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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宠-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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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禧祥气得胡子直翘,也不说个理由,就把人一棒子打死。


好像人人都喜欢上战场似的,那刀剑无眼的,谁愿意客死异乡。


“严大人所言甚是,”刚刚屠子卿一直在沉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有意味地笑,“朕原也没打算让梅将军或者赫连将军出征。”


这两个人都是向着君墨的,他得把他们留在朝中,以应万变。


他已没有多少日子,总要留些后手。


“皇上………”


梅烈大急,才要说什么,屠子卿一摆手,他只有恨恨闭嘴。


真的是,原来皇上还是这么听严禧祥这个老贼的话,气死人了!

“皇上所言甚是。”


严禧祥大为得意,差点大笑出声。


皇上还在他手掌心捏着,他怕什么。


“不过,敌人来犯,我古井国总不好做缩头乌龟,不然还真叫四方国小瞧了咱们,舅舅,你在朝中最有威望,由你领兵出征退敌,必是众望所归,不知舅舅可愿替朕分忧?”


这就是屠子卿跟严禧祥的最后一搏。


把严禧祥支出去,只要他不在朝中,谅那些个跟他一伙的群臣也做不出什么事来。


“这………”


严禧祥一下傻了眼,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


他一时之间还想不到屠子卿的用意,就只因为他根本不会领兵打仗,所以才骑虎难下了。


崔云焕他们隐约明白了什么,乐得静观其变。


“舅舅是不肯吗?朕信得过舅舅,才将如此大任交于舅舅,难道舅舅………”


屠子卿欲言又止,那样子还真样非严禧祥不行似的。


“好!”这话严禧祥大为受用,大手一挥,把这事儿扛了下来,“承蒙皇上错爱,这档子事,臣接下了!”


听听他说的这话,一点威信都没有,就跟大街上的混混似的。


崔云焕低下头去笑,群臣哑然。


瞧瞧严禧祥这气度,也不像是能成大事的人。


“祝严大人旗开得胜!”


“严大人神威,小小望川国,不足为惧!”


“……”


出于讨好之意,群臣纷纷向严禧祥拱手,严禧祥吊高了眼角,很得意的样子。


屠子卿看着他,无声冷笑。


这般小人,以前他怎么会那么宠信于他。


不过,经今日一事,崔云焕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下朝后又求见屠子卿。


“皇上,为何多日不见四皇子?”


真要说起来,不止是多日,根本就是多月。


他怎么这么糊涂,这么奇怪的事,现在才看也不对劲来。


@文@“四弟吗?前阵子不舒服,去双佛寺静养。”


@人@屠子卿脸色一白,答得不是很有底气。


@书@他就怕有人问起屠羽卿,他没法回答。


@屋@“不舒服?那,如今可好些了?”


崔云焕是在为朝廷之事担心,有屠羽卿在,有些事情比较好处理。


别忘了,朝中能与严禧祥抗衡的,也唯有四皇子而已。


而且,人人都知道,京城禁军的兵符,有一枚就在四皇子手里。


“四弟若是身子康健了,就会自己回来,至于这朝中事,朕心里有数,崔爱卿不必急。”


话未完,屠子卿嗓音已哑。


四弟不可能再回来了,他这是在痴人说梦。


“……是,皇上。”


崔云焕也不好再多说,退了出去。


少顷,北堂君墨表情凝重地走出来,“皇上,你打算瞒他们到几时?”


这种事情不可能长久的,难道要一直对外秘不发丧吗?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不然,朕也没别的办法。”


脑子里又要开始痛,屠子卿身子开始颤抖。


这叫人生不如死的痛,他受够了。


“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要不是因为尊儿,臣妾真想………”


“别再说这些,没用的!”屠子卿霍然抬头,目光炯炯,“君墨,如今这朝中事,你也明白,现下最要紧的就是守住这江山,其他的都没有意义,知道吗?!”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再做无谓的自责好不好。


不但于事无补,还会让小人找到机会,何必呢。


“是,皇上,臣妾知错。”


北堂君墨叹息一声,重又挺直了背。


事到如今,再这样请罪来,请罪去的,真的没用。


“皇上真要派严禧祥领兵退敌?”


这话她是听王腾说的,而王腾,则是从茹晧嘴里听来的。


“让他去,朕倒要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屠子卿冷笑,这主意他虽是临时拿的,但现在想想,真是太对了。


“皇上就不担心,他借机生事?”


北堂君墨想到的事,比屠子卿要远一些。


别忘了先前宗室亲王反,都是严禧祥从中鼓动的。


万一他跟别的宗室亲王有什么勾结之类的,联合起来对付屠子卿,那还了得。


“这个吗,朕也想到过,不过应该不会,亲王们不会信任于他,朕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把他支得远一点,也好行事。”


这两天,他几乎夜夜难以安眠,今天是强撑着身体上的早朝,这会儿已经浑身乏力,只想倒下去,就永远不要再醒来。


“皇上别说这话,不会的!”


北堂君墨身子剧烈一震,眼泪已流了下来。


孩子才刚刚出生,皇上怎么可以死?

“傻瓜,朕是早晚要去的,你哭些什么?”


屠子卿轻笑,温柔地替她擦泪。


可是他自己心里,却相当不是滋味儿。


能不死吗?


他默默相问上苍,却得不到回答。


第二日,屠子卿苍白着脸色为严禧祥送行,尘烟滚滚而去之后不久,屠子卿便狂喷鲜血,昏倒于地。


“皇上?!”


众人大惊失色,潮水一般涌过去。


屠子卿的生命,真的走到尽头了。


亲们!谢谢支持啊——


104、是你救我,我要兵符

屠子卿彻底起不来床了。


北堂君墨和王腾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除了干着急,没有别的办法。


程据来看过了,只是摇头叹息而已。


他要有办法,怎么可能拖到现在。


“娘娘,皇上已经睡了一天了,怎么还……”


王腾搓着双手,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去。


“我、我也不知道……”


北堂君墨浑然没了主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样看着屠子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要冰冷起来。


她心里就是有种强烈地渴望:不要屠子卿死,不要他离开她!

先前她恨他欲死,从来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屠子卿真的要离开她了,她会这样恐惧。


“皇上,你别死,别死,好不好?”


她哭着,上气不接下气,又怕吓到屠子卿,而拼命压抑自己。


这样悲哀而凝滞的气氛之下,连王腾都忍不住地掉下泪来。


“君墨……别……这样,尊儿还需要……需要你……”


屠子卿拼命地想要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用现在的话说,他的脑瘤已经压迫到神经,某些机能已经被破坏了。


先前他就一阵一阵地看不清东西,而如今,他眼前更是模糊到无法忍受。


“皇上,臣妾不要……皇上要走了,臣妾、臣妾怎么活……”


北堂君墨死死抓住他的一只手,要跟阎罗王抢命似的。


要这样能留住屠子卿,她愿一辈子不放开他的手。


但是,晚了。


“呵、呵,”屠子卿终于笑,脸上肌肉却是僵硬的,“君、墨,你……你……”


“皇上,别死,求你,求你……”


北堂君墨的泪就如决堤的江水,汹涌而下。


怎么办?

怎么才能救皇上一命啊!


“娘娘,皇上好像……睡了。”


屠子卿半晌没有动静,王腾吃了一惊,定睛瞧时,却见他胸膛微微起伏,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哦。”


北堂君墨抑制住哭声,小心地退了出来。


皇上能睡,就让他睡一会好了。


不然,他还是得受疼痛的折磨,越发叫人不忍心。


“娘娘,皇上他……早晚是要去的,这宫里宫外情形如此紧张,娘娘总要拿得住主意才行。”


两人到了外间,王腾便直言不讳。


反正这些事早谋划早好,不然要让别人抢了先机,他们哭都没处哭去。


“我……我能怎么样,反正尊儿已经是太子。”


话虽这么说,北堂君墨还是惶然不已。


她只是文景国囚奴,身后没有多少人。


何况还有严皇后和太后在,她拿什么跟他们斗。


“这就是了!”王腾猛击了一下掌,胜券在握的样子,“太子是皇上立的,若是皇上大去,太子便理所应当地登基,谁敢说什么?”


到时候,北堂君墨就是太妃,而严皇后,根本不足为惧。


只要把严禧祥给收拾了就行。


“这……我,我不能………”


北堂君墨突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王腾这分明是在叫她变被动为主动,万不得已之时,不惜发劝宫廷政变,也要保住权势。


这也不是什么无法接受的事,但……她总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娘娘别再犹豫了!”王腾急了,上前一步,“这宫中事,老奴看得多了,不是你死,便是他亡!娘娘若是一念之仁,错失良机,以后的日子,就全完了!”


王腾今年已四十余岁,宫中的血雨腥风,他没少见。


所以这话倒不是说大话,而且,这种事没得后悔。


“可是……我、我什么都没有,严皇后和严禧祥他们在朝中,有的是人。”


北堂君墨眼睛亮了起来,情绪也渐渐平复。


王腾说的没错,在这个时候,她一定得掌控起局势来才行。


不只为她,更重要的,是屠望尊,她的儿子。


“也不是这样,娘娘,起码有崔太傅,”王腾大喜,北堂君墨能够跟他想得一样,就太好了了,“何况还有梅烈梅将军和赫连将军,他们是一定支持娘娘的,何况,还有四皇子不是?”


这个,才是最大的筹码。


四皇子手中的禁军兵符,足以掌定乾坤。


但,北堂君墨却惨然变了脸色,“他………”


不会回来了。


可是,如果这时候四皇子能够在她身边,帮她支持她,她必无所惧!

可惜………

“娘娘去找四皇子商议一下,应该没有问题的,只要四皇子………对了,娘娘,这段日子,怎么没见四皇子?”


王腾是直到现在才想起来,屠羽卿很久不曾露面了。


这个,有点奇怪。


北堂君墨沉默,痛苦难当。


是她害死了屠羽卿,也等于断了自己一条退路。


怨得了谁?


“娘娘,难道四皇子他………”


“已经死了,因为我,被皇上失手误杀。”


北堂君墨苦笑,这消息对王腾来说,必定石破天惊。


“什么?!我的天………”


果然,王腾煞白了脸,看样子就要晕过去。


完了,完了。


“这、这……那、那……也要、也要好好谋划的,娘娘放心,老奴在宫里,也认得些人,老奴这就去安排一下。”


王腾还没从这个叫人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结结巴巴说一句,回头就走。


还以为大事可成,原来胜负尚未可知。


“四皇子……你若是在,有多好。”


北堂君墨失神地望着王腾的背影,苦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尽管北堂君墨和王腾把屠子卿病入膏肓的事瞒得很紧,但有句话说的好,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不过的。


何况,那天屠子卿吐血昏倒,有那么多人看到。


这一下,权势之争,可就从暗里,转到台面上来。


严皇后一见这情形,差点急到一夜白头。


“灵念,有信儿没有?!叔叔到底回来没?!”


她虽在后宫颐指气使,可到底是个女人,很多事做不了主。


何况,严禧祥这会儿又不在朝中,谁能帮得了她。


“回皇后娘娘,信使还不曾回来,按日子算,应该快了吧。”


灵念陪着小心,惟恐一个不慎,成了替罪羔羊。


“快了?快了是什么时候?”严皇后大怒,“等到那个野种登了基,嗯?”


她说这话还真是够大胆的,屠望尊明明就是屠子卿的骨血,几时成了野种了?


灵念唯唯喏喏,不敢答话。


其实,也难怪严皇后会急,屠子卿这个样子,没准说死就死。


严禧祥如果不在,她还真是掌控不了大局。


当然,她急,严禧祥比她还要急。


他要早想知道屠子卿死这么快,怎么都不会领兵出征的。


如今他把手头所有的事都扔给副帅,自己则星夜兼程地往回赶着呢。


可他毕竟是文臣,又上了年纪,赶得太急了,身子也是吃不消。


照这个速度,应该再要个三五天的,就差不多了吧。


可惜,屠子卿等不了这许久了。


“五皇子?!”


王腾吃了一惊,差点一屁股坐倒。


怎么主子跟五皇子是前世的冤家吗,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关头,都得求到他?

“如今也只有五皇子可以帮我,别人……不可能的。”


北堂君墨惨白着脸笑笑,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她去求五皇子,无疑是与虎谋皮。


就算五皇子不再稀罕她,也一定会趁机提出叫人无法接受的条件来的。


“可是……五皇子此人,并不值得信任,还有太后,也不会同意他帮娘娘的。”


王腾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不过,关于太后,他们倒是不用担心。


太后如今病重,不比屠子卿好过。


“……总要试一下,有梅将军和赫连将军在,宫外应该可以,但这宫内,总得有主事之人。”


看来,北堂君墨早把情形估摸透了。


她已秘密见过梅烈和赫连擎几次,嘱咐他们看好宫外。


最近她的妹妹北堂君青也快要生了,几乎不进宫来,关于这些事,北堂君青应该知之甚少吧。


“娘娘既已决定,老奴也不多说,若是不行,娘娘别勉强。”


王腾终于点头,他与五皇子并无交涉,便叫离人小心跟着。


此事没个定数,北堂君墨也不想让屠子卿知道,便小心地避开了路遗,悄然前往景榭宫。


屠岳卿最近没什么心情寻欢作乐,因为太后真的不行了。


他为人虽不怎么样,但太后好歹是他亲生娘亲,为人子者,怎么能一点良善之心都没有。


邵与极更是急得团团转,偏偏在这个时候,太后病重,这不完蛋了吗?

别说姚妃当皇后了,太后要是一去,他这个丞相,估计也就做到头了。


可急归急,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屠岳卿正烦躁莫名,侍卫来报,说是墨昭仪求见。


“她?为了皇兄吧?”


他一怔,继而颇有深意地笑。


很好,他等到这一天了,北堂君墨到底还是要求到她。


出来厢房,到得前厅,北堂君墨已焦急等候多时。


“妾身见过五皇子,冒昧打扰,还请五皇子………”


“少扯没用的,说吧,是不是为皇兄的事来的?”


屠岳卿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一语道破。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妾身此来,正是有求于五皇子。”


北堂君墨呆了呆,随即强迫自己镇定。


事已至此,别无退路。


“皇兄真的不行了?”


屠子卿病重的事,五皇子只是听说,从未亲见。


一来他们兄弟之间情感一向淡薄,二来,路遗也绝不会让他见到皇兄的。


“……如今皇宫内外俱已剑拔弩张,稍有不慎便是一场血腥杀戮,妾身希望五皇子能以天下苍生为念,阻止这场浩劫。”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北堂君墨很聪明地绕过五皇子的问题。


可是,她未免把五皇子瞧得忒也重要了,这一顶帽子扣上去,要压死他吗?


就凭他,能救天下苍生?


“哈哈,墨昭仪,你还真是会说话,难怪皇兄会叫你迷到神魂颠倒!”


五皇子也不知是真欢喜,还是听着好笑,仰脸笑个不停。


“五皇子见笑了,妾身一介弱女子,什么都阻止不了,不知道五皇子………”


看出来屠岳卿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北堂君墨眼睛越发亮了。


能得他相帮,胜算又大了几分。


“娘娘想我怎么做?”


屠岳卿绝对不是个笨蛋,北堂君墨此来,不会为了别人,肯定是为了她的儿子,太子屠望尊。


她就是想在屠子卿驾崩后,他能拥戴屠望尊即位为君。


“五皇子在朝中颇有威望,妾身一向敬重五皇子,皇上……如此,妾身希望五皇子能够助我母子一臂之力,妾身必当誓死相报五皇子大恩!”


说着话,北堂君墨屈膝就跪了下去。


只要能求得五皇子帮忙,她已决定牺牲一切。


她仰起头,盈盈目光落在屠岳卿脸上,嫣红的唇微启,如泣如诉。


她今天是刻意打扮过的,虽说已生了皇子,可她对屠岳卿,仍旧有不可抵挡的诱惑。


“北堂君墨,你还真叫本宫—”


屠岳卿眼神已迷乱,慢慢俯下身去,挑起了她的下巴。


“五皇子……”


北堂君墨身子一震,想要逃开,又生生忍住。


不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吗?

如果儿子不能继位,她就什么都不是,守住了清白身,有什么用。


“起来,如果本宫帮了你,你能给本宫什么?”


屠岳卿却笑着起身,放开了她。


他又不是笨蛋,皇兄还没死呢,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动她。


“妾身……有的并不多,五皇子知道。”


北堂君墨暗暗松了一口气,冷汗已湿透内衫。


“本宫问你,皇兄的兵符,在不在你那里?”


京城十万禁军,不是谁都能调动的。


但一旦能够调动他们,则无往而不利。


“兵符?没有,五皇子是想……”


北堂君墨悚然一惊,猛一下惊跳起来。


她只是偶尔听屠子卿说起过兵符的事,至于兵符是个什么样,她根本没见过。


“把皇兄的兵符拿来给本宫,本宫就帮你,”屠岳卿冷笑着,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还有,另一半兵符在四哥那里,你要能一并拿到,最好。”


呸。


不要脸的五皇子,那北堂君墨要能拿到兵符,还用得着你相帮?

“这……皇上的兵符应该在,至于四皇子,妾身恐怕……”


北堂君墨心狂跳不止,对了,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可问题是,四皇子已逝,他手中的兵符,会在哪里?

景峦宫说大不大,上哪找去?


“那,就先把皇兄的兵符拿来给本宫,”屠岳卿略一迟疑,做了让步,“至于另一半兵符,没有就没有。”


说起屠羽卿去双佛静养的事,屠岳卿其实一直都很怀疑。


他虽不知内情,也隐约觉得,屠子卿肯定有事情瞒着所有人。


既然另一半兵符找不见,他能有屠子卿手中的兵符,也可以呼风唤雨了。


“这……”


北堂君墨迟疑着,这样的交易无论怎么看,她都处在劣势。


“本宫不逼你,你自己想想清楚。”


屠岳卿也不急,斜着眼看她。


谁叫她求上他的,不提些条件,他凭什么帮她。


“妾身告退。”


北堂君墨身心大乱,踉跄着出了门。


怎么办?

要不要答应他?


如果不答应,他就不会帮她,后果一样不可预料。


一路上,北堂君墨都在痛苦抉择着,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一样。


为什么自打来到古井国,她都要做这样的两难抉择?


上天对她,也太不公平了。


亲们!谢谢支持啊——


105、殿上夺权,神人天降

接下来几天,北堂君墨一直浑浑噩噩,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她有心把兵符拿给五皇子,也不知道屠子卿把它藏在哪里。


她又不能直接问屠子卿,王腾问起她,找五皇子有何结果,她也只是摇头叹息。


眼看着屠子卿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五皇子又暗中着人来催问,北堂君墨都快疯了。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使出一计下策,至于能不能成事,就看她的造化。


而当她办完这件事,回到承光殿东堂时,屠子卿正经历了一阵无法忍受的痛苦,陷入昏迷中。


程据惨白着脸说,屠子卿可能,熬不过今晚。


“什么?!”


北堂君墨一惊,欲哭无泪。


熬不过今晚?

就是说,到了明天,也许整个古井国,就剩下她自己了?


“不,不要!”一阵无法承受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她已近崩溃,扑倒在屠子卿床前,“皇上,别走,别离开臣妾,皇上!”


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只剩下她自己在这强敌环伺的古井国,日后该何以谋生!


“君墨……”


似乎有所知觉,屠子卿长长的睫毛痛苦地颤抖着,半晌才睁开了眼睛。


当然,只是睁开一线而已。


“皇上,别走,好不好?好不好?”


北堂君墨死死抓着他的一只手,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不然,就一起死吧。


“君……墨,早……知道是这样,哭什么……以后……靠你,还……尊儿……”


屠子卿每说一个字,就要急促地喘息一阵,双颊也泛起反常的红晕来。


这个,应该就是回光返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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