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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个徒弟来耍耍-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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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喜欢么?”
柳琉丢弃了自己那张厚脸皮,点了点头。于是,卢友章像个孩子一样笑了。“真好。”他俯□子,又亲了亲柳琉的眼角。“那么师父来帮我吧。”
他说话的当儿,就把柳琉的手往自己的大腿上拉去。柳琉哪里肯。“去去去。你既然学会了,就自己玩去。”想让我给你把那东西吸出来,我才不干呢!
小城清晨的美好让人心中无限舒畅。
柳琉终是没有给卢友章缓解痛苦,扔着那人一人痛苦地解决了麻烦,便又急急地带着人往京师赶去了。这一路上,柳琉没命地带着卢友章,也不多作停歇,不日就到了京师。柳琉也不知道卢友章这人是哪个大门大户家的孩子,就领着卢友章去了小留院。
小留院可不是个小院子,这地方也算得上是个镇子。只是这个镇子上住着的都是些江湖人士,一般官衙不敢惹。因为经久地难以治理,这地方就被无颜给收笼在掌心。年幼的柳琉不晓得为什么无颜可以只手遮天,而今时今日的柳琉是没有了知道这一切的兴趣。
而对于小留院的人来说,无颜对小留院的管治没有得到庙堂上那些官家的反对倒是件喜事。
离开小留院的时候,柳琉和小留院的人夸下海口。下次回来一定请大家喝喜酒。可是宁扬那个臭卤蛋寄来的信上说了,他和小师妹的婚宴都办好了。
站在小留院的牌坊口,柳琉犹豫了一下。
最后,柳琉还是没有胆子这么光明正大地招摇过市。太丢人现眼了。柳琉利用了自己的一身好本领,带着卢友章飞进了自家的屋子。卢友章瞧着这一气派的屋子,问柳琉:“这是哪里啊?师父。”
“这是师父的家,也是你的家。走,我带你去拜见师公。”其实他心里恨得牙牙痒。臭老头,看我把你的胡子都拔了,即使都是假的也要拔掉!
按着平时的习惯,老头子这个时候应该在后院子里晒太阳!
果然,柳琉和卢友章刚走到后院,就看见了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躺在一只摆椅上,正打着瞌睡。“嘘,”柳琉用手压着唇,小心翼翼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把他的脸皮给撕了。”
卢友章乖顺地听从了柳琉的交代。
只是,柳琉这个半吊子实在不是能够撕了无颜脸皮的人。他才刚走近几步,无颜就睁开了惺忪的眼睛,瞧着近在眼前的柳琉,伸了个懒腰。“回来了啊。听宁扬说,你在外面惹祸了啊。”
“……”
柳琉被无颜这一问给制住了,他最怕无颜用一些有的没的的规条来治自己的罪名。“没有啊,师父。”成功进化成狗腿子的柳琉只差没扑倒无颜身上去蹭了,那还有什么兴师问罪的自觉。
“他是谁啊?”
见无颜观察到卢友章,柳琉立马开始鼓吹自己的小徒弟。“师父,这是我徒弟。”
“徒弟?”无颜不相信了。“不会是拐来的吧。”
好像是被说中了。
要不是卢友章傻了,估计真的不会对他言听计从的,还记得上一次卢友章都把他的老二给吞进了嘴巴。天啊,这茬以后不会被卢友章记挂上了吧……
柳琉心里各种混乱,一边还要强作严肃地说道:“你看吧,我这一次就带他来拜师祭天的。我们选个好日子,就把这好事给办了吧。”说道好事,柳琉就想到了宁扬的好事。“对了,师父你为什么要把小师妹许配给了宁扬啊?小师妹原本是我的准媳妇儿啊。”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无颜说得严厉,但是眼中的神色仍是温柔得很。他用手捏了柳琉的鼻子一把。“你才多大,就天天嚷着媳妇儿了。”
柳琉低下头,犹豫再三,还是下定了决心捏住了无颜的手。“师父,你说我是不是太缺心眼了。这么多年来,我什么都没有发现。你看你的手,明明是那么光滑,我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无颜一愣。
槐树上落下了一大片树叶,稀稀落落地砸在了摆椅上的两人身上。
“师父。”柳琉仰起身子,认真地注视着无颜。
“不是你缺心眼,而是你太相信我了。”无颜的视线穿过后院凋零残败的花朵,落在了卢友章身上。从柳琉到来,那个少年的眼神一直钉在无颜身上。那种叫人不悦的视线,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这张面孔似乎在哪里见过。
无颜拉起柳琉,轻缓的声音就像水击白瓷一样清明。“这一切还不是时候。原谅我的自私,不能现在告诉你一切。”他轻轻地抱住了柳琉,像呵护最爱的宝物一般。“我也希望有一天不用再带着这张人皮面具。”
柳琉轻易地被无颜的话蛊惑了,他对于能叫无颜表现得如此伤感的苦衷毫不质疑。“师父,你不想说的话,就别说了。我不想叫你犯难。”他跑到卢友章身边,拉着人过来。“友章,叫师公。”
“师公。”
无颜摇头。“既然没有行拜师礼,那还是等拜师祭天之后再叫吧。”
“那我先带他去安顿好了,再去找宁扬算账。”
“宁扬最近开了一家镖局,正忙得很呢,你就别去消遣他了。你走了这么久,不如多陪陪我吧。还有告诉我,是谁告诉你,我带了人皮面具的事情的?你要是能发现,早就发现了。是谁告诉你的?”
说起这个,柳琉就开心了。“我遇见花姑了,真的是很漂亮啊。我就是和花姑说起了你,才发现的。还有,花姑也来京师了哦。”
无颜闻言眉头深锁。柳琉看他一脸冥思苦想的样子,也不多打扰,带着卢友章回了自己房间。无颜和柳琉两个人住着一个挺大的宅子,基本上是吃喝不愁,不过宅子里就只有他和无颜两个人。
“房间挺多的,你没必要和我住一间。”
“我想和师父一起睡觉。”
“不行!我不喜欢和你躺一个床上,可把我挤死了。以前是为了省钱,现在没必要省钱了,我可不会委屈自己的。”
“原来师父是讨厌我。”
“……”眼前这个卢友章是骂不得也消遣不得,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啊。
☆、乖徒弟(一)
不知为何,无颜对卢友章心中怀有莫名的芥蒂。从卢友章随柳琉住到小留院之后,无颜对其言语上的冷淡倒是叫柳琉有些不知所措。
那日,宁扬带着小怡回来,柳琉便将这事和宁扬说起。宁扬只是看着他,用平时的冷漠劲儿把自己给全副武装起来。“你已经离开好长时间了,我和小怡也不住这里。你有空就多陪陪师父。”
“你的意思是师父也会吃醋么?”
在边上理线头的小怡咬着针脚,笑道:“连我都要吃醋了,师父还能不吃醋么?你都不知道你那个徒弟多爱黏着你。”
卢友章这会儿正被柳琉遣出去买糕点去了,要是听到这话一定得不舒服。不过,柳琉也觉得卢友章对自己的依赖有点过头了。“这个,他脑子不好,现在跟个傻子没区别了。等过段时间治好了病,一定要你们瞧瞧我英姿飒爽的俊徒弟!!”
小怡乐呵呵地说道:“哈哈,我昨个儿给师父送衣服来的时候,他说你这个徒弟八成是你拐来的。”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柳琉除了用这句话反驳,无话可以辩解。毕竟,以前的卢友章是不肯拜他为师的,而现在的卢友章是被他坑着喊了这么久的“师父”的。
“师兄,你别和我急呐。这孩子性子挺可爱的,又那么喜欢你,其实这样子养着也不错啊。”
可这娃娃是有主的人啊。你以为是野猫野狗,想养就养啊。
三人正在堂上说话,屋子外头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走在前头的是给柳琉去买桂花糕的卢友章,今天下着毛毛细雨,他整个人都淋湿了。他身后跟了一个带着白色纱帽的女孩,正是那随着柳琉记号赶到小留院的药奴。她背着个破包袱,衣服上都沾着水珠。她怕走脱了前头两个赶路的人,连夜赶了几天的路。
“师父,我碰见药奴了。真巧。”
药奴随着卢友章望着堂里走,瞧见除了柳琉之外另有两个人坐着,也不敢除了纱帽。小怡见来者是个女孩子,放下手中的衣服针线,热情地迎了过去。“有客临门,总不能怠慢啊。”小怡双手接过药奴肩上的包袱,却又被药奴被抢了回去。
“小怡,你让药奴自己动手吧。她不习惯别人的触碰。”柳琉看着那白色纱帽中一双烈火熊熊的眼睛,吓得半死。这要是药奴发疯了,对小怡动手了,可就不好了。“药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你得快点去准备友章的解药了,他已经有三天没有服药了。”
药奴点头,柳琉不放心叫小怡把人往后院带,便指使宁扬带药奴去后院的客房。宁扬上次在千金镇与药奴见过面,所以知道柳琉的心思。
等人走后,柳琉就跳到小怡身边,在她耳边和她碎碎念叨:“这个女孩子不好惹的,你千万小心着点,万事得多提防着她。”
“怎么了?”
“这人性子阴晴不定,我与她只是因为友章的毒而相识。而且并不是我与她有协定,她才肯帮助我的,只是之前有个小子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之后,她才答应救我徒弟的。所以我们的关系并非朋友。”
一边端着热腾腾的桂花糕的卢友章有点闷闷不乐。因为柳琉说了一些他不想听到的话。卢友章很疑惑,明明之前在山里,他,柳琉,还有药奴,生活在一起很快乐,很融洽。虽然药奴总是淡淡的,半点也不愿意搭理人,但却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为什么现在师父却说出这么绝情的话呢?
他手中的糕点还是暖和的。今早从被窝里起来的柳琉一直闹着要吃桂花糕,原本柳琉是打算叫无颜做的。但是无颜瞅着死皮赖脸的柳琉和乖巧的卢友章实在觉得碍眼,便痛下狠心拒绝了柳琉的乞求。卢友章这才被差使着去小庙街的小摊子上买了一盒桂花糕。
离开的时候,卢友章还担心会买不到这桂花糕。他不想看见柳琉不高兴的样子。可这会儿,他觉得柳琉讨厌极了。为什么,我把桂花糕买了,你却不再用对着师公的那副期许眼神看着我了?为什么你和那个女人那么亲近,却把我扔在一边?
那天,柳琉就顾着叮嘱小怡,却没有发现卢友章不乐的神色。等他把注意力转到卢友章身上的时候,那家伙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没过几天,柳琉打算趁着药奴没把卢友章治好,先把徒弟给收了。他找无颜选了个黄道吉日,就开始敲锣打鼓地到处去请人来喝喜酒。小留院与无颜相熟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这些人卢友章大都不认识,不过之前和柳琉上街的时候也见过几个。
拜师那天一大早,宣嬷嬷领着一大帮婆子过来帮忙。她一进门就塞了卢友章一篮子的蔬菜。“小子,你师公还没起来了么?”
无颜从屏风后转了出来,靠着那座雕花云月山的屏风。“早起了。”他瞅了一眼拿着菜篮子的卢友章,“把篮子放下,去把你师父给叫起来。”
卢友章低下头,往侧门走了。跟着宣嬷嬷来的那帮婆子也各自吵吵嚷嚷地往后院灶房生火做饭去了。
“今天我让老李头准备了一只烧猪,等会儿酬神用。午时酬神,晚上大伙来吃饭的时候,行拜师礼。”
无颜看上去懒懒的,对这事似乎提不起劲儿来。“其实用不着这么大张旗鼓的。”
“啧啧,你这幅样子真是怪了。你徒弟收徒弟,你倒是不开心了。”
无颜确实不大喜欢柳琉这次挑的这个孩子。每到柳琉陪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时候,那少年身上总是阴沉沉的。柳琉说是因为他这个徒弟现在缺了个心眼的缘故,可是无颜心里总是不大舒服。而且,这卢友章总会叫他想起十六年前的那个男人……………留燕侯,柳齐盛。卢友章的样貌,除了没有柳齐盛那双如海般深邃的碧绿色眼珠之外,与留燕侯相差无几。
留燕侯是一个身前辉煌,身后凄凉的人。那个嚣张的男人临死之前还是在火中嘲讽这一切,无视着帝王至高无上的威严,企图用稚儿的死亡来痛击那九五之尊疲累不堪的心。
但是……除了柳琉和柳璃之外,留燕侯应该再没有其他的孩子了啊。
无颜不想把这件事情当做巧合,事关柳琉,他无论如何都要知根知底,确保柳琉安全无虞。于是无颜当天就派了人去把卢友章的底细给翻了出来。
而柳琉这边却仍是安然并且愉快地度过了一天。
拜师,祭神,而后卢友章行三叩首之礼。
眼看着卢友章把脑袋往地上那么一碰,柳琉的心当真是快要飞起来了。原来收个徒弟的感觉是这么美妙。小留院的众人都笑吟吟地过来向他道贺,卢友章变现得极为乖巧,甚至都可以说是伶俐了,再加上那小模样长得又挺不错的。那夸赞的话不绝于耳,这边有人说卢友章如何如何好,那边又有人顺带夸了柳琉一句“好眼力”。这一人一句马屁,直把柳琉夸得上天入地浑浑然的。
柳琉的师兄弟里也来了不少人,围了一桌坐着。宁扬和小怡也坐在那一桌,与许久不见的众人谈笑喝酒。柳琉和那些兄弟姐儿也好些年没有相见了,在絮叨了许久之后,也跑到宁扬那桌子上喝酒去了。
卢友章也想跟过去,怎奈他前脚刚迈出去,无颜就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腕。只见无颜笑呵呵地看着他,道:“友章来陪师公聊聊天吧。”
卢友章刚拜好师父,怎么能立马就和师公翻脸呢?所以,他就算是想要立刻冲到柳琉身边,也只能忍着。“师公,你想问什么呢?”现在他倒是没有了刚来时的羞怯,反而有种叫人欣赏的利落。
“友章今年几岁了?”
卢友章思索了好一会儿。“这个,我不知道了……这个,师父没有告诉我。”他干脆站起身子,“不如我去问问师父吧。”
无颜的视线错过卢友章的身子,瞧见了正闹得欢的柳琉。他摇了摇头。“你把你的手给我看看,我来给你把脉。”
卢友章依言把自己的手递给了无颜。
“这几日,那个小姑娘一直在给你吃药,都不见好么?”
卢友章眨巴了下眼睛。“师公说的是药奴么?她的药我吃到现在了,没什么效果。”
这拜师宴是摆在无颜宅子里的那个大花园里的,十几张桌子摆成了一条长龙。无颜在人群中搜寻着药奴的身影,却没有瞧见人。“那个药奴没有来么?”
“她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
柳琉并没有告诉无颜卢友章痴傻的真相,原因就是因为无颜一直挂在嘴上的“这孩子不会是你拐来的吧……”。所以在拜师宴上,卢友章对于无颜的问题一知半解的回答,都让无颜觉得卢友章是在搪塞他。原本就对卢友章没有好印象的无颜,更加地怀疑卢友章的身份了。
他在心底里有这么个想法。这人阴阴森森的,说话还吞吞吐吐的,摆明了就不是个好人。
于是,这晚卢友章再也没能领着喝醉了的柳琉一起回房。并且自那之后,柳琉就搬到了无颜隔壁的房间。这个拜师的夜晚对于卢友章来说,可不是和柳琉所感受到的那样美好。
之后的日子照常过。
柳琉一边担心药奴什么时候把卢友章给治好了,一边又害怕那个欧阳华什么时候跑来把卢友章带走。这事就像是他占了一个女子的便宜之后,生怕那人醒来找自己麻烦。可倒霉的是,自己还真是看上了这个人,不想要他离开。这么个好徒弟,不能放走啊。
要是卢友章恢复原状之后还能一心一意地待他这般该有多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这个昼伏夜出的人的更新时间吧,我大多时间白天都在睡觉呢……还有我发现字数太多审核不容易过于是更新就变成没更3000左右,两更。省得我在审核方面和jj斗智斗勇,实在没那个精力了。
☆、乖徒弟(二)
春天到了,万物脱离了冬日严寒的束缚,开始展现出勃勃生机。
柳琉在家里蹲了一段时间,又开始闲不住了。之前,无颜给他和宁扬定了一个条件,谁要是先拿着三千两银子到他那里,那么他就把小怡许配给谁。柳琉自是没有赚足那三千两银子,所以也没能娶到一个美娇娘。而叫柳琉窝火的是,他明明有卢友章这个小财神在身边,却不能从人家身上拔下一根毛来。因为他现在还不想把人给交出去。
再说这药奴自从来了小留院之后,就一直呆在后院,致力于她的药物研究。可惜外头的柳树都抽芽了,卢友章还是那个样子。
“友章啊,今日为师就给你下个任务吧。”柳琉想起在自己幼时无颜对自己的管教方式,便拿了个主意,打算真正地要履行为人师的责任。“你去从赵桥那小子家里拿一样东西来。”
卢友章不明柳琉深意,点头答应了。
无颜站在一边,手里拿着从外头摘下的桃花。柳琉看着他手里的那枝桃花,那粉嫩的颜色特别入眼。他靠着阑干探出身子,双眼流连在院子中的那几棵桃树上。那桃花开得正艳,边上杨柳相依,添上几抹清风,摇曳生姿。万里阳光中的点点碎红,迷人心头。
“这桃花开得真漂亮。”柳琉由衷地夸道。
无颜把手中的桃花插入了一个白瓷的瓶子,摆上案头,便也踱着步子走到了柳琉身边,挨着他坐了下来。无颜一直都带着那张人皮面具,似乎柳琉从未揭穿过他的秘密一般坦然。他用手撩起柳琉散乱的发丝,用沾着桃花水的指尖轻轻地点着柳琉的鼻尖,柳琉怕痒地往后缩了缩。这动作里有着往日的熟稔,叫柳琉不由地想起了无颜的宠溺。想着想着,他不觉就笑开了。在春日的暖阳中,笑得比那几欲垂地的杨柳还颇具风流。
无颜捏了捏柳琉的鼻子,道:“你真要叫他跟着你一样,做一个无所事事的小贼么?”
听了这话,柳琉可就不乐意了。“师父这是什么话?我这个小贼不也是你教出来的么?”
无颜乐呵呵地笑。“是啊,是我教出来的。你也是我教出来的徒弟中最不成器的一个。你看看,你的师兄、师姐、师妹们都在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
柳琉脸色一暗,有点伤心了。
“我的意思是,”无颜觉察了自己话语的刺耳,立马换了温柔的声音,语重心长的说,“你无论是什么样子都没有关系,我会一直宠着你的。我只求你与世无争,无忧无虑地活着。可是,你那个徒弟却不是这样子的人。”
无颜说着就站了起来,他的身量挺拔,若不是一脸褶皱的脸,定是个魁梧的男子。另说他的声音又极为文雅,带着三月里的清爽,犹如清风扑面。
“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人么?”
无颜这话一问出来,柳琉就知道他已经把卢友章的身份给翻出来了,现在恐怕是要教训自己了。他垂下脑袋,开始思索。“徒儿确实不知。”
“你不知道,就让我来告诉你。”无颜瞅着柳琉低垂着的脑袋,大手一个没忍住就摸上了那墨黑的长发,“我知道你现在就像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有一个徒弟让你觉得很有趣。但是你要知道,这个人不是你应该招惹的。他是肃王府的小王爷,自从肃王的嫡长子死后,他便成了肃王的掌中肉。你岂能去招惹他?!”
“肃王?!”柳琉猛然抬起头,一双眸子里刻满了复杂的神色。
无颜一眼就看清了蕴藏于其间的仇恨,心中不由地一紧。他捏紧柳琉的下巴,把人往自己面前拉。“自从你父亲图谋造反不成,引得全族株连屠尽,你现在难道还要步他的后尘?我让你别想着旧时恩怨,为何你现在却是一副嗜血表情?”
那武当山上的片段一下子窜进脑海。柳琉冷笑了一声,拍开了无颜的双手。“师父说的话,可真是可笑。杀父之仇,怎能说忘就忘,更何况还是全族被灭的血海深仇呢。”
柳琉只是一个逆臣贼子的遗孤,在一遭祸事中最后幸存下来,没有依靠,没有势力。如果没有无颜的出现,或许他根本连那个冬天都活不过。
他没有能力为自己的至亲报仇。
救了他的无颜,对他唯一的请求就是:别再恨下去了。
六岁的一个孩童懂得什么呢?那时候的柳琉只知道,母亲不见了,父亲当着他的面将柳璃给砍杀了,甚至还要将他杀死。柳琉不懂得父亲眼中的恨意,也不懂得这样折磨人的命运为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整个留燕侯府的火将一切都付之一炬,什么答案都没有留给他。
他从一个小侯爷变成了一个小叫花。
谁都不会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这一切要怨谁呢?
是皇帝杀了他的父亲,屠杀了他的全族,让他从云端坠到了泥间。可是,这一切却都是他父亲造成了。是他的父亲贪得无厌,功成名就之后,仍旧想要得到那不可企及的位子。
可他父亲所想,真的如他所想的一样么?
真的是他父亲活该得了这么一个结局么?
真的是留燕侯贪得无厌么?
这一切的答案,到底要从何处去找寻呢?
柳琉跟着无颜,顺从地当了他十五年的徒弟。原本那个温润的小公子,慢慢地也被小留院里的一众江湖草莽磨成了今天这般脾性。
什么好的,坏的,我想要的便是最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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