你一起蹲着的。”
“没关系,你躺着吧。”
黎满是继续不拘小节躺着,他躺着基本上就是不动,偶尔动动手挠鼻子。
“黎满,你怎么来莲花乡的。”
“乘马车来的。”
“乘几天?”
“好多天。”
“你家乡好远啊。”
“是啊,你蹲着不累么?”
“累。”尚观山回答,其实对于马步一练就是两时辰的他来说区区这么一会是小菜一碟。
“你要躺下来吗?很舒服。”
“我这不是怕你不愿让我躺你边上么。”尚观山从善如流躺下。
“你不喜欢我当乡长吗?”他刚躺下,黎满问了刚师爷的问题。
“我以为你只顾着吃饭。”黎满能把吃饭都能吃得相当懒散。
“你以为我是饭桶么?”
尚观山今日不知怎的胃口好,吃了整整三碗饭,现听黎满说起,不知羞耻的大声笑起来。
黎满:“……”
尚观山停顿一声,“我有一件事想不通,黎满你是怎么当上乡长的?”
黎满慢慢道:“我也不知道,师爷说我是靠美色当上的。”
尚观山爽快的扑哧笑了,黎满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尚观山看着觉得他像个孩子,心里竟起了开玩笑的意念,他把脸转向黎满:“黎满你再问我一遍。”
“恩?”
“我为什么来这里的那句。”
“好麻烦。”黎满不肯。
尚观山十分之坚持。
黎满用龟速重复一遍。
“我是被你美色吸引来的。”尚观山很露骨的调戏道。
“你好不会讲笑话。”
“怎么,不喜欢?”
黎满大大的叹息一声:“我好喜欢王县官。”
尚观山忍不住大笑。
……
黎满一直以为请麻烦的新县官吃了一顿后,他可以毫无阻拦去学堂找小朋友,他现在很开心的坐在学堂后院椅子上,边上围着一群小朋友。
他笑眯眯道:“叫我一声。”
“黎哥哥。”奶声奶气。
黎满很满足,他从怀里掏出一手帕,翻开手帕,里面有一块饼,他慢慢的掏出自顾自的吃起来。
周围小朋友:“……”
黎满吃了半块,忽然停顿了,很惊讶的问道:“你们也想吃?”
点头,拼命点头。
“可是只有半块了哦。”
不要紧不要紧。
“那好,谁先亲我一口我就给谁吃。”
啪啪啪啪。
“好多小朋友亲我哦。”黎满笑容满面,慢慢把手上饼塞进嘴里。
小朋友:“……”哭。
“好吧。”黎满假装无奈,又从怀里掏出一手帕,“这是梅先生亲自做的,谁要?”
举手举手。
黎满心情很好:“排队亲我哦,脸两边都可以。”见小朋友很不放心,他又安慰道:“我不会再偷吃了。”
在角落默默的看完全过程的尚观山开口:“我也要一块。”
黎满歪头让一个小朋友亲完,慢悠悠道:“你是小朋友吗?”
尚观山不介意:“你就当我是呗。”
“哪有长得这么高的小朋友。”
“黎哥哥。”尚观山蹲下开口说了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三个字。
梅鹿藻在边上艰难的开口:“……尚县官。”
尚观山狠狠的咳了一声。
分完饼,梅鹿藻带着小孩去上课,黎满靠着墙准备睡觉。
“不准备回去睡?”
黎满闭着眼睛道:“回去太麻烦。”
尚观山提议:“要不你亲我一口,我就把你背回去?”
黎满也没多考虑,对他来说少走点路是件大事,他仰头道:“你过来。”
尚观山蹲下,黎满把嘴凑了过去。
尚观山把脸远离,得逞似的笑道:“我不是说脸,我说的是嘴巴,要亲嘴巴。”
黎满也没停顿,直接扑向尚观山,尚观山起身,黎满整个人挂在他背上。
尚观山把他腿托了托,“你动作真快。”
黎满的确挺快,他很快的进入睡眠状态。
“要不这样,不要你亲我了,我委屈点亲你口。”
黎满嘟囔一声,搂紧了尚观山脖子。
“哎?睡着了?”
“只知道吃和睡的人这么轻。”新县官自己烦了一句又笑了。
待黎满饿了的时候,他醒过来看见眼前有些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场景。
尚观山正无所事事翻书呢,烛光跳跃,他的脸影影绰绰,见黎满醒来,便把身子朝向他。
黎满回想了半天,他慢慢转头看向正翘着腿悠闲看着他的尚观山,他问:“你把我带到王县官屋里来了?”
尚观山弯唇道:“现在是我的房间。”
☆、第四章
尚观山弯唇道:“现在是我的房间。”
黎满张了张眼,很是无瑕:“王县官说把房间送我了。”
尚观山把椅子搬到床边,端正姿势:“那是很早前的事了。”
黎满慢吞吞翻了个身,背朝着尚观山。
尚观山翘着腿,不轻不重的踢着床板。
屋内昏黄,黎满叹息一声,又转过身来:“你好喜欢没事找事做。”
尚观山盯着他笑:“那也要看对象。”
黎满动了动嘴,歪头道:“我不是你对象。”
尚观山愣了愣,仰笑起来,脚狠狠的踢中了床板。
黎满很是不解,他问:“你脚不痛么?”
“那对象你,要不要帮我揉揉?”
“……”,黎满把被子掀开,看见衣服完好无整穿在身上,他摸摸鼻子,问:“你怎么不帮我脱衣服?”
尚观山:“……”这算勾引的一个步骤?
“我醒来着凉怎办?”
“……”想太多!你不肤浅!
“阿藻找我了么?”
“申时来过,听说你在睡觉就走了。”
“啊,我好饿。”
“我也好饿。”
“你不知道别人说好饿的时候对方要说我煮给你吃么?”
“我也对你说了。”
“我先说的。”
“你好无赖啊。”
无赖尚观山眉眼笑笑又不急不慢的踢着床板。
“那不吃了,我要睡觉。”
“那好,我也睡觉,你移过去点。”
移动对于黎满来说是个很不满的动作,他不高兴道:“这是我的床。”
尚观山哭笑不得:“那我睡哪儿?”
黎满不回答,呈大字占据位置。
尚观山妥协:“以前你睡这儿,王县官他们睡哪儿?”
“刚开始给我弄了个小床,后来他们就搬走了。”
“小床?哦,小床啊,我一来就叫人扔了。”
黎满缓缓汇成一种你好傻的表情。
尚观山看着很有意思,老大不小的他俯身摸了摸黎满头发。
“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骗骗我的。”尚观山起身。
黎满也不懂他意味深长的背影是干吗用的,他躺在那儿跟闲聊似的问:“你出去是准备吃饭么?”
尚观山回他个笑:“你小床我还留着呢。”
“……”
“难不成你真希望我跟你一起睡?”
黎满哦了一声,又摸了摸鼻子,闭眼准备睡觉。
尚观山已到而立之年,半身戎马,忠肝义胆,校整军队,训练有方,如今任县官,无所事事!
尚观山拿个树枝,轻轻打了打小朋友的背:“要挺直。”
站了很久的小朋友表情很委屈。
“……”尚观山觉得更委屈的是自己好不好。
“跟我说,以后要做什么?”
“报效祖国!”
“很好。”尚观山满意点头。
“下面我再教你们一个脚的动作,就是很多大侠咻咻从这个地方到了那个地方的。”
被抢了饭碗的梅鹿藻坐在边上陪着昏昏欲睡的黎满。
“阿藻,什么时候回家?”
梅鹿藻观看小朋友,点头:“要不现在就回去?”
黎满露出喜悦的表情。
这边小朋友受不了严厉的尚县官,嚎啕大哭。一个个投入正准备回去的俩人怀里。
尚观山也颇有威严的看这俩人。
……小孩黎满自然乐开了怀!兴高采烈的接受了小朋友的亲亲。
小孩厌倦了严厉的县官,县官被抛弃了!
无聊的尚观山又把目光投向正在打牌的衙役。
他手负背,一步一步很有威严又自信的走到衙役边上,一衙役正站立甩牌,众衙役纷纷恶叹输了钱,见尚观山过来,忙不迭邀请:“尚县官要不要来一盘?”
县官很愤怒!
“站好,腿不准抖。”尚观山用棍子使劲敲了敲。
“……”衙役痛不欲生。
尚观山坐在边上喝了杯茶,觉得什么不对劲:“师爷怎么不在?”一般衙役在打牌时候,师爷是不赌的,只是伸长个脖子在那边瞧个够。
“回大人,回答了是不是可以少站一刻钟?”
“可以。”
“师爷生病了。”
“生病?严不严重?”师爷看上去是个很是老当益壮的人啊,骂起人来特别利落。
“不严重,不过明天就不知道了。”
“此话怎讲?”
“因为给师爷治病的是黎乡长。”
尚观山吃了一惊:“黎满会治病?”
“我们当地人都叫乡长活神仙。”
尚观山想着平常总是躺床上半死不活的活神仙黎满,心中感叹果然是美色在村里相当行得通。
“村里就没有大夫么?”
“葛大夫这几天出村了。”
无奈的师爷只有找活神仙了,无奈的师爷还只能亲自去找懒惰的活神仙。
“平常村里小孩不听话或者发烧,被乡长抱抱哄哄就会变乖。”
“就这样?”
“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想想小孩发起烧来简直是要人命。”
有小孩的衙役深有同感的点头。
可惜尚观山没有小孩,他无法感同身受。
见尚观山表情,衙役又道:“乡长也是治好过好几只猫过的。”
黎满真有本事,尚观山点头道:“再加练半个时辰。”
衙役慌着脸道:“不是说减一刻钟吗?”
“的确,可是你们既动了腿又说了话,乱了纪律。”
县官你骗人。
“乖乖的给我站在那儿,要是被我发现谁动了我就让他站到天黑。”尚观山又是威严十足的放了话就走了。
“黎满,你过来给我看看,我好像被师爷传染了,咳咳。”尚观山推门而入。
师爷坐在那儿惊恐的看着虚弱万分的县官大人。
“咳咳,刘师爷。”尚观山勉强入笑。
“尚县官,你也发烧了?”
尚观山淡定点头。
“黎满这混小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关键时刻挺管用的。”
尚观山惊讶:“师爷你好了?”
“好多了,头不怎么晃了。”师爷神色得意。
“是么,”尚观山左顾右盼:“黎满呢?”
“和梅先生出去了。”
尚观山顿觉装病什么的很没有意义:“师爷,那我先回去了。”
“尚县官不是被我传染了么,现在就要回去?”
“是,回去躺会儿。”
“哪里躺不是躺,你去黎满屋子躺会。”
“那多不好意思。”一边不好意思一边迈步子。
“要不好意思的是他才对,屋子是有多乱你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能体会。”师爷喝了口黎满给他弄的乌黑乌黑的药汁。
其实也还好么,尚观山进屋感叹,没想象中乱,但是布置的相当有黎满特点,半个屋子都是空的,所有家具什么的全都离床很近,床上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
还真是懒惰,尚观山看的很是高兴。
他慢悠悠瞧了一会儿,瞥见了上次不知道是黎满自己写的还是骗学堂小孩写的上面写有”我是乡长,你好“的小纸条,之前是怀疑,现在尚观山敢确定必是黎满自己写的,以他性格,定是孩童时期懒到不想习字才落得字如此……可爱。
甚是可爱,顺带连我是乡长的纸条都很可爱。
黎满屋子的确没什么书,只有一本养花手册摆在床头。
黎满爱花?尚观山想起了院子里荒草不断,乱七八糟的花草自成一派欣欣向荣。
“师爷,我走了。”
“又走,是不是黎满的床有股味道?”
“不是,”尚观山笑道:“我还有要事要办。”
师爷嘀咕:“在这里能有什么要事。”
尚观山微笑着,当着师爷面特地摘了院子里最漂亮的两朵花。
他闻了闻,味道……真奇特。
尚观山的确是有要事,他肚子饿,他很早前就觉悟了,来到这个地方吃饭是他人生大事。
来福酒楼。
酒楼掌柜是个外乡人,有个很大肚子的发福中年人。
“尚县官,好久没来了。”
“这不就来了。”尚观山坐下。
胖掌柜眼睛一亮:“好漂亮的花。”
尚观山点头:“的确。”
“掌柜,我要一壶酒,其他的跟原来一样。”上次吃过梅鹿藻的饭菜后,尚观山有了借口往黎满家跑,这长久的餐点地方自是很长时间忽略了。
不知道是不是很长时间不喝酒的关系,以前打仗喝酒跟喝水似的尚观山喝了半壶不到的有点头晕。
尚观山回衙门,众衙役又在打牌,边上没错,是师爷,兴致浓厚的看着人家打牌。
众衙役见尚观山回来,迅速隐藏其牌,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师爷你不是说县官不会这么早回来么。”师爷很淡定:“是他自己说有要事的。”
尚观山头晕,也不想多计较,自己就进屋了。
“……”衙役很惊慌,看来县官准备找个吉日好好教训他们了。
埋怨的目光纷纷发射,刚才还很有兴致的师爷此刻又不行了,不停咳嗽,企图蒙混过关。
尚观山在床上躺了会,隐隐中看到了黎满的脸,他的脸有未脱的稚气,眼里又带着沉静,这该是怎么样的少年啊。尚观山甩甩脑袋,脸颊有点燥热,他明明看到了黎满冲他露出了只有看到小孩时候才会露出的甜腻笑容。
尚观山喝酒喝得很甜蜜又很疑惑。
他道:“难道我中了□?怎么眼前全是黎满?”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
☆、第五章
梅鹿藻很含蓄道:“尚县官,你没中□。”
尚观山吓了一跳,暗想着梅鹿藻怎的这么神出鬼没,他问:“梅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了,”梅鹿藻的脸有些红,他问:“尚县官是摘了院子里的花?”
“是啊。”
“尚县官有空么,阿满说想让你过去一趟。”
一提到黎满,尚观山脑子又浑浑噩噩的想起那张脸来,他挥手道:“叫他自己过来。”
梅鹿藻点点头,走了。
尚观山在床上躺一会儿,脸更烫了,迷迷糊糊又睡着,醒来天完全沉下来了,他有些失望:黎满还没有来!
可是他现在又觉得黎满就坐在他腿上,把头靠在他胸前,头发果真很长,从尚观山角度看下去,他的睫毛也很长。
为嘛现实和幻想差距这么大。
黎满道:“你皱眉果真好丑。”
尚观山惊喜:“黎满!”
黎满慢吞吞的挪动着步子,放下一壶酒,抱怨道:“你知不知道衙门和我家很远。”
那张脸果然和幻想中的差不多,近看还要更细致点,尚观山脸又啪啪红了一层。
“花呢?”
“回衙门的时候给了衙役了。”
“……”
“黎满,你更关心花么?”
“县官大人,你采了我的花,好理直气壮。”黎满仰头笑道。
尚观山真是佩服,怎么会有人可以做到这么平静又真诚的笑的。
“听说你生病了。”黎满谈不上关心的问道。
“是啊,头晕眼花。”尚观山停顿道,“现在也晕,更厉害了,脑子里全是你,是不是中□了?”
“那种花叫阳采,专门用来迷惑人的。”黎满缓缓开口。
“哦。”尚观山说难怪他闻了后满脑子全是黎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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