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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海棠by 絮央晚-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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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爷,你来京城了。”阿五目瞪口呆的看着裴永维,心里跳了跳。
  裴永卿‘唔’了一声,差点没把阿五的心给吓碎了,他心里偷偷双手合十,祈祷裴永维千万不要发现少爷和宋海棠的‘奸·情’。
  珠儿使眼色让宝儿去倒茶,宝儿挥了挥手,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个不速之客啊。
  晚饭宋海棠自然没来,裴永维没见过寒诺,他只说是裴永卿的朋友,阿五一行碍于裴永维也没有上桌,一席饭吃得冷冷清清。
  宝儿整理着厢房的被子方便裴永维入住,她扭过头问珠儿:“珠儿,怎么觉得公子和他大哥不怎么好啊,坐在一起一句话也没有。”
  珠儿点了蜡烛,昏黄的光芒照亮了房间:“没有啊,我听阿五说起公子的家里他和他大哥关系亲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宝儿咯咯直笑:“珠儿,怎么阿五什么都跟你说啊。”
  “你还笑,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珠儿面色一红,举手佯装打她,宝儿大呼小叫的跑开,两个人打成一团。
  “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阿五对珠儿你还不是那种意思么?”宝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你还说,看我不把你这小妮子的嘴给你缝起来。”珠儿追着她跑,欢乐的气氛落了一室。
  宋海棠枕着双手躺在屋顶,夜风冰凉,他翻身揉了揉发麻的手臂,惆怅的叹了口气。
  他眯着眼,看着芦溪从屋檐下走过:“上来喝一杯啊。”
  芦溪仰起头看了他一眼,还是飞身上了屋顶,拉开衣摆在宋海棠身边坐下。
  宋海棠咧嘴,却是笑的难看。
  他把身边喝了不少的花雕酒递给芦溪:“这花雕可是陈年佳酿,难得的很,我找了好久才找到。”
  芦溪木然的接过酒壶仰头猛喝了一口,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细长的颈留下,宋海棠笑了笑:“芦溪啊,习武之人不是应该盛强体魄吗,怎么你偏生生了副瘦弱不堪的模样?”
  宋海棠憋住心里那句···怎么你就偏生生了副清倌的模样?可他不会笨得说出来,他可不确定明天王府屋顶上趟了具死尸。
  芦溪又喝了一口酒,他眯着微醺的眼睛看着宋海棠:“海棠,如果重生一次,我多希望我是你,至少可以爱自己爱的人,做自己乐意的事。”芦溪低哑着嗓音,他也恨急了自己这副模样,他就是一个木偶,只要是朱赫要求他去做的,他就义无返顾,飞蛾扑火在所不惜。
  “呵,我问你话呢,你又扯到哪里去了。”宋海棠眼神变了变,扒拉着头发无奈的笑道。
  “海棠,你恨我吗?”芦溪把酒壶递给他,沉稳的说道。
  宋海棠摇着头:”芦溪,我知道你身不由己,可是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你的欺骗,如果那次我一去无回,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书呆子告诉我,最困难的事情不是原谅,而是不能原谅,那样容易苦了别人也会苦了自己。“
  芦溪苦笑,原来,又是裴永卿。如果没有了裴永卿呢,你会不会原谅我?
  “海棠,希望你记得今晚说过的话,夜深了,去歇着吧。”芦溪落到了地上,负着手离开,宋海棠看着他清冷的背影,烈酒在喉头渐渐蔓延,夹带着心头的苦涩,酒壶砰的落在了地上,裂成了碎片,他脱下外衫盖在身上,窝在角落了睡过去,夜里他睡得很安静,几乎不翻身,没了温热的呆子,他竟然连冷也触碰不到了。


☆、相思成笺

  一月有余,相思成笺。
  裴永维倒像是打定主意在京城待下去一般,裴永卿自从那日之后再也不见宋海棠,寒诺和七娘也找了借口搬离小裴府,裴永卿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每日木然的在文博阁里办职,总是会幻想着宋海棠会突然出现,唤他一声:呆子,还不过来吃饭。
  可是每每此刻,出现的都是送饭的阿五。
  他垂下眼问道:“我大哥还在府里吗?”
  阿五把饭菜依样拿出来摆放好,叹了口气说道:“大少爷今儿个一大早出门,说是去以往老爷熟络的官员府上走动走动,拜拜礼什么的,估计一时半会来不了。”
  裴永卿拿起小碗扒了几口白白的米饭,就着小菜胡乱咽了几口:“大哥可说过何时回凤城没有。”
  阿五说:“那倒是没有,不过我看也快了,我前几日看到有人送了信来,想必是老爷吹着回去呢,这么大家子没有大少爷打理可怎么行。”
  裴永卿没说话,只是动了动嘴皮,把心里的焦躁都尽数咽了下去。
  “少爷,不然我去帮着打听打听?”阿五歪着头说道,裴永卿这些个日子脸色不好,笑的时候也少了很多,宝儿使尽浑身解数逗他,他也只是咧咧嘴皮,那笑容压根就没到达眼里。
  裴永卿摇摇头:“海棠怨我呢。”
  一句话,却是不知道包含了多少辛酸。
  宋海棠这几日也没闲着,看门的李小雁隔三差五就向他报告裴永卿的行踪,还有他那阴魂不散的大哥裴永维,宋海棠恨得牙痒痒,于是难得的进了趟宫中,问起了他的生母李冉的生前之事。
  朱茂源口齿含糊,只是说起了当年惠妃娘娘专宠后宫,深得先皇喜爱,奇珍异宝赏赐不计其数,李家也跟着升官发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当时朱茂源贵为太子,乃是皇后所出,皇位自然是当仁不让。
  宋海棠心照不宣,朱茂源的语气与裴永卿口中的林大人如出一辙,想必也是有所保留,宋海棠憋闷的一口气,终究还是没继续往下问,朱茂源无视他的举止,不是看在他是他皇弟的份上,而是看在他还有用,宋海棠自然不会笨到爬到老虎头上去作威作福,狐假虎威。
  “皇上可曾听说过民间的小倌楼?”宋海棠低声问道,只见朱茂源眼神忽变,凌冽的眼神似乎燃出火来:“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小倌楼长大,见惯了客人形形色色的模样,那小倌更是如同鱼肉,被毫无尊严的放在砧板上卖个好价钱,我虽然不是小倌,更是比谁都要懂那些小倌的心,皇上贵为一朝天子,想必是没见过的。”宋海棠莫名其妙的说道,更是将朱茂源与小倌撇清了关系。
  “见没见过又如何?”朱茂源握紧拳头,冷冷的问道。
  “凤城流传一句话,得一清白小倌,胜得良田十亩。”宋海棠对上他幽深的眼眸:“皇上也知道,小倌,哪里有什么清白可言?”
  “你住嘴。”朱茂源大声呵斥,青筋外露,眼神中杀气风起云涌,他强行着把眼里的怒火压下:“宋海棠,你可知今日一席话,够你死无数次了。”
  “是臣下逾越了,皇上恕罪。”宋海棠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虔诚的跪在地上说道。
  “你走吧。”朱茂源的声音很淡,淡到有那么一丝失望和怯弱。
  “谢皇上不杀之恩。”宋海棠再行叩拜之礼,退出柱子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他嘴角含笑,以他的命来赌他们一干人等的性命,在所不惜,如今皇上有把柄在他手里,即使他妄下杀意,也会考虑到这一层关系,宋海棠甩了甩手,手心的冷汗直流···
  宋海棠一头钻进了人潮拥挤的客栈,肩上搭着毛巾的小儿乐滋滋的看着海棠:“公子,打尖还是住店啊?”
  宋海棠在他脑袋是狠狠敲了一记:“瞧你这记性像是被狗吃了,你说我打尖还是住店啊?”
  小儿吃痛的叫唤,朝楼上吼了一声:“东边二号房,有客人来访。”
  宋海棠满意的看着他说道:“算你小子识相。”说着从怀里掏了碎银扔给他,小儿心灵手巧的接过,得意洋洋的送宋海棠上楼了,要不然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呢,宋海棠压根就不在乎这些银两,没了钱就到王府账房里支钱,反正朱赫的金山银山他一时半会儿也挥霍不完。
  “寒诺,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宋海棠推开门,扬起手里的壶酒和包好的烤鸭。
  “这些楼下不是都有吗,你还大老远带过来?”寒诺支着身子靠在榻上,美目流转,乌黑的发丝散落在地上,宋海棠暗叹了一声,好一幅美人卧榻图啊。
  “这可不一样,你以为我在京城这几年是干什么,专门去搜罗好酒美食了,你瞧瞧这杏花酒,那是酒巷子外都能闻到的桂花香,鸭是城门口远近闻名的乐福酒家的镇店之宝,皮质酥脆,鸭肉香软,我可是花了好大劲才买到了今儿个最后一只。”宋海棠献宝似的都放到桌上,招呼寒诺过来。
  “你是不是在这些个店里投了银子,跑我这宣扬来了。”寒诺取笑着说道。
  宋海棠剜了他一眼,心虚的嗤笑道:“我这好心都当驴肝肺了,你爱吃不吃。”
  还真别说,真让寒诺猜对了,七娘给的银子他全部分批投在了酒楼里,他只负责出钱,掌柜的负责打理,这两年下来也积蓄了不少银子,不过他暗自放到了银号里,自己还是在王府骗吃骗喝的穷人一个。
  寒诺揪了块鸭肉在嘴里,却是是香软诱人,还是温热的烤鸭引得寒诺也忍不住垂涎三尺了。
  宋海棠倒了杯酒小口兑着,他看着寒诺,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和皇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为何还要远在他乡到了凤城,做了小倌,当时救下寒诺的时候,宋海棠只当他无路可走收留他,压根就没仔细盘问过他的过去。
  “怎么了,你这么看着我,不怕你家的呆子吃醋啊?”寒诺轻笑道,柔和的眼光让人心疼,宋海棠挥去心中的阴影,谁说自己就是苦命人,这天下比他苦命的要多了去了。
  “我家呆子”宋海棠喜欢这个称呼,随即眼神暗淡无光:“他大哥来了之后我就一直没见着他,鼻子眼睛都快记不清楚了。”
  寒诺低笑:“你就是天皇老子不记得,还能不记得裴永卿?”寒诺不给面子的讽刺道。
  宋海棠汗颜,是啊,那呆子的模样,他闭着眼睛就能描绘出来,唇红齿白,尤其是那叽叽喳喳的小嘴···
  “回神了。”寒诺白了他一眼:“想了就去见他,你还怕裴永维把你吃了不成?”
  “哎,不见了,等这阵子忙完再说,见了就更舍不得了。”宋海棠重重的哀叹:“对了,我听说裴大将军的军队告捷,敌军溃不成军,屁滚尿流的滚回去了,我估计着裴将军不日便要回朝了吧。”
  寒诺喝了口酒说道:“裴家的事你倒是没少操心,当心裴将军回来发现宝贝侄子被你带坏了,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就很好了。”寒诺一句玩笑话,不想却是一语成谶,不知道那是宋海棠还能不能记起他自己说过的话:“他要是打我一顿从此裴家不再干涉我和呆子,给他打一顿又何妨?”
  寒诺只是浅笑,要是裴将军当真下手,一掌你就得归天了。
  歌舞笙箫,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褚浩和几个朝中走得近的官员正在满春楼饮酒,相谈甚欢,几个喝得微醺的官员找老鸨要了几名打扮妖娆,样貌俏丽的女子前来侍奉,褚浩嫌恶的撇过头,就知道平日里衣冠楚楚的官员实际上也是花天酒地,乐不思蜀。
  “官爷,奴家来服侍你啊。”一个唤作巧儿的女子胆大的靠近黑着脸的褚浩,细声细气的说道。
  褚浩闪身挪了挪位置,巧儿正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藕臂也合适宜的抱住了他的脖子,一股浓烈的脂粉味袭来,褚浩别过脸,一杯酒就送到了他面前。
  “官爷,嫌奴家侍奉得不好么?”巧儿委屈的说道,那红润的嘴唇也分外撩人。
  褚浩不耐烦的喝了一口,辛辣的滋味在喉头蔓延,几个官员搂着怀里的佳丽纷纷出了厅堂朝厢房离去,顿时喧闹的房间安静下来。
  巧儿也见褚浩没有什么表示,便大胆的将手从他胸前的领子里伸了进去,褚浩握住她的手,面色一凛:“巧儿姑娘是急不可耐了吗?”
  他转过头,一股阴寒之气从门口传来,几乎要将他吞噬,罗席佑阴着脸说道:“褚公子好兴致啊,竟然跑来喝花酒了。”
  褚浩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他握住巧儿的腰身,享受般笑着说道:“男子花天酒地本就是常理,罗公子不也是一样?”
  罗席民不爽,很不爽,尤其是看到褚浩怀里坐着女子的时候,刚才和生意上的朋友喝酒,出门就看到了搂着女子走过去的官员,嘴里意外的听到了关于‘褚大人’的说笑,于是跟过来看看,没想到这厮竟然真的跑来喝花酒。
  “你出去?”罗席民语气不善的对着巧儿说道,巧儿紧咬着唇,恍然间就要渗出泪来,褚浩拍拍她的后背,柔声说道:“你先下去,一会儿我再叫你。”
  巧儿只得退出门去,罗席民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恶狠狠的说道:“我还真看不出来,你对春楼里的女子都那么有情。”
  褚浩冷哼在挣脱他的手,淡淡略去心底的凄凉说道:“我还真看不出罗公子那么爱管闲事。”
  “褚浩,你别给我左一个右一个罗公子的叫,我听着心烦。”
  “罗席佑,你少来管我,你有资格吗你,叫你什么,席佑?还是阿佑?你把我当草芥,别人未必。”褚浩心底泛出阵阵的伤悲,明知道不可能,还是坚持,以为可以,最终才发现是徒劳 。
  “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有没有资格。”罗席佑大抵是气昏了头了,抓过他的脑袋就使劲的吻了下去,逼迫褚浩迎合他,褚浩瞪大眼睛看着为所欲为的男人,心里燃起的都不知道是哪门子的火气了,两个人堂而皇之的在青楼的亲热,互相啃咬,似乎要把心头的怨恨一一泄露一般。
  春,色撩人,暧昧无边,爱与不爱,谁又说得清呢,你兜兜转转,是不是才能发现身边的那位,才最值得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裴永维大哥,差不多你就退场吧,瞧瞧永卿都不待见你了,罗席佑和褚浩话说也是一对冤家来着,哈哈·················


☆、阿五的婚事

  裴永维亦步亦趋的紧跟在裴永维身后,小裴府门口是早已备好的马车,车夫抱着马鞭在马车上打瞌睡,几个孩童打闹着跑过,好不快活。
  “家里来信说爹爹的身子骨不太好,大不如前了,永卿,我也管不了你,你好自为之。”裴永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裴永卿这几日的表现他看着眼里,心里的无力感更是蓬勃生长起来。
  裴永卿还是固执的摇摇头,目送着裴永维的马车离开。
  “少爷,我这就去找宋海棠过来?”阿五狗腿的问道。
  裴永卿没有表情的看着远方,随后挥挥手,愁云笼罩在心头:“不用了,阿五,我们回去吧。”
  阿五张开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裴永卿变了,他开始用自己的思维去思考,可是,阿五害怕这样的改变,一如两年前。
  转眼便是秋天,京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并不像凤城那般肃杀寒寂,枯黄的落叶也不会铺满街道,彩色的风筝也不会悬在高空,京城的百姓似乎不大乐于放风筝这样的游戏。
  阿五抱怨了几日后,硬是在郊外砍了几根竹子劈成竹片,像模像样的扎起了风筝,宝儿来了兴致,央着裴永卿画了一只展翅的彩色蝴蝶,整只蝴蝶顿时鲜活了起来,阿五便带了宝儿在小裴府后面的空地上放风筝,珠儿脸皮薄,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笑,宝儿又笑又跳,阿五扯着长长的风筝线朝着珠儿挥手,珠儿羞赧的别过头,阿五泄气的跑开了。
  裴永卿坐在空地旁边的枯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空,恍然间就好像看到了那年在裴府外面长长的蜈蚣风筝,离他远远的抓不到,那线的另一头是宋海棠的手。
  “公子,你不随他们去玩玩?”珠儿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低声说道。
  裴永卿摇摇头,心思细腻的珠儿知道,公子在想着那位久不露面的宋公子呢!
  说起来,裴永卿也快十八岁了,在凤城那边,十八岁的男子都可以娶妻生子了,裴永卿曾经私下问阿五:“你还不娶妻,不怕到时候没人嫁给你。”
  阿五总是笑着说:“不怕的,她哪儿也去不了,就在小裴府待着呢。”
  裴永卿苦笑着看着阿五,阿五目光柔和的看着屋外浇花的珠儿,煞是迷人。
  “珠儿,念年纪你也比我大了一两岁,若是有意了就让我给你做主,虽然不能将你风光大嫁,也必定会礼节都做足了的。”裴永卿说道。
  珠儿面色微赧,垂下好看的柳叶眉:“承蒙公子不弃,珠儿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肯劳烦公子。”
  “不打紧的,珠儿,你待我好我知道的,在我心里,你也如姐姐一般,不用计较这些的。”裴永卿说道,珠儿心里一动,愣是在明眸深处藏起了几滴泪。
  “但凭公子做主。”珠儿心中感慨,欣然说道。
  裴永卿看着和宝儿打闹的阿五:“他性子顽劣,可办事也还是妥当,珠儿,我认识阿五多年了,我是信得过他的。”
  珠儿默默无语,只是目光不自觉的转向阿五,心里忽忽直跳。
  阿五和珠儿两个人私下里都对对方有意,可是一个打死不说,一个装傻打底,裴永卿这席话无疑是给了珠儿一颗定心丸,两个人也商量了个妥当,宝儿嫉妒得眼睛发绿,裴永卿暗笑等见到了合适的男子,一定将她许配出去,害得宝儿连连害臊。
  阿五和珠儿的婚事不久便敲定了,小裴府顿时热闹起来,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样子,新郎官阿五也是面色红润,喜悦之心不以言表。
  他们两的婚事都是裴永卿出银子操办的,特意腾出了小裴府的两间客房作为他们的新房,又去请先生瞧了良辰吉日,裴永卿的日子一下子忙碌了起来。
  “珠儿,你瞧瞧这身嫁衣好看么?”宝儿兴冲冲的拿了身大红的嫁衣回来,料子是极好的绸缎,样式也是精致,珠儿看着这些华丽的衣裳,心里头愧疚不已,她曾私下找过裴永卿,她自小出生在贫苦人家,不该享这有钱人家的礼节,无奈裴永卿执意,嫁妆倒是从简,但这嫁衣却是绫罗绸缎制成,刺绣的手工也极为到家。
  “又叫公子破费了。”珠儿接过嫁衣,谁知宝儿皱起眉说道:“珠儿,你也别抱歉什么的,你和阿五成婚他不知道有多高兴,也省得他整日愁眉苦脸想着那么没良心的宋海棠。”
  宝儿自从知道让裴永卿不高兴的原因以后,每次提起宋海棠就没给过好脸色。
  “是啊,宋公子也不来了,公子就这几日过得快活些。”珠儿愁眉苦脸的说道。
  “你也别愁了,新娘子哪能皱眉啊,我先去做饭了,你快些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好拿去布料铺子改一改。”宝儿人小鬼大的说道,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珠儿,你穿上这身真是漂亮。”阿五神采奕奕的站在门口,看着珠儿换了嫁衣出来。
  “你就知道打趣我。”珠儿眉眼一瞥,纤细的腰身婀娜多姿,面色白皙,美不胜收:“对了,我有个想法,不然我们成亲的时候你把宋公子也叫过来吧,老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阿五耷拉下脸:“这层我也想过了,前几日我朝王府跑了一趟,没遇着宋海棠,明日我在去一趟。”
  “嗯。”珠儿颔首,镜子里貌美的女子笑靥如花。
  阿五在门口蹲守了大半天,终于等到了风度翩翩的宋海棠出门,他一把就拉住了宋海棠:“你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不往小裴府去一趟。”
  宋海棠看着这个不日便要成亲的新郎官儿,裴府发生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李小雁跑王府跑得可勤快了,那腰包里的银两也越来越多了,宋海棠当听戏曲儿似的听着李小雁只字不漏的说起了小裴府里的动向,知道这个平日里和他杠上的阿五要成亲,满以为呆子会来告诉他,谁知道呆子比他还要沉得住气,他的肺都快气炸了。
  “去那干嘛,等着被裴家人轰出来啊。”宋海棠横眉一挑,没好气的说道。
  “那后天你是来还是不来啊?”阿五没耐心的问道。
  宋海棠嘿嘿一笑:“真看不出来啊,我说你小子下手那么快,敢情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那珠儿姑娘竟然会看上你,真是··哎,枉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翩翩公子她竟然也不动心。”
  阿五气闷的给了他一拳:“你爱来不来。”他背过头准备走时撂下了一句话,愣是让宋海棠僵硬得站在了原地:“他最近挺不好的。”
  宋海棠甩着脑袋,哪里还有刚才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人萎靡不振,没错,能够影响他的就只有呆子而已。
  他挺直胸膛,踏着沉重的步伐朝与七娘约定的酒楼走去。
  “七娘,这是什么?”宋海棠找到七娘,就见桌上放了个包裹,他好奇的打开来看,是一些脂粉盒,首饰珠花什么的,零零散散的一堆。
  七娘叹了口气:“这是你娘以前用过的东西,还算你舅舅有良心收起来了,我寻思着也不知道拿去哪里,索性都给你带来了。”
  宋海棠抚摸的动作变得轻柔,他的手指划过那些朱钗,扶着桌子坐了下来。
  “都那么久了还找出来作甚么?”他口是心非的说道,手却不肯离开那些遗物。
  “海棠啊,以前的事算是过去了,你也别再查了,你瞧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吗?”
  宋海棠把包裹重新包好,如同稀世珍宝一般:“七娘,要是过去了你就不会把这些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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