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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溪梦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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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许夔之清瘦的身影已经踏进了书房,“微臣见过闵仁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记守春允其平身後,许夔之又对莫凡一拜,“下官见过莫宰相。”
  见记守春懒得开口,莫凡便替好友点拨面前这个脑袋一根筋的下属,“许夔之,今日兀官璞拿著你的笔记,状告你以下犯上,侮辱闵仁王,你还不认罪!”
  听到莫凡这麽义正言辞的发问,记守春抬起眼皮子,给他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
  不管如何,必须要让这个心性爽直的给事中长点儿教训,不然对方迟早会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许夔之听後一愣,犹如接下了道晴天霹雳,兀官璞被他视为知交,却不料今天对方会如此反插一刀,叫他怎麽也想不明白,但身体率先反应过来,人已伏地认罪,“微臣以下犯上,对王爷大不敬,还请王爷降罪!”
  “降罪就不必了,”记守春冲他摆摆手,示意许夔之起身,“你还是依旧当你的给事中,替皇上深思治国便好。只是这官场向来是一滩浑水,有时候,你还是不得不防。”
  “谢王爷开恩。”许夔之长长的磕头谢恩後,心底传来的震撼不亚於那年他登科及第,春日的晴晖透过窗棂洒泻了满屋,当这名给事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只见春光下许他平身的闵仁王正穿著银白锦袍,越发的仙姿卓约。
  在许夔之那黝黑的眼底,闪过了一缕极为隐秘的愧疚之色。
  
    
    ☆、第三十一章 金童玉男

  外放了一个小人,又领悟了一番道理,这夜心情不错的莫凡和意中人爬上了房顶,向公子月下吹萧《长相思》,莫美人举起琉璃盏,喝起了月光佳酿。
  清风徐送,飘来了院子里的暗香浮动。
  向容一曲《长相思》,情极深挚,让大宰相图得了满耳清欢,莫凡借著月色举樽,如水清辉下,人的心底越发清明敞亮。
  岁月逝去犹如电抹,和向容相处不离的时光,不知不觉间已有八年之久。从当年的逍遥江湖到如今的十里朝堂,人世间的浮花浪蕊都还未歇,他们却能有幸在这皓月婵娟之下悠然相伴,实在是人生之大幸。
  莫宰相这麽想著,手里给向容递上了杯上好的女儿红,月光朗照下的莫宰辅,通身若谪仙般飘逸绝尘。
  “向公子一曲萧声绝妙,不知能否再为我吹萧一次?”莫凡侧歪著脑袋送笑,指骨分明的手,很是优雅的往自己胯下一指。
  而只要是莫公子所愿,咱们的向大善人从来就不会拒绝。
  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向容俯身凑向了莫凡,口鼻间呼出的气息,在微凉的夜色里有些灼热,“莫公子,诗酒趁年华,不如我为你吹箫,你来赋诗咏志,如何?”
  躺在房檐上的莫凡,眨了眨亮如点漆的黑眸,道,“你成我也成。”
  於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男,立马回房你成我也成。
  烛火摇曳的暖房里,莫凡正赤身裸体的坐在椅子上,双腿大开,方便向容跪在中间为他吹箫。
  才吞吐了几下莫凡的那根儿,向公子便很坏的移开了嘴巴,生得魅惑的桃花眼一勾,手中重重的捏了下爱人大腿的内侧,惹得大宰相一声轻吟低喘,“莫大宰相,别只顾著成仙,我还正等著你吟诗作赋呢。”
  莫凡正待享受起飞升成仙的滋味,却不料直接坠下云端,於是大宰相气憋,按住了向将军的脑袋,“你含著,我才有灵感。”
  “你可别告诉我,你的灵感是随著你的这玩意一起喷薄的。”说毕,向容有趣的弹了下对方那根不算小的玩意儿。
  “你……”莫凡气厥,因为心中猴急猴急的想要在爱人口中快活,於是在人生大急的催逼之下,才情匆匆赶来照面,“长相思,长相思。若问相思甚了期,除非相见时……” 
  清秀的声线染著情欲沙哑,低低起音,莫凡以小山的《长相思》,婉转旖旎的唱和起了向容月下的那一支《长相思》。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
  婉转悠扬的歌声伴著浅浅喘息,轻吟如诉。勾得跪於莫凡双腿间的向容,愈发不能自拔。
  口中忘情的吞吐著那形状优美的瑶柱,向公子手中同时握起了自己的阳根,大力的套弄了起来,期待著能和爱人在情海之中双双跃上高潮。
  “长相思,长相思。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随著莫凡华丽的嗓音一声高亢,他们两人几乎同时射了个畅快。
  “啊……”抱紧了心上人的头,坐於椅中的莫凡几乎全身弓起,通身痉挛,优美的脖颈扬起,青丝如瀑狂泻。
  “嗯……”低沈性感的吼声从向容嘴里溢出,健壮、肌理分明的小腿跪於地衣上,大腿内侧的肌肉绷的紧紧的,其间沾染了一片颓靡不堪的白浊。
  而那属於爱人的浊夜,正一点点的从向容嘴角流下。
  似乎余韵为褪,纤体修长的莫凡低下了头,伸出双臂,用白皙无暇的冰肌怀抱住了向容,真真是情人面前,情深难诉。
  摇曳的烛光将暖阁给照得温温吞吞,金兽上方的沈水还正嫋嫋,情丝暗逐香雾转,柔滑细腻的帐幔缓缓落下,倒映出了的两具美丽动人、纠缠相拥在一起的影子……
  
    
    ☆、第三十二章 田猎突变

  沧武王二十八岁生辰当天,凤麟帝为其在明德行宫里大摆寿宴。
  魔帅亲王素爱狩猎,於是生辰当日自然是少不了在皇家猎场里的田猎。
  只是不知为何,从田猎开始,记守春便在古溪凤麟的暗示下陪著他留於座中,欣赏远处古溪凤卿领著群臣上猎场。
  “你们想要借田猎释兵权?”记守春看著远处的任醇,压低声音问道,面上神色依旧如闲云自若。
  “我们要做的……可不止如此。”咬著他的耳根,古溪凤麟低沈暧昧了句,手中已经举起佳酿,同爱人碰杯饮下。
  猎场上,旷野辽阔,苍天广袤,横空隐隐层霄,随著古溪凤卿一声令下,百官们千骑奔腾,声势若天际滚雷。
  架於肩上的鹰隼早已破空飞去,马背上的古溪凤卿更是英武非凡,周身的锦袍在雄风中猎猎作响,一双炯炯虎目似乎看见了林中的猎物,於是下一刻凤卿王爷已从背上取下了支黑翎箭,朝著前方的林间拈弓搭箭。
  就在那支黑翎箭即将射出的一刻,古溪凤卿手中却是将箭头一转,然後挽弓劲射──不远处马上的任醇当即中箭身亡。
  魔帅沙场上的百步穿杨,让在场的文武百官们见识了个彻底。
  此时平野上扬起的烟尘还未落下,任醇的身体已经从马背上坠下,被一箭穿心的尸身,染著一片猩红血色躺在了草地上,一动不动。
  有个别胆小的官员,此时已经被吓尿了裤子。
  势起突变,座中的记守春已经一下惊起,可那厢早有准备的古溪凤麟比他反应更快一步。
  “段江枫,传朕旨意,封锁消息,对外一律称任醇将军是因马儿受惊,从马背上摔下身亡。若今後谁敢说错一个字……诛灭九族。”话中字字凛冽,古溪凤麟立於皇座之前,一对鹰眸微微眯起,凌光乍现,身後的明黄斗篷在风中肆意地张开,帝王嚣张无比。
  “是。”段江枫从座下走出,躬身双手抱拳,下刻便飞身上马,疾驰而往。
  沧武王射杀武将在先,凤麟帝紧接著就下令封锁消息,在这一场锣鼓喧天的好戏里,武官们噤口,文官更是被吓傻了一大批。
  先灭口收兵权,再定杀人刀,虽然知道经过沈志一事,任醇已经成为了朝中的隐患,但是自幼读圣贤书长大的记守春,显然很难认同古溪兄弟这次的阴招。
  此时席间陪坐的文官们皆不敢吭声,个个都低埋著头站著,静观事态的发展。
  而将杀人当消遣,依旧有兴致和爱人打情骂俏的,天底下只剩古溪凤麟一人。
  “守春,你在怪我们行事过於凶狠吗?”反正底下的臣子们都耷拉著脑袋,连天下都不放在眼里的古溪凤麟,更是肆无忌荡的将记守春拥进了怀里,君王的眼帘垂的很低,几乎将整双阴寒森冷的鹰眸都给遮住了,而在帝王的眼中,只能装下的,只有面前记守春一人。
  看见爱人的眉宇蹙的很紧,而且对方还敢撇开眼神不答话,天下最大的霸王开始耍无赖。
  “守春,你若不跟我讲话,晚上会有你好受的……”俯身搂紧了记守春,古溪凤麟伸出湿润的舌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耳廓。 
  可这会儿记守春的心情很是沈重,没空去和对方计较这个,秀气的眉宇间不减凝重,抬起手,想把皇帝附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只是当他的手心触碰到男人那只大手里的温度时,原本欲要拂开的动作便顿住了。
  无意之间,记守春的这个举动,使得他的左手和古溪凤麟的右手相握在了一起。
  最终是记守春叹了口气,青年按下了心中严重的不舒坦,挑眉正色道,“微臣并无他意,只不过微臣有微臣的原则,皇上有皇上的道理,二者冰炭不容罢了。”
  底下的臣子们虽然不敢去看王座上究竟发生了些什麽,但凤麟帝和闵仁王一来一往的两句对话,不重却也不轻,都叫他们听的十分真切。
  一些官员的头上,冷汗越流越快。
  虽然远处只死了个任醇,但恐怖的血腥气儿却弥漫的到处都是。
  为臣有为臣的原则,但皇帝的道理大如天,岂容他一个天子敕封来的闵仁王来质疑?
  吴名医敢讲出一这样句话,真是不想活了……
  一时间,文官们鸦雀无声。
  只是其间许夔之和甘蓝的眼珠子,却在骨碌碌的转著──飞快思索著该如何去为闵仁王开脱。
  但当今的圣上,似乎并没有要降罪的意思。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扳过记守春的身体,古溪凤麟迫使他正对著自己,有些紧张起来。
  “微臣不敢有什麽意思。”记守春蹙眉,这个男人竟当真是什麽也不顾,当著大臣也能如此肆无忌荡。
  微臣不敢有什麽意思……
  看著记守春那抹冷淡疏远的表情,凤麟帝脸上的阴霾层层罩下。
  而那厢记守春无视君威,直接就拂开了按在自己肘间的双手,道,“皇上,还有史官在场。”
  哦,原来他的宝贝儿是在提醒自己做坏事要做的滴水不漏。
  曲解了爱人意思的古溪凤麟,心情转好,先前席间的沈沈压抑,顿时也减轻了不少。
  嗯?这人居然听的进劝谏?
  别了眼对方,记守春挑起眉梢。
  古溪凤卿扶著掌心,眼神凉冰冰的,嘴边却弯起一缕笑弧,让人看得寒毛倒竖,“今日竟有朝廷大将於田猎间坠马而死,此事……若传於後世,难免遭人笑话。依朕看来,史官便无须费上这一笔了。”
  顿时一旁的记守春倒吸了口年气,他觉得这个男人就算再活上八辈子,也是个大魔王。
  於此同时,另一个大魔头正在勤快的清理行凶现场。
  “皇上有旨,对外只称任醇将军是因为马儿受惊,坠马而死。若哪位大人今後说错了话,九族抄斩。”
  禁卫军统领段江枫刚宣读完古溪凤麟的圣旨,那厢古溪凤卿已经策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著跪了一地的官员们,悠悠然提点道,“众爱卿刚刚可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任醇将军是坠马而亡,再无他故。诸位,本王再提醒一次,日後可别一时失言,让九族都跟著掉脑袋。”
  醇厚动听的嗓音缓缓落下,古溪凤麟挥了挥手,示意来人,将胸口还插著支黑翎箭的倒霉任醇给抬走。
  当人魔兄弟将一切都处理的很是妥当後,做寿星的弟弟虎目一转,瞄上了今天一天都对他们兄弟两横眉冷对的大名医。
  於是在沧武王天下无双的泼皮功夫下,宅心仁厚的青年终是於心不忍,答应了在这男人生辰的夜里,满足对方那个真真荒唐的美好愿望。
  
    
    ☆、第三十三章 醉眠芳草

  夜空里布著淡淡云层,娟娟明月光照泻千里。
  远处风吹林舞,广阔平芜上奔驰著载著两人的俊美玉骢。
  马背上的记守春只披著件外袍,里面却是空荡荡一片,因了那厮人魔不同凡响的的变态要求,他此刻正面对著古溪凤卿坐在对方怀里,锦袍大开,露出了抹清瘦结实的身体,两只手一起抓著自己昂然火热的根儿套弄,让对方能够在策马奔腾的同时,欣赏起平日龙帐里才有的风情。
  而人魔果真是人魔,生来就异於常人的沧武王委实英勇,一边手抖著马 ,另一边还有空撩开爱人的锦袍,插进幽深静谧的洞穴中,翻搅更深处的层层热浪。
  感受著前後快感交叠的记守春,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竟可以为了这样一个坏透顶的王族,作践自己如此。
  马在狂奔,马上的人在随著马儿的律动,越发不能自己的推送著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
  记守春两条长腿渐渐夹紧了马身,手中的动作依旧不能停止,在呼呼刮来的夜风中,青年的额头上、身上,都已经经渗出了层密密热汗。
  记守春怎麽也没有想到,情爱的力量竟如此之大,沈沦中的他竟不自主的靠向了古溪凤卿的胸怀,男人怀中的火热感染了自己,而青年吐出的阵阵微弱喘息,亦随著天风飘进了古溪凤卿的耳中,男人心头跳动,那声音美的犹如天籁……
  虎目涌上情愫,古溪凤卿疯狂了,毫不留情的就往记守春体内送进了第三根手指。
  有些粗糙的指头挤开软帐,一下冲进了不见天日的幽深腹地,刺激的记守春身体猛地弓起,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辽阔的原野上流过一弯清溪,溪水倒映著天上月华,如梦如幻。
  趁著清朗月色,骏马奔驰而过,踏碎了这一溪风月。
  马蹄下面水珠溅起,四射的水珠儿折射著清光,犹如珠玉般晶莹璀璨,马背上的记守春在这时猛的扬起身体,伴随著那一阵阵抽空身心的畅快痉挛,粘稠白浊的液体已经热乎乎的喷射了个痛快。
  有些儿滴落在了草丛里,有些儿弄脏了男人那身玄黄的龙袍。
  踏过溪水,奔驰的白马依旧没有停歇,而从记守春和古溪凤卿两人身边吹过的风儿,也是如此的快哉。
  抱紧了怀里的记守春,呼吸粗重而灼热的古溪凤卿俯下了虎躯,性感的薄唇带著温暖,贴在爱人耳畔婆娑了句,“我们下去颠倒人伦。”
  下一刻他便抱著毫无心理准备的记守春翻下了马背,几个落地的缓冲翻滚,著力点都落在了古溪凤卿的身上,可那厢沧武王殿下骁勇,待两人翻滚停下来後,古溪凤卿借力一个起身,直接压在了记守春身上。
  记守春挑眉看著正脱衣服的凤卿王爷,那对灼灼的虎目里,似乎装著些什麽,正一点一点攻陷著自己的理智。
  “你这是春天里野兽发情。”躺在平野上,被对方摆开双腿的大名医,非常不客气的冷哼。
  冷哼之中,还略微透著嘶哑和旖旎。
  “可怎麽看,守春,你都是喜欢的很呐。”将对方精瘦诱人的长腿压向最开,古溪凤卿刚刚在马背上便已经开拓好爱人身後无限醉人的疆土,於是挺腰就是一个俯冲,将自己勃发挺立的玩意儿整根送入。
  “你……可以更深些……”在对方一次又一次的冲撞中,赤身裸体的记守春喘息连连,连带著全身在夜风凉肤的刺激下,也更加敏感的迎著起古溪凤卿的交欢,当心间最後一道防线溃灭时,青年终是红了面颊,清哑的嗓音里溢出了句深深索取。
  因为爱人突如其来的这轻喃,古溪凤卿头脑里呈现了刹那的空白,但是虎躯的反应却是一刻也不停滞,高大威猛的身体挺起,更加发狠的抽送起来,“宝贝儿,你只管好好享受,我定会如你所愿,如你所求……”
  记守春被虎目王爷做的满身痕迹斑斑,浊夜四处,累得趴倒在草地间,却不觉得有什麽羞嗤。
  刚才对方抱著他从马上摔下来,他们连命都不顾了,还在乎这点礼义廉耻干什麽?
  记守春心中一记冷哼,很是顺从的让古溪凤卿为自己盖上衣袍,寻了个惬意的姿势,舒舒服服的整上了大帅的臂弯。
  “是不是开始觉得我的技术高超,没我就不承欢了?”低著头,看著难得露出很是享受的表情,流连在自己怀中的青年,古溪凤卿随口笑问了句,幽深的目光无限宠溺。
  “改日王爷也让我试试,我保证能叫沧武王殿下同样无我不欢。”慵懒的抬起头,青年投出一抹醉倒星汉的笑意。
  星河鹭起,青芜辽阔,相偎在广袤的夜间天地里,记守春和古溪凤卿一时间都起了几百年前东坡大文豪所言的那句──“我欲醉眠芳草”的冲动……
  
    
    ☆、第三十四章 皇帝装病

  近日春色愈浓,宫里头烟柳如砌,天上的燕子也踏著红英成双成对。
  可太和殿里的那位九五至尊却偏偏很是不争气,一朝病倒,硬是辜负了这万紫千红的大好春光。
  “你撑著些,我扶你起来喝药。”端著药汤在床边坐下,记守春一手扶著憔悴的古溪凤麟,瞧见对方脸色中带著青白,青年本就微蹙的眉宇皱得更紧了。
  做皇帝的日理万机,自然费神,可记守春怎麽都没想到,金刚不坏的古溪凤麟居然也会因为伤神而抱恙不起。
  “守春,我难受。”病怏怏的古溪凤麟才刚坐起来,身子便往前一栽,倒进了记守春的怀中,顺便也把大名医手里那碗冒著热气的药汤给撞翻。
  “古溪凤麟!”一把抱住他,同时记守春那碗亲手熬得中药也在地上砸了一地。
  老子没病没灾的,才不要喝那种苦玩意!
  赖在爱人怀中,古溪凤麟心中哼唧。
  这边唤来宫人收拾,那厢记守春见古溪凤麟脸色苍白,於不忍心,便也就著这种姿势,怀抱大坏蛋皇帝,为天下第一坏蛋诊脉。
  “古溪凤麟,你的脉象怎麽这麽虚弱?”把过脉後,记守春一张俊脸皱成了风吹雨打下的残菊,写满了万分的担忧,道,“古溪凤麟,你这病来得古怪,我竟有些拿捏不准,我让太医们也过来给你瞧瞧。” 
  记守春才把虚弱不堪的凤麟帝给放平,广袖就被皇帝老爷一把拉住,记守春低头只见,那厢古溪凤麟好容易才挤出一个安慰他的笑容,气息虚浮的说道,“没事的。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或许我心结解了,病就见好了。”
  天子的这句话,青年听著总觉得哪儿有些古怪,却来不及多想,嘴里已经应道,“什麽要求,你说就是。”对方是一国之君,又是他牵挂的心上人,能让古溪凤麟舒心、早日好转,比什麽都来得重要。
  於是凤麟帝扬起脑袋,一下枕到了记名医的大腿上,这才心满意足的清清嗓子,朝帘外吐出了无比飘渺的嗓音,“白元信,把东西给朕拿上来。”
  “咯!”一声,记守春心里莫名敲起了警锺。
  很快地,白元信红著张脸,躬身捧著个托盘走了进来,放到桌面上後,又红著脸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托盘上面放著很没创意的赐死三件套──白绫一条、毒酒一瓶……难道顾念他曾伺候自己一时,对方把匕首换成了装在沈香木盒中的宝刀了?
  完全猜不透古溪凤麟的心思 ,记守春皱眉回视男人,缓缓吐声问道,“只要我一死,便能解你的心结?”
  谁知听了他这话,皇帝老爷不乐意了,也不继续装病,一个利落起身,在青年颇为震惊的目光中,古溪凤麟一下捏过了他的下颚,穷凶恶极道,“记大名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你死了?你这麽动不动想死,是不是你和哪个姘头黄泉路上有约,赶著去赴约?说!”
  记守春顿时被气的浑身乱颤,一下拍开脸上的龙爪,“我看你是疑心病病入膏肓了!”
  语落,记守春又後悔自己对他下手太重,扶过凤麟帝,挑眉睇著男人,“你也真行,病成这样了还有力气发君威。刚才那下要紧吗?”
  能看到爱人这麽挂心自己,自然是鼎鼎不要紧了!
  皇帝老爷倚在床头,继续装病,轻推了下记守春,举目示意道,“呐,守春,你去看看,那三样东西,你要选哪个?”
  一头雾水的记大善人无法,只好依了对方的意思,起身上前查看。
  第一样是白绫,第二样是一瓶酒──八九不离十是宫廷里常用的牵机酒,第三样……记守春不知为什麽迟疑了下,还是抬手打开了木盒子。
  於是优哉游哉倚著玉枕的古溪凤麟成功看到,心上人的脸色绿得能滴出水来。
  一个做工很是精巧的白玉狎具横陈於记大善人眼前。
  於是记名医又拿起瓶酒飘闻,不出所料,里面装的根本就是春药。
  那人……那人根本就是在装病!
  记守春他就不信了,哪个脉搏虚弱到漂浮不定的人还能往龙阳春宫上费心思?
  “砰……”把旁边的木盒子给摔上,记守春目光如霜剑风刀般往床上的古溪凤麟扫去,原本他该甩袖而走的,可这时候记名医被气得脑袋搭歪一根筋,拿起那根白绫就往龙床去。
  在古溪凤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记守春已经一下压上他,手中的白绫就往皇帝老儿的脖子上绕──却也只使出了三分力气,“你在装病是不是?你绝对就是在装病!你这满脑袋里面都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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