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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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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服食汤药,莫严君是知道殷震廷的这个毛病的。

与乌克、萨兰、回沂那一战,他受了箭伤,就为了让他服药,众人都不知道费了多少的口舌。

她还算说话比较好用的一个,至少,当着她的面,他喝下去的药汁并没有当场吐出来。

堂堂穹栌的王上,战场上如此英勇威武的一个人,竟然害怕汤药的苦,即而拒绝服食。这样的理由,听起来都觉得像是玩笑,可是,偏偏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用他的话说就是,宁可在沙场上挨上一刀,也不愿意多喝一口苦死人的汤药。

如此强硬的态度,也莫怪他们无计可施。

只是,这样一个晕迷的人,便是她过去,又能奈他如何?

强行撬开他的嘴,硬着往下灌?便是他们这些护卫们,恐怕也不会同意。

若是此法可行,他们早就办了,也不会过来唤她了不是?

“莫相,您全当是可怜我们兄弟几个,过去看一眼吧?”见莫严君没有点头,黑衣十二肯求道。

“不是我不帮这个忙,你们也都知道,你们的王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喝药简直比让他挨刀还难。更何况,他人又是昏迷着的,即便是我过去了,他也不知道,又和你们有什么区别呢?”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了。”黑衣十二一听莫严君话意,并非是拒绝,连忙说道:“莫丞相,你不知道。王上他曾经说过,莫丞相的声音,是这天下间,最悦耳最动听的声音。也是独一无二的,便是在睡梦中,也不会错认。”

有那么夸张吗?莫严君被他的说词,逗得一乐,说道:“你们王上没说我这张脸是绝世容颜,举世无双吗?”

“啊——,莫丞相,我还没说呢,您怎么就知道了?难怪人家都都丞相是神人呢,连人家脑子里在想什么都能看到,可真是够神的啊!”

莫严君被他夸赞的是哭笑不得。本是为了他说的那番赞词,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想殷震廷竟然当真说过这样的话。

依她看来,殷震廷不光神智不清,连眼睛都坏掉了。

独一无二,举世无双?也就只有他才会这么说!

“莫丞相,求您了,过去瞧瞧吧?”黑衣卫十二哀求的语气,又哪里像是对一个正在被囚禁的人说的。俨然是把莫严君当做是身份尊贵的贵客来对待。

莫严君架不住两人的软语相求,再加上考虑到自身目前的处境,终于点头应允了。跟随着两人来到了殷震廷的客房。

坐在他的床头,执起药匙,瞧着殷震廷那紧闭着双眼的脸颜,过往之事,浮现眼前。一时间,百感交杂。

黑衣卫头和黑衣十二,见他愣在那里不动弹,有些焦急,催促道:“莫丞相,您倒是对王上说说话呀?”

莫严君闻言,收回了思绪,将药匙递到了殷震廷的嘴边。

没有任何意外的,他的脸再次皱了起来。

“国君,还是将药喝了吧!”莫严君温和的劝道。至于,带了几分诚意,却是只有她自已知道。

她的这声国君,一唤出口。殷震廷皱得死紧的眉心,奇异的松开了。

看,我就说吧!

黑衣十二回手打了下站在身边的黑衣卫头。

黑衣卫头没有理他,瞪大了眼,直盯着莫严君手中的那支药匙。

殷震廷虽然是不再皱巴着一张脸,但是紧合起的牙关,却是没有松开。将那一匙浓黑的苦药,拒之嘴外。

“国君,若是不想喝,那就不喝吧。”

怎么不劝了?黑衣卫头和黑衣卫十二正自纳闷儿的时候,殷震廷紧合的嘴,开启了一条缝隙。

真是神了啊!两人看的是惊叹不已。

想不到这一招还是管用!

莫严君对自已这以退为进的方式所起到的效果,暗自颇为自赏了几句。

趁着殷震廷张嘴之际,送进了药匙。

殷震廷虽是昏迷的神智,却能看出来脸色很是不好看。

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让人看了记忆深刻。尤其是药汁入喉的那一瞬间,让人感觉他随时随地都能跳起来似的。

好不容易一碗药尽数喂了下去,莫严君将药碗交给了黑衣卫头,这才站起身。

临出门前,又回过头来,语气柔和无比的对着床上的殷震廷,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国君,这药的滋味很是不错吧?”说罢,带着笑意的出了房门。

黑衣卫头和黑衣卫十二被她的这句话,弄得是一头雾水。

正当各自以为她那只是关心的话,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时,床上的殷震廷却有了动静。

“王上!”

“王上,你醒了?!”

两人瞅着已经坐起身的殷震廷,一齐惊喜的唤道。

殷震廷也不去理他们,只是端起放置案头上的清水,大口的喝了下去。

口中的苦味,被冲淡了许多,他这才放下杯子,瞪向两人。问道:“是谁出的主意?”

两人被问的一楞,随即会意道,他是在问是谁叫过的莫严君。

黑衣卫十二看了眼黑衣卫头,黑衣卫头没回转头,低头恭敬的回道:“回王上,是卑职!”

殷震廷的脸色并不好看,黑衣卫十二又哪里会让黑衣卫头替自已顶过,连忙抢过话把,上前回道:“回王上,出主意的是卑职,和大哥无关。”

“不,王上,是卑职的主意,与他无关。”

“不,王上,与他无关。”

两人争相抢道,互揽过失。

“行了,本王说过要罚谁吗?”

“王上?”两人一愣,抬头问道。

“本王只想说,这个主意出得好,出得妙,本王要赏他!哈哈——哈哈,咳咳——”殷震廷得意的大笑,却忘记了自已受了内伤,几声下来,便是剧烈的咳嗽。

“王上,要不要去叫郎中来?”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黑衣卫十二,带着小心谨慎的问道。

“咳—咳—,不用!”殷震廷咳着摆了摆手,说道:“本王这点儿伤,稍运息调养便可无事。”

君,你亲自过来喂药,这真是一个好的开始!

殷震廷苍白的嘴唇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38章两异

白日里下了那么大的雪,半夜里又刮起了大风,吹得窗户棱子呼呼作响。屋子里的火盆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熄灭了。

莫严君缩着身子,躺在被窝里,冻得直发抖。

本就畏冷的人,又碰上了这样的天气,浑身就似冻在冰窖子里一样,找不出一丝的热气儿。

人越是冷,也就越是精神,又哪里有半分的睡意。

瞪着眼睛,望着被外面的雪光映得微微发白的窗户,对着黑漆漆的屋子,就这么愣着出神。

身后的房门,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吱嘎’声。

夜静更深的时候,这样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分外的清晰。

莫严君应声回头。

“啊!”被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一道黑影,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陡的坐起身。

“嘘!”黑影压低了声音,说道:“君,是我,吓到你了吗?”

“是你!”莫严君听出了来人的声音,稍稳了狂跳的心,冷着声音问道:“这么晚了,不知国君不请自入,所为何事啊?”

黑暗里,黑影渐渐的清晰,隐隐约约已经可以看出他的长相轮廓来。

“君,知道你夜里会冷,所以给你加被子来了。”殷震廷举了举手里的东西,说道。

莫严君这时才看到他怀里还捧着一床被子,也不拒绝,直接伸手接了过来,放柔的语气,说道:“多谢国君惦记着,莫严君谢谢了。”

“君,你跟我还用客气吗?”说着,殷震廷坐了下来。

莫严君向后撤了下,说道:“国君伤势未愈,深夜不眠,恐要加重病情。若是有事,何不明早天明再谈?”

“怎么,担心我的伤势了?这点小伤,只需调息而已。与你的那一刀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殷震廷黑暗里,烔烔的目光,看了过来。

莫严君一阵心悸,稳了稳不定的心神,温和道:“当时,若不是国君相Bi,我又如何会出那一刀?国君随后不也是还击了我一掌吗?”

“君,那你恨我吗?”殷震廷凑了过去,近到不能再近的距离,温柔无比的低喃道。

这一次,莫严君没有再退,依旧温和的声音,说道:“是我先自出手,国君只是自我回护,又哪里有什么恨字可言。”

“这么说,君你是不怪我了?”殷震廷一阵喜悦的问道。

“国君只要不记恨那一刀,我又哪里会去怪罪国君呢?”

殷震廷黑暗里,直视着莫严君的眼睛,想要从中一辩真伪。

莫严君目光柔和,宁静似浩瀚的大海,让他跌入其中,无法自拨。

两人就这么互相凝视着,沉默着。

好半晌,殷震廷率先收回了视线,轻松一笑道:“君,既然你不再怪我,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难得你我能再次相遇,又冰释前嫌,等回了穹栌,我们再好好庆贺一番。”

“国君既然不再怪罪,而我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我们在这里已经把事情都说开了,依我看,就不必再回穹栌了吧?”

殷震廷一听她不愿意跟着他回穹栌,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莫严君虽然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变化,却能从他不再外露的皓齿,估约出他的意思。不温不火的又接着说道:“依我此时的身份,实在不太适合再回穹栌了。当然,我与国君终归是相识一场,彼此的情谊仍旧是有的。若是有朝一日,想念国君了,而我也不再是龙陵的宰相了,到那时,再去穹栌与国君相见,岂不是更好?”

殷震廷没有说好还是不好,只是默了片刻,说道:“到那时是何时?君,你是知道的,我对你的心意,又如何能等得了那时?”

“如若不行,那依国君之意,又当如何?”

“依我的意思,此次便一同回了穹栌,又哪里有什么那时。”

“国君还是一如既往的霸气凌人啊!”莫严君说得云淡风清,混似此事与她无关一般。

“君,你也还是一样的冷静自持啊。”殷震廷也不淡不咸的回了句。

莫严君闻言,轻轻的哀叹了口气,轻到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哀叹之意。

“冷静自持?若真能做到这样,那也就好了。倒省却了这许多的烦恼和忧虑了。”

殷震廷心中一动,不敢相信脑海里疾速闪过的念头,带着些许颤音的,问道:“君,难道你。。。。。。”似乎生怕自已的心愿落空,没敢再说下去。

莫严君望着微明的窗户,叹息道:“是啊,人若是可以真正做到无情,那该有多好。也不用这么纠缠着心绪,理也理不清了。”

殷震廷闻言,激动不已,抓住了莫严君双肩,带着惊喜的急切的问道:“君,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莫严君回过头来,直视着他,没有回答,只是一声无奈的低叹。

殷震廷一把将她拥进了怀里,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

莫严君被压俯在他的肩头,语意幽怨哀婉的道:“知道了又能如何,我于国君终究是无缘啊。”

“谁说无缘,我们这不是又相见了吗?”

莫严君继续叹道:“国君是穹栌之主,而我却是龙陵的国相,你我的地位身份,又怎么能容许我们在一起?”

殷震廷身子一僵,声音也跟着有些冷道:“所以说,你跟你的龙陵主子才最相配了,是不是?”

“国君明明知道不是这样的,为何还要执意此念?若是当真一如国君所言,我又何不趁他来之时,便同他一起走了,又哪里会有今时今地?”莫严君稍停了下,又道:“国君你也看到了,我尽心尽力为了龙陵,他却只会设计欺瞒于我。这样的一个人,国君认为会是一名女子愿意托付终身的良人吗?”

殷震廷听她说得有道理,稍作回想,先前龙天风于她的那番对话,两人的表情并不似假装。正如她所言,若当真是那么钟情于他,何不联起手来,退了他这个‘敌人’。

看来,她说的倒都是真的,龙天风是因着什么事,伤了她了。

要真是如此,他的胜算便又多了几分。

“不是这样最好!”

“国君身受内伤,还是多多歇养,少费些心神为好。”

“还叫我国君吗?”

莫严君温柔的一笑,没有拒绝,唤了声:“震廷!”

这声‘震廷’唤出,殷震廷浑身忍不住重重的颤抖了下。

她这一声唤,如一股暖流,直达他内心深处。

盼了似有千年之久,终于被他亲耳听到了。

如若这声唤,在她刺出的那一刀之前,不知道该有多好。

现在听来,虽然心灵惊颤,却早已不复当时心情。

正是人面依旧,物是已非了!

“君!”

“嗯?”莫严君轻应一声,想要回头看他。

“。。。。。。”

殷震廷重重的将她再次又摁回怀里,无声的长叹。

“震廷,还是早些回房歇息去吧?”莫严君安静的趴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劝道。

“嗯!”这一次,殷震廷没有再拒绝,松开怀抱,放了莫严君。

“君,白日里便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适啊,明日找来大夫给你瞧瞧。”

这一身的病,又是拜谁所赐?他反倒忘记了一般。

莫严君心中暗自冷笑,嘴上却是温和着语气说道:“只是天气太冷,所以人也就多少有些不适,不碍事的。”

“不,还是要看的。”说着,站起了身。

莫严君也不再多言,目送着他离开。

黑暗里唯一的一线光亮,由那微明的窗纸透了进来。

只见她,苍白的脸上,一对黑密的眉毛紧锁,神情阴郁而浓重。良多愁绪,化也化不开。

第二日一早,用过了早饭,众黑衣卫便在殷震廷的一声令下,起程赶路。

莫严君自然也不例外的,被‘请’到了马车上。

殷震廷倒也没有失信于她,真如夜里所言,替她找来了镇上最有名的大夫。坐在车内,把脉问诊。

这名大夫,拒闻世代皆是名医,诊脉断症的工夫自然是毫不含乎。

问情诊脉,下笔开方,只是片刻的工夫。

殷震廷坐在马车里,耐着性子看着他诊断已毕,开口问道:“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如若这大夫真是那会识人颜色之人,定然会寻些婉转之词说明。

只可惜,他年纪尚青,并不懂得圆滑之道,将莫严君的病情如实以告。

莫严君一直默着声,听他诉毕,看着殷震廷该是何种反应。

殷震廷听他说罢,脸上半分颜色也没有改变,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胸襟,向后一甩,直接将他扔出马车。

“啊——”

“砰——”伴随着落地的声响,发出了一声惨叫。

“庸医!”马车里的殷震廷只是简单的吐出了两个字,对着莫严君说道:“君,你全当没听见就是了。”

“震廷你说如何,那便如何了。”莫严君笑笑道。

“王上?”车外,眼见人被扔了出来,黑衣卫头策马近前,问询的唤道。

“如此庸医,留他作甚?”

“是!”

“等一下!”

莫严君适时的开口道:“既然是庸医,不信他也就罢了,又何必要了他的性命?”

殷震廷冲着车外,命令道:“那就暂且饶了他吧。”

“是!”黑衣卫头恭敬的回道。回过头去,看向那被众人抛在身后,依旧坐在雪中的那名大夫,暗付道:真是个倒霉蛋儿!

她也只能做这么多了,至于这大雪天里,能不能活着回去,那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坐在马车里的莫严君,听着车辙碾雪的声音,暗自叹息道。

“君,还有好长的路要赶呢,别老是坐着了,躺下来睡一会儿吧?瞧,你那张脸都白得没血色了。”殷震廷丝毫也没有被先前的插曲所影响,摸了把莫严君的脸,怜惜的说道。

“好!”莫严君笑笑,听话的掀起毯子一角,盖在身上,躺了下去。

没用多久,呼吸声便变得均匀缓慢。

瞧着她的一张憔悴带着病容的睡脸,殷震廷的目光竟然渐渐开始变得迷离飘散。一只手慢慢的攀上她的脸颊,轻轻的,轻轻的扶摸着。

突然,胸前传来一阵刺痛,吹散了他眼中那迷离如雾一般的飘浮,整张脸瞬时变得狰狞恐怖,一双眼直视着莫严君的脸,似要将她盯穿一般。

轻扶的手指,也僵在她的脸上。蜷缩成拳,慢慢的收了回来。

脊背贴靠着车厢,顺着厢壁滑倒了下来。

“咚——”一头栽倒了下去,尤自圆睁的眼睛,射出满是恨意和痛苦的光芒。

粗重的喘息,压抑着那急窜而起的疼痛。胸口的衣裳,慢慢渗出豆粒大小的湿迹。

综红的衣色,掩住了鲜血的鲜色。湿迹,在慢慢的扩大。。。。。。

“王上——”

“王上——”

耳边传来诸多人的呼喊声。

没有,没有,在哪里,在哪里?

直到温和如风的嗓音,近在耳边响起:“国君,国君,你这是怎么了?”

是了,终于找到了!

迷雾里,他茫然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没有人,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再也没有人啊!

第39章发病

“王上他。。。。。。又发作了吗?”瞅了眼隔着的门帘,黑衣卫十二有些担忧的问道。

“嗯!”黑衣卫头的回答很是沉重。

“我们一时半刻又赶不回穹栌,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王上就这么***着吧?”

屋内传出来近似野***痛苦的低吼,让黑衣卫头的眉心拧得更紧。

几名黑衣卫,更是急得一如热锅上的蚂蚁,守在门外,不安的来回跺着步,却是没有人敢踏入屋中半步。

“头儿,到底怎么办,你倒是说句话呀?”

黑衣卫头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问道:“十二,北院大王,不,是莫丞相他那里可都安顿好了吗?”

“嗯,放心吧,都安顿好了。”黑衣十二脑中闪过莫严君那张熟睡的脸孔,点了点头,肯定的回答他道。

“好。”黑衣卫头点了下头,向着一干人吩咐道:“老七,老八,你们两个人守在这里,护好了王上,其他人跟我出去,分头寻人去,越快越好。”

“可是,头儿,这么大冷儿的天儿,这地方又是这么的偏僻,又哪里去寻那么合适的人选啊?”一名黑衣卫说出心中的顾虑。

黑衣卫头瞅了他一眼,说道:“刚才王上发病,走出了多远才找到了这户人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难道就因为这个,我们便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吗?或者,你认为你的条件合适,可以让王上除了身上的病?”

那名黑衣卫被他训斥的一句话也没有,低下了头。

明知道是件困难的事,却不能不去做。因为,没有人愿意做那个‘合适’的人选。

无人再有话说,黑衣卫头和众黑衣卫,一起出门,牵出各处坐骑,翻身上马,按着不同的方向,各自驰去。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由着东南方向,驶回一名黑衣卫。

留守的黑衣卫老七、老八闻声,推Kai房门,眼见那黑衣近前勒停了坐骑,马背上驮了一人,眼前一亮。

“寻着人了?”

那黑衣卫点了下头,翻身下马,将那驮在马背上的人拖了下来,夹在掖下大步走进屋内。

“王上怎么样了?”边走边问。

他生怕来不及,会加重了王上的病情,带着急躁的心情,急急奔了回来。

“不好,越来越痛苦了。”黑衣卫八皱着眉,回答道。

闻言,那黑衣卫片刻不停的直走向殷震廷的房门外。

黑衣卫老七早赶到前面,半推Kai房门,那名黑衣卫将掖下的人,解开了封住的穴道,直接甩了进去,将房门带上,这才呼了一口气。

“十四,这次的货色好像并不怎么样啊?我担心王上他。。。。。。”黑衣卫八,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张倒挂着脸孔,面有忧色的欲言又止。

“这我也知道,只是担心王上的身体,一时又寻不着更合适的人选,也只能先拿来凑数了。”尽管他没有将话完全说明,黑衣十四却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回答道。

“放心吧,待会儿兄弟们会找到好一点儿的货色的。”

“但愿如此了!”

三人正说着,门内传来一阵带着兴奋的低吼,夹杂着惨叫声。

紧接着,身后的门板被拍击的‘咚-咚-’作响。

“救命啊,救命啊,放了我,快放了我,啊——”

一声声呼救声响起,三人却似早已经习惯了一般,站在门外的身形,未动丝毫。一副颜色,似同木然了一般。

拍打着门板的声响越来越弱,最后换成了“哧—哧—”两声手指抓挠着的门板的声音,由上自下,似乎是门内的人正被拖走了。

“啊—啊—”短促的惨叫声再次传来,只是却比先前带着情Se的味道。

低低的嘶吼声,越来越急,终于长长的拉了个音,停了下来。

门外守着的三人,暗自松了口气。

还不待稍做安稳,门内再次传来嘶吼声。

三人的神情再次变得沉重。

就知道不行,唉!

正值三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门外一阵马嘶蹄响。

又是两名黑衣卫回来了,手中各自拎着一名长相俊秀的少年。

没有多用言语,只一个眼神便已经心领神会。

房门再次被推开,两名少年如货物一样,被扔了进去。

嘶吼声,惨叫声,呼救声再次响起。

门外,依旧是无动于衷,任里面一番折腾。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着下去,一直到最后一名黑衣卫回来,将最后一人扔了进去。

半个时辰后,屋内的惨叫声,渐渐变得微弱,直至再也听不见。

野***的嘶吼声,却没有意料般的那样停下来。越渐痛苦的吼声,纠痛着门外一干守护的黑衣卫。

“怎么办,王上好像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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