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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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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之相思灰》作者:沐镜扶瑶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01

  这篇是《棋子》的系列文,主角是叶公子和XX(大家自己猜吧,^_^)
  相比《棋子》的细水长流,这篇显然要更虐心一些,TAT
  总之,希望大家喜欢,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我信心,握拳!
  当然,有任何意见或者想法都可以到会客室告诉我哟,嘿嘿
  另外因为鲜网不支持我给叶公子取的名字……所以被迫改名,现在,他只能叫叶静珽了,55555
  
  
  
  楔子
  
  “贱人!自你入宫以来,朕何时亏待於你,如今你竟作出这等丑事!”
  
  “呵呵,皇上以为不亏待便是恩惠了吗?这後宫如同冷宫,皇上每日逍遥自在,又何曾为我们这些嫔妃著想过?”
  
  “你还嘴硬!朕今日便杀了你!”
  
  暴怒的帝王失去了理智,手中的长剑猛地往前一刺,剑身便从眼前那横眉冷目,对他不卑不亢的绝色女子胸前贯穿而过,可他却还不解气,用力拔出剑,又对著女子刺了三剑,这才转身拂袖离去。
  
  女子缓缓倒在地上,从胸前伤口中汩汩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她绝美的双眸凝望著殿门,那目光中渐渐黯淡的光辉仿佛是对人世最後的不舍。
  
  一个三、四岁大的孩子从殿门外走了进来,面上原本带著的欢笑在看到地上的人的刹那凝固了,宝石般明亮的双眸倏然睁大,他愣了一瞬,一下子扑到了女子身边。
  
  “母妃!母妃你怎麽了?”小小的孩子搬不动地上的尸体,可他还在努力将女子的上身扶起来,渐渐的,女子身上的和地上的血全都染到了他身上,将他一身干净的锦袍染得通红。
  
  “母妃,你醒醒啊,母妃……”寂静的宫殿中,稚嫩的嗓音一遍遍哀泣著,可这世上,却再也没有回应他的人。
  
  
  第一章
  
  洛州城外北面的林间,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剑拔弩张地对立著。
  
  一人穿一身鲜红的红衣,手中未拿任何武器,另一人一身黑袍,手中却拿著一柄足有半尺宽的长刀,那长刀的刀柄颇粗,显得相当笨重。
  
  那人提刀却轻松得很,右手稳稳握著刀柄,横於胸前摆出刀势,在傍晚刚刮起的狂风中纹丝不动。
  
  红衣人脸上蒙著纱巾,让人辨不清他容貌,但是露在面纱之外的一双眼睛锐利如鹰,覆著寒气,凝著精光,却叫人看上一眼也觉心惊。
  
  黑衣人容貌英武粗犷,体格强硕,年纪看起来比红衣人要大一些,此刻,那人一双硕大的牛眼正怒火中烧地死死盯著红衣人。
  
  “红衣,亮出你的武器,今日一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惊雷般的洪亮嗓音划开了林间沈重的空气,直直传入耳中,震得人耳膜也微微发痛。
  
  红衣却仍垂著双手,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
  
  黑衣人见他这般模样,冷哼一声又道:“别以为你站著不动,老子便不忍心杀你!”
  
  “狂刀,看来我无论如何解释,你都不信了。”红衣终於答话,他的声音乍听之下很轻,再听却觉得十分有力,声音仿佛是贴於耳边说出的那般。
  
  狂刀面上暴怒更深,也不知道红衣这话哪里刺激到了他,提刀便砍了过来,“解释?老子三年前便不该听你解释,该杀了你!”
  
  长刀沈重,舞动间虎虎生风,刀锋直劈红衣脖颈,竟真是杀手。
  
  红衣向後折身,长刀自他脸上半寸处贴鼻而过,他方旋身直立,第二刀又迎面而来。
  
  那刀带著森森杀气,尚未碰触已有冰凉之感,但红衣并不惧它,抬掌横劈刀面避开攻击,另一掌已拍向狂刀肩头。
  
  狂刀侧肩一让,手中刀锋一转带向红衣,被红衣避过之後紧接著又是一脚飞踢直奔对方下盘。
  
  红衣足下一点人已腾空而起,在空中以足尖踢开紧追而来的长刀,一个翻转,双掌已向狂刀面门而去。
  
  不过片刻,两人已过了数十招,周身斗气激得林中狂风更甚,远处更是有一片乌云直奔而来,便像是被他二人吸引了一般。
  
  狂刀越战越怒,下手自是愈加沈重,红衣见招拆招,沈默以对,却不知在想什麽。
  
  转眼间,天边的乌云已经到了头顶,一道闪电划破已然暗下的天幕,紧接著,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在顷刻间倒了下来。
  
  雨势极大,弹指间便把仍在激斗的两人浇成了落汤鸡,衣衫浸了水,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一些,但在这样的雨夜之下,依旧快得让普通人无法看清。
  
  狂刀怒意已至极限,牛眼瞪得滚圆,长刀呼呼之下掌法也一并用了上去。
  
  两人又是斗了数十招,狂刀趁红衣被他凌厉的刀法牵制,一掌拍向了红衣胸口。
  
  本来红衣只要急掠出去,定能全身而退,却不知为何,那一瞬间,他竟一动不动,硬是接下了狂刀一掌。
  
  狂刀那一掌本用了十成功力,可掌心拍到红衣胸前察觉他竟不躲,又硬生生收回了三成。
  
  可便是只有七成的掌力,也足以把红衣一掌拍飞,雨幕中,红色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直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红衣背脊撞断了林间一棵细细的树干,再重重跌在地上。
  
  
  
  TBC……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02

  狂刀瞬时怔住,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半晌後却暴怒地冲过去,一把扯著红衣乌黑的长发将他拽了起来。
  
  “混账东西,你这算干什麽?老子要杀你何须你不躲不闪!”
  
  红衣“哇”的呕出一口鲜血,却因覆著面纱,血喷不出来,而是顺著纱巾慢慢滴了下来。
  
  他脸色已然一片惨白,冰凉的雨水浇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死灰般的颜色。
  
  “这一掌是我欠你的,我占去唐颜太多关爱,三年来一直让你耿耿於怀。但是无论你问多少遍,我都是那句话,唐颜只当我是亲弟弟,他这次不辞而别,也绝非是因为我。”
  
  明明已经身受重创,红衣却还死撑著一口气说完,话音刚落,他又呕出一大口血。
  
  狂刀却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消气,直把手里的长发拽得更紧,朝他吼道:“你说不是便不是吗?唐颜现在人不见了,你口说无凭!”
  
  “好,既然师兄说什麽也不信我,便一刀杀了我吧。”到了此刻,红衣终於叫出了这个许久不曾叫过的称谓。
  
  狂刀浑身一震,手中长刀猛地举起,却是迟迟没有落下。
  
  红衣直直看著他,那一双锐利冰冷的眼中却没有丝毫哀求恐惧的神色。
  
  “可恶!”狂刀仰头一声长啸,直震得周边树上的叶子不断发出摩擦的响声,有几棵脆弱的树干更是发出断裂般的脆响。
  
  那长啸震得红衣心脉一阵疼痛,脸色更是难看,血腥味再度涌到了嘴边。
  
  狂刀愤怒地盯视了他片刻,见他神色仍是没有丝毫改变,顿时手一扬把他甩了出去。
  
  “好好,红衣,算你有种!”留下这句话,狂刀一掌拍断了红衣身边一棵碗口粗的树,转身快步离去。
  
  他的步子很快,不过眨眼间,人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中。
  
  红衣仰头靠在身後的树干上,手捂著胸口,闭目休息了许久,这才踉踉跄跄地爬起了身。
  
  伤势并没有他预料的重,但是这场大雨却出乎他的意料,要在暴雨中拖著这样的伤回到住处,恐怕还真是不易。
  
  思及此,他微微皱起了眉,扶著树干一步步往前挪。
  
  他记得前方不远处有个破庙,虽然长久无人进出,但好歹是个挡风遮雨之处,看来他得去那里避一避,等雨停了再回去。
  
  主意打定,他在雨中辩了方向,紧皱的眉心终於渐渐放平。
  
  
  傍晚的林间,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急匆匆地往前走著。
  
  那人年纪不大,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本应该是个还有玩心的少年,但神色看起来倒是已显沈稳。
  
  叶静珽背上背著个大包袱,那包袱真的很大,而且看起来挺沈,几乎压弯了他的背脊。
  
  眼看天色渐暗,他面上不禁浮起一丝焦急。
  
  他是到京城来参加科考的,可谁知道,这一路走来路上时间竟比他预料得长了许多,眼看明日就要考了,他却还没摸进洛州城。
  
  想到家乡的父老乡亲都对他抱著怎样的期望,他的眉心不由皱得更紧。
  
  提了提背上硕大的包袱,他决定加快脚步,今夜一定要进洛州城。
  
  记得过了这片林子便是城门的,心中刚这样想完,他便看到天边一片乌云正向这边滚滚而来,速度竟是极快。
  
  “老天爷,拜托,你要下雨,也等我进了洛州再下吧!”叶静珽口中念了一句,愈加加快了脚步。
  
  只可惜,老天爷终究没听到他的祷念,不过转眼间,雨点便从天而降。
  
  他惊呼一声,一眼看到前方不远处似是有间屋子,立时奔了过去。
  
  一脚冲进屋子,外头雨势已成倾盆,叶静珽凄楚地朝漫天雨幕看了一眼,心想他今日恐怕又进不了城了。
  
  转头仔细看向四周,才发现此间是处破庙,中心的佛像已坍了一半,像前的供桌上积满厚厚的灰尘,墙壁角落更是处处结著蛛网。
  
  佛像左後方的角落堆著不少稻草和木柴,叶静珽赶紧去抱了些过来,寻了处还算干净的角落,又拿出随身带的打火石升起了火。
  
  外头的雨声更重了,他也跟著重重叹了口气,入了三月,天气倒是不冷,只是这一番暴雨,总是给这破庙添了不少寒气。
  
  他便抱著包袱在火堆边坐下,开始考虑若这雨一直不停他要怎麽办。
  
  结果刚坐下不久,破庙外便传来了一道沈重的脚步声,叶静珽心中闪过一丝惊讶,心想不知道又是哪个赶路的倒霉鬼遭了雨。
  
  他才想完,外头的人已经一头撞了进来,那人跌跌撞撞,脚步虚浮得很,刚进门不久,便重重倒在了地上。
  
  借著火堆的光线,叶静珽看出那人的衣服头发已然湿透,此刻,水渍正不断从他身上流出,渐渐洇湿地面。
  
  
  
  
  
  请大家多多支持叶公子,哈哈~~~因为是从少年时代开始,所以这时候的他还是很可爱的,XD。请不要大意地砸票和留言吧,XD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03

  那人穿著一身血红的衣服,如墨长发狼狈地散开,看身形是个男子。
  
  “喂,你没事吧?”担心那人的情况,叶静珽放下手中的包袱,急急走到那人身边。
  
  可他的手刚要碰到那人肩膀,脖子上突然一阵疼痛,竟是已被那人扼住了咽喉!
  
  叶静珽倏然睁大眼眸,惊讶地看著那制住自己,慢慢抬起头的人。
  
  火堆的光线被他自己的背挡去不少,所以他看那人并不是很清晰,那人又蒙著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可即便只看到一双眼睛,叶静珽背脊上也已经起了丝丝凉意,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盯著他,竟让他不由得生出了觳觫的感觉。
  
  身体顿时变得冰凉,他傻眼般地看著那人,做不出半点反应。
  
  “你是谁?”那人率先开口,声音极为虚弱,卡著叶静珽脖子的手倒是纹丝不动。
  
  “叶静珽。”
  
  “你为何会在此地?”
  
  “我来参加明日的殿试。”
  
  “你是科考贡士?”
  
  “是,我是北州会元。”
  
  叶静珽此刻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对方问什麽他答什麽,身子更是一动不敢动。
  
  他虽然是个书生,不会半点武功,可也知道对方武艺很高,轻而易举就能杀了自己。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就算看出对方身受重伤,也不敢轻捋虎须。
  
  听了他的回答,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暗色,又盯著他看了一会,这才放开了他的咽喉。
  
  叶静珽一屁股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脖子大大松了口气。
  
  此刻,红衣正挣扎著要爬起身,但是在雨中急行似乎加重了他的内伤,再加这暴雨冰凉寒气又入了体内,他此刻只觉头昏脑胀,胸口更是疼得恶心。
  
  看来,他之前以为伤势比预料得轻,实在是太低估了狂刀那一掌的後劲。
  
  从刚才的接触中他已知道叶静珽不谙武艺,当下也就没在意他,只想著要尽快起身想法子给自己疗伤。
  
  但是身体很沈,他试了几次,竟仍是爬不起来,血腥气冲了满嘴,竟又想吐血。
  
  “你的伤很重,还是我扶你吧,别硬撑了。”喘匀了气,叶静珽见红衣的动作,心中不忍,不顾他之前的无礼,又伸手去扶他。
  
  红衣脑中浑浑噩噩,这一次竟忘记了推拒,叶静珽的手很温暖,扶著他的手臂,总算让他凉透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
  
  叶静珽年纪比红衣小,要拉扯他自是不易,半拉半拖才好不容易把人拉到火堆边,眼看火苗微小即将熄灭,他连忙又去抱了不少稻草过来加了进去。
  
  火堆重燃,叶静珽心下稍宽,转头看著红衣道:“你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还是先换下来吧,我正好包袱里有新衣服,先借给你。”
  
  说著,他拉过包袱开始翻找,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袍子。
  
  那袍子是他娘在他临走前刚给他做好的,他这一路都没舍得穿,此刻见到红衣,倒是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可手举著袍子半天,红衣都没有回话也没有接过衣服,叶静珽心里一凉,想著这人该不会是嫌自己的衣服土气吧?
  
  他来自北方嘉陵关的边疆城市──陈镇,虽然和洛州相比那里确实是穷乡僻壤,可为了做这件袍子,娘可是咬著牙给他买了当地最好的面料,怎麽著也不该再让人嫌弃吧?
  
  思及此,他皱起眉,抬眼看向红衣,心想只要对方表现出一丝不屑的表情,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先一拳揍上去再说。
  
  可是,他并没有迎上对方充满不屑之色的眼睛,而是看到对方歪靠著墙,垂著脑袋,已经昏过去的样子。
  
  “糟糕!”叶静珽低呼一声,伸手摸了摸红衣额头,只觉掌下一片滚烫。
  
  “得把他的衣服换下来。”低声呢喃了一句,叶静珽顾不上礼节,想反正自己和他都是男子,也没什麽太多顾忌,当即开始为红衣更衣。
  
  红衣的身体精瘦,骨骼修长,火光为那具白玉般的身体染上了一层红光,叶静珽想著非礼勿视,尽量不去看他,只迅速地为他穿上自己的袍子。
  
  可是,过程中时不时碰到他冰冷的身体,叶静珽心头总有股怪怪的感觉,不知不觉间,额头居然忙出一层薄汗。
  
  等这边忙停当了,他又把那套换下的红衣铺在附近,想来这样等上一夜,明早应该半干了。
  
  做著这些,他却始终没有去碰红衣面上的纱巾,虽然不知道红衣为何戴著面纱,但是既然知道对方有隐私,他就不会去碰触。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04

  红衣面上的红纱湿透了贴在脸上,隐隐勾勒出了他口鼻的轮廓,火光之下,叶静珽隐约可以看出他容貌端华,心中猜测他必定不是普通人。
  
  叶静珽年纪不大,可自小少年老成,行事向来稳重,知道不该干的事就不能干,不该说的话也不能说。
  
  所以遇到红衣,他虽然心中不忍出手相助,但也不会去做多余的事。
  
  就像他在红衣的衣服里摸出不少东西,也全都看也不看的塞在一处,只等红衣醒了就还给他。
  
  再伸手摸了摸红衣的额头,只觉那处的温度变得更烫了,叶静珽心中一紧,意识到光是换了衣服怕是不够。
  
  他又抱来不少稻草,铺在红衣身边的地上,把他拖过去躺下,再从包袱里翻出他所有的衣服,一股脑儿全盖在红衣身上。
  
  想起出门前娘给他准备了一些药包,里面有退烧用的,他又从包袱里翻出一个小型的铁锅,出去盛了雨水回来煮开,把草药倒了进去。
  
  看著在煮的药,叶静珽禁不住勾起了嘴角,多亏他娘想得周到,什麽都给他准备了,这会儿才能派得上用场。
  
  虽然一路上背得很是辛苦,可到了此刻,便觉得那些都值得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药煎好了,叶静珽拿出一个小碗,把药汁倒出来吹凉,这才挪到红衣身边,小心地扶起他,把他的面纱掀开一点点,低声道:“喂,喝点药吧,会好受很多的。”
  红衣没有意识,叶静珽喂了他两口,都从口角流了出来。
  
  这下可把叶静珽急坏了,好不容易熬好了药,难道还没法子给他灌下去不成?
  
  在包袱里翻了半天,发现没有能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叶静珽绞尽脑汁了半天,突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娘生病的时候吃不下药,爹是拿嘴给喂进去的。
  
  思及此,他低头朝红衣看了一眼,面纱被他掀开了一些,露出了红衣的下巴和半边嘴唇,可仅仅是看著那半边嘴唇,他的心脏就有些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糟糕了,这下可怎麽办,嘴对嘴,娘和他说过,那可是只有情人间才能做的事啊!
  
  虽然他现在没有心上人,可是,对方是个男人啊,就算他可以忍,对方醒过来要是知道了大概也会觉得诡异吧?
  
  这可怎麽办?外头的暴雨还在下,他也没法找个女人来喂对方啊。
  
  “师兄……对不起……”
  
  就在这时,一声模糊的低喃突然传入耳中,叶静珽浑身一震,低头看到红衣皱紧了眉,因发热而干裂的双唇正微微开合。
  
  一声一声,全是歉意,对他师兄的。
  
  他的眉皱得那麽紧,火光在他脸上跳动,他微微摇头,那些光在他脸上织出光影,闭紧的眼角陷在暗处,像是欲落不落的泪滴。
  
  很突然的,叶静珽觉得心脏处一阵抽痛,那突然而来的痛,竟是为了眼前这一个根本就是陌生的人。
  
  红衣还在低喃,他像是陷入了噩梦,拼命挣扎,却还是走不出来。
  
  叶静珽深深吸了口气,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托起红衣的脑袋,自己含了口药汁,俯身贴上了红衣的唇,小心翼翼地把药汁哺了过去。
  
  直到把一碗药都喂光了,他才放下红衣的面纱,满头大汗地退到了边上。
  
  “呼……呼……”,一时之间,破庙里满是他的喘息声,他的心脏比之前跳得更剧烈了。
  
  唇上似乎还留著刚才的触觉,那人的唇滚烫滚烫的,却很柔软,含在口中,像是要融化一样。
  
  叶静珽的脸涨得通红,他感觉脑袋上快要冒烟了。
  
  糟糕,他在想些什麽乱七八糟的,只是喂药救人而已!
  
  这样想著,他又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忙了大半夜,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叶静珽知道他此刻应该继续往洛州城赶,他应该在城门开之前就去等著,否则以他的脚力,明天怕是赶不及进场。
  
  可是,他转头朝还昏迷不醒的人望了一眼,为难地皱起了眉。
  
  别说这人还没有退烧,不可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就是方才听到的那几乎低喃,就让他觉得阵阵心痛,不忍独自抛下他。
  
  这人到底是谁呢?怎麽会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
  
  心中想著这些,叶静珽曲起双腿抱著自己,把脑袋枕在膝盖上,就这样呆呆看著红衣,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古代宫廷、虐心'相思灰 05

  再度醒来,是因为破庙外的林间传来了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
  
  叶静珽猛地一惊,抬起头,便见外头天光大亮,已经不知道是几点了。
  
  他瞪大了眼睛,惊跳起身,两手同时抱住了脑袋,惊慌地叫道:“糟糕了!赶不上殿试了!”
  
  刚醒的大脑一片迟钝,他竟然只记得自己今日要去殿试。
  
  直到弯腰要拿起他的包袱,他才猛地想起些昨夜的一切。
  
  等下?自己的包袱……怎麽都理好了?原本应该散乱在附近的药包和锅碗都不见了,他的包袱好好地扎著,正安静地躺在他脚边。
  
  视线再往前移,原本铺在地上的那套红色衣服不见了,就连原本躺在稻草上的那个伤患都不见了!
  
  那人自己走了?这个念头一在叶静珽脑子里冒出来,他便泄气地垮下了肩头,亏他昨晚为了那人留下,那人倒好,起来连个招呼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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