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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by记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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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季凉恍恍惚惚喝了水,只觉得疲乏,当下也懒得花心思计较身在何处,眼睛又慢慢闭了起来。
“可还疼?”轻柔的话语钻入耳中,珞季凉心里一惊,眼睫颤了颤,猛地睁开了眼!
少年见他的反应不禁微微一笑,伸出手擦拭着他的嘴角的水渍,“凉儿不记得哥哥了?”
珞季凉给他的反应却是眨了眨眼,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少年,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抓着那人的袖子,紧紧不放。
“面貌虽变化了,却还是孩子心性。”少年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抬手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火,恬静的侧脸被火光虚虚晃晃地映着,似是不真实一般。
当真是君子温润如玉,笑靥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风雅。少年只宠溺地说了那般话,便抬眸看向一侧,不再看他。
“邺……”珞季凉张了张嘴,又眨了眨眼:“……哥哥?”
“也得亏你还记得哥哥。”少年这才转过头来看他。
“哥哥,你为何……”珞季凉上下打量了少年一番,咬了咬唇,为何不曾变化?后面的话却是说不出口。只是话到了喉咙里又转了一圈,惊恐道:“哥哥,难不成你也死了么!?”
“胡说些什么。”少年无奈地笑道,“你累了罢,先休息会。”少年说着,靠了过来,在他额上轻轻映了一个吻,只擦过肌肤,似碰未碰。
珞季凉猛地摇着头,抓着那人的衣裳不放,只怕那人下一秒又消失不见了。
“莫要与身子过不去。”少年无奈地拉起他的手,塞进毯子里头,人也跟着躺了进去。身下铺了些枯草,又垫了一层衣服,虽简陋,却也并非不能忍,把与他身高差不多的人压进怀里,如同小时候一般,少年低声道:“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可好?”
珞季凉摇了摇头,僵着声音说不好。可是闻着那人身上幽幽的清香,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你明日不会离了开去?”
“不会。”听了他的保证,珞季凉弯了弯嘴角,终究是累且困,须臾便沉沉睡了过去。
“好孩子。”耳边虚虚地响起一声轻叹。
☆、82。变数
夜寒雾中,只听劈啪一声,少年缓缓坐了起来,看着熟睡的人儿,抬手把被角捏好,又走到火堆旁,加了些柴火。而后,走到了洞穴口,看着高挂于夜幕的清冷月亮,怔怔地出神。
人与人的际遇大抵不过是缘份,遇而相识是缘,识而不遇是无份。他本并没有再见到小孩的打算,料想他们是没有这所谓的份。却不曾想到,竟会再次遇到小孩。
小孩虽长开了,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灵动的孩儿。举手投足间竟带上了他的影子,他不禁微微的讶异,只不过须臾,又释然地笑了。
终归还是欢喜这小孩,陪着他度过了本应孤独的一年。
他藏匿于深山中,寒雪飘渺,荒无人际,也并不是不难过。一个人,坐于石头之上,年复一年的等,只是抬眼看着那雪,心里也难免悲怆。向来等待最相思,他从先前的盼,渐渐变成了无望,渐渐变成了执着,成了他心底不可抹去的一枚朱砂痣。
若是他从不被发现……是否会就此淹没于这皑皑白雪中,成为尘埃中的一抹?若是如此,他可还有等的必要?
他这般想着,游荡于山上,便捡到了小孩的鞋。湿漉漉的一只,小巧可爱,鞋面绣着吉祥的图案,用以祈祷健康。而侧面,还绣了只可爱的动物,正神气活现地看着他。他拿着那鞋,微微抿了抿嘴,抬眸看向一侧,不远的地方,小声的抽泣声隐隐传来。
却是一个灵动的小孩。眼角仍挂着一颗泪,呆呆地看着他。他忍不住对他报以一笑,蹲下身子,鬼使神差地为他穿上鞋子。
思及此,少年微微露出笑意,转身看向覆于清幽月光之下的珞季凉。
先前也并不是听到他的喊叫,却是见而不能认。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却不曾想他居然坠下了崖!
他当下也不知是气是笑,是忧是愁好了,这小孩,便是每一次见到他总是可怜兮兮的模样。分明是个聪明的孩子,怎么总是把自己弄地这般狼狈?
抬手摸着珞季凉的脸,少年看向外头,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找是找到了,却是不到时候……
当真不是个好时机。
少年不禁哑然一笑,看着微微嘟着嘴的珞季凉,呢喃道:“遇着你,真不知是命运还是变数好……”
珞季凉猛地惊醒过来。
抬眸看向身侧,见少年好好地躺在他旁边,松了口气。少年睡得正熟,卷而翘的眼睫毛下一片阴影。珞季凉怔了怔,仔细地瞧着他。只是越看,眼里不禁露出迷茫,思索,无措,以及一丝的不理解。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摸那人的脸,刚要触及,却猛地停了下来。抿了抿嘴,神色更为的复杂。
哥哥……怎么会……
少年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无措,不曾动作,只弯弯嘴角,道:“你醒了?”
温润的声音传了过来,珞季凉猛地回过神来:“哥哥。”
少年坐了起来,视线在珞季凉身上逡巡了一番:“身子可还有不适?”
珞季凉仔细感受了一下,并没有不适。只是这是为何?眼里不太明白,还是点了点头。
“没事便好。你睡了一天两夜,我还道凉儿什么时候变得这番贪睡。”
“凉儿才没……什么!我竟睡了一天两夜?”珞季凉不太置信地看着外头的阳光,“可……可有人来找我了?”
“有。”少年嘴角含笑,“大约一个时辰之后他便能找到你了。”
这是何意?
“你不信我?”
“自是相信哥哥的。”珞季凉答道,眼睛认真地看着少年,突然脑海中一闪,“哥哥,你说了醒了便答我的问题的。这些年来你都去了哪里?又为何……”
“到处晃悠。”少年也不隐瞒,当初心神不定,只道非走不可。却是没想到后来福至心灵,感觉到那人又平安无事了。他思绪一轻,便由着性子晃悠,只愿来个不意相逢。却是再也不愿等着被寻了。“我仍是这副模样,凉儿却是风华尽显气质天然,非当初那爱哭爱闹的小孩了。”
“哥哥。”珞季凉被他说的红了脸,只好转了话题:“那人呢?可是寻到了?”
“寻到了。”
“那哥哥你是不走了!”珞季凉不禁一喜。
“并非如此。”少年的一席话却让珞季凉的喜悦一下子消失不见,“时候未到。”
“这是何意?”
少年抬手摸上珞季凉的眼,声音轻柔低转:“还需些时日,这大约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什么……!
珞季凉猛地睁大眼睛,刚想说些什么,却思绪一重,只觉得昏沉。而少年的手覆于他眼睛之上,似有千斤重。他也见不到他的表情,伸手握住少年的手,咬了咬想说些什么,人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骗子……珞季凉心里这么想着,人直直地倒进了少年的怀里。
☆、83。少年
这边厢,邺家却是炸开了锅。
黑鹰和白鹰神情严峻,吩咐管家找些熟知山头形势的人手,去往崖底寻找。
“我们先去寻,待你找好了人手便直接过去!”
“少爷,珞少爷可……”管家问道,后面的话却绝计问不出。
“放心,少主跟着下去了。只是,怕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管家一怔,脑海昏沉沉,差点没晕乎过去。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连忙吩咐底下的人去找!便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劳烦两位暗卫把少爷他们带回来。”
黑鹰他们点了点头,而后便头也不抬地往崖底寻去。虽则心里都清楚,这珞少爷怕是没了生机。只是还是第一次见着少主的焦躁模样,两人不禁一怔的同时,连忙动起了身。少主既然吩咐,他们也并不愿珞季凉就此被牵连而丧命。虽之视人命为草芥,珞季凉在少主心中却是有所不同。便是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不能错过!
珞萤听了消息,急忙赶了过来。眼眶一红,却是抓着人不放,哭着闹着要跟去。
“别添乱!”白鹰厉声喝道,扯开珞萤拉住他衣角的手:“你去能有什么用,只会拖我们后腿!”只是话说到一半,见着珞萤涕泗横流的可怜模样又动了隐恻之心,软下语气:“你跟过去也是无用,暂且在庄里等着。庄内的人都出去了,若是少主他们回来了,谁来服侍?”
“可是……可是公子是坠下了崖啊!万一……万一……”
“没有万一。”黑鹰扯开他,“少主去救他了,必定能安然无恙。”说是说得坚定,黑鹰仍旧紧紧皱紧了眉头,眼里也满是忧虑。珞少爷不识武功,又被那人拖了下去,只怕九死一生。只是珞萤是珞少爷的人,当下也只能劝慰着,“我们必定会把珞少爷带回来!”
话一说完,两人再顾不上他,身影一闪,彻底没了影子,只留下珞萤呆呆地驻在原地。好半响,才抹了抹眼泪,抓着一个急冲冲的仆人,厉声说道:“搜索的队伍在哪里,带我去!”
他绝计不能在庄内干等!
“在……在……”那仆人瞅着是新来的,被珞萤这么一唬,哆哆嗦嗦地开口:“管家吩咐了在前院集合。”
“带我去!”
……
邺孝鸣看着那崖底的皮骨拧紧了眉头,眸里神色莫名,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摸了摸那已经干透的血块,抿了抿嘴。
周围毫无声响,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从血迹看来只有一人。而那皮骨虽然零碎不堪,却也不似有两人的迹象。邺孝鸣捡起那布料,残余的衣服碎块也并非珞季凉的。如此,他却是去哪儿了?
依他的身手,坠下崖来没有四分五裂已属难事,可为何却不见踪影?
无非有两个原因,一则是那汉子有接应,把人给掳了去。可是却是说不通,为何却不顾汉子的安危,只把珞季凉掳走,任他为野兽所啃食?邺孝鸣站在原地,听着不远处野兽的嘶鸣,猛地跃了起来,只怕是……寒气一漏,邺孝鸣冷硬的侧脸又冰寒了几分。
只是寻了一天两夜,却仍是丝毫不见人影。邺孝鸣看着围着他的一群野狼,不曾动作。那头狼张着獠牙,示意身旁的几头狼缓缓上前,而在邺孝鸣身后的狼群也慢慢围了上去,竟是形成一个包围圈,把邺孝鸣团团困住了。
狼向来是群体动物,懂得协调合作。偏又凶残不留情味。只不过须臾,狼群见邺孝鸣毫无动静,猛地一群扑了上去。只见身形一闪,狼群却是扑了个空,兽鸣声顿时透彻山谷,还不曾碰着邺孝鸣的身影,一头狼的喉咙猛地被掐断,呜咽一声,瞪着青绿的眸子,死了!
其他的狼纷纷退却了半步,警惕地看着邺孝鸣,只余下几头,见着时机,听了狼王的吩咐,又丝毫不畏惧地冲了过去,前仆后继,邺孝鸣浑身泛着肃杀之气,脸上现着不耐烦,猛地抓住冲过来的狼的血盆大口,一把丢到了其余几头狼的身上。呼啦一声,那几头狼却是被摔出了十余丈之后,吐着血,再无法爬起来。
狼便是不怕死的动物,一头接着一头,看准了邺孝鸣,分散他的体力,寻着时机,试图一把把他撕裂了开去。
典型的持久战!
整整僵持了一夜!狼群也不知死了几头的狼,而邺孝鸣却是除了衣服被咬坏了几处,略显狼狈外,毫发无损。脸不红,气不喘地看着群狼,气势却是更胜一筹。冷眼看着不自量力的畜生,彻底失去了耐性。
人说,向来狼最难缠。邺孝鸣看着缓缓升起来的太阳,轻点地方,突地越到了狼王的面前。手起,那狼王还不曾反应过来,却是直接呜咽断命了!
群狼一下子失了领袖,顿时慌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狼群哀鸣。个个面露凶狠,垂着涎水,做伏趴状。只不过须臾,又猛地惊慌乱叫,不一会便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邺孝鸣抿了抿嘴,听着缓缓的脚步声,旁若无人地理了理自己的衣角,而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来人。
只是,待人走近了,眼神却是猛地一惊,只是瞬间又被掩饰了下去。
只冷声问道:“你是何人?”
少年举着伞,看着邺孝鸣微微一笑:“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有你要找的人。”
“我凭什么信你?”
“你自会信我。”少年说道,转身,“当然,信不信,由你。”
☆、84。见面
少年说完,径直走了起来。只是温润的眉眼在邺孝鸣看不到的地方亮了亮,而后复又归于平静。一时间,只听到前后的脚步声,沉稳而内敛,不一会,那声音却是慢慢同步了。
邺孝鸣落在少年身后一个步子,看着少年的背影若有所思。
珞季凉的事自是没有他选择的余地。
山中的野兽众多,珞季凉又手无缚鸡之力,时间拖得越久越是不妙,虽知黑鹰他们也会带着人来寻,只是也不知需多长时间。孝鸣心里不耐,不禁烦躁起来。当下,虽不明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只能跟着那少年。
他也并不怕那少年框他。听他的脚步声,虽有内力,却不深厚,气息若有若无,倒是叫人怪异……这个少年出现地蹊跷,混在深山中却不曾有野兽袭击,可武功分明又不高强……却是不知他有何目的!还有他的眉眼,邺孝鸣抿直了嘴唇,总觉得不悦,周身散发出巨大的寒流而不自知。
“珞季凉他如何?”邺孝鸣冷不防地出声问道。
走在前方的少年顿了顿,答道:“无碍。”复又走了起来。显然,并没有与邺孝鸣继续交流的打算。
既是不愿多说,邺孝鸣也懒得与他问话。既已知珞季凉并无大碍,只跟在他的身后,不再发一言。
大约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少年焉地停了下来。轻巧地拨开几个草丛,一条小径豁然出现,而那小径的尽头,竟藏了一个山洞。
却是在这种隐蔽的地方!
邺孝鸣眼眸暗了暗,猛地出手,却是被少年躲了开去。
收起伞,少年衣角轻飘,站在一旁,含着笑问道:“却是不知我有什么得罪了邺少爷?”
邺孝鸣不怒而威,面无表情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方才便说了……并不重要。”少年静静与他对视,眼里沉静如水,并无一丝慌乱,仿若对于邺孝鸣的气势毫无所觉:“我既救了你相君,却是不知邺少爷竟是如此报答在下的。”
邺孝鸣看着他的眼不禁多了几分深意,向来没有人敢在他刻意展开气势下与他对视,只冷声道:“一事归一事。”
“若我不说?”
“别怪我不客气。”
“你可当真不客气。”少年却不恼,抬眸看向洞内,意有所指:“我的话,你当真全信?”
“别跟我打哑谜。”邺孝鸣说道,“他有事,你也别想脱身。”
少年弯了弯嘴角,收起了温和的脸色,慢慢变得严肃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只是不一会,轻叹了口气,又缓缓笑道:“他自是无事的,你进去找他罢。”
“我不想再问一遍。”邺孝鸣却是不放过他,盯着他的眼眸,“你的面貌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少年说道,打开了伞,微微退了半步,“却是不到时候。”
“何意?”
“你将来会明白的。”洞穴内突地传来一声闷哼,透过洞穴的传导,显得愈发难忍,少年顿了顿,眉梢带上了柔意:“他醒了,你好生照顾他。”
邺孝鸣自是没有错过他的脸部表情,听着他隐晦莫名的话,眉头越发拧紧:“你认识他。”
虽是问话,却已经全然肯定。
踉跄的脚步声自洞穴传来,邺孝鸣抬眸看去,只见珞季凉苍白着脸色,一脸急躁,虚着脚步走了出来。再抬眼看回少年的时候,人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邺孝鸣眸色不禁更为复杂。
珞季凉怔了怔,突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邺孝鸣,窝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地带上了哭腔:“我还以为你走了。”
☆、85。置气
邺孝鸣驻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低头幽幽地看着怀里的人。过了好一会,珞季凉揪着那一截暗黑衣袍,猛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邺孝鸣。
退了两步,珞季凉理了理慌乱的神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邺孝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除了衣服略微有些凌乱之外,倒是没有受伤。只冷声道:“他走了。”
他终究是走了!
“你见着他了?”珞季凉急忙地问了一句,又觉得不妥,却是话一出口,收不回来,不禁有些懊恼。
“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珞季凉低着头没有回答。脑海里斟酌着,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是好。
初见哥哥时他着实吓了一跳。
哥哥的眉眼不知为何……与邺孝鸣竟惊人的相似!狭长的眸子,上挑的眼角,高挺的鼻子,还有那薄而性感的嘴唇,若不是年龄不符,一人温润,一人冷漠,给人截然不同的感受,他当真会以为哥哥便是邺孝鸣!
方才也是因为刚刚醒来,一时心慌,竟没认清来人就扑了上去……想到这,珞季凉不禁有些窘迫,脸也微微发烫起来。
“他是什么人?”
“哥哥。”珞季凉应了一声,乖乖答道。只是脑海里仍在思忖,若不是兄弟,怎么可能长的这般相似?只是,素来听闻,邺孝鸣是没有兄弟的,更何况是年龄小了如此多的弟弟。再加上,哥哥也并非如同常人一般……
全都是谜。他还来不及询问,又让哥哥从他身边消失了去!
“那个救了你的哥哥。”邺孝鸣淡淡应道。冷清的眸子暗了暗,话语里毫不掩藏地试探:“我却是不知世界上还有这般相似的人。”
珞季凉垂下眸子,一时也不知如何答话。
“你在等他?”声音愈发寒冷,“待他如此亲近,却对于你的丈夫摆出这种态度?”
邺孝鸣看着他疏离的姿态微微不悦。猛地把人扯进自己怀里,一字一顿,说得凌厉:“他究竟是何人。”
是何人!他也不甚清楚!想到哥哥隐瞒了他许多事,珞季凉也很是恼火。拧了拧眉,酸软的肌肉被这么一抓,不禁疼痛起来:“你先放开。”
邺孝鸣抓着他不放。只单手制着他,他却是动弹不得。
珞季凉不明白他这莫名的态度,不禁又羞又恼:“你这是在做什么?”
邺孝鸣却是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两人的视线一时似是噼里啪啦地擦出了火一般,只觉得令人难受。
过了半响,邺孝鸣缓缓收回了视线,手也放了开去。转身便往外走。莫名奇妙的态度弄得珞季凉恼火。
掉下崖的瞬间,他看到了男人焦急的脸,他还以为是真的。只是,现下看来,却是不可能的事。男人不问他的情况,只一味揪着哥哥不放,这是为何?
既是来找他的,又为何要摆出这么一副模样?好似……好似他给他添了多大的麻烦。
虽然事实或许如此……珞季凉抿了抿嘴,揉着自己的胳膊默默跟了上去。
离了一个步子,两人一言不发,倒更像是陌路人一般。
☆、86。发热
珞季凉不禁又回头看了一眼。
郁郁葱葱的山林,只有树叶的抖动声,还有鸦雀的叫声,荒凉而寂静,哪里有半分的人影。
珞季凉半垂下眸,看着前面的邺孝鸣,脑海里似有什么闪过,终是摇了摇头。
哥哥为何出现于此?他要找的人是谁,可是邺孝鸣?又为何还是少年模样?疑问太多,思绪搅成泥,让人心燥。
而邺孝鸣,也是带着一身的谜。一个,两个,扑朔迷离……倒是只有他置身事外。珞季凉紧了紧眉头,心里莫名有些难过。
而在他们身后,月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少年看着他们离去,转身,往森林深处走去。黛蓝色的伞若隐若现,少年嘴角噙着笑,低低说了句什么,人一下子便消失在视线当中。
终究是找到你了。
……
管家一伙人寻了一天一夜,毕竟年纪不小,管家早已没了精神,有一搭没一搭地走着,偶尔喊珞季凉他们的名字。
只是,时间越久,越是觉得无望。
珞少爷跟了少爷,便是没有一天的好安生。从嫁过来至今,大伤小伤不断,而今,更是……想至此,管家不禁连连叹气。身后跟着的一伙人听着他的叹气,也不禁丧失了寻人的斗志。
便是能活下来,怕也会被野兽拆吃下肚了去!熟悉当地地形的人都知崖底狼群出没,异常凶险,要不是人多势众,又有对付野兽的方法,他们也不敢轻易入崖。此番,听着管家没了精神,不禁上前一步,撺掇着上去。管家听着,正当觉得是否应该放弃之际,猛地看见前面有两个人的身影,眼前一亮,狠狠地揉了揉他的眼睛细细一看,果真是少爷他们!
“少爷!”见着他们,管家不禁大声喊道,远远连忙迎了上来!走近了,上下打量了珞季凉一番,见他平安无事,不禁舒了口大气,“上天保佑,幸亏珞少爷你安然无恙!”
珞萤挤在人堆里,听到管家的喊声,连忙扒着人群走了进去。看着珞季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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