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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绵游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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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墨车在案前支着脑袋想方儿送个什么给钱荣贺璋瓦双得之喜,钱荣好似什么都不缺,这倒弄的他好生烦恼,思虑间托腮沉思,却听得外面几声号子,敲敲打打,吵吵嚷嚷。启了窗子往外探头,却是几个大汉扛着铁锹小锄样儿的在墙下挖掘不停,于是忙差了朱儿出去看。朱儿回来时脸色倒好了大半,故作神秘的小模样惹人发笑。
“好朱儿,那外面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墨车看她一脸高深,分明是诱自己去问,便开了口。
“公子可还记得你说要再墙根挖个池子养红鱼的事儿?他们是老爷差人来的,叫在墙下挖个鱼池,再弄个小亭子
赏鱼!”朱儿一口气说完,面儿上笑意盈盈。
“哦。”墨车只应了一声,并未多说什么,水似的眸子平静如初,泛不起一点儿波光。朱儿看他模样,有些气馁,但也不好多说。她自不知道墨车此时满脑子都是纠结的线团儿,只当他还是那淡薄的脾性。
作者有话要说:伪更神马的大家请无视我。。。我是真的看到了错别字。。。
大家可以帮我捉虫。。。
昨儿个突然想自个儿是咋入的腐门,还一路不回头了~
唉,一入腐门深似海。。。
貌似最先萌上的是盗墓哥嫂,听说盗墓断香火。。。果然是真的。
不过看的第一部貌似是黑执事~
最后不乏身边莫只腐女的推波助澜,于是我成功沦陷了~
虽然文文很冷,但文文乃身外之物,四海基友皆兄弟嘛。。。
☆、生死两相隔
四月十四,钱荣十来天没来看过墨车,小池和茅草亭子已经弄好,池子大概有及肩的高度,池底垫了两尺厚的淤泥,小池的一角新种了几棵红莲,是墨车一时心血来潮要来的。池里放了十来条手掌长的红鲤。蔷薇渐衰,红药却开的烂漫,墨车每天赏花喂鱼,时不时与朱儿逗趣儿聊天,日子过得轻巧,精神倒比以往都好。
这天墨车掂了壶刚启的新酒坐在池边,有一把没一把地往池子里投食儿,瞅了瞅天色竟突然暗下来,倾盆的雨泻下来,要洗尽什么一样的疯狂狠戾。墨车坐在茅草亭子下面等朱儿打伞过来,一只手撑住亭柱站起来,纤细的身段儿不盈一握,疾风骤雨里恍若残荷般摇摇欲坠。怒泣的天幕压下来,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蔓爬上来,揪住他心脏,勒的他快要窒息,那东西狠狠缠上来,像是要与他不死不休。
墨车艰难的张大口呼吸,像一条失水的鱼,在案板上折腾翻跃。忽的一道闪电甩过来,擦着亭顶闪过,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墨车心下一紧,蓦的四肢冰凉,脚下一滑倒在池边。
“公子!”朱儿扔了伞冲过来,手脚并用地将墨车扶起来,拿眼睛全身上下扫一遍才轻嘘一口气。
“公子吓死我了,可伤着哪儿了没有?”她这么问,便大概是确定了墨车上下没什么明显的伤处。抬眼一看,方觉有什么不对。墨车脸色惨白,神情呆滞地盯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翠色扳指。朱儿见状,赶紧拾回扳指塞进墨车手里。
“公子,公子。”叫了两声,见墨车不应,便愈发着急。
“公子你别这样,这扳指碎了,还是能补好的,叫老爷差人拿去给城里最好的师傅,是能修好的啊。”朱儿大力摇了摇墨车,触手的肌肤僵硬冰凉,当即吓得花容失色。
“朱儿?”墨车好容易回过头,眼神怔怔的盯住朱儿。朱儿见他肯应自己,已是万分喜悦,虽然不知是什么事儿,却也狠命地点头。
“今儿什么日子了?”墨车生涩地开口,声音低哑。
“四月十四,到底怎么了?怎么了啊公子,你别吓朱儿,我们回屋,回屋再说好不好?“朱儿伸手去搀扶墨车,陪着小心,语气里全似哄骗不知事的孩子。
“补不好了啊,碎了就是碎了。”墨车的眼神突然回了神采,朱儿大喜,手上加了把劲儿,却被墨车一把甩开。他豁然站起来冲进雨幕,在池边拾了一把前些天落下的铲子又跑回来,手中的扳指滚在地上,又成
两半。墨车一下子举起铲子,身体却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
朱儿又被墨车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张口大喊:“你干什么呀,公子,你!”
墨车却恍若未闻,话音撞进雨里倏尔涣散,铲子重重落下来,碧玉坚翠亦瞬间化为齑粉。
“墨宇…你死了…他死了…我不是……”末了,墨车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模糊不清的声音混着雨声,竟显得凄恻异常。朱儿直起身子仔细听,也并不太清晰,只听到半句尚且沙哑的厉害。她刚要站起来,墨车忽的一口暗血喷出来,星星点点的混在雨水里,摇摇晃晃的软倒在她身边。
***
想起来了,一瞬间似噩梦惊醒,那感觉战栗异常,却带不起身体的任何感官。
扳指,毁了,只想教心底里那抹遥不可及的希望彻底覆灭,然后死灰里生出另外的生机来。
可惜不能。
有个影儿,在黑暗里晕着淡淡的白光越走越远。走着走着,却猝然回头,淡漠的眸子望着他,无奈的摆了摆手,将唇移向他耳畔。
〃别再跟着我了。”他说。音调里毫无起伏。
他摇摇头,倏尔抓住那人的衣摆,指节隔着薄薄的衣料抠紧手心,却忽地发现那人像雾一般散了,他惊出一身冷汗,抬头,却又见那人在前方不远处回头看他。于是他紧行两步上前,再抓,再散,又抓,又散。反反复复十几次,那人却总在前方不远处回头看着他,淡漠的眸子罩过来,叫人全身发冷。
“墨宇。”他听见自己叫那人名字,但那人并未应他。那人一转身,就是铺天盖地的绝望,他觉得他的气息从四面八法压过来,叫人无法喘息,叫人绝望,叫人欲罢不能。抬起手,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势不可挡,那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在无边黑暗里缩成一个小点。这隐隐叫人觉得,什么结束了,什么丢了,在心里生生剜出一块空洞,不大不小,却刚刚好不会流血,也不会结疤。他坐下来,捧着这缺了一块的心脏,突然觉得很难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十指纤纤,此时却成了锋利的刃器。他从心上又抠掉一块,填在空洞里,没有填满。再抠一块,又填,又没填满。那空烙烙的小眼儿像个无底洞,被他左挖右填,好容易填上了,捧起一端详,那一颗肉球样的东西,早已斑驳不堪。呵,他自嘲地笑笑,那笑容黏在脸上抹也抹不掉。
他不自在,可越不自在,嘴角的
弧度越大。
***
钱荣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墨车,细长的眉似蹙非蹙,明眸紧闭,两行水渍伸入鬓里,像是汩汩的温泉,叫人揩之不及。那嘴角却含着笑,泪流的越急,那笑意就越明显。
“老爷……”白胡子老大夫执了一张方子交与钱荣,他大致扫了两眼,便交于朱儿去煎药。
“老爷,公子这一口血吐得凶险,却也并非全无所得。”
“怎讲?”钱荣挑了眉梢,转过头来。
“是…公子本有些郁积,这次,怕是要揭开了。不管好与不好,这从根处动摇了,一旦挺过去,便是彻底大好了。”老大夫顺了顺胡子,话到此处顿住,抬头看了看钱荣脸色。
果然钱荣脸色一暗。
“那若是挺不过去呢?”
“此时高热不退,脉弱息萎,三日之内,不睁眼,便是真的万劫不复。”老大夫咬咬牙,重话出口,抬头瞥见钱荣紧绷的侧脸,心如擂鼓。
“嗯。你去吧。”钱荣却只是挥了挥手,语调异常平静。
老大夫行了个礼,躬身而退,房间里一瞬便寂静无声。
“我才不来几天,你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钱荣俯□,将墨车揽在怀里。
“我没看好你,等你醒来罚我吧。”将脸贴上那张苍白的小脸,皮肤下淡蓝的血脉依稀可见。这个玉雕似的人,本就不是凡间该有的,强留在身边就该时时看住,若叫人抢走了,也该抢回来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墨宇。。。被我写死了。。。
不好意思。。。脸红抠手指蹭地。。。
我不是故意的。。。
☆、三日三夜
强行捏开唇齿,哺进一口药汁,却被吐出半口,钱荣一遍一遍的不厌其烦,雪白的衣袖沾满了药渍,苦涩的香味儿似是这屋里刻意的暖意,一波一波持续着侵犯,叫人指尖发颤。
“小车,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轻声软语,一句句一遍遍落在耳畔,怀中人兀自睡的酣然,却是浑然未动。
三天,钱家老爷衣不解带,寝不安食无味,夜晚就倒在墨车身侧和衣而睡。
第三日夜。
“小车,小车。”有人在耳畔轻唤,但睡梦中自是缠绵,睁不开眼,也不想睁开。
钱荣一双眼睛熬得通红,坐在床边死死抱墨车在怀里不撒手。朱儿看在眼里也急,只立在一旁掉眼泪。
“公子,你醒醒吧。”终于忍不住,扑在床前大哭。
“小车,听到没有,快醒醒。”钱荣的声音有些疲惫,怕是已经喊了不下百次。
夜渐渐变凉,怀中的人也慢慢冷了下去。钱荣将怀中纤弱的身子抱紧,固在两臂间,紧贴住自己温热跳动的胸膛。
“小车,快醒来,你醒了,我带你去找墨宇,我放你走。”声音略有些沙哑,却掷地有声。朱儿听了,从臂间抬起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墨宇?恍惚间听得的姓名宛如轻叹,墨车想了想,有些不太敢相信,心下思量,再听到一遍我就睁开眼睛,良久无话,一颗心又搁回原处。
“我带你去找墨宇,听见了么?你不总是说要觅故人么,还画在那画里。”钱荣贴着墨车的耳边轻说。
是墨宇。长睫抖了抖,似还有些挣扎,在黑暗的甜香里浸淫的太久,那明晃晃的白日,并不是他醒来的理由。尽力拉开一道缝隙,而后笃定地缓缓睁开,并没有看到要见的人。
“呀,公子醒了!”朱儿一下跳起来,喜极而泣。钱荣却像知道他一定会醒来一样,浅浅的笑了笑,那笑里有几分苦涩。
“去叫大夫来。”钱荣又将墨车向怀抱深处匝了匝,对朱儿说,十指轻轻摩挲墨车的侧脸,那颜色苍白的让人心疼,于是眼里便也是浓的化不开的心疼。
未曾等到老大夫来便又昏睡过去,浑身的力气一瞬便又被抽光,墨车只得继续闭上眼睛,反正再睁开,多的也是他看过的东西,熟悉之后,反而不太真实。
“养着吧……”墨车半梦半醒间只听到这么
半句,只是朱儿的喜悦瞒不了人。又回来了啊,什么墨宇,是假的吧。
***
又是睡睡醒醒浑浑噩噩的生活,从春暖一直到秋凉,墨车日日无神,以前的事都记起来了,却不敢提起。一切昭然若揭,他是墨车,又不是。墨宇养了他十年,所有温存,只因有朝一日,用他悄无声息的,换走那颗真正的珠子。他是椟,不是珠,或者连这椟,都是假的,却假的叫人不得不相信。那钱荣呢?他不相信两个人会相似到如此地步,纵是如此,他们相处了十年,怎么还会认不出来。十年,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成了习惯,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认错墨宇,事至此时,他还没想过也许日后,他会自行嘲笑自己的浅薄。
钱荣又开始日日都来,有时抱了可爱的儿女陪他,却什么都不问,一如既往,他亦什么都不说。这个人的温存,又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真为了谁?假又为了谁?
***
七月初七,是钱荣三十岁生辰,三十而立,是个重要日子。他是个被藏在后园儿的人,自然而然的抱病不出。是夜,钱府里张灯结彩,红灯高悬,映出一派滥滥风情。墨车似乎沾了些喜气,有了点儿精神,正立在案前做一幅白描观音,画不大,却断断续续画了十来天,因为身子不适合久站。香炉里添了瑞脑,袅袅生烟,用以驱散这一屋的药味儿。墨车自身也持了异香,幽幽散自体内,三方拉锯,抵抗牵扯,倒弄的屋里奇香缭绕,不属于任何一方。
松墨含香,桐墨如油,白玉镇纸下的宣纸安静平展。墨车细眉一挑,落下最后一笔。倚在屏上的男子方才上前,从后方揽住他。
“送给我的?”纸上观音含笑,手捻细柳扶风,那面容像极了一个人。
“是啊。早想贺你璋瓦双得之喜,出了事情,便现在就着生辰一同补上。”墨车说着,提笔小楷几字,睨了一眼案角的朱砂。
“我没有章,这样便好了。”纸上连墨车二字都没落下,只一句赠词。
钱荣下颌搁在墨车肩上,倏尔一笑,伸手将朱砂盒子勾过来,挑了一点在观音眉心,瞬间晕开,宛然一颗鲜色的朱砂痣。
“这才是好了。”钱荣轻笑,看着纸上的观音那熟悉的容颜,双手环的更紧。
“嗯。”墨车扫了一眼,双手搭在腰间的手上,倚上钱荣胸膛,背后传来的温度缓缓渗入体内,似春江暖水的轻波。
“你该走了,晚宴要开始了。”墨车向后推了推钱荣紧揽的胳膊,那贴紧的温度太容易叫人倦怠。
背后的人没松手,微微向前,贴上他的脸颊,就是不肯放手。墨车有些累了,踮起脚尖回头啄了啄钱荣嘴角。(话说大家想像一下这个姿势是有多别扭;无视我吧。。。)
“走吧。”
细碎的吻忽然落在颈后和发间,环在腰间的手一紧一松,一只手捏开一颗领口的布扣,颈上转为忽轻忽重的啃咬,留下几点红痕。
“别。”墨车微微发力,将紧贴的胸膛推开一段距离,仰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快些走吧,晚上你来,我与你喝酒。”墨车又往后退了一步,无言,直到钱荣的身影在屏风后消失。心头忽的隐隐有些不安,今夜会有什么?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朱儿,拿壶酒来。”
“公子,你身子不好不能饮酒。”朱儿自屏后转过来,一脸的不满。
墨车径自走过去推开窗,月光洒然入室。他转头,冲朱儿露齿一笑,竟有些顽皮。
“你瞧今夜天清月明,可不是饮酒赏月的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个早上一下睡到了十一点啊十一点。。。
周末果然是好~各种无压力~
话说我分儿好像够了,JJ为啥不叫我上新晋最后几名。。。
好吧,说出来都丢人。
☆、劫火飞檐
前堂,夜宴始。上席首位的竟不是钱容,是一位华裳的公子,约莫三十上下,面目俊朗,一身贵气凛然;叫人不敢直视。二位坐的是钱容,三席亦是个年轻公子,容似刀劈斧削,星眉剑目,眉角斜过一道暗红的短疤,隐有几分杀伐之气。席间,宾客如归,钱容执觞浅笑,首席公子推杯换盏,三席公子腹如酒海,千杯不倒。
“走水啦!”忽厅外有人大呼,有小厮来报,西园儿花匠们执灯拼酒,几个人喝的七荤八素,不慎走水。宾客离席,钱容忽的眉峰一蹙,想起离西园儿最近的上墨小筑。当下并未表现,只领着华裳公子从侧门撤离。
西园儿失火,火势冲天,府里吵吵嚷嚷,嘈杂中竟夹了一缕琴音,如泣如诉,缠绵悱恻的勾人心弦。
华裳公子顿住,钱容顿住,皆往西园方向看去。
“园儿里火势恁猛,怎的还有人抚琴?”华裳公子眼里泛上好奇。
“大概是上墨小筑里的客卿。”钱容低头作答,态度谦恭,心忖墨车是从不抚琴的,自己都不知他会,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可惊也罢喜也罢,最重要的还是目前的平安。语罢抬头看一眼面前的公子,只想早些送走此人,好叫他赶到上墨小筑去亲自将那人揽在怀里带出来,再不叫他还怕,可心想归心想,当下面儿上却浑不变色。
“什么琴声?如要好奇,看看去便是。”方才坐于三席的公子眼瞅着华裳公子道。
华裳公子看了钱容一眼,没说什么,抬脚便往西园的方向走。方才的琴音情意绵长,催人泪下,真真儿是钻到人的心坎儿里去了,不看光听,倒像是隔靴搔痒,何况还听不清楚。
行至后园儿,钱容说什么也不让人再往前走了。
“公子命贵,要听琴,我命人把人请来这里便是。”话出口却无人答,抬头,华裳公子和另一公子早已怔住,钱荣愕然,顺着二人视线看去。
墨车斜坐在小楼青瓦之上,膝上置了一琴,头顶一弯新月,纵情抚琴,火光连天,映在他身上竟像化成了水,潋滟成波。
他弹的,正是一曲长相思。时而叫人如坐云端,时而如坠深渊,涓涓似美人低语,转而又散尽离愁别绪,衷肠无诉,叫人肠断魂销。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长天,下有绿水之波澜。”
“长相思,催心肝。”
》 “白□尽花含烟,月明如诉愁不眠。”
“此曲有意无人传。”
一曲终了,墨车推开琴倚在瓦上,起身。白袍袅袅,玉钗斜斜的挽着长发在头顶,松松垮垮的发乖顺的伏在胸前脑后,腰里紧着一带青色流苏,赤足而立,宛若即要乘风而行的天人。火光映过来,一半白袍像被燃起来一样的炽焰翻滚,另一半在月下风中流转,沉静如水。
三人都有些恍然,直到一声闷响惊破了这清艳的梦境,才回过神儿来。一时心悸,再猝然抬头的时候,楼顶哪儿还有人。
〃做梦吗?罢了,子生,你快些去掌事儿救火吧,我与则恬自会离去。〃华裳的公子转身,听也听了,看也看了,怎么你却悄然遁去,倒惹出我几分兴趣,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浅笑。
次日,钱宅大乱,东园儿多处房屋连带上墨小筑皆付之一炬,池鱼皆烹。还有,上墨小筑里的公子,尸骨无存,当然,这是外话,下人们间的流言是,墨公子跑了,被老爷软禁这么多年,和当年的墨宇公子一样,跑了。
钱荣震怒,手中的茶盏倏的被捏碎,瓷渣热茶泼了一地。朱儿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问不出个所以然,只说是突然不见了,眨眼的功夫,难道真能飞了成仙去?钱府上下数百口如履薄冰,钱荣面色铁青,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包括钱家暗中培养的人手。找!哪怕挖地三尺。
***
相比于钱府的鸡飞狗跳,墨车在一个昏暗安静的地方悠然转醒。脚下的地面微微晃动,仰头,被一双手的五指擒住下颌,动弹不得。
“啧啧,这倒真是个美人儿,兴许能卖个大价钱。看你这摸样,不是做下人的吧,怎么得罪了大总管,落在我手上。”问话的女子声音沙哑,满是野气。
墨车好容易眼睛对了焦,面前是一个美丽的少妇,胸前衣襟拉的很低,雪白的在眼前轻晃,装束放荡,他忙把眼睛移开,两颊染上红晕。
“哈哈哈。。。”女子忽然大笑起来,擒住他的手松开,拍拍他的脸。
“真真儿有意思,生涩得很,这小脸儿比我还嫩,怕别是哪个做人吧,钱家真舍得丢出来?”
听得丢字,墨车忽的有些明白了,抬头直视女子笑颜。
“放我回去。”声音有些颤抖。
“回去?回不去了。要是可以,我倒是想把你留下。可惜命令是带
走处理掉,我哪儿舍得弄死你啊美人儿,我得靠你大赚一笔呢!”女子的声音有些雀跃,火辣的眼神扫过身体各处,忽的凑近他,几乎贴上鼻尖,有什么东西在鼻下一扫,便失去知觉。
***
秦淮河畔,酒肆青楼林立,日落而兴日出而稀,灯火不夜,莺歌燕舞。当今天子生性风流,好男风,坊间大大小小象姑馆便客似云来。秦淮河畔,以南馆、北馆、西馆为尊。
这夜,北馆内。鸨儿支着烟袋锅子挑起个小倌的下巴细看,眼中有光闪过,转瞬即逝。
“唔,脸不错,倒是个尤物,娘子开个价?”鸨儿抽回烟枪,坐回堂中太师椅。
“不是你一直等着我靠岸就带了人扑上来,这顶尖儿的怕还轮不上你。一口价,这个数。”女子伸出五个指头在鸨儿面前晃了晃。
〃五十?〃
“呿!五百!不买拉倒,别和我讲价。”
“我这儿当红的相公赎身价才八百,何况这回的货色怕是个做人吧,万一买回去扎手。。。”鸨儿看着地上的小倌,语气为难,却是一脸的志在必得。
“这孩子是大户人家扔的,绝不扎手。我告诉你啊,虽说是个做人,却是个没□的,五百两便宜的很。你这磨娘的,不买我去南馆,朱九儿可比你爽快,买到八百他也定收。”女子一把拎起小倌衣襟就要走。
“别啊。”鸨儿一挥手,身后几个汉子便提了小箱子出来,白花花的都是现银。
“这孩子可没契据,八百两,他来我这儿的事儿也一并瞒下。”鸨儿眼里精光一闪,箱子已到了女子手里。
“戚……说了这孩子没问题,你是怕别的馆来偷货?写个条给他按个手印不就得了。”女子拿了钱,冷笑一声。
“呵,你若不走,就能看到他一鸣惊人的时候了。”鸨儿嘬了口烟,微微吊了吊嘴角。
“送客。明儿个洗干净了带我房里来。”说罢,瞟了一眼地上的小倌,心下道,太瘦了,身子骨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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