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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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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使的力道恰到好处,将人送到门外即止。
殷震海双脚安安稳稳的着了地,更加肯定了自已的想法。
正待回身再入帐时,一道黑影由帐内疾射而出。
他惊的向后一退,在他原来的位置上,插了一支箭,深至没羽。烫金的箭头,无声的召示着属于某人的皇权。
这俨然是以王者的身份发出的警告,不许他再向前一步。若是他有所违反,便是对王权的轻蔑。
如此婉转的方式,更加说明殷震海之前所想的一点都没有错。
既然完全确定了殷震廷已经清醒过来,就不会真的伤害到莫严君,殷震海提着一颗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不再想着要进帐,毕竟他可不想背上一个有违王令的罪名。
刚想抬脚离开,又转念一想,二哥执意的要留下严君,到底是因为什么?
忍不住好奇,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
帐内,殷震廷抱着莫严君走到毡床前,将她放了上去。脱去她裹在身上的皮裘,露出里面的白色绸衣。
莫严君躲过他再次伸来的手指,急急说道:“国君先前所为,只是病情所累,并不是真性情。而此时,已然清醒了,断然不会再行其事,是不是?”
她的以退为进倒是起到了些效果,殷震廷伸过来的手缩了回去。只是却没有改变意图的开始解着自已身上的衣物。
听见衣物的摩挲响动,莫严君心中有些焦急,眼睛给她带来太多的不便。
殷震廷几下便脱尽了衣物,伸出猿臂搂过被他困在床上的莫严君。动作虽轻,却容不得她挣扎出半分。
“国君!”莫严君无法阻止他侵略的手指,灵机一动,柔声的唤道:“震廷—”。
若是他还没有清醒,这一唤应该有效。若是他清醒了,这样也会排除他的戒备之心,她也好见机行事。
果然,这一声唤,让殷震廷的动作停了下来。
俯在她的耳边,满是爱怜的细吻了下,低哑带着诱哄的道:“再叫一声。”
“震廷—”莫严君听话的又唤了声。
比起先前,这一声更加的温柔。
轻压着她的身体,颤抖了下,随即温热的呼吸欺了过来。薄唇边印下殷震廷如微风一样的轻吻。
莫严君摒住了呼吸,浑身一僵。
殷震廷温热的嘴唇再次袭来,依旧轻柔和缓,带着怜惜的一点一点侵占着她的唇。
渐渐的,这样的轻吻不再能够满足殷震廷的渴求。情势一变,他那灵活的舌头,挟着霸气直冲着莫严君的口中,强行捕捉着她的柔软,***纠缠。
莫严君忍耐着,内心焦急的等待着。期望着会如同上一次他发病时的情形那样,很快就会停止。
只是,这只是猜测,见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她并不能完全确定。要是他此刻清醒着,还好说,只是——
殷震廷的吻越来越***,就在她内心交战,想着要不要再忍耐下去时,帐外有了响动。
殷震海站在帐外,久不见帐内有所动静,正在内心交战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时,不远处有一群人走来。
片刻工夫,便已经临近。
“见过王嫂!”殷震海对着为首之人,微躬身形唤道。
来者正是穹栌的国母,殷震廷的王后,何楚湘。
跟在她身后的是几名婢女,再往后,是几名护守着后宫的护卫。
值得一说的是,先前那名执鼓的中年文士也站在其中。
他没死?殷震海心中讶异道。
先前见殷震廷挟着那名男童进帐,他还以为其他人已经死了呢。毕竟,还没有人能够躲过发病疯狂中二哥的追击。
正是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以至于他没有再去多费心思。想不到,这妖言蛊惑之人还挺命大。
这名中年文士,正是他对殷震廷提及的那名素士。
何楚湘斜斜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都是自家人,三弟何必多礼。”
她口中虽称是自家人,可没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殷震海暗自冷笑一声。
对于这个能够力挽千斤之重,能骑善战的嫂子来说,惯于的凌厉气势,常常让他看不顺眼。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他又不能多说什么。
这次,殷震廷去了龙陵,穹栌的政务交于他来处理。常常为了她的横加干涉,气恼不已。
他本是粗犷的性子,又哪里会愿意听一个女人在那里指手画脚的。要不是顾着大局,他非同她较个高下不可。
而对于何湘云而言,眼前的殷震海也同样不讨她的喜欢。
她自小便力大无穷,能骑善射,除了身为穹栌之主的王夫之外,他从不曾将任何一名男子放在眼里。
而做为叔弟的殷震海也一样,她不曾觉得他比她强到哪里。让他掌理朝政,她自然不会服气。
身为穹栌的王后,在王夫不在的期间,掌管朝政是理所应当的,又哪里需要旁人代劳。
两人俱是一样的好强,手中又同握有权势,虽然没挑明了互相斗法,却彼此心知肚明,暗自较劲。
“王嫂今日怎么有空闲,不在后宫里抓拿妖孽,跑到王帐这里来了?莫不是妖孽藏在了王帐不成?”
“是啊,我正是这么想的,想不到三弟倒是先看出来了。”何湘云道。
“哎呀,那可真是不凑巧了,王兄此刻正在王帐里歇息着。这不,放出王箭不让人进去打扰。”殷震海指了下好支插在雪地的箭,说道:“看来王嫂今日是要扑空了。”
何楚湘冷冷一笑,道:“三弟,王上身有顽疾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他发作的情形,你我也都见识过了,又何必向我隐瞒呢?”
“再说,刚才道清居士已经跟我说了先前发生的事,王上杀了居士三名高徒,掳走一个,不明去向。王上发病这么大的事情,三弟怎么也不让人通知我一声,不是嫂嫂我说你,你也太不知轻重了。要是王上因此耽搁了病情,可怎么办?”
“王嫂,你就别往我身上乱加罪名了。二哥的病,要是能够早医治好,还需要等这么长时间吗?”殷震海指了指中年文士,说道:“还有他,这个什么破居士,他妖言蛊惑人心,你不治他的罪也就罢了,还把他奉为高人,天天供着,把好好的一个后宫,搞的乌烟瘴气,等到二哥清醒了,我看你怎么向他解释。哼!”
“这自不用你Cao心,我自会跟王上去说。”何楚湘高傲的抬起了下巴,说道。
殷震海斜了她一眼,忍不住想要打打她的嚣张的气焰,道:“哼,解释?要不是二哥他突然发作,恐怕你已经不能站在这里说大话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何湘云闻言一愣,问道。
殷震海冷冷一笑,没说话。
“闪开,我倒要看看王上要如何治办我?”何楚湘火暴脾气上来了,一把推开他。
“王嫂,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这里可插着王箭。”殷震海在她身后,提高了声音道。
何楚湘微顿了***形,没有理会,抬脚继续走至帐前,眼看着下一步便要迈进王帐。
便在这时,一只大手从里面掀起了帐帘,一人走了出来。
“你们都在吵闹什么?”殷震廷威言无比,隐含怒意的声音跟着响起。
何楚湘被迫着倒退了一步,跟着他那双赤红亮如宝石的红瞳映进了她眼帘。
“王上!”她惊喊道,身形不由得跟着退后了两步。
殷震廷发病的疯狂,她知之甚详。此刻,她站的距离,足够他伸手将她抓在手中。
这时的他,她并不想招惹。
只想着保护自已,一时没有觉察殷震廷的问话。
稍停片刻,她才醒悟过来。随即满的疑惑的,问道:“王上,你这是清醒了吗?”
“你说呢?”殷震廷反问一句。
“可是,你的眼睛——?”
殷震廷阴阳怪气的一笑,道:“变了个颜色,不好吗?”说着,拿眼扫了下夹在人群里的清道居士。
道清居士大骇不已,身子踉跄的后抑了下,跟着难以置信的直摇着头,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
“居士,你怎么了?”见他如此表情,何湘云问道。
“王上他——”清道居士抬眼对着殷震廷直射来的含着阴笑的目光,冲口而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上他怎么了,说啊?”何楚湘催促道。
“王—王上他,没事!”道清居士低垂的头回答道。
“真的吗?”
“是!”
“那我就放心了!”何楚湘松了口气,道。
“二哥,你真得没事吗?”殷震海仍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你看我有事吗?”殷震廷转过头,看向他。
殷震海的视线在他脸上来回的溜了两圈儿,确定他很清醒,这才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随即想到帐内的莫严君,问道:“严—嗯,君先生他—?”
“他睡下了。”殷震海轻描淡写的回道,堵住了他要问的话。
殷震海也识趣的没再问下去。
他的话倒是引起了何湘云的注意,疑惑的问道:“君先生,哪个君先生?”紧接着看了王帐一眼,即刻反应过来,惊声道:“难道是她?怎么,她——”
“王后,你可以回宫了。”殷震廷打断了她的话。
“她——”何楚湘不死心的还想要问下去,被殷震廷再次打断她的话。
“王后,本王现在很饿,没有力气跟你再多说下去了。来人,备车,去别苑!”
“王—王上!”
“二哥!”
闻言,何楚湘和殷震海两人俱是大惊失色。
很饿,去别苑!这不是,这不是代表着,代表着——
两人不敢再想下去,清醒的殷震廷,说话行动如常的他,不该是这样啊!
二十人的卫队很快便集合起来,备好的马车,等候在一旁。
殷震廷回帐穿好了披风,看着一直没有动作的数人,视线分别扫过殷震海和何楚湘,淡笑道:“怎么,你们也想跟随本王一同前去吗?”
他的这记笑容,在两人眼中,俨然成为天下间最最可怕的笑容。骇得两人面无血色。
紧接着,目光一冷,变得凌厉而带着杀气扑了过来。
两人低垂下头,恭顺的同道:“臣妾(弟)恭送王上!”身后那一干婢女护卫跟着跪地施礼。
殷震廷看了他们一眼,冲着二十人的卫队头领,吩咐道:“找几人送王后和南王回宫帐。”
“是!”卫队头领恭敬的答道。他正是去龙陵的那十几名黑衣卫的头。那名黑衣十二也在二十人当中。
四名卫从分别护送着殷震海和何湘云一行,离开王帐。
殷震廷立在帐外,眼见他们走远,这才转身走进王帐,将早已被他点昏过去的莫严君抱了出来。
跟着两人上了了马车,在一众护卫的伴护下,驶行他口中的别苑。
何楚湘忍着气,回到了后宫,急不可待的摒退了婢从,抓过清道居士,问道:“什么不可能,你刚才到底想要说什么?”
“王后,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道清居士想起刚才殷震廷那一眼,心中寒气又起。
“不说是吗,不说你现在就得死。”何楚湘抽出挂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厉喝道。
道清居士知道她并不想真的杀他,倒也没太害怕,低叹了一声,说道:“罢了,罢了,我说就是了。”
何楚湘撤下宝剑,陪礼道:“居士别见怪,我只是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想向居士动手。”
“我知道王后一时情急而已,我能够理解。只是,王上他——”
“王上他怎样?”见他迟疑,何楚湘有些急道。
道清居士长长的叹了口气,回道:“王上他,怕是,怕是已经入了魔了。”
“什么着了魔,休要胡说,当心我治你妖言惑众之罪。你当本后还真的相信那派说辞,要不是为了除去一些人,本后又岂会容你乱放厥词?”
道清居士连忙低道,恭敬的道:“小人不敢。”跟着解释道:“小人是说,王上他是中了自已的心魔,旁人是救不了他的,要想除了这道魔,只能靠他自已。”
“心魔?此话怎么讲?”
第47章残忍下
“王后,小民虽说不是什么大才,便对一些蛊虫妖术倒还通上一些。以我先前所见,王上他中的也的确是巫蛊之术。而且,此蛊也大有来头,名叫七色蛊毒,是蛊术中极其厉害的一种。尽管如此,想要解此蛊,对小民来说,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居士有些大话了吧?要是真的如此,你那四位爱徒又怎么会惨死?”何楚湘颇为不屑的反驳回去。
一听她提及四徒身亡,道清有些难过,到底是Huan爱过,哪能一点儿也不伤心。重重的叹了口气,说道:“本来已经成事了,却没有料到真正受控制的并不是王上。”
“你是说引发王上发病的并不是他身上的蛊虫?”
“是,也不是。王上的病,的确是由蛊虫而起,但真正控制王上的心神的,却还是王上他自已。这也是我刚才才想明白的,为什么我的那只蛊虫明明是占了上锋的,到最后却被王上身上的那只所灭。”一想刚才殷震廷那阴寒的眼神,他现在还在发抖。
何楚湘听的是一知半解,问道:“你说的我还是不太明白,王上身上的蛊到底有解还是无解?”
“这么说吧,王上身上的蛊好解,但心魔难除。”
“心魔?王上的心魔,那是什么?”何楚湘一皱眉头,问道。
“王上的心魔到底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心魔一日不除,他身上的蛊虫便一日无解。道清也只能言尽于此了,这背后的隐情,也只有王后去一一查明了。”
何楚湘点了点头,问道:“王上被身上的病痛所折磨,听你这么说,倒还是因为他自身的原因。可是,他为什么要自已折磨自已?那蛊毒发作起来是那么的痛苦,他为什么要对自已这么的残忍?”
“这小民就不得而知了。”
何楚湘陷入沉思中。
“对了,王后,还有一件事没有说。”道清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何楚湘抬起了头,见他停顿下来,似又有不想说之意,开口道:“你且放心,本后定然不会亏待你的,尽管直说就是了。”
道清想了一下,斟酌着话意说道:“王上他身上的蛊毒已深,再存留下去,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形。王后还是极早想办法,将之除去才好。”
“本后知晓了。”何楚湘清楚他话中的意思。殷震廷这次病发时的残暴,他已经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对于王者身份,他自然是不敢说得太露,以免招来杀身之祸。若不是有她的再***证,这样的话,想必他也是不敢说的吧。
“王后既然已明了,那小民便先行告退了。”道清站起身,躬身道。
“居士多日来过于辛苦,又为了王上折了四名爱徒,本后自然不会慢待了你。你且先回客帐,过些时候,自然会有人过去替本后行赏。”
道清道谢,施礼退辞。临行门前,停下了脚步。
“居士可还有事?”何楚湘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开口问道。
道清转过身形,躬身道:“王后,小民斗胆再问一句,那名眼盲的男子与王上是何关系?”
“眼盲男子?”何楚湘闻言一愣,快速的想了一下殷震廷身边可有这样的人。
道清见她面现疑惑,便将所见到的情形仔细的向她叙述一遍。
“是他,真的是她!”
“王后,可否告知他是何人 ?'…fsktxt'”道清一看她脸上那变化过变的表情,知道自已的猜测没有错,此人身份果然非同一般。
“他是何人 ?'…fsktxt'”何楚湘扯出一记复杂的笑容,说道:“他不就是我们穹栌的北院大王,除了他,还会有谁能够居处王帐?”
南王没有说错,果然是他(她)回来了,难怪,难怪王上他不许人靠近王帐,难怪。。。。。。
“北院大王君莫言!难怪,难怪!”道清恍然大悟道。
先前见到莫严君,他就觉得有些不同。一名眼盲的人,身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绸衣,站在雪地里,还能那么的随意闲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身处寒境的惊谎和身有残缺的卑微,也没有刻意而为假装出来的犟强冷傲。
他就只是那么站着,随意淡然。不焦不燥,不急不慌。
若不是当时正忙着驱逐蛊虫,一定会过去打声招呼。那样的人,不认识还真是可惜了。
北院大王,他就是北院大王,也难怪会有那样的气度了。
“你问这个作什么?”何楚湘不明白他已经要走了,怎么又会想起问这个问题。
“小民并不敢太过肯定,只是觉得王上的心魔想要除去,恐怕还要北院大王出面才行。”
于是,道清便将殷震廷找寻不到莫严君,变得更加狂暴,身上的蛊虫也跟着长势,全数说于何楚湘听。
听得何楚湘是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沉思不语。
一待他说完,肃着张脸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刚才不说与我听?”
“王后息怒,小民只是猜测,并无十足把握,所以才没有说。”
“没有十足把握?那怎么又想着说了呢?”何楚湘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是被色心蒙眼了吧?你那些个僻好,四名爱徒的身份,你当真以为本后不知吗?我只是懒得去管而已。”
道清被她说中心事,惊出一身冷汗,慌恐着直呼其罪。
要知道,窥图北院大王,那可是死罪。
本未想到他是这样尊贵的身份,那样一身单薄的穿着站在雪地里,既便是有些地位,也早没了的。
说不准王上的病,便是因为他犯的过失招致的。这才被罚到雪地里挨冻的。
若真是这样,也许他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向王后讨要个人情,将人要了过来。反正那四个爱徒已经没了,身边一时也没有人,虽说他长得一般,但那一身的气度还是可以的。
不料,他竟然是这样的身份。
北院大王,那可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人。
可是,他既然是北院大王,又怎么会在雪里站那么久?而且,还一身的单衣的?
这样的问题,他也只能放在心里,断然不敢问出口来。
何楚湘此时心绪复杂,也无心跟他再多费口舌,冷着脸喝斥两句,让他知道知道轻重也就算了,挥了挥手让他退了。
对于莫严君的出现,她的心情过于复杂,一时之间理不出个头绪来。
王庭向北百里,白茫茫的雪海里,有一处别苑,别苑清雅幽寂。
王庭方向驶出的车马,伴着护守的卫队,停在了别苑前,停驻下来。
第48章无名上
沉寂多时的别苑,因着他们的到来而热闹起来。
住在别苑里的人,退去往日里的闲散安静,统一换上华服,装戴一新,躬候着突然而至的别苑主人。
莫严君被扶下马车,殷震廷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走进别苑。
在马车上,她便被解开了封住的穴道,一并告知了去处。
别苑,迎春楼里那四名小倌提及的地方,也是德妃娘娘曾经住过的地方,她本该想到两者的联系的。
空气中隐隐有一股淡淡的梅香,想是别苑后的那片梅林,依旧开得灿烂之故。
梅香如故,人事已非!
时隔一年,再次踏及这里,她已然只能靠着嗅觉和回忆来感知这里的一切。
屋里依旧很温暖,温暖的不像是塞北的冬日,倒像是江南的春天。
殷震廷凑近莫严君的耳边,一如江南柳岸河堤边那多情的少年,温柔无比的对着心爱的恋人,低声轻喃:“君,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吗?”手指有一下无一下的卷起一绺她鬓角的头发。
“严君愚钝,并不解国君之意。”
“怎么不叫我震廷了吗?”鬓角卷绕的手指停了下来。
“震廷!”莫严君没有丝毫迟疑,温顺的听着他的意思唤道。
贴近耳边的身躯,有着吹之不散的血腥气味儿。
一路上,这股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她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阴暗之气。
“这才听话。”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着她细滑的脸颊,顺延向下,滑到她并不红润的嘴唇上,在那里停留下来,似有若无的轻摩。
“你离开的这一年多的时间,我经常会到这里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莫严君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开口。生怕他徘徊在她唇边的手指,会因此伸进她的嘴里。
殷震廷似是不察她这样的小心思,继续说道:“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尽情的宣泄对你的恨意。也只有在这里,我才可以惩罚你对我的背叛。”勾着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那漆黑一片的眼瞳,压低嗓音,状似神秘的问道:“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嗯?”
莫严君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时候的她,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殷震廷也只是这么一问,并不指望她会回答。拇指按捻着她皱起的眉头,摇着头说道:“不要皱眉,这样很不好。”
“震廷,你究竟想要如何?”莫严君伸手摁下他的手臂,温言道。
“别急,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殷震廷软语温言,如同在安慰一名不懂事的孩童。
他的话音刚落地,有人走了进来。
“主子,已经准备好了。”
“让他们进来吧!”殷震廷坐到舒适的躺椅上,伸出手臂环着莫严君的肩膀,慵懒道。
“是!”进来的人恭敬的应声,跟着退了出去。
一会儿工夫,进来七八名少年,个个面貌清秀,身材削瘦。按着一字排开在两人面前。
“抬起头来。”殷震廷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少年们领命抬起头。
“君,你说我该选哪一个?”殷震廷停放在莫严君肩上的手掌,微一用力,将她搂向自已。
莫严君一记苦笑,道:“你知我眼盲,无法视物,又何苦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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