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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的荣耀之塔-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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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关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吧。”我朝他保证道。
  想了想,帕奥隆往我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小声说:“呐呐,关于海市蜃楼军团的事情,我都是听我爷爷告诉我的,而他是从他爷爷那里听来的,而他爷爷……”“停!!!我不想知道是从谁那里开始传的,我只想知道,海市蜃楼军团的军团长,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些头痛的示意帕奥隆停下他没完没了的爷爷,直接切入正题。“呐呐,真是不好意思,术古就是爱将事情讲得清清楚楚。”抱歉的笑笑,他摸了摸头顶的尖耳朵说。
  “没关系,你接着说吧。”我耐着性子坐在他对面等着他继续讲。“呐呐,海市蜃楼军团的指挥官是个很强的魔道星,大家谁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包括那些跟着他的战士们。呐呐,据说,他有着动人心魄的容颜,一双美丽的淡紫色眼眸能在瞬间捕获别人的心。”我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怎么会和我的眼睛同样的颜色。
  “呐呐,可是,这个指挥官却有着一颗冰一般的心,除了战斗,他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呐呐,虽然美丽却很冷漠,他的眼中从来没有任何人的影子。”说到这里,帕奥隆停下来,看了看我忽然又说:“这位守护者大人真的很像那位指挥官大人,可唯一不同的是,你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悲伤。”
  听了他的话,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说:“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你继续讲那个指挥官。”“呐呐,好吧。”帕奥隆似乎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陪笑了两声又说道:“那个指挥官很少出现在主城,他总是在深渊和龙族战斗,只是偶尔会在艾尔特内或者贝尔特论要塞稍作休息。只有几次,神官大人召见他去主城封赏,他才出现在这里。”
  “后来呢?”我问。“后来……”帕奥隆又一次的朝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在偷听,这才悄声说道:“后来,他接到了主城发来的消息,说深渊一处要塞有龙族要偷袭,这位指挥官就带着自己的军团前去支援,谁知道,进攻要塞的除了龙族还有一队精锐的魔族部队。呐呐,可想而之,没有额外的增援,那位指挥官和他的军团最终没能战胜魔族和龙族联盟。”帕奥隆脸上流露出了惋惜的神色,接着说:“呐呐,等到天界收到消息赶去支援的时候,海市蜃楼军团已经全军覆灭了而那位指挥官也就此下落不明,只留下了一个白色的法珠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术古漫谈家的话,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中,他讲的这些与赛莲娜尼亚说得几乎没什么两样,只不过就是具体化了点。虽然我的记忆和那位白昼军团的军团长一样,都是以失败结尾,可欧比斯的战争一直都没有停息,胜败是常有的事。这也不能说明我就是那个突然失踪的军团长,但是记忆中那个双龙的徽章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谢谢你,帕奥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了解的问题。”站起身,我朝坐在对面的术古笑了笑说道。他捋了捋细长的胡须也笑了说道:“呐呐,我也很高兴能帮到大人。若大人再有疑问只管来找我就可以了,我一定如实告知。”我从腰间的袋子里摸出几枚基纳放在帕奥隆面前的桌子上说道:“今天我请客,你就好好放开喝吧。”“啊!真是太感谢了,美丽的守护者大人,谢谢你~!”看见桌上的钱币,术古的小眼睛里透出了晶亮的光芒。呵呵,术古族贪财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和他道了别,我走到大厅的柜台前,却没看见雷亚和露迪娜。阿提普亚告诉我说,雷亚被露迪娜叫去买衣服了,但雷亚走之前再三叮嘱她转告我,一定要等她回来一起回主城。我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是下午了,估计克雷斯早就发现我不见了吧。晚点回去也好,省的他再唠叨。
  闲着没事,我溜达到了酒店外的回廊边,靠在护栏上,我朝下望去,脚下只有翻滚的云海却看不见陆地。也不知道这主城是在多高的天上,才会连地面也看不见。看了一会我觉得有些无聊,于是随手抽出腰间的笛子放在嘴边吹了起来。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被从脚底呼啸而来的风带着飘向远处,这首不知名的曲子是我唯一会吹的,可我一点也记不得这是首什么曲子。
  但它总能让我的心得到平静与安详,我想这不单单是曲子本身,可能也和达弥努附着在笛子上的法术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喂!!”忽然一声娇喝打断了我的曲子,我放下手里的笛子转头一望,发现那个被小媞叫做朝天鼻的美丽女孩正一脸高傲的看着我。“……”我懒得理她重新回过头将笛子放在嘴边,还没吹出第一个音,就听见那个人提高了嗓门大喊:“喂!!我跟你说话呢!!!”“我不叫喂!!”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又吹起了曲子。
  “那你叫什么!!”那边停了片刻又传来一声压抑着恼火的询问。“……”我没搭腔,依旧吹着我的笛子。“我问你话呢,怎么不说??”似乎再也无法压制怒火,那女孩的声音带着恼火由远及近。“我不想说。”不是我想搭腔,实在是这个刁蛮的女孩用力的拉住了我持着笛子的手臂。
  “为什么?!!”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那个女孩一双美丽的眼睛瞪的老大。“如果你能问的礼貌点,或许我会回答。”我瞄了她一眼,干脆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望着远处的主城说道。
  身边沉默了一会,我听见一个生硬的声音说道:“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虽然还是很不礼貌,但好歹加了个请字。于是我转过头看着她轻轻一笑:“我叫啓。你呢?”
  那女孩的脸微微泛起了红晕,撇过头赌气似的说道:“贝尔拉。”“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抬手将被风吹散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我依旧带着礼貌的淡笑问道。“……你,你刚才吹得那首曲子很好听,我,我想……想请你为我伴奏。”有些别扭的说完这些,贝尔拉的双眼再也没有看我一下。“当然可以,你是要现在伴奏吗?”我问。“是的。”也许是对我会答应她的要求感到吃惊,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了。“那么,你准备好了,我就开始喽。”对她晃了晃手里的笛子,我微微歪头一笑道。
  贝尔拉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她连忙转过身朝空地处走了几步,然后摆出一个舞蹈的动作,眼睛看也不看我低声道:“好了。”勾了勾唇角,我将笛子放在嘴边,优美动人的曲子从笛腔内流转而出,随着我的笛声,贝尔拉的手臂轻轻扬起,柔软的腰身随着脚下的舞步轻轻旋动。淡粉色的衣裙随着她的舞步在微风中翩然飘动,夕阳下她一头柔亮的秀发也在微微的泛着光晕。此时的她真如一只飞舞在余晖下的精灵,美的动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的笛声终于随着贝尔拉最后一动作止住了。收了姿势的贝尔拉微微喘息着问我:“怎么样?”我静静的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道:“很美。”她的脸又一次红了,低着头用略带笑意的声音问道:“真的?”我点点头,嗯了一声。转头望向渐渐隐去不见的落日,忆起曾经也有个人常常会因为我的笑容而脸红。只是我却永远的失去了他,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地方,都找不到他了。
  “夏洛尔……”我低低的唤着他的名字,心脏又如同衰竭一般让我呼吸困难。夜风吹起了我没有束缚的长发在空中飞扬,带着我那深深的绝望随风飞舞。夏洛尔,你去了哪里?我为什么都找不到你了?
  知道吗?你不在,就不会有人帮我理好这一头的发丝了。
  你不在,也不会有人提醒我夜风太凉,不能久吹了。
  你不在,更不会有人守着重病的我入睡了。
  夏洛尔,我终究还是无法习惯没有你的世界,而你,究竟去了哪里?
  “啓?你怎么了??”转过头,我看见这个高傲的女孩,脸上出现了担忧的神色。我朝她笑笑说:“没什么,夜风凉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别生病了。”贝尔拉羞涩的笑了,她低低的说:“嗯,那你也早点回去吧,下次我再找你伴奏。”我答应了一声,贝尔拉朝我挥挥手往港口跑去。我依靠着身旁的柱子目送她离开。
  “啓!!!我回来了。”贝尔拉的身影刚消失,雷亚就从另一边的栈桥上跑了过来。“我们快走吧,最后一班船就要开走了。”停在我身边,雷亚喘着气说道。“算了,现在就是去,也赶不上了,我们今晚就住在露迪娜这里吧。”我收回望着贝尔拉消失方向的目光对雷亚说道。“可是,你不回去行吗??”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雷亚问道。“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夜不归宿,该担心的,是你自己吧。”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说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雷亚大声叫嚷道。“那就好,我们快点回露迪娜那里吧。”我忍着笑,从她身边越过朝着迪奥尼西亚酒店走去。
  对练

  次日,我们在酒店用过早饭就坐浮空船回了主城。在港口和雷亚分手之后,我朝总部走去。快到的时候,忽然想起自己昨天是跳窗逃跑的,今天一早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铁定会被克雷斯捏死,还是从窗户进去吧。
  只是没想到,跳下来容易爬上去难,看着有一人多高的窗口,我郁闷。其实我大可以飞上去,但是一想这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这么上去了会不会让人怀疑??还是算了吧,被发现就被发现了,我还真不信克雷斯能一把捏死我。
  转过头,我重新朝总部大门走去。刚一进大厅,我就看见小媞和佛瑞正坐在一旁的桌子上悄声嘀咕着什么。克雷斯坐在我正对面的团长座位上埋头看着什么,我立刻放轻了脚步朝大厅右侧的通道走去。忽然佛瑞抬起头朝我这边看了一眼,我连忙对他做出噤声的手势。他会意的点点头,没作声。一旁的小媞发现他朝我这边看,也转过了头。我连忙对她竖起一根手指,但是就在同时我听见她发出一声惊呼:“啓?你一大早就出门了啊?我说怎么没看见你呢。”我瞬间石化,这个可恶的丫头!!!
  “他不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是一夜没有回来。”克雷斯那边不咸不淡的飘来一句,让我更是汗颜。“什么?昨天我没看见你出房间啊?”小媞这家伙竟然还傻兮兮的问道。“他没走正门,是从窗户翻出去的,你当然没看见了。”那边的克雷斯依旧头都不抬得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甩过来一句。
  这下,不光小媞和弗瑞,就连在一旁和琳聊天的小陆等人都是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呵呵呵~!”我干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小陆走到我身边一拍我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了句:“行啊,啓!挺厉害的啊。”“嗯,是厉害,动作还挺利落。就是站起来的时候头有些晕。”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克雷斯!!这次轮到我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他他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那个,我,我先回房间了!你们慢聊。”我实在受不了了,干笑了几声仓皇逃窜。还以为无人知晓的行动,竟然让克雷斯这个家伙都看见了。就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就听见小媞在后面轻声问:“佛瑞你翻窗户溜出去玩的时候是多大?十岁还是九岁?”小陆和琳立刻爆出了一阵大笑,我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都快燃起火来了。“我想大概是七岁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父母为了防止我翻窗户摔伤了腿就给窗户装上了护栏。”仿佛是要故意给我难堪似的,佛瑞一本正经的回答。
  “嗯,这个方法不错,为了防止我们最强的法师摔伤自己,我真要考虑给他的房间窗户装上护栏了。”克雷斯的话,让众人笑得几乎背过气去,我真想在地上开个洞把这些家伙全埋进去。
  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三两步的窜回自己的房间,把那些人夸张的大笑关在了门外。坐在床上,我郁闷不已,要不是克雷斯那个暴君,我怎么会去翻窗户?现在居然还敢来嘲笑我?!
  !“啓?”正在我懊恼的时候,克雷斯推开我的房门走了进来。“团长大人这是要来给我装护栏了吗?”被嘲笑了,我自然没什么好心情。“呵呵呵,别那么小心眼,大伙只是跟你开玩笑而已。”克雷斯听了我的话发出一声轻笑说道。
  “你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的残暴政权,我用得着翻窗户吗?”我声色俱厉指控道。“残暴??我让你多休息还是残暴政权了?”克雷斯显得有些惊讶,他走到了我身边坐下来。“我又不是普古斯!!一天哪来这么多觉可睡?”我怒道。
  “普古斯??”古怪的看着我半饷,克雷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他才说:“啓,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这么有趣。”我瞪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其实,我只是觉得你昨天的脸色很难看,想到你前几日又……所以就想让你多睡一会。你若想出去只管走大门就可以了,我绝不会拦着你,你真不用翻窗户的。”克雷斯收起先前的笑容正色道。
  我听了他的话,心情非但没有好些,反而更是恼火,这是什么意思?简直就是在说我是一头普古斯!!!我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又被一群人嘲笑,害我如此的罪魁祸首竟然跑来告诉我,这些都是我自找的!??
  我用自认为最怨毒的眼光狠狠的瞪了克雷斯一眼,冷声道:“我就是喜欢走窗户!!!”说着,我站起身来到窗前,不等他有所反应再一次的从窗户跳了出去。落地的时候,我看见路过的守护者都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我,而我则不以为然的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长发,一脸泰然的朝书库的方向走去。“啓,你要去哪里?”克雷斯的声音带着些无奈的笑意在身后响起。我转过身漠然的看着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的他说:“这是我的私事,就不劳团长大人操心了。”接着不顾众人更加惊异的目光大步朝远处走去。
  来到书库,璐照例朝我笑了笑。我微微点头朝她打了个招呼,就径自走到书架前去翻看自己需要的内容了。“啓?这么早就过来了?”赛莲娜尼亚的声音从书架的另一侧传来,我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是啊,屋里待不下去了,只好来这里了。”
  “嗯??什么意思?你被人赶出来了?”她放下手里的书朝我走来,在我对面的位置上坐下来问道。“差不多,拖托克雷斯的福,我今早不光被战友们嘲笑,还被赶出了自己的房子。”我翻看着手里边的书籍漫不经心的回答。
  “呃,啓……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你了。”赛莲娜尼亚似乎有些尴尬,她眼睛朝四周望了望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什么事?”我见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就合上书本看着她。“嗯,就是……你到底和克雷斯是什么关系?”她似下了很大的决心般,一咬牙问了出来。“我和他??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啊。”我觉得她问的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明白着的问题吗?“不,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除了这个关系。”赛莲娜尼亚摆摆手示意我理解错误,接着又问。“除了这个关系,我们还像有其他关系吗?”我似乎有点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面色微微的沉了下来。
  “在我看来,似乎是有。昨天他那么威胁我,让我觉得你们似乎是……”她的话还没说完,我碰的一声将书重重掷在桌面上打断了她的话:“赛莲娜尼亚研究员,我觉得你自昨天侮辱过大神官之后,现在似乎又有诋毁我团长的意图。我不明白,你到底是脑袋有问题还是早上没睡醒!”今天我的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被这个女人异想天开的想法气到失去了冷静,在用词上自然就没有那么客气了。望着我略微皱了皱眉,赛莲娜尼亚没有说话。
  “我可以告诉你,我有爱的人,虽然他不在我身边,可我的心却永远与他相伴。”抬起手我轻轻的抚摸着颈间的那颗天青石项链,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夏洛尔的身体被达弥努一点点吞噬的情景,那一直被掩藏的很深的创口再次被揭开。
  “我对他的爱太深了,深到我无法再接受其他任何的感情。所以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不要在有这样的猜测。”我觉得眼泪就要不受控制的流淌出来了,于是说完这句话,我迅速的转身朝外面走去。到了书库大门外,我展开翅膀朝主城最高的塔尖飞去。
  落在塔顶,我的泪水无声滑落。几日来强压的思念顷刻间将我淹没,我突然怨恨起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回村子去,如果不回去,我一定不会知道夏洛尔已经不在了,我宁可自己骗自己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要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埋在森林深深的地下。
  我恨自己,为什么要否决自己深爱着他的那颗心,为什么要忽视他眼中对我深深的眷恋。我也恨夏洛尔,为什么要作出那种愚蠢之极的事情?为什么自私的将自己宝贵的生命强加在我的身上?
  “你说过,我的生命对于你来说重过这世上的万物。可你知道吗?你的生命对我来说也是一样的。”我流着泪望着远处翻滚的云海轻声的说。“夏洛尔,死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你知道吗?”虽然我当时说的那么决绝,可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那么一切都有改变的可能!我也许会慢慢发现自己的真心,然后去找你。可是你却走了,去了一个我不能去的世界。那么一切都不可能再改变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你放弃了我!你答应过会等我的,可你却放弃了!!你是个骗子!!”我呜咽的说着,在这天界最高的塔顶上,陪伴我的只有呼啸的风声。我的哭声也被这凄厉的风吹散了开去,让任何人都无法听见。
  这一天我一个人就这么坐在塔顶上像个疯子一样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时而平缓时而愤怒。
  宣泄了一天,我终于在天黑之前平息了下来。擦去满脸的泪痕,我深深吸了口气。心口虽然还有些疼,但我还是有足够的定力做回那个原来的我。展开翅膀,我朝着暗枭军团的驻地飞去。
  回到住处,所有人都是一脸古怪的表情看着我,似乎在极力隐忍着想要爆笑的冲动。我习惯性的扫了眼团长座位,发现克雷斯竟然不在那里。
  “啓,你,你又,又……”小媞蹭过来,脸上的表情很是奇特,她好像是在用浑身的力量绷着脸不让自己笑出来。“又什么?又翻窗户?没错,我觉得走窗户比较方便。”我实在没心情搭理她,淡淡的回了一句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传来几人窃窃的笑声,我也没在意。
  可等我推开自己的房间之后,我脸上的表情由呆滞转为惊愕,又从惊愕转为愤怒,最后我暴跳如雷,一阵风一样的冲入大厅用恶魔般的狠厉表情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恶狠狠的问:“是谁,给我的窗户装上的护栏!??说……!!”所有人都瘪着嘴朝我无辜的摇摇头,丝毫不被我的气势吓到。“不知道??看样子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你们就不会说的!!!!”我真的暴怒了,顺手扬起一个火球朝大家踏近一步。
  “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么喊的是小媞,可她脸上的表情不是这么说得。我怒火大胜,正要将火球丢出去就听见走廊的方向传来克雷斯低沉的声音:“是我装的。”我似乎都听到了自己头顶的发丝都发出的嗞嗞声,我如一头狂怒的野兽般咆哮:“你脑袋有问题吗?是谁叫你装的,马上给我拆掉去。”
  “不,这里是我的地方,当然我说得算。”这个可恶的家伙摇摇头,一点都不让步。“那我就搬出去!!”我简直要气疯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那恐怕不行,你是暗枭军团的一员,除了这里你没别处可住。再说了,你那点可怜的酬劳都拿去还露迪娜房钱了,你还有什么钱去外面住?”轰!!!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一个火球直直的砸到了他以往坐着的位置上,将那里化作了一片焦黑。
  大厅中的窃窃笑声戛然而止,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啓,你有点过火了。”小陆面色微变,他扫了眼克雷斯上前按住我的肩膀。我重重的喘息着,身子也在微微颤抖。克雷斯看了眼被毁掉的座位没说一句话,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随即朝我看来。
  “啓,你赶紧向团长道个歉。”弗瑞这个时候也面露焦虑朝我走来。停了片刻,我吸了口气,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然后对着克雷斯说道:“团长大人,对不起,我刚才情绪有点失控。”四周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屏住了呼吸。
  克雷斯很久之后才说道:“啓,跟我到决斗殿堂去。”大家一片哗然,小陆忍不住说道:“大人,您这……”“不要急,我只是让他发泄一下,不会有事的。”克雷斯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看着我又说道:“走吧。”看了他一眼,我一转头率先朝大门外走去。
  宽敞的决斗场上,我和他面对面静静站着,团里其他的人都站在看台上望着这里。
  “开始之前,我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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