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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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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的,可是………”
梅盈用力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说,眼圈儿突然就红了。
“唉!”
梅皇后怔怔看着她,半晌之后才无奈地一声长叹,这世上有谁能够永远留住年少芳华,如玉容颜?
莫说是等到她人老珠黄了,现在她正值华年,貌美倾城,屠子卿不一样为了一个墨昭仪而常弃她于不顾吗?
甚至她因为害怕立子杀母之制而终日惶惶不安,屠子卿都不曾真正的、真心地安慰过她、开导过她,她空有一副好相貌,又有何用?
世间事真是很难说得准,对于屠长卿此人,梅皇后也不能再说太多,反正他和梅盈要结为夫妻已成定局,再要说得多了,徒增梅盈烦恼而已。
后来,在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三皇子的花轿便到了梅府门前,身着大红嫁衣的梅盈在喜娘搀扶之下,一步一步小心地上了花轿,然后被抬进了景云宫。
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从成亲第一天开始,她就在守活寡,一直到她死的那一天,屠长卿都没有正眼看过她。
一出了嘉福宫之门,不甘心遭此羞辱的姚妃突然回过身来,瞪圆了眼睛看着北堂君墨:
“墨昭仪,你还真是好本事,不得不让我这做姐姐的自叹不如,不过来日方长,谁是谁非,总会有清楚明白的一天,妹妹这出戏可要好生唱下去,莫要早早收场哦!”
“妹妹是个笨人,听不懂姐姐的话,姐姐想要教训妹妹,只管教训,妹妹好好听着就是。”
北堂君墨煞白了脸,一味地委曲求全。
看来无论姚妃说什么,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还嘴的了。
“好,很好!”姚妃气极反笑,“妹妹好走,姐姐今日真是讨教了!”
言毕衣袖一甩,已疾步离去。
严纤华眼中笑意更深,拍拍北堂君墨的肩,“妹妹莫恼,姚妃妹妹也没有别的意思,你多担待一些,好吗?”
北堂君墨只是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严纤华还要再说什么,下意识地看了徐妃一眼,也转身离去。
徐轻轻一叹,目送这两人离去,似是怕北堂君墨会太过伤心,安慰她道:
“妹妹莫要难过,姚妃性子就是急些,脾气也坏些,但人却不坏,妹妹莫要往心里去,知道吗?”
北堂君墨回过头来看着她,她这样看着徐妃时,她温柔而慈悲的眼神真的像极了娘亲,她对她一点防备之心都不会有,“是吗?那严妃呢,心肠好不好?”
她这一问,绝非意有所指,只是她不是个笨人,严纤华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根本比姚妃还要可怕。
“这………”
徐妃脸色略变了变,暗暗后悔不应该多这一句嘴,而且这个墨昭仪未免也太不识好人心了,居然设个套让她钻,还真如姚妃所说,她真是好本事!
“我知道了,淑妃姐姐放心,妹妹不会生姚妃姐姐的气,只要姚妃姐姐不生妹妹的气,妹妹便很知足了。”
北堂君墨突然笑了笑,略一矮身向她行了一礼,她对徐淑妃是没有恶意的。
徐淑妃勉强笑了笑,匆匆道:“妹妹真是明理之人。”
跟着像是被鬼追着一样,头也不回地去了。
回宣凌宫的路上,疏影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娘娘,那个墨昭仪还真是讨厌,把娘娘的好意都当做了驴肝肺,娘娘别理她就好了嘛。”
严纤华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骂疏影多嘴,只是冷笑一声:
“让她风光便是,我现下不会跟她计较,等到日后…………”
后面的话她不曾出口,只是声声冷笑,大白天的她笑得跟鬼似的阴森恐怖,存心吓死人。
即使天尚未完全黑下来,疏影仍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突然之间发现,自家主子之城府,她难揣万一呢。
果不其然,严纤华的心机,比起只会耍嘴上功夫的姚妃来,强了何止百倍。
在宫中住了这些时日,严纤华已渐渐明白宫中形势,若想要得众妃好感,无非是施以恩惠罢了。
严禧祥虽入不了宗室亲王的眼,但一些不入流的小角色也巴不得入他门下,他们知道严纤华是皇上妃子,平时暗暗送些金银首饰什么的,自是不在话下。
所以,为了日后大富大贵,这些东西,她都能舍得。
“众位姐妹慢慢挑啊,若是喜欢,只管拿了去便是,我也戴不得这许多首饰!”
为博得众嫔妃好感,她便将这些首饰全都拿了出来,让屠子卿的妃子们尽情挑选,大方之至,众嫔妃惊喜莫名,一边挑选,一边对严纤华赞不绝口:
“妹妹真是大方啊,真是叫姐姐们感到不好意思。”
边说着不好意思,边将贵重的往自己手里塞,除了眼睛发红,脸色却是一点不红。
严纤华微一笑,很不在乎的样子:
“姐妹们喜欢就好,你们生得花容月貌,再佩上这些,那自然是锦上添花,美得让人销魂。我自幼穷苦惯了,就算戴上这些,也及不上姐妹们富贵体态之万一,又何必东施效颦,自取其辱?”
她真不愧是心思玲珑的人儿,说起恭维人的话儿来也是依人而定,直让众嫔妃们听得心中舒服之极,同时还将自己贬低,不至被众嫔妃对她生出敌意来。
“妹妹客气了!”一名在屠子卿那里不甚得宠的妃子感激不已地拉住严纤华双手,“妹妹生得这般好看,做姐姐的都自叹不如呢,妹妹放心,姐姐一定会帮妹妹在皇上面前说话的,啊?”
“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严纤华满脸笑容,眼中却是一片冰冷:你为我说好话?真是天大的笑话,若非为了赢得好名声,她才懒得理这些如同被打入冷宫一般没用的女人。
待到众人满意地散去,疏影皱着眉头上前收拾凌乱的桌面,不满地嘟起嘴来:
“娘娘将这些都送了出去,娘娘要如何面见皇上?”
严纤华微一笑,“无妨,这些个东西虽说贵重,但比起日后来,实在算不得什么,总之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
最重要的是,如果屠子卿知道她不看重金钱,不贪慕荣华,只会越加宠爱于她的。
因她早已不着痕迹地自梅皇后还有徐淑妃那里打听得屠子卿向来生活俭约,从不讲奢华铺张那一套。
疏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也就不再多说,一回头间却发现严禧祥心事重重地走了进来。
她才要跪倒行礼,严禧祥极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她知道这叔侄俩肯定有什么大事要谈,便识趣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叔叔,朝中形势不妙吗?”
严纤华坐了下去,应付这帮蠢女人,还挺费精神的。
“还不是老样子,”严禧祥抓抓眉心,“一帮老不死的,碍手碍脚!他们的好日子没多久了,只要大皇子一反………”
“叔叔?!”
严纤华吃了一惊,听他的意思,正盼着大皇子造反?
“谁叫他们一个一个眼高于顶,不肯为我所用,”严禧祥冷笑,“那就把他们一个个都除去,永绝后患!”
严纤华惊魂未定,这事儿太出乎她意料之外,“那,叔叔还要我想办法得皇上宠幸做什么,大皇子若是反了,皇上还能是皇上?”
“放心,大皇子反是反,不过他成不了事的,你只管听我的,”严禧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对了,最近我听说皇上正宠幸墨昭仪,你很久没有服侍皇上了吧?”
“墨昭仪会使手段,迷惑了皇上,我自有办法,叔叔放心。”
严纤华脸上红了红,但看起来很有把握。
“你可要把皇上抓牢了,莫要让他让别的女人夺了去,莫要忘了,后宫之中可多得是莺莺燕燕!”
“这个我自然晓得,叔叔放心就是,我正在想法子,叔叔等我的好消息吧。”
严禧祥满意地点点头,依如今之情形,只要把各王操纵于股掌之上,将来这古井国江山怕是要易主了。
“对了,那梅振霆与太傅崔云焕,叔叔打算如何对付?”
严纤华摆了摆袖子,虽说问起这两个人,但看她神情也没把这两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也难怪,论地位他们两个比不上梅皇后满门,论背景也是单纯得很,若想要对付这两个人,应该还难不倒他们叔侄俩。
果然严禧祥冷冷一笑,“他们两个?好办。”
“还是叔叔思虑周到!”严纤华眯着眼睛笑着,心里却也暗骂一声“老狐狸”。
直到严禧祥走了好大一会儿,严纤华还怔怔坐在那儿发呆,不论是后宫还是朝中,到处都是明争暗斗,刀光剑影,一个不慎就会人头落地,性命不保了。
看来她还真得加紧小心了,人首先要能活着,才能享受生命之一切,不然若是争了半天,什么都争过来了,却没有命享受,那才悲哀呢。
“疏影,去嘉福宫。”
明白想再多也没有用,严纤华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吩咐门外的疏影。
“又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吗?”疏影推开门走了进来,语中不禁也有了赞叹之意,“娘娘每日早晚都会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单只这一点,便胜过任何一位妃子了!”
严纤华无声冷笑,眼中隐有得意之色,却佯装怒道:
“莫要乱说话,众妃子向来识大体,懂礼仪,岂是你能妄加议论的,我只是尽自己之本份,又何敢居功?”
“是,娘娘!”
疏影果然不再多说,安静地跟在严纤华身后,往嘉福宫而去。
这段时间以来严纤华加紧了同宫中妃子的联系,当然更不会忘了讨好梅皇后,她如此会做戏,自然把各方面都照顾得很好,让后宫妃子们想挑她的刺儿都难。
嘉福宫里,梅皇后正和屠子卿的几个妃子说着话,内侍进来通报,说严纤华到了。
“哦,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呢,快叫她进来吧。”
梅皇后微微一笑,刚刚她确实正在跟她们几个说严纤华如何尊敬她,众妃子正一个劲儿地称赞严纤华。
“妾身见过皇后娘娘,众位姐妹来得好早,妹妹失礼了。”
严纤华恭敬地行过礼,又笑着向她们几个打招呼。
“严妃妹妹说笑了,以往可都是妹妹赶在咱们前头,好歹也让咱们赶了一回先,呵呵。”
一名刘姓妃子曾经得过严纤华的好处,现在当着梅皇后的面,那当然要为严纤华说好话。
“姐姐就不要往妹妹脸上贴金了,没得让皇后娘娘笑话!”
严纤华状似羞怯地红了脸,心里却暗自得意。
“严妃妹妹又何必自谦,本宫刚才还在跟她们说,妹妹每天都会来给本宫请安,待人处事更是宽容仁慈,本宫很是喜欢呢。”
梅皇后把严纤华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显然对严纤华一直以来的表现很满意。
“皇后娘娘谬赞了,妾身只是尽自己的本分而已。”
严纤华低着头,一脸谦恭。
“好,严妃妹妹果然识大体,本宫不会看错人的!”
梅皇后大为赞赏地点点头,她们几个更是对严纤华赞不绝口,气氛很融洽,也很温馨,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她们是情同亲生的姐妹呢。
可怜的北堂君墨,只想着自己的事,从来都不想一想应该如何去做人,她已经被所有人孤立起来,却还恍然未觉。
亲们!谢谢支持啊——
55、党同伐异,亲人要反
今日屠子卿处理完朝政之事,本想去北堂君墨那里的,但想到这一阵子只顾着她,已经有很久没有留宿嘉福宫
虽说梅皇后性子宽容大度,倒不会当面跟他使性子,但他本极宠爱梅皇后,不愿见她暗自垂泪伤神,略一犹豫之后,还是去了梅皇后那里。
梅皇后自不免有些惊喜,忙吩咐内侍王腾准备些小菜,也好与屠子卿共饮。
几杯酒下肚之后,不擅杯中物的屠子卿脸色已有些发红,眼神也迷离起来,“潇儿,这些日子朕是不是冷落了你?”
“臣妾不敢!皇上乃一国之君,自应百子千孙,方能保古井江山后继有人,皇上若不雨露均沾,何来子嗣?臣妾断不会如此糊涂,皇上放心就是。”
一说到子嗣的事,梅皇后脸色变了变,眼神恐惧。
屠子卿略怔了怔,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梅皇后如此大度,他好不惭愧。
“有潇儿如此待朕,朕此生无憾,潇儿放心,就算朕与别的女子生下孩儿,若是潇儿生下孩儿,朕必会封他为太子,我朝之大好江山,只会给咱们的孩儿!”
这本应是任何一个后宫的女子最愿听到的承诺了,毕竟母以子贵,这是亘古不变的真言。
“皇、皇上说、说这些太早了,皇上请。”
梅皇后乍一听到这句话,瞬间煞白了脸,为掩饰什么,她颤抖着手端起酒杯,却洒了满桌。
“潇儿,你怎么了?”屠子卿诧异地扶上她的手,才发现她肌肤之上也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不由他不感到奇怪,“你可是身子不舒服吗?”
“没、没有,”尽管心中惊骇不已,梅皇后面上仍是勉强一笑,移开了视线,“臣妾只是、只是………”
一语未毕,茹晧突然走了进来,先是不安地看了梅皇后一眼,然后在屠子卿耳边轻语几句。
“什么?!”屠子卿目光突然锐利,忽地起身,匆匆道:“潇儿,朕有些事情要处理,你自己慢慢吃,不必等朕了。”
“臣妾恭送皇上!”
梅皇后矮身施礼之际,屠子卿早去得远了,她不禁呆了呆:
“什么事情走得如此之急?”
王腾往门外看了看,有些忿忿然,“想是去陪墨昭仪了吧,皇后娘娘为何不告诉皇上实情?”
梅皇后颓然坐倒,苦笑连连,“说了实情又有何用,有些事情没办法改变的。”
“也许,皇上能改变的。”
王腾目中有希望的光,梅皇后却只是苦笑。
不会的,不可能改变的。
其实,这次王腾猜错了,至少一开始他猜错了,屠子卿之所以会匆匆离开,是因为严禧祥入宫见驾,说有要事禀报。
因为屠飞卿要谋反一事,是严禧祥最先上的折子,因而屠子卿早已密令他随时注意屠飞卿动向。
“舅舅,大皇兄有何异动?”
承光殿上一片紧张之气,屠子卿坐在龙椅上,眼神愤怒。
“回皇上话,今日有人来报,说是咸阳王正调集人马,似乎……似乎要杀进京城来了。”
严禧祥表面一片紧张沉痛之色,内里早得意地笑开了。
屠飞卿之所以会起兵造反,还不是他派去的人不住煽风点火的结果。
他就是要借屠子卿的手,把这些个宗室亲王全都消灭掉,然后才是他作威作福的时候。
“好个大皇兄,朕自问待他不薄,他竟敢生出反意!”
屠子卿恨恨咬牙,一个巴掌拍在龙案上。
“皇上息怒,大皇子既然不知感恩,皇上也只好……臣只是提醒皇上,早日做好准备,以免到时措手不及。”
严禧祥摇头叹息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朕心里有数,这回辛苦舅舅了。”
屠子卿看了他一眼,神情很恭敬。
之前他对这个舅舅并没有多少亲近之意,自打咸阳王的事开始,他开始慢慢信任严禧祥,出了这样的大事,他甚至不找皇叔们商量。
“臣不敢,为皇上效劳,是臣的份内事。”
严禧祥受宠若惊地跪下去磕了个头,差点得意地笑出声来。
他的计划,正式开始了。
大概咸阳王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准备起兵吧,总之接下来几天,他没什么特别的动静,屠子卿命京城禁军随时待命,犹如张开的大网一般,就等咸阳王自己投进来。
朝中众臣和京城子民都不曾感觉到异样,因而与往常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
不过,屠子卿倒是注意到,梅皇后最近常常忧怀,脸上鲜有笑容,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
他曾问过梅皇后,梅皇后却只说没事,他知道一向是御医程据在负责调理梅皇后身体,便将程据叫了来询问。
“回皇上话,皇后娘娘凤体并无大恙,只是这一月祭水未至,皇后娘娘惶恐难安---”
话至此处,程据突然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脸色变了变,突然住了口。
“哦?”屠子卿一时未曾会过意,“潇儿是不是太胡思乱想了,这不过是---”
对了!
他毕竟也不是笨人,心思一转便明白了梅皇后之意,祭水未至就表示也极有可能怀了龙胎,而在其他皇室来说,怀有龙胎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但在古井国来说,为防后宫干政,一向奉行“立子杀母”之制,也难怪梅皇后会怕了。
是人都不会想死的,若是如此的话,妃子们宁可不要后半生的荣华,平平安安地度过此生,也不想万一生下的皇子被立为太子而枉死。
“原来如此。”
屠子卿握紧了拳,也不知该不该怒。
其实,他也知道这一规定相当残忍,大皇子被立为太子那一天,其生母哭到肝肠寸断,他是也见到过的。
太子被废之后,屠苏之所以迟迟没有立妃,除了难以决断之外,更重要的也是不想最宠爱的韵妃、也就是屠子卿和屠羽卿的母亲惨死。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因这一制度是祖上传下来的,屠子卿也只能遵从。
如此一来,他心情颇为郁闷,因为很伤心失望梅皇后竟会有如此心思,他本来打算今晚去嘉福宫的,却又一时不想看到梅皇后了。
蓦地,眼前浮现出北堂君墨清澈如湖水的眼眸,他便不自觉地微笑起来,直接摆驾晖音宫。
“臣妾叩见皇上!”
北堂君墨立刻起身参拜,都这么晚了,她以为屠子卿不会过来了,便散开秀发,只着内衫,正坐在桌边就着暗红色的烛光看书。
“君墨怎么还没睡?”
屠子卿拉着她的手坐到床榻上,这才发觉她小手冰凉,不由又心疼起来。
“君墨,朕说过你多少次了,你怎的总也记不住,天这般冷,你又总是不耐寒,要记得多穿些衣服,君墨是不是不把朕的话放在心上?”
他又不能时时陪在她身边,万一有个什么事,可怎么好。
“臣妾没有啦,只是这都五月了嘛,哪里还会冷,是皇上太紧张了,皇上对臣妾说的每一句话臣妾都放在心上,一个字都没忘呢。。”
北堂君墨闻言轻笑,屠子卿虽板着脸,说的是责备之语,但语气之中却透出浓到化不开的关切之情,她没有理由不为之感动。
她一向畏寒,一年四都手脚冰凉,自己早就习惯了的。
“真的?”屠子卿嗔怪地白她一眼,突然有了主意,“君墨真的把朕的话都放在心里了?朕不信,朕要亲自看过!”
话落不等北堂君墨回过神来,他突然一把抱住北堂君墨,伸手就去解她内衫的带子,北堂君墨略一惊,双颊立刻绯红似火,半是娇羞半是惊惧地连连躲闪:
“皇上不要!臣妾句句、句句实言,不敢、不敢欺瞒皇上………哎呀,皇上饶了臣妾啦!”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躲不掉的。
“哈哈哈哈………”
北堂君墨越是躲,屠子卿就越是有兴致,一见北堂君墨挣脱了他的怀抱跑向一边去,他大笑着追过去:
“君墨莫要跑,看你跑到哪里去!君墨,你跑不掉啦,这辈子你都别想跑出朕的手心!”
一辈子?
这句话一入耳,就如同世上最沉重的枷锁一样,突然就锁住了北堂君墨的双腿,她猛一下停住步子,怔怔看着迎面向她奔过来的屠子卿,脸色突然煞白。
真的吗?
她这辈子真的再也没有办法离开皇宫,离开屠子卿身边了吗?!
那么,当有一天她救得薛昭楚和哥哥离开呢?她要怎么办,是要跟他们一起走,还是继续留下?
她说过,游戏既然开始了,她就注定要对不起谁,无论她怎么做,都是错的吧?
“抓到了!”
倏忽间北堂君墨心上转过无数念头,只不过呆呆站立了一瞬,屠子卿已经扑过来再次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微有些乱的呼吸就在她耳边,吹得她发丝轻扬,柔情无限:
“君墨,朕说的对不对,你一定跑不过朕的,无论你跑到哪里,朕都会把你追回来,你现在相信了吗?”
他就是喜欢这样抱着北堂君墨的感觉,她是他的,永远都是。
“皇上说哪里话来,臣妾既已陪在皇上身边,就不会跑掉的,”北堂君墨心中酸楚难当,却仍是淡然而笑,“除非,皇上要赶臣妾离开。”
“君墨,你怎么能说这话,朕就是要这样抱着君墨,永远都不会松开,朕保证!”
屠子卿最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丧气话,闻言大为不悦,更紧地圈起双臂,令北堂君墨在他臂弯之中动弹不了分毫。
永远?
保证?
北堂君墨身心一震,这可以算是屠子卿对她的承诺吗?
曾几何时,薛昭楚也给过她这样的承诺,这样的保证。
可是结果呢,他还不是一样放弃了她………为了他自己?
呵呵。
她突然无声冷笑,眼神嘲讽,还是不要相信这些好了,有承诺,才有背叛,不是吗?
“君墨,你在笑什么?”
看到君墨脸上突然露出的奇怪笑容,屠子卿忍不住打个哆嗦,他从来没有在君墨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笑容,就跟魔鬼一样。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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