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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泪-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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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孩子什麽时候才能照著剧本乖乖去演啊?
  最近的天气古怪得很,经常是中午时分热得要死,让人完全没有已经身处凉爽九月的感觉,反倒是看著火辣辣的太阳唉叹,果然是温室效应让夏天变长。但是只要一过了下班时间,到了晚间八九点後,气温就像高空弹跳一样笔直下降,让人在凉爽适合睡觉的状态下,忘了这种气候也是最容易感冒的日子,於是。。。。。噗浪上开始出现一个个被感冒重击的留言。。。。
  这种天气,真得很容易让人忘记,八九点凉爽的气温到了入夜凌晨後,会继续下降,忘了盖厚一点被子的结果,就是身体不适的症状一个个跟恶劣的小鬼头一样冒出来,不但打乱你的事情,更惨的是身体非常不舒服。
  所以大家要留意保暖,晚上还是多盖一层薄被比较好。
  另,时间好快,眼看著CW…香港场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希望香港的捧油们别忘了来看我喔!^O^/
  虽然我不会说广东话,但普通一点的会话应该能够听得懂一点点(笑
  据连摊友人密报,貌似在大娘的摊位上会有翻译小天使,就算到时候没有小天使也没关系,我们来玩比手画脚外加中英语台语广东话混著讲,就不信不能沟通(喂XDDDDD
  「金火旺系列」由於男欲按摩院&恁爸ㄇㄟˇ爽2书已近完售,把最後的几本都带去香港了,数量只有各10本左右,想要趁此机会带回家的捧油们请早点来喔,不然就没书了,得等11月再版後才会有书。此外,来摊位上购书的捧油们,大娘会准备一份小礼物送给你们喔!当作是CWT第一次香港行的纪念。届时希望大家会喜欢这份小礼物:p
  希望CW…香港场一路顺风、希望不要没人鸟我(艹)、希望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大笑)、希望我的脱队单飞之旅能够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希望活动当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希望前一天晚上跟其他大大们的夜游很好玩、希望我订的房间能像网页上那样漂亮精致……当然更希望把书卖光光不用扛回家啦!XDDDD




《番外──吾乃史官(下)》

  《吾乃史官──(下)》
  
  其实呢,做史官是很苦命的。
  要嘛你给皇帝杀头、要嘛你被皇帝的儿子杀头、要嘛你为了秉笔直书自己把头伸出去给人杀,再不然嘛皇帝虽然快被你气死又不能够杀你,这时候就会来个「杀头警头」。
  啊?你说你不懂什麽叫做「杀头警头」啊?
  来来来,史官我解释给你听。这「杀头警头」顾名思义就是杀掉一个头,来警告另一颗头。什麽?还是没懂,那好吧,我就说得更白一点。
  其实这句话也不难懂,就是砍掉你「下面的头」,来警告你「上面那颗头」安分点,别再惹皇帝老子或他儿子生气,不然下回可就没这麽客气,直接砍掉上面那颗头。说得文诌诌些,也就是按我师傅的说法,这叫做「宫刑」。
  如何?懂了吗?
  还没懂的话我直接画个没鸡鸡的男人给你看,再不懂我也没辙了。
  不过呢,我做史官做得挺舒服的,舒服到连我师傅都说我命好。
  啧,什麽叫做命好,告诉你,能做得舒服是本史官聪明。因为啊,嘿嘿,本官发现摸鱼打混的诀窍,就算上朝的时候打瞌睡也不会捱皇帝老子的骂。而且还可以因此得到不少大人们、甚至皇后娘娘的打赏呢!
  不信?
  好你个小屁孩居然不信我?本史官证明给你瞧瞧。
  
  *     *     *
  
  天顺殿
  寅时没到就被伺候我的小太监踢醒,迷迷糊糊吞了三碗粥便奔至天顺殿右侧的大桌子上等著上朝。可是,呜呜,好想睡,还是好困喔!
  「呼啊。」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正准备来伸个懒腰的时候,赵央公公走了过来跟我咬耳朵。
  「史官啊,皇上要你今天多画几张大将军的画,特别是大将军刚上朝还没睡饱的样子,可千万别忘了画下来啊!」低声低声。
  「喔,好好好,没问题。」我同样低声低声地道。
  赵公公交代完毕,随即清清嗓子高喊早朝,我也赶忙把桌子边收纳画具的木匣打开,没一会儿我这张桌子上就摆满了八九个白碟子,每个碟子上都放了一小坨各色的颜料,旁边什麽笔洗墨盘镇尺笔架等等一个不缺,接著铺好白纸等著大臣们上早朝。
  我叼著笔杆在嘴里咬呀咬,非常认真地瞅著带著倦意上朝的列将军,用力记下他脸上每一分表情,不管是揉眼还是打呵欠,就连他咬牙槌著後腰的动作也没放过。
  真是不懂耶!
  皇上干嘛老爱让我去画列将军这些小动作?难得这麽优质的作画题材,不是应该让我去画画大将军拿剑啦带兵啦狩猎啦等等英姿,顺便彰显彰显国吗?画这些有个屁用啊这?
  不过抱怨归抱怨,一张画一两银子的打赏实在太诱人,既然客人要求谁管买卖的东西值不值,反正皇上觉得这种画值得那就是值得,不服气你跟他吵架去啊?啧。
  刷刷刷,蘸墨勾线,再来上色,没一会儿活灵活现的大将军就在我纸上浮现。
  啊,糟糕,不小心滴到一滴清水在画上,赶紧拿起来用嘴吹乾。突然间一声巨吼从我脑门前方响起──
  「史官!」
  耶?谁喊我?
  抬头望啊望,这才瞧见皇上怒眉瞪我。好、好恐怖……
  皇上指著我用指尖捏起来在半空晾乾的画,「放下。」
  「喔!」啊惨,说错了,改口改口:「微臣遵命。」
  我乖乖地把画搁回桌面,纸才刚沾上桌子,立马就给火速奔来的赵公公给抽走,紧张兮兮地卷起来塞到袖子里,然後又紧张兮兮地跑向後殿。
  下朝後,方才不知跑哪儿去的赵公公又冒了出来,龇牙咧嘴地扔了我两个大白眼,然後打开我的手,在手掌心上放了一两银子。
  「下次不许再把画拎起来晾乾知道吗?你知不知道刚才你的图差点被列将军看到啊!皇上差点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耶!」奇怪,不过是张图画,皇上天大地大,哪可能被我这区区史官给害惨。
  「……」赵公公又赏了我几个白眼,一副快晕死的样子从我面前离开。
  挠头。
  我怎麽了吗我?干嘛又赏我白眼啊?
  不过,嘿嘿,抛抛手中的银子,开心。「又赚了一两外快。」
  收起银子,我背著放画具的匣子蹦蹦跳跳离开天顺殿。
  
  *     *     *
  
  清宁宫
  「唔,皇后娘娘……您、您可不可以别把脸一直贴过来啊啊啊……」我哭。
  呜呜呜,我可不想被人误会勾搭皇后娘娘,从此跟我下面那颗小头绝别。呜呜呜,我只是个混吃等死兼差画图赚银子的史官,才不想当仗义执言被割掉小鸡鸡的史官啦,呜呜。
  「怎麽,哀家很丑吗?」皇后笑得奸诈阴险没有天良。
  「娘娘贵为皇后,自然是天仙貌美沉鱼落泥巴,还有那个什麽飞沙走惊得吓人,喔对,还有西施笑死闭月剪花……」
  「噗哧噗哧──噗哈哈哈哈哈──」
  「……」
  呃,能不能别笑得这麽夸张啊娘娘?您又不是不知道小的是有史以来最为「才疏学浅」的史官,我这一辈子没用过这麽大串成语去形容过一个人耶!好歹赏个脸给个掌声嘛!
  「活哈哈哈哈,听说宫里头来了个宝,不错不错,哀家喜欢。」
  「呃……那就多谢了,喔不,应该说微臣谢娘娘。」啧,宫里就这点讨厌,到哪儿都得文诌诌。
  「他们说你的名字就叫做史官。」
  「是的,微臣确实姓史名官。」
  「听说你的画,画得十分好。」
  「不是『十分』好,是『千万分』的好。」我骄傲抬头,挺起我薄薄的胸膛,得意地道。
  开什麽玩笑,才十分?哪根葱给我打这麽低的分数?滚出来跟本官理论理论,别的不敢比,比画画那我可是从没输过人,要不是家里头穷出不起钱买画具,不然我可早就考进图画署当个优秀的画师了呢!
  「噗哧。」
  「娘娘……」委屈扁嘴,我又没说错话,干嘛噗哧我。
  「咳咳,哀家失礼,来人,给史官大人赐坐。」
  「微臣谢娘娘。」起身,喔喔终於有椅子坐了,人家腿好酸。
  「那麽……史大人……」
  我伸出手,一脸惶恐:「不大不大,微臣才十五岁,我是小人。」
  「──」
  怪了,娘娘的嘴角干嘛抽得那麽凶啊?不舒服吗?
  「娘娘您不舒服吗?看您的嘴巴抽得好厉害啊!」
  「哀家,噗……咳,哀家很好,没事。」皇后抿抿嘴,转了个话题问:「刚才史官可是被皇上召见了?」
  「是……也不是……」挠头。
  「怎麽说?」
  「召我的是大将军,可要我画的人却是皇上,而且还吩咐我躲在旁边偷偷地画不许出声。要我描完墨线就可以滚蛋,三个时辰内把上好色的图纸送去天宁府给他。」
  「喔?」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以袖掩唇道:「给哀家瞧瞧。」
  「可是……」为难哪!大将军有交代,不准给别人看到画的内容。
  皇后笑靥盈盈,不知打哪变出一锭银子,「哀家打听过了,别人都对史官你的记忆和画功十分,喔不,是『千万分』地称赞。」
  「嘿嘿嘿。」咧嘴笑,好开心,皇后赞美我耶!
  皇后唤来宫女,宫女手上捧著一叠白纸,接著道:「哀家相信,史官一定会帮哀家的忙。」
  「没问题,水里水来、火里火去。」豪气拍胸,对於美人绝对忠心耿耿的我,怎麽能够拒绝美丽的皇后娘娘,答案当然是不可以。
  「那好,往後无论是谁要你画,只要被画的人是皇上和大将军,史官你另外帮哀家画一份,成吗?」
  「成!」美人摇晃著掌中亮灿灿的银子,不低头的就是白痴。史官我不是白痴,只是笨,当然不会拒绝这等美差罗!
  於是,我恭敬地把长竹筒里卷起收好的图纸取出,献给皇后娘娘。「娘娘放心,既然收了银子就绝对帮您把这差事给办好,等我把去另画一回并上色好给大将军送过去後,回头再帮您这几幅画也给上色。」
  皇后接过图纸,点头微笑:「甚好。」
  皇后翻过一张张图纸,美目突然瞪大,指著其中一幅图上的某个人,问:「等等,这是?」
  我挠挠头,惭愧道:「太子中途跑来,我就不小心画进去了。」
  皇后眼睛一眯,看著画纸上双唇交叠的两人,和旁边拉著列丹弓袖子打扰师傅跟父皇好事的小笨蛋,对著宫娥吩咐。「去把太子给我请来,哀家要好好管教一下。」
  死小孩,说了多少次不准打扰那两人他就是不听,很好,现在罪证确凿,哀家非管教管教你不可。
  皇后挥挥手,要我退下,所以後来太子爷发生了什麽事情也不清楚,只知道太子爷有好一段日子见了我就瞪。
  呜,我哪招惹小太子了?我哪著惹了啊?
  哭。
  
  *     *     *
  
  军营
  「……」扁嘴,我哭。
  肯定是我最近外快接太多,没时间去庙里给菩萨上香所以才会这麽倒楣,得在这里被迫画个大男人的裸体,就算你有用布把下面遮起来也不成。
  「喂,你到底动不动笔?」摆出自认为最有架势、最威风凛凛姿势的猛虎将军巴铁,忍不住对著垮了两条八字眉,一脸委屈的我大声问。
  「银子还你。」踢腿,极端委屈地把到手的一两银子扔回给巴将军。
  巴将军纳闷了,挠著後脑问:「不是一两银子可以买你一幅画吗?」
  「是没错。」
  「那你干嘛不画?」
  扁嘴,泪光闪闪,我非常委屈地开口:「我才不要画男人的裸体。」
  美女愿意让我画裸体当然乐意,免费的也行。男人的话,要像列将军那样的美男子画起来才有成就感,也才符合本史官对於美丽物件的执著。
  长得不美的男人,还是个满身精壮肌肉的大汉,一点都提不起人家画画的兴致,更别提还要我画裸体画……
  啧,谁想画你的大屁股啊?
  「拜托,史小弟你就帮帮老哥这个忙吧!你这图老哥是要给未来媳妇看的,老哥在沙场上捱了不少伤,大大小小的疤口怕人家姑娘看了不愿嫁,又不好让媒人婆去骗人,想说请你帮忙画个真实的老哥,倘若有姑娘不嫌弃愿意嫁我,老哥的媒人礼绝少不了你一份,拜托拜托,哥哥我能不能娶到媳妇就靠你了。」
  「呜……」感动哪!原来巴大哥想娶媳妇又不想骗人,所以才要我来画啊!呜呜,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大哥放心,史官一定把你画得威风又有气魄。」
  「谢谢。」
  刷刷刷──
  要巴大哥摆好耍大刀的姿势後,我马上拿起墨笔三两下把威风凛凛的猛虎将军搬到了纸面上。
  刷刷刷──
  由於太过认真,没留意大哥腰上绑著的那块布被风吹了起来,露出同样「威风凛凛」的巴小弟,所以也就很不小心地照样搬到了纸面上。
  为了不负所托,我还特地自荐,亲手把完成的图送给巴大哥想娶的姑娘,没多久便听到了巴大哥的消息……
  被退货的消息。
  就在某天,散朝後去天宁府给列将军交差,顺便关心一下巴大哥为何被人家姑娘退货的时候,列将军当场很不给脸地狂笑,一阵翻找後拿出张被揉烂的图纸扔了过来。
  「你自个瞧瞧。」
  展开图纸,定眼一瞧,我傻了。
  图面上,巴铁将军威风凛凛;胯下处,巴铁小弟同样威风凛凛。
  「──」狂汗。「呃……这个……」
  「你最近碰到巴铁最好躲远点,他放话见你一面揍你一拳,揍到他娶到媳妇为止。」
  「呜呜呜……」我哭。「将军救命。」
  「要救你也行,三个月内帮我画画不能收银子。」
  「可以可以。」用力点头,银子跟命,当然是命比较重要。
  「还有,你自己回去照著镜子画一幅你的裸体画,这样巴铁的气就能消了。」
  「耶?这样子就可以了吗?」
  奇怪,只要画我自己就可以避祸了吗?这麽幸运?
  列将军给了个神秘的笑容,拍著我的肩膀道:「你回去动笔的时候就会明白了!」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回家搬了个大铜镜,脱得光溜溜後仔细把自己的裸体从上到下研究了遍。当视线看到某个部位的时候,我懂了──
  「呜,坏人。」大将军是坏人、巴将军也是坏人。
  裸体被姑娘退货有什麽好不满的?
  好歹你那条可是「威风凛凛」的巴小弟,而我……呜呜,人家只有「弱不禁风」的史小弟。
  既然威风凛凛都娶不到媳妇了,那我怎麽办?
  这些大人们心眼好坏,就会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看著自家弱不禁风的史小弟,我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没有比大小。呜……
  
  
  




英雄泪(57)

  (57)
  清宁宫
  朴素淡雅的布置,让人无法相信,这清宁宫的主人,是天下百姓的母亲──这个国家的皇后娘娘。
  为了册封大典特地赶制的鲜红礼服,礼服上,用金线锈著代表皇后身分的凤凰。盘起的发上戴著金色凤冠,冠上镶有二三十颗色泽大小均一的纯白珍珠。礼服很沉,金冠很沉,怀里抱著的婴孩也沉,却沉不过她此刻的心情。
  邵娟,是她的名字,一个和家主有了关系的女仆所生下的孩子。但那个被她称作母亲的女子,自始至终都带著浅浅的笑容,对她,也对那个连妾室名分都碍於妻子的妒忌而不敢给予,甚至将其抛弃的男人。
  问母亲:恨吗?
  母亲摇摇头,将她紧紧抱入怀里,道:不恨!
  母亲说,男人让她体会爱一个人的美好,还给了她可爱的孩子,所以,不恨。
  问母亲: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这不好傻吗?
  母亲笑了笑,道:只要我爱著他,就够了。
  母亲的脸上,总含著笑,直到临终仍是如此。
  那年,邵娟十岁。
  听闻村子口有人在招童女入宫,为了葬母邵娟在身契上捺了手印,随著年长的宫娥踏入传闻中孤寂又险恶的皇宫,从一个做粗活的水踏房宫女做起,只为了温饱而活。
  为了让上面的人赏识,为了在这宫里活得容易,在别的同伴熟睡或嬉闹的时候,她努力识字学习。渐渐地,她从做粗活的水踏房转入职司文书的书库房,後来又成为伺候皇帝起居的宫娥。
  远远地看著这座皇宫的主人一换再换、看著後宫相斗争宠的妃子被一批批逐了出去、看著新君夜夜灯火通明的殿阁,也看著另一个潇洒俊美的男子出入帝王寝殿。
  远远地,对著这一君一臣,邵娟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奢望──因为身分卑微,所以是奢望。
  被点名成为侍寝宫女的那天,邵娟静静地在其他宫女们妒忌的眼神下接过侍寝宫女方得配戴的金簪。或许在这些女子眼中,那只金簪亮得叫人眼红,邵娟却清楚明白,侍寝只不过是一个头衔,一个提供肉体让帝王泄欲的头衔。
  半个月後,她换上了贵人的衣饰,有了属於贵人的寝宫与宫女。她明白帝王之所以频繁恩宠的原因、更明白非她不宠的理由,因为她无依无靠没有背景,而没有背景亦等於即使她怀了龙种,也不会有外戚擅权的疑虑。
  她的奢望,不是浅薄地争宠或位主後宫。
  她的奢望,更狂妄、更放肆,以一个女辈之流胆敢怀抱这种念头,不被冠上狂妄放肆之名,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麽比这四个字更能形容她心中的那个奢望。
  为了达成奢望,她豁了出去,鼓起勇气在侍寝後对帝王直言。
  『陛下,臣妾有了身孕,若是生下皇子,请封臣妾一等嫔妃吧!』
  哪怕她的话会被扭曲、哪怕她可能为此交出性命,也非搏此一搏不可。
  而她,搏到了。
  她成为帝王手里的一枚棋,成了清宁宫的主人。
  宫女的声音拉回沉浸在回忆中的人。
  「娘娘,列将军正在殿外等您传见。」
  皇后扬起唇角,微笑:「快请将军。」
  「是。」
  殿门处,男子背著夕阳步入清宁宫,一身光华犹胜夕照,一步步走近,依礼屈膝跪在她的面前,恭敬开口。「微臣列丹弓,拜见皇后。」
  「将军请起。」
  「谢娘娘。」
  皇后看著列丹弓缓缓抬起的脸,眼角再也含不住激动的泪水,任由泪珠一滴滴滚落脸颊。
  「皇后娘娘。」列丹弓微笑,见到襁褓中熟睡的婴儿後笑得更深,压低声音对著皇后怀里的男婴道:「臣,列丹弓,参见太子殿下。」
  说完,列丹弓重重跪下,对著襁褓里的婴儿行了三叩大礼,叩拜後才又起身。
  「终於……见到将军了……」脸上,又多了一行泪。
  「可以……让臣抱抱太子吗?」列丹弓羞窘地用手指挠脸,红著脸提出请求。
  皇后含笑点头,将熟睡的孩子亲手交到列丹弓怀中,有违宫规的举止让一旁伺候的宫女吓得睁大双眼,本打算接过太子後再交予将军的双手,就这样不知该如何是好地停在半空。
  「都退下,本宫有话要与列将军说。」皇后挥退宫娥,清宁宫里独留她与列丹弓二人。
  列丹弓抱著婴儿细细看著,「这就是……云溪的孩子……」
  「也是列丹弓的孩子。」
  此言一出,饶是自认不拘礼教的列丹弓也兴升挫败之感,脸黑垂头。「怪不得云溪要我小心点,说他立的皇后很不一般。」
  四周已无旁人,皇后美丽的脸庞上浮露玩味的笑,反问:「喔?」
  列丹弓抹抹脸,口气也变得像在和自家兄弟对话那般:「拜托你好不好,什麽叫做我的孩子?勾搭人家妻子这种罪名别随便安我头上成不成?何况还是云溪的老婆。勾搭自己男人的妻子……妈啊这像话吗?还有啊,别哭,你这一哭岂不让我这不像话的罪名又添了几分真实性吗?」
  「噗哧。」
  皇后忍不住笑出声音,抹去脸上泪痕,错袖躬身。「邵娟如今的身分是太子生母,无法对你行跪拜大礼,但却有一事相求,希望将军务必准允。」
  「别别别,拜托你别跪。」列丹弓唯恐皇后真会对自己下跪,又碍於手上抱著小太子空不出手来将她扶起,急得直喊。「允了允了,你说什麽我都允,拜托娘娘您快抬头吧!」
  楚云溪你这个混蛋,哪找出来这种女人当老婆啊?居然比他还更无视仪礼宫规,天哪!
  「请让邵娟追随陛下和您,做那天下太平的大梦。」
  是的,天下太平。
  她一个女辈之流,却胆敢追求天下太平这个大梦,所以说,她追逐的是个狂妄又放肆的奢望。
  如果她生为男子,会选择为官或从军,用双手保卫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但她不是,对於自己的女子之身,她曾沮丧过,却在被命为侍寝宫女的那天燃起另一种希望。所以她愿用性命搏一次追逐这个大梦的机会,倘若赢了,她能够孕育承继这国家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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