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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by记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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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见珞季凉?”
  “总是会见的。”少年笑了笑。眉宇清秀,眼稍狭长,本应当是锐利的眼神,却因为面容过于柔和而显得温和得体。虽与邺孝鸣的如出一撇,却不同于邺孝鸣的冷冽,不禁让邺孝鸣黯下眸色。
  任是谁看着一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顶着自己根本不会做出的表情来谁都会生气的吧?那种别扭简直让人难以忍耐。
  “随便你。”邺孝鸣冷声不耐道,一挥衣袍,突然没了谈话的兴致,只捡起一本闲书,头也不抬地看着。却是越翻越乱,什么也没看下去。
  游鸣站在他身前,突然伸出手按在他的书上,“书是用来看的,不是用来翻的。”
  “你怎么还没走。”语气里已是满满的不悦。
  少年但笑不语。
  “……”邺孝鸣轻叹了口气,语气仍是恶劣:“你和珞季凉是怎么回事。”
  “他小时候,我曾遇过他。”游鸣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倒是没有隐瞒:“凉儿那时顽皮的很,初次见他的时候,他因为和家里人置气,一个人上了雪山。又在山中迷了路,只顾着嚎啕大哭,也不懂得找块地躲躲雪。我恰逢捡了他的鞋,带他去山洞躲了一夜的风雪,算救了他一次。”
  游鸣说着,脸色不禁更柔和,顿了顿,又缓缓说道:“后面便与他结识为了朋友。”
  凉儿。邺孝鸣挑了挑眉。还顽劣,倒是瞧不出来。
  他现在的性子倒是跟眼前的人如出一撇,闷得很。
  “依你的年纪,你应该跟珞季凉差不多大。那时,你又在山上做什么。”若是山中的人家,怎么会不把人带回家而是去山洞?若不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山里,居然还能带着另一个半大的孩子,躲避一夜的风雪,实在令人惊奇。
  游鸣愣了愣,转了话题:“现在倒是难得能见到凉儿活泼好动的样子了。”说着,心里不禁也有些难过。以往凉儿性子的确顽劣,总是挑着危险的事情去做,爬树也就算了,男孩天性如此。只是爬的树是在悬崖口倒是叫他好好捏了一把汗。人又长的瘦小,挂在树上颤颤巍巍的,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怕是会摔下去,粉身碎骨。
  那是他第一次对凉儿发了火。狠狠地朝他屁股墩子打了几下,逼得他都流了泪,撕心裂肺的求饶。他当下气便消了,只拿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小孩见他不气了,抽噎着掏出怀里奇形怪状的梨子递给他,说要给他吃。
  顽劣,却总还是有可爱之处,叫人怎么也生不了他的气。少年顿了顿,心里莫名的酸涩。接过他手上的梨子,拉下他的裤子查看那被打的略微红肿的部位,叹了一声,把人揽进怀里,轻声道:“凉儿,下次可不能再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哥哥打你,也是为你好。这梨子,哥哥很喜欢。”
  怀里小声抽泣着的人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觉得委屈……

  ☆、99。启程

  怕也是因为这么一件事,少年才发自心底的想对小孩好。
  把自己置于危险中,也不过是为了摘取梨树上他觉得好吃的梨子。
  却是酸涩得很。
  游鸣摇了摇头,从回想中慢慢抽回神来。见邺孝鸣仍是冷冰冰的看着他,不禁笑的更欢。
  “你吃味了?”
  邺孝鸣没有回答,脑海里闪过珞季凉珍贵的收藏着的小鞋,眸色变了变,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出去。”邺孝鸣看了他半响,不耐地拧了拧眉。这人,倒是自然熟得很,居然还敢窥探他的心思,可当真敢说!邺孝鸣不再理他,当下仍有很多事做,可不是闲扯的时候。更何况,他可没有心情听珞季凉的过去生活。
  游鸣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噙着笑容倒是没有理会他的冷言冷语,顺从地走了出去。
  待人走了,邺孝鸣才抬起头来,对着少年离去的地方若有所思。慢慢收回视线,翻出今日需处理的事物。
  珞季凉过来的时候,邺孝鸣正躺在塌上小憩。他不禁怔了怔,慢慢走到了男人的前边,俯下视线看他。
  一片阴影打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邺孝鸣就睁开了眼睛,不偏不倚地与珞季凉对视着,墨深的眸子似要把人吸进去了一般。珞季凉也不慌,一点没有偷看被人发现的窘迫。默默看了半响,突然蹲下身子,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男人脸上捏了捏。
  邺孝鸣面无表情地抽了抽眉毛。
  “才发现,你皮肤光滑地很。”好久,珞季凉才收回视线,却说了句不着调的话,又猛地谈到其他的事上去,“天色不早了。你不吃晚膳了?”
  邺孝鸣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已经昏黑的夜色,慢腾腾道:“你倒是悠闲得紧。之前让你看的账本可都看了?”
  “看了。”珞季凉答道。
  “看懂了?”
  珞季凉点了点头。
  “你过来。”邺孝鸣一把拉过珞季凉,突然把他拉进了书房,捡出一本闲书塞到了珞季凉的坏里。珞季凉懵懵地看着那书,又抬起头来看邺孝鸣,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邺孝鸣简短地道,表情变得难以琢磨。
  珞季凉哭笑不得。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只好点了点头,吩咐底下的人去布菜。跟邺孝鸣相处久了,对方的脾性他是知道一点的,只怕问到口水都没了,男人还是不会回答他的问题。还不如自己行动来的快一些。
  把人请了出去,两人草草吃了点。期间邺孝鸣也不知为何安静异常,虽平时也大抵如此,但不知为何气氛沉闷地很。珞季凉有些疑惑,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待到晚上,他却是直接被抓着丢进了药浴里。
  邺孝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明日启程回家。”
  珞季凉擦着背部的手顿了顿。
  “今日你哥哥来了。”
  珞季凉猛地回过头去看他!

  ☆、100。疑惑

  邺孝鸣默默看着他的反应,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不冷不淡:“今日和他聊了一下。”
  珞季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你怎么不喊我!”哥哥怎么出现了……而且为什么找的是邺孝鸣而不是他?他顿了一下,抬起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邺孝鸣,莫非是邺孝鸣不让哥哥见他?
  邺孝鸣自是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只低声沉道:“他不见你。”
  “为何?”珞季凉有些激动地出声。
  “我不是他。”怎么知道那人想些什么。邺孝鸣冷冷道,有些不满珞季凉的激动。
  珞季凉这才意识到自己言语间的不妥,脸上微烫,低下头去,一时不知怎么应答。若是邺孝鸣存心不让他见哥哥,怎么还会特意跟他交代?哥哥之前便是不辞而别,怕也是真不愿见他。“哥哥找你是为了何事?”好半响,珞季凉才继续问道。
  “你是不是喜欢你哥哥。”邺孝鸣却冷不丁地问了句,皱着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珞季凉猛一慌,抬起头直直地对上邺孝鸣的眼眸。
  说什么喜不喜欢,他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哥哥便是哥哥,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童年玩伴……总而言之,是非常重要的人,却不是那个意义上的重要。邺孝鸣怎么会这么认为……望着邺孝鸣眼里的认真,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只呆呆问:“你为何这么说?”
  邺孝鸣眉宇间更加深锁,像化不开的浓墨,“你的小鞋。”
  “那……那又不是因为这个。”珞季凉舌头打结,慌忙解释道,想到自己珍而重之的摆在柜中的小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对于他来说,意义很大,那时候留着鞋子是因为他觉得根本不可能再与哥哥见面了。虽然怀揣着希望,到底绝望更多。所以,对于哥哥的感情更多的寄予到了哥哥为他找的小鞋上,却不曾想,邺孝鸣居然会记挂着这鞋,还会拿来与他质问。
  他之前并未遇到过这样的事,所以一时有些无措。话语开了前头,却不知如何接下去。看着邺孝鸣眼里有些难过,心不知为何微微刺痛了一下,更加不知如何说明。
  只好依言直说:“那是哥哥帮我找的鞋。之前并不知道还会与哥哥见面,所以,便留着当做纪念。并不是因为那方面的意思,你别乱想。”说着说着,脸更加的红了,这话说着倒像是跟邺孝鸣说他喜欢他似的。
  邺孝鸣沉默看了他一会,手在浴桶里的水摸了一下,把人拉了起来。珞季凉愣了愣,接过邺孝鸣丢过来的衣裳,默默穿上,脸上莫名地更红了。
  这人……看似冷淡,却是个细心之人。
  “那你喜欢我?”谁知,下一秒邺孝鸣却问出了更令人震惊的问题。珞季凉瞪着眼睛看邺孝鸣,张了张嘴,一不小心便沉进邺孝鸣深不可测的眼眸里。
  分明是相似的面容,给人的感觉为何却完全不一样?珞季凉愣愣地想着,一时却回答不出来。明明关于哥哥,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理清关系,可是,一对上邺孝鸣的眼睛,下意识想反驳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邺孝鸣冷冷地看着他,也不出声打扰,只执着的等着他的答案。见他脸越变越红,连脖子根都染上了绯红。眼睛不禁亮了亮。
  两人默默对视着,却是越靠越近。邺孝鸣低下头,猛地拉过珞季凉的头,吻了上去。
  珞季凉一愣,嘴唇上传来的热度,不禁让他闭上了眼睛。下一秒,紧紧闭着的唇瓣便被翘了开来,邺孝鸣的舌头灵活地钻了进来……
  珞季凉身体颤了颤,把手勾到了男人的脖子上。

  ☆、101。呆子

  仰着头被按着吻了好久,待到邺孝鸣放开了珞季凉,他的唇已经肿了,红艳艳地挂着水渍。珞季凉呼呼地喘着气,手扶在邺孝鸣的肩膀上,仍是看着他。
  邺孝鸣抹去他唇瓣的水渍,又难得温情地啄了几口。最后把吻移到他的眼上,才让他转了视线。
  珞季凉反应过来,连忙放开了邺孝鸣。掩饰尴尬地咳了一声:“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梳洗睡吧。”
  邺孝鸣挑了挑眉:“你这是在邀请我?”
  胡说什么!珞季凉面上一赧,心里想着什么,嘴上便喊了出来。
  邺孝鸣只笑了一下,吩咐外头的人准备梳洗的用品,再不管珞季凉,脱了衣物径直地泡进后头的温泉浴池里。
  珞季凉在旁边站了站,觉得被戏耍般的摸了摸自己的唇,想到什么的时候,脸倏地一红,再顾不上什么,爬上床上,把自己捂在被子里,不解地拧了拧眉头。
  邺孝鸣并没有沐浴太久,只不一会儿,便坐到了床边,解了纱帐,俯下身隔着被子在珞季凉的耳边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没有认出我。”
  珞季凉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邺孝鸣是说他们新婚洞房时的事情。
  “因为年纪小,所以我也记不太清楚哥哥的样貌。那时虽见你有些眼熟,但是你和哥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我便没往那方面深究。”他顿了一下,忽然道,“那时候你不是醉了么!”怎么还会记得那时的事情!
  邺孝鸣嘴唇弯了弯,挤进被窝,“我酒量可没那般差。”
  分明是在戏弄他!
  “想不到你倒是单纯的很。”
  听着那人凉薄冷淡的声音,珞季凉怔了怔,转过身在邺孝鸣锁骨的皮肉上狠狠咬了一口。
  他发觉,跟邺孝鸣在一起久了,他的耐性是越发少了。邺孝鸣这人,总能轻而易举让你哑口无言的难堪。
  不痛不痒。邺孝鸣连眉毛也没动一下。珞季凉到底没敢下死劲,在皮肤上报复性地磨了磨,也只是沾了邺孝鸣一点唾液和皮肤微红而已。他自觉成功了,得意地翘了翘嘴角,刚想退出去,邺孝鸣却猛地按住他,不让他动弹。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下一刻,便有什么抵在了他的腹部上。珞季凉一愣,猛地抬起头来看着邺孝鸣。邺孝鸣面上表情不变一分,只拿眼神示意,不知为何,震慑力惊人。
  想起昨夜,珞季凉脸色白了白,默默拉开了一点距离,只低声道:“我的伤势还没好。”
  邺孝鸣没有答话。
  好半响,珞季凉才难堪地继续开口:“我用手帮你。”
  邺孝鸣仍是没有答话。
  “你放开我。”
  邺孝鸣没有动作。
  “……”珞季凉把心一横,也死死抱着邺孝鸣,不让他动弹。两人手足交缠,本应缠绵悱恻才是,却是生生摆出了打架的丈势。珞季凉顿时哭笑不得。
  “别乱动。”邺孝鸣按住珞季凉胡乱动弹的身子,沉声道:“我昨夜跟你说过,不会温柔。”
  “你也没有温柔。”他便是男人,虽不似女人柔弱,也不想无端端地受苦。
  “我停下来了。”邺孝鸣叹了口气,恼怒地看着他,清冷的眸上带着怒气,“你以为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珞季凉好脾气地顺着问道。却差点没把邺孝鸣气死。
  邺孝鸣没有答他,只是愠怒地咬了咬他的耳朵,强势地把他的手拉了下去,又粗鲁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动手,呆子。”
  为什么?还不是怕他真不愿意。叫的那般凄惨,倒像他对他用强一般,可当真是个呆子!

  ☆、102。忌惮

  第二日他们便启程回邺家。
  凌皖不知何时过来的,竟也在回程之列。珞季凉看着凌皖身旁站着的珞萤,愣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珞萤站在队舞中,偷偷瞄了珞季凉一眼,两人视线一时竟对上了,珞萤一见,又连忙把脸撇了开去。
  那萤儿,怕还是在他生他的气罢。珞季凉这般想着,便没有走过去,只想着回了家再好好哄哄他。
  凌皖若有所思地看着珞萤,眼珠子转了转,突地扬起一抹笑意。抓起珞萤的手臂,就往珞季凉的马车走去。
  “你做什么?快放开我。”珞萤低声道,见凌皖是拖着自己往公子那边去,不禁挣扎地更厉害了些。
  “我道你只对我置了气,原来也对你家公子生气。”凌皖调笑道,勾起嘴角笑得邪气,“明明又担忧地很,你这小孩,可真是表里不一。”
  “不用你管。”珞萤脸僵了一下,有种心事被说破的窘迫,“你别拉……”话还没说完,人却径直被拉到了珞季凉的跟前,珞萤只好呐呐闭了嘴。闹了别扭,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珞少爷,好久不见。”凌皖打开扇子,勾着笑缓缓说道:“听闻你坠了崖,可差点没吓了一跳,现在看来,幸亏你无事。”
  珞季凉半个身子迈进了马车,听到凌皖的话,又把身子探了出来:“多谢挂虑,我并无大碍。”
  “我倒还好,便是这身旁的小孩,记挂地厉害,偏又使着性子,扭捏地很。这不,我带着人过来,叫他仔细地瞅瞅,也不必再担忧地夜不能眠了。”
  珞季凉把眼望了过去。果然见珞萤眼眶下深深的一圈,眼眸也没了往日的精灵有神,瞅着了无生趣。他一怔,心里不禁有些复杂,又缓缓升上了暖意。
  珞萤听凌皖这么一说,公子还看了过来,不禁连忙说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是谁怀里还藏着好些伤药了?”
  珞萤面上一赧,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抬起眸子有些可怜兮兮地看着珞季凉。
  他那日竟说公子坏死了,想了好些天,也知道自己说的不妥,逞一时口舌,伤己伤人。他本就是生自己的气,谁曾想,一不小心便对公子发了脾气,可当真可恶!知道自己可恶了,也没勇气去看公子。若是邺少爷不挡着他的看望,他怕也只敢在门外徘徊,是没有勇气进去的。
  公子那日的眼神,是真的伤了心了。
  这般想着,手却被抓了去。珞萤抬起头,珞季凉噙着笑,把人拉了过去。
  “萤儿,你上马车来。”
  “公子!”珞萤喜上眉梢。
  “好了。瞧你这眼圈深的,都可以媲美那山中的白猫了。”把人拉了上去,又转过身来,低声道:“多谢凌少爷的提醒了。”
  凌皖扇了扇手中的纸扇,但笑不语。只拿眼神瞥了珞萤一眼,让珞萤慌忙地撇开了视线。
  “凌皖,进来。”马车内传出冰冷的声音,凌皖看了一眼,桃花眼里满是笑意,毫不客气地进了马车。
  马车很大,可容得下八人有余。摆了一张小榻,又垫了许多的垫子,而邺孝鸣正坐在一侧,闭目养神。珞季凉顿了一下,坐到了邺孝鸣的旁边。凌皖上了去,径直坐到邺孝鸣对面,与他们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之前让你查的事查的如何?”
  “叫我做的事还能失手?”凌皖笑了笑,眼里却没染上笑意,“是他派人下的杀手。”
  邺孝鸣睁开清冷的眸子,并无一丝波澜,只缓缓说道:“他倒是抓着我不放。”
  “这事你打算如何处理?”凌皖道,“怕是不好好解决只会祸及无辜。”
  邺孝鸣暗了暗眸色,一手放在珞季凉的腰侧,猛地收紧。
  “任人揉捏也不是我的个性。”见珞季凉拧了拧眉,邺孝鸣又悄悄放松了一点,“怕是因为上次父亲和母亲来的事让他有所忌惮了。”

  ☆、103。业国

  邺孝鸣的身份,凌皖自是知道的。在一起多年,知而不言,早已形成了默契。再者,他这身份特殊,偏还没名没分,凌皖纵然为他感到不平,却是无能为力,说来也只会徒然添堵。于是,两人都心照不宣,也没有俗世的礼节约束。
  “纵使如此,你都已经娶了相君了,他怎么还揪着不放?”这便是难解之处。
  按理,邺孝鸣娶了男妻,又没名没分,是断不可能对那人造成威胁的。堂堂一国之君,想来也不应当如此小气,赶尽杀绝才是。
  “珞季凉身上印了正妃的印记。”邺孝鸣面无表情道,“父亲母亲既是承认珞季凉的身份,也便是承认我的身份。”邺孝鸣并不忌讳珞季凉和珞萤,他之前便说过,珞季凉日后便会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因而,这话既是说给凌皖听,也是说给珞季凉听的,“父母亲为了这事专程赶来,怕是让他觉得了威胁。这王爷身份,虽没有公诸于众,却是挂上了。更何况,母亲还给了珞季凉代表信物的玉佩。可他也并非鲁莽之人,父亲仍在,便敢公然对我出手,怕也是有小人在侧唆摆,才狗急跳墙。”
  “如此,你可要怎么做?”
  “要你走一趟。”邺孝鸣弯了弯嘴角,“他既然被人唆摆,自然要有人点醒他。”
  “我可不做这辛苦差事。”凌皖连忙摆了摆手,一副怕麻烦上身的古怪模样。
  “你嘴巴贼得很,只能你去。”邺孝鸣却不同他开玩笑。
  他身份虽蹊跷,不得认祖归宗,却仍是得到父母亲的偏爱。自小,该给他的不会小气,他想要的也尽量争取。因而,邺孝鸣打从心底便是自高自傲的。在他的身份上,他父母不曾隐瞒,因为父辈的原因,无法承认他的身份,也让前任君王对他愧疚不已,只能尽量补偿。
  邺孝鸣打小聪慧,自是明白自己的地位,也很早便从他的姓氏知道自己该处的位置。
  邺,业国的右耳,辅佐之意。而他身上的家徽,虽是业国国花,却是要他安定之意。他父母给他取的名字,安国和孝方能飞鸣,意思一目了然——让他莫争莫抢。
  他幼时虽有过愤懑,只是后来因着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让邺家崛起,成为江湖上不可小觑的力量,他倒是无意跟那远在天边的哥哥抢什么劳什子君王之位了。
  他此时此刻的地位,又与他那不曾见过面的哥哥有何区别?
  邺孝鸣笑了一声,满是自傲与不屑,他们虽不怕他,偏安一耦,却不想冒冒然打破这平衡。
  “李岩之之前曾欠我一人情,想来要他一副字画也不是难事。”李岩之的字画价值连城,难得一求。凌皖曾多次求画,也没能成功。听了邺孝鸣的话,眼睛不禁一亮,看着自己的折扇,眉梢上扬,“答应你自是没问题,只是长途劳顿,去国都可是烦扰的很,我要跟你要一人。”
  “谁?”
  “他。”凌皖桃花眼里满是笑意,似是星光灿烂,指着身旁的惊愕的珞萤,笑的如同狐狸一般。

  ☆、104。背后

  “不行!”凌皖话一说完,珞萤就跳了起来,急切地说道:“我还要照顾公子呢!谁要跟你去国都!”他自懂事开始便在珞季凉身侧伺候,自然不愿意离开珞季凉。更何况,去国都为何非要他跟着,分明是凌皖又想趁机作弄他,他才不会上当!
  邺孝鸣看了珞季凉一眼,冷声道:“珞萤是珞季凉的人,要做什么你得问他。只是,珞萤是他的贴身伺童,我劝你不要打他的主意。机灵的人还有许多,你可随便选一个。”
  “我只要他。”凌皖倒是耍起无赖来,笑眯眯地道:“不知珞少爷可愿借他随我走一趟?路上有人与我拌嘴,也好打发时光,兴许我心情一好,嘴皮子更溜了也不定。”
  咋一看他话说地在理,实际完全就在耍无赖。分明不用人跟着也行,非要拖个人下水。也不知他要珞萤跟去做什么,珞季凉只觉得不可轻易答应,只是事情的重要性又不可不顾,只怕凌皖这人还真会无赖到底起来,说不去就不去了。
  “这事你得问珞萤自己的意见。”他抿了抿嘴,看着邺孝鸣略带揶揄的神情,只好学着他踢皮球,把主意交给珞萤自己。
  “我不跟他去,公子!”珞萤瞪了凌皖一眼,气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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