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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夫君是面瘫by记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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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萤儿,现在什么也不清楚你生什么气?”珞季凉笑了笑,“倒是这里风景不错,你怎么看不到?”
  青草初见,还有不知名的花儿开放着,在点点白雪中,显得尤为姣丽。珞季凉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倒是不介意邺孝鸣这样一种安排。
  既然两人对对方也没有多大好感,倒不如偏隔一閭,也好过两见两生厌。
  只是想到本想与那邺家少爷做个朋友,现下什么也没告知,就被搁在一旁,还是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珞少爷。”老管家不知何时站在他的身后,不温不火的开口:“方才因为亲迎方面的事宜还没有处理完毕,耽搁了给少爷您请安的时间,还请您原谅。”
  “放屁!什么事情处理了一大晚上还没处理好!你没来,你家少爷倒是去哪里了?一大早就把少爷丢在小筑,算什么事!”
  “萤儿!”珞季凉轻声喝道,把差点就要跳起来的小家伙给扯到了自己身后:“管家,我正想问你家少爷去哪了。”
  “是老奴的错,人老了做事不够麻利。”管家倒是没有计较珞萤的咋咋呼呼,“少爷今一大早接到了消息,说是北方的生意出了点问题,急忙地赶往北方去了。”
  珞季凉轻笑了声。
  管家大概看他年轻以为不懂事,这样的借口谁会信?只是要避而不见完全没有必要,他又不是难缠之人。
  “管家,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谈谈,”珞季凉说道,沿着小径慢慢往回走,“需要问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管家愣了愣,“必定知无不言。”

  ☆、07。膏脂

  管家的确没有说谎,但老脸却不禁红了红。
  少爷尽责固然是好,却断然没有丢下刚刚新婚的相君而跑出去的道理。这其中卖的什么药,他却向来看不懂他的少爷。
  微微叹了口气,老管家看着眼前温顺柔和的孩子,听闻也是大户人家手中的掌上明珠。不禁轻声感叹道:造了什么孽。
  “季凉少爷,鸣少爷怕是有些时日不能回来,还请你安心才是好。”
  “管家,喝茶。”珞季凉沏了壶茶,抬手给管家斟了一杯,半垂下眼眸:“我并没有责怪任何人,只是在这里我人生路不熟,什么也不知道,有所担忧也是……”
  “珞少爷。”管家连忙答道,“我既然称您为少爷也便是认可了您这个主人。这里是您的家,断然会护你周全。少爷在这件事上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却是老奴我做的不对。办事不力,不够周全,应当责罚。”
  可怜老管家一身老骨头突然收到老爷夫人的吩咐准备迎亲事宜,却没想到让娶的是个男妻子。惊吓了一番不说,心里也是为少爷感到不平。少爷虽然性格孤傲冷僻,却是从小由他带大,心底是怎样一个人他自是清楚,便也越发怜惜他。只是现下看来,他是真看不懂两家长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珞少爷,这事不怪管家。”站在一旁伺候的小丫鬟怯怯地站了出来:“今早我本是想去通知管家的,可是鸣少爷说了,珞少爷还在睡,不要去打扰他。我才忘了将这事跟管家说。”
  “他吩咐的?”珞萤急忙忙喊了一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欠妥,又呐呐地住了口。
  “管家,这事我不打算责怪任何人,你也不必自责。”珞季凉顿了顿,挥退了底下的下人,只余下珞萤和管家,“我只是有些话想跟邺孝鸣谈谈,却没想到他避而不见。估摸着到时或许需要管家你帮忙把话带去给他。”
  “珞少爷,有一话我知不当由我来讲。”老管家说道,年迈的脸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少爷是我自小看大,性情我也清楚。少爷……在情感上有所缺陷……或许珞少爷您觉得会是针对您,但那对于少爷来说,却是与其他任何人无异。”
  这是什么意思?
  “咳……这是老奴逾越了。”管家站了起来,点到即止。眼睛不期然瞟向了盘子里放的膏脂,顿了顿,想起媒爷的吩咐,也不知道小丫鬟交代的事情都办妥当了没有,脸上一热,微微倾下身子:“不知鸣少爷身体可有不适?我吩咐了丫鬟准备了药浴。”
  “少爷你不舒服吗?”珞萤听了管家的话,摸了摸珞季凉的手,冰凉一片,又连忙把手探到了珞季凉的额上:“少爷,你发热了啊。”
  “萤儿。”珞季凉轻声喊道,瞅着桌上的物事,脸不禁微微发热,那东西虽然没有用,他却是知道用途的,现下管家和珞萤大大咧咧地交谈他的身体状况,虽没有恶意,他还是感到些微的难堪,“我没事。还有跟你说了多少次,要讲规矩。”
  珞萤呐呐地放下手,站到了一旁,“是,公子。”
  ……
  这邺孝鸣一走,便是半个月有余。珞季凉性子安静,除了一开始对于陌生环境的稍微不适应,后一人待在小筑间也是怡然自得。
  捧着书籍坐在书桌前,时常一看就是一下午。
  衍城的初雪早已结束,万物滋长,珞季凉便在小院前置办了些盆花,偶尔浇浇水。时间缓慢,却也过得飞逝。
  珞季凉放下手中的小靴子,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听闻主宅后面桃园里的桃花开了。萤儿,准备准备,我想去走走。”珞季凉笑了笑,把小靴子收进了箱子里。

  ☆、08。凌皖

  蝶宁常年寒凉,花草的品种稀少,更别遑论桃花这种花种。珞季凉稍微收拾了一番,也没让其他人跟着,带着珞萤便出了门。
  邺孝鸣虽不在家,他也是很少过主宅去的。想来邺孝鸣既然做出了这种安排,也是不喜他过去,也没有必要去做出讨人嫌的举动。
  只是昨天听了院里的小丫鬟讲到桃园的事情,心里便不禁蠢蠢欲动,加上小丫鬟的撺掇,才终于把这珞少爷给请出了院门。
  “公子,你早该出来了,这里的花开得可美了。还有那桃园,我瞅过,漫天山野的簇拥着,一片粉红连着一片,还有花瓣簌簌地飘落下来,简直像个仙境一般。”
  “萤儿,你就别再馋我了。”珞季凉应道,心里想象了一番那情景,脚下的步伐不禁加快了些。
  “嘿嘿。”珞萤咧嘴笑了笑,见珞季凉脸上微微急切,连忙喊道:“少爷你慢些,当心摔倒。”
  这一喊,珞季凉分了分神,倒是没有摔倒,而是直直撞上了一个人。
  宝蓝色的长衫,衣服样式简明,却可看出做工精细。手里拿着一张扇子倏地收了起来,在珞季凉慌忙后退的时候,来人伸手顺势扶住了他的腰。
  珞季凉敛了敛神情,站定,微微侧了侧身:“有劳凌少爷了。”
  “哦?”来人比珞季凉高了一个头,微微俯下身子看着他。嘴角上扬着,五官分明,十分的俊挺。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眼梢狭长,却一看便知不是良善之辈。
  像只狐狸。
  “凌少爷的扇子。”珞季凉微微后退了些,带着笑意指了指来人手中的扇子,“听闻凌家少爷酷爱玩扇,尤其喜爱这把挂了玉坠子的扇子。再加之凌家和邺家来往频繁,想来应该是凌家少爷凌皖才是。”
  “你是珞家少爷珞季凉吧?”
  珞季凉点了点头。
  “珞公子果真如传闻般聪慧。”凌皖收起扇子,直接抵在了珞季凉的下巴上,嘴角噙着笑意,微微眯起双眼,言语轻佻:“也如传闻般貌美。”
  “你干什么!”珞萤愣了愣,看着对方愈发靠近珞季凉的脸孔,没想到对方居然敢调戏自家少爷!连忙一把冲了过去,拦在了珞季凉的前面:“你可别太过分!我们少爷也是你能随便戏弄的吗!”
  “萤儿,凌少爷只是在开玩笑而已。”珞季凉拍了拍珞萤的肩,淡淡地开口,“不得对凌少爷无礼。”
  “可是,公子……他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这小童,嘴可真利。”凌皖一弯扇子,直接拍到了珞萤的发髻上,而后顺势捏了捏他脸上的肉,笑眯眯地说道:“即是知我不是好人,便不要来出这头。要是被我记恨上了,你可知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
  “你!”
  “凌少爷何必捉弄我的侍童。”珞季凉拉住珞萤,再不制止,萤儿可就要炸毛了。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怎么受得了他人的公然挑衅?想着珞萤睚疵必报的性格,珞季凉不知是哭是笑了,“我们还有事,就先失陪了。下次,再跟凌少爷好好聊聊。”
  凌皖莞尔,微微侧身,让了一个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我便先失陪了。”
  珞萤呲牙咧嘴,在珞季凉看不到的身后,转过身来,对凌皖做了个鬼脸,警告般地瞪了对方一眼。
  凌皖无言地笑了,虚掩在扇下的眼眸精光一闪。看着珞季凉他们走远的身影,顿了顿,也脚步轻履地走了。
  “少爷,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那人!”
  “萤儿,他也没做什么事。”珞季凉顿了顿,看着远处的风景微微皱了皱眉,“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是那么轻易被人欺负的人?倒是你,教了多少次,遇事不可冲动,怎么还这般大大咧咧,大呼小叫?”
  “他亵渎少爷!”
  “萤儿。”
  “是。公子。”珞萤耷拉下脑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
  “萤儿,凌家少爷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珞季凉瞅着珞萤委屈的小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我也是担心你,你做事冲动,很容易吃亏。往后见着他,可不要跟他正面冲突才好。”
  “我知道了,少爷。”
  “那你就别置气了?”珞季凉笑了笑,摸着珞萤气鼓鼓的脸颊。直到看到小家伙噗一声偷偷掩着笑,才放松了下来。
  他这小童,真是被他宠坏了。
  “珞萤,有没有小道可以通往桃园?”珞季凉看着近在眼前的主宅,微微蹙眉。
  ”公子,前面就是了,不用走小道。”
  既然凌皖都到邺家来了,那邺孝鸣也肯定回来了。贸贸然从主宅过去,难保不会撞上……
  只是想到那桃园,珞季凉抿了抿嘴,还是快步走了起来。
  既然两人都已经成亲了,早晚会遇上的……

  ☆、09。初见

  桃花始盛开。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花浅深间,似是匀上了深浅不一的妆容。风一吹,便吹落到了白衣裳之上。
  珞季凉敛了敛神情,看着几乎看不到尽头的花海,微微闭上了眼睛。微风袭来,带来淡淡的花香,珞萤干脆席地而坐,拿出带来的糕点,直接吃了起来。
  “少爷,听说三月的桃花可以酿酒,待会我们摘些回去酿着试试看?”珞萤说着,咬着一瓣花瓣,微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滋味,一定妙不可言。”
  “你何曾喝过酒?”
  “往年过年的时候爷爷都会偷偷瞒着奶奶给我酒喝。”珞萤咧了咧牙,“爷爷说了,男子汉还不会喝酒,成何体统!干脆连着怎么酿酒都教会了我。”
  “……”珞管家倒是给萤儿灌输了什么思想?珞季凉无可奈何地笑了笑,“那待会回去的时候便摘些回去。”
  整个桃园很大,珞季凉在底下看了看,慢悠悠地走进了林子。
  桃花开的茂密,簇拥成团,几乎把前进的路都给挡了。珞季凉伸出手拨开枝桠,走进林子间,才发现别有一番味道。置身其间,连呼吸都夹杂着淡香,幽幽而来,似是不真实一般。
  林中的桃花也并不尽然是粉色,中间一大片的白。风一吹,便簌簌地纷飞而起,如同冬日的雪花一般。
  珞季凉愣了愣神,思绪幽幽地将此与某个场景融合。
  那人身上便是带着淡淡的香味,在一片白茫中,突然出现的。一袭月白色长衫,还有温润轻柔的微笑……
  ——“这可是你的?”
  “谁?”前方突然响起了声音,珞季凉猛的回过神来,便看见不远处站了一个剑眉星目的男人。
  男人紧了紧眉心,薄薄的唇瓣微微抿着。月白色的外袍轻轻浮动着,眼神直接对上了珞季凉的,抬眸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冷冷地开口:“你是珞季凉。”
  珞季凉待在原地,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
  若不是那锐利直接的如同豹子一般的眼神,珞季凉还真认不出这个并没有正式见上一面的夫君。
  龙章风姿,气质自然。却比听闻的多了些疏离和冷淡之气。
  只见邺孝鸣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提着篮子,月白色的外衫袖子被挽起了一小截。篮子里还装满了桃花,本该是温润的形象,偏偏冷硬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疏离地让人不敢靠近。淡淡的瞥向他,须臾,便跨步走到了珞季凉的身前。
  “邺孝鸣。”珞季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如同卡住了一般。
  本想着过了主宅便相安无事的!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上他!
  愣了愣,珞季凉微微露出笑意:“没想到会在这遇上你。”
  邺孝鸣只是看着他,神情不慌不忙,也并不集中。半响,像是没听到对方的话一般,抬头看向一侧,微微拧了拧眉头,眼神也慢慢地虚幻起来。
  一时之间,两人相对无语。
  这是什么状况?
  珞季凉敛下眼眸,有点无法将眼前的人与那晚对上。刚想打破这沉默,邺孝鸣便径直走了开去,而后,逐渐消失在桃园深处。
  脚下的篮子桃花开的正盛。

  ☆、10。熄灯

  “方才看见了你家的相君。”凌皖一把坐到书桌上,拿过邺孝鸣正在批阅的文件,微微露出笑意:“一向听闻珞家之子,增一分则太长,减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连我都差点心动了。倒是你,好好的相君不疼爱,还一跑就是半个月,是怎么想的?”
  “别招惹他。”邺孝鸣抬起头来,眼神一如往日的冷淡。
  “看来倒不是我想的那样。”凌皖扇了扇扇子,虚掩下的嘴角噙满了坏笑,“你这木头,难道也会生花?”
  “别废话。”邺孝鸣拿过笔,写了一封信,“这里没什么问题吧?”
  “有我在,自然没问题。”
  “把这封信交给你大哥。”邺孝鸣说完,看了凌皖一眼,对门口站着的管家说道:“管家,送客。”
  “你!”凌皖不知是气是笑好了,倏地收回扇子:“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是逐客?”
  “管家,送客。”邺孝鸣头也没抬,吩咐了一声,又埋头处理手头的事情。
  ……
  珞季凉是万万没想到会在那种情况下会面的。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让那男人就这样从自己眼前离开了不说,自己居然也仓皇地逃了……
  这样的事,实在不像他。
  珞季凉瞅着桌上放着的一篮桃花,微微叹了口气:“萤儿,邺家少爷回来了,你去请他过来一趟。”
  “那个家伙回来了?”珞萤正在铺床,征了征,立马反应过来:“他还有脸面回来!居然让少爷独守空房那么久!”
  “萤儿,胡说些什么。”
  “公子,我哪有胡说。”珞萤委屈地撇了撇嘴,刚蹭到珞季凉的身边,就听到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愣了愣,转过身来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
  “邺少爷。”珞萤连忙退到珞季凉身侧。
  邺孝鸣站在珞季凉他们的面前,低着头看着珞季凉,并没有动作。
  “萤儿,你先下去吧。”
  珞萤得了珞季凉的吩咐,温顺地点了点头,脚下像溜了风一般,一下子就窜到了门后,“那我走了,公子。”而后,轻轻地把门给带上了。
  哪里还有刚才半分嚣张的模样。
  房内的人互相对视着,一时无话,不知道为何尴尬异常。
  “咳,”半响,还是珞季凉先移开了视线,干咳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
  “无事。”
  “那你到这来是为了?”
  “休息。”邺孝鸣答道,看向屋内的床,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坐在床上,看着珞季凉不解的神情,微微皱了眉,只好又加了一句:“夜已经深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过来。”邺孝鸣拍了拍旁边的位子。
  “邺孝鸣,我觉得我们……”珞季凉话说了一半,看见邺孝鸣不满的神情,只好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不知为何,总觉得今天的邺孝鸣与洞房时的完全不同。
  比起那晚的对他惶恐,今天更多的是不可抗拒。邺孝鸣虽没有多大的语气变化,一语一举动间却让人觉得不可违抗。
  珞季凉正想着,邺孝鸣的手就伸了过来,直接扯开他的衣裳。
  “邺孝鸣!”珞季凉连忙拉住他的手,“你这是在干嘛?”
  “脱衣。”邺孝鸣拧了拧眉头,半天没见珞季凉脸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有所变化,便又慢慢动作起来。不一会,外衫便被脱了去,只余下薄薄的中衣。
  珞季凉指尖颤了颤,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拉着男人的手也松了,只是任眼前的人解着他的衣服,而后,被一把推到了床上。
  束发的带子被解了开来……珞季凉愣愣地看着男人心不在焉地脱着自己的衣服……
  房内烛光一下子暗了下来。
  掌灯的丫鬟见灯熄了,微微露出笑容,便拖着站在门外的珞萤走。
  “怎么熄灯了!?”珞萤惊呼了一声。
  “你懂什么!快点跟我走。”
  “可是公子还在里面呢!”
  “公子不在里面,难道在外面?”丫鬟说道,“你别嚷了,打扰了少爷们的休息你就惨了!”
  “可是我都是陪着少爷睡的啊!啊!你别扯别扯,我会走……”

  ☆、11。同眠

  规矩地躺在床上,珞季凉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而后,男人的体温靠了过来,便再没了动作。
  房内一片漆黑,半响,珞季凉偏了偏头,慢慢适应着黑暗。直到在黑暗中看到男人闭目而眠,双手规矩地交叠在胸上,才微微蹙了蹙眉。
  身旁传来浅浅的呼吸声,珞季凉这才反应过来,邺孝鸣说的休息是真的休息。
  那干嘛要跑来这里?珞季凉虽然有些不解,还是转回了头,慢慢闭上了眼睛。
  夜凉如水,珞季凉不一会也慢慢沉入了睡乡。
  大概是之前与男人有过一次同塌而眠的经历,珞季凉这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便幽幽地看到男人穿戴整齐地站在柜子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许是珞季凉的眼神过于直接,邺孝鸣顿了顿,偏过头来,同时手指了指柜中的东西。
  “这是何物?”说完,也不等珞季凉回答,直接把那物事拿了出来。
  “等等。”珞季凉话还没说完,邺孝鸣便把那小箱子打了开来。珞季凉心一惊,连忙掀开被子,也顾不得穿鞋子,赤脚走了过去。
  “只是小时候穿的小鞋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观看的东西。”珞季凉把箱子夺了过去,邺孝鸣只堪堪地看到白色的一角,手上便已经空了。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人,半响才不动声色的说了句:“你长的并不高。”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珞季凉焉地抬起头来,有些愤愤地看着眼前的人。
  邺孝鸣拧了拧眉头,与他无声地对视着。珞季凉毕竟还只有十六岁,哪里斗得过大他足足九岁的男人?对着男人沉稳的视线,不一会就败下阵来,脸撇向一边,也不愿再看着男人,不知道是羞是恼。手紧了紧怀中的小箱子,十足的孩子气。
  邺孝鸣打量他了一会,眼神微微亮了亮,而后弯下腰,扶住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脑袋给扳了过来,在他额上印了一个粗鲁的吻。
  “衣服穿好。”邺孝鸣淡淡瞥了一眼,说道。吩咐门外的丫鬟准备早膳,慢悠悠走到了桌前,便再也没看珞季凉一眼。
  珞季凉脸刷一声微微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擦额头好,还是穿衣好。最终愣了好半响,才愤愤地拢了拢中衣,捧着箱子连忙去换了衣服。
  何其恶劣!
  ……
  幸亏早膳的时候邺孝鸣并没有再说些什么,两人静默地吃着各自的饭菜,偶尔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珞季凉眼眸稍稍抬高了点,又不动声色的掩了下去。
  邺孝鸣也不是爱说话的主,秉着吃不言,寝不语的原则,两个倒是相安无事的吃完了第一顿饭。
  这却瞥坏了一旁站着的珞萤。
  平时唧唧喳喳惯了,现下如此安静,总觉得难以适应。小脸纠结了再纠结,嘴里好几次想蹦出话来,只是一看到少爷旁边坐着的冷淡男人,便如鲠在喉,什么也说不出来。
  也不知为何,他便是怕这男人。虽然大大咧咧惯了,危险的信号总是知道的。
  少爷,可别被他欺负了去好……

  ☆、12。家徽

  珞家少爷并不如传闻所说的那般不愿,鸣少爷也并不是不喜欢珞少爷嘛……两人瞅着还是蛮配的……听闻呐,鸣少爷还给凉少爷夹菜了呢!
  丫鬟们叽叽咋咋的讨论着,为首的丫鬟更是眉飞色舞的比划了当时的情景起来。
  “凉少爷也不知怎的,只顾着低头喝粥,鸣少爷在旁看着眉头都快拧断了。直直地瞅了人好久,似乎是实在看不下去,就抬手夹了一碗的菜给凉少爷!要我说呐,何时见过鸣少爷那么温柔的模样了?那温和的眼神,那贴心的动作,真是羡煞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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