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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夫[网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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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其穆顿足:“我刚才忘了带手机,舍友帮我送来的。妈,家里有什么事?”
  张恒阳一听他通话,转头跟他道:“我先走了啊,和陈飞一起滑旱冰去。”
  李其穆便冲他点头:“玩得开心!”
  手机里,张廷琴一时无声息。
  李其穆见素来对他说话不遮不掩的老妈犹豫,心底陡然涌现一股不祥,忙沉声问:“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廷琴听出他的焦急,赶紧解释:“你姥姥病了,需要钱……”有些难以启齿。
  李其穆在游戏里卖游戏币,开的银行账户户主必须是他本人。他原本要把账户号和密码都告诉老爸老妈,老妈很欢喜,但老爸李唐态度坚决,对他道:“你爸妈还没老,都能挣钱,你赚的钱等以后急用吧。”
  李其穆此时便明白,原来是老妈不好意思出尔反尔地向儿子要钱。但转念一想,也不至于啊,给姥姥看病要紧,老妈不是轻重不分的人,必然有缘故。便笑着道:“妈,那我马上去给家里转账。”一边疾步行走,一边又问,“姥姥是怎么病的?”
  电话里,张廷琴叹息一声:“其穆,不用担心,你姥姥是年纪大了,老毛病,看病钱也够用的。这次,是要去还你二舅的钱。”
  李其穆听到“二舅”这个字眼儿,浓眉就皱了皱:“咱们不欠他们家钱吧?我听其雅说,我车祸住院那会儿你们去借钱,二舅妈说家里急,表哥要读大学,挪不出来,后来就只带两袋补品给我,还是快过期的。我没喝,被其雅扔掉了。”
  张廷琴一听,想起曾经险些失去儿子的那场苦难,呼吸都有些发紧:“别提你二舅妈。你二舅那么老实的好男人,就是被她给熏成了臭咸鱼!”
  紧接着有些气,也不瞒着李其穆,不等他问,就直说道,“都是老黄历了。你姥爷以前做生意,家里头的钱都攥他手里。那年你姥爷病重,差一点过去,他动大手术前,就在病床上分遗产。我嫁给你爸就跟了李姓,你姥爷没给我遗产。可咱们家当时刚刚买房子,急得很,你二舅心疼我,就私下里劝你姥爷,你姥爷才从你大舅、二舅那里划出些钱,当成给我的,从你二舅那里划的稍微多些……”
  李其穆还真没听说过这件事,走过拐角,在窗前停了停,了然地低问:“现在这件事,叫二舅妈知道了?她让咱们还钱?还就还上吧,他们或许也有难处。放心,妈,您儿子有钱。”
  张廷琴在电话那头仍是气呼呼的,委屈地抱怨道:“谁没还来?你妈是那种贪财的人吗?我前些年早就提起要还那笔钱,是你大舅二舅说咱们家有你们三个小孩,没要,这会儿你二舅家又跟讨债似的,这不是打我的老脸吗?”
  李其穆就笑了,叹息着,近乎宠溺地说:“好了,妈,您可没显老,我们旁观者清呢,老爸都跟您结婚二十多年了,还不知被您的美貌和气质给迷得晕头转向的?您指东,老爸绝对不会说西。您晚上等老爸回家,问他你有没有显老……”
  张廷琴不等他说完就羞得连连啐他:“小破孩!都被你老不正经的爹给教坏了!”
  李其穆见她心情好了,脸上也带上温暖的笑意,靠着窗台,商量说:“妈,老爸怎么说的?我觉得,既然要还钱,就把大舅家的也还上吧,亲兄弟明算账。要还多少?”
  谁知,张廷琴一听,竟马上比刚才更来火,向来柔和的声音刹那间恨恨不平:“还多少还不一定,你二舅妈嚷嚷,说不能直接按照数目还钱,要对比当年和今年的人民币价值来还!她的意思,至少要比当初多十倍啊,高利贷都不跟这个多!这不是把咱们家当成傻子来坑吗?”
  李其穆一听,不敢置信地怔愣了一下。
  按照道理来讲,如果签订协议的话,陌生人之间的确存在这种情形。但是,但凡是熟人,谁会如此苛刻和刻薄?更何况是血脉相连的老妈和二舅家?这样一来,亲戚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
  李其穆最后只问一句:“老爸怎么说?”
  张廷琴支吾一下,才道:“你爸说不要我告诉你,说他解决,可你爸这几天眉毛都打结了……”
  李其穆马上双手赞成,鼓励道:“对对!老妈做得对,我是您儿子,又不是家里请的客卿,在古时候啊,这儿子就等同高级护理,以后啥事儿妈您都跟我说一说。”
  他又和老妈说了两三分钟,才挂上电话,神情微显沉凝:这件事,二舅同没同意?
  人,总会变化的,有的人变得少一些,有的人,仅仅十年,就能变得天翻地覆。
  十年,什么感情都能忘得彻彻底底了吧。
  他拄着拐杖继续往教学楼的楼梯口走,从电梯前经过后,身后的电梯恰好打开。里面一人极其轻微地道:“教完这学期,咱们再去海南度假吧。”沉厚的声腔如同方正的金属,却又温柔得像烈酒般醉人。
  李其穆急着给家里汇钱,脚步大而沉稳,拐杖咚咚地拄在地板上,没听到后面是否有人回应。
 

  第 83 章 。。。

  给家里转账后;李其穆又打了电话知会老妈。次日再打电话;却是直接打老爸的手机。父子俩聊了一会儿,李唐语调平静;笑说:“你不用担心,读书上课;交交朋友,也记得和朋友们出去玩玩;别整天闷在宿舍里。”
  李其穆应了,就收回心神;不再烦忧这些亲戚事情。
  日子又平静下来。每天拄着拐杖在校园里来来去去,竟接连收到两封情书!
  李其穆吓得不轻。
  他原还奢望自己看错,然而那香雅的淡蓝信纸上;都明明白白写着他的名字;信的内容用词优美含蓄,通篇读来,让他这么心惊胆战的人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温柔。出自同一人。
  他没敢做任何回应。等了两三天,那情书之主没有再写第三封。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拄着拐,不然麻烦岂不更多?
  按说,他的腿自从有好转的苗头,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若是依照最初的恢复速度,早就可以丢下拐杖。但他最初和蒙大志在游戏里的那种日日夜夜合作,只用身体力量与魔兽拼命的情形早已不在,他的等级也提升得缓慢,是以,直到现在,他也不敢放下拐杖来。
  没有拐杖,他虽然能走,也还算稳当,但是他走不快,姿势也因动作晦涩而极不雅观。毕竟不是在家里,众目睽睽之下,他李其穆也是要面子的。
  所以,他一面在游戏里恢复和魔兽厮杀的磨练生活,一面在现实中干脆地继续拄拐。
  就连刘祯小心翼翼地过来看他,他都能用“我拄着拐杖,引人注目,你过来看我,恐怕会被人误会咱俩的关系”来狠心打发。果然还是拄拐好。但刘祯仍旧是每周必到。
  这日刘祯又来,来到之后才给他打电话,好奇宝宝状:“大哥,启星国主什么时候才把公主嫁给你啊?我去问凯恩奇族长了,他把我打出来。我不知道你游戏里新魔法通讯端的号码,游戏里不能问……”
  李其穆听着手机里清亮的声音,揉揉眉头,走出去见他,脸色故意摆得很难看,劈头盖脸沉声问:“刘祯,我到底有哪里值得你喜欢的?你说吧,我能改就改。咱们这样你来我拒,你再来我再拒,真的很没劲。我烦了。”
  刘祯被他打击惯了,竟没被他吓住,嬉皮笑脸,想勾着他肩膀却又不敢,只能手插裤兜,不以为意地道:“大哥,你可别生气,我这回是想明白了才敢过来的。大哥,我把你当哥,你就拿我当弟弟呗,咱们偶尔聊聊天多好。”
  刘祯没有因为李其穆自始至终的拒绝而意志消沉或者形容消瘦,这个自幼没有父母关怀,跟随爷爷长大的孩子,开朗得浑身上下都像是阳光做成。
  他笑得帅气而严肃,煞有其事地跟李其穆分析:“大哥,你看,我吧,算是个缺少父爱的可怜孩子;大哥你呢,稳重、成熟、温和、英俊、有才华、心地善良……”
  他说得双眼冒光。李其穆听得头皮发麻。
  “停!”李其穆无奈得简直险些笑出来,深吸一口气,沉眸道,“不用拍马屁,没拧!�
  刘祯见他脸色没再板着,咧嘴笑得很欢,一面双手插兜退着走,一面乐着说:“我没拍马屁,我说真的!大哥你别看我显得傻,我爷爷没去世的时候,常夸我聪明,说我看得透,很多事业有成的人,都不一定有我这样通透的‘大智慧’。”
  他脸皮不红,把“大智慧”三个字刻意郑重地压低了音调。
  李其穆面上没有表情,看着他话音未落就撞到树上,才淡淡:“我也看你是够‘头痛’的。”通透和头痛发音相近。
  刘祯原本捂着后脑勺龇牙,听他说话,竟哈哈笑:“大哥你也幽默啦!你看,我其实很敏感,要是别人像大哥你这么拒绝我奚落我,我一定扭头就走,走之前还要用力地哼一声。可是大哥你不一样,怎么不一样我不知道,反正即便你这时候拿拐杖儿狠揍我一顿,我还是感觉你亲切,你说这咋回事儿呐?”
  有的人看似精明世故,实际上对人心一面属于混沌的无知,要么多疑,要么不开窍;
  而有的人看似痴傻偏激,实际上却心如明镜,不染尘埃,将善与恶、美与丑照得淋漓通透。
  李其穆隐约听出刘祯的意思,突然有些恍然,他明白刘祯为什么始终纠缠他,任凭他怎么驱赶都没有效果。只因刘祯单纯而通透,直截了当地感觉得出他的心理态度。
  不错,他的确对刘祯这样的少年厌恶不起来。
  虽然没有欢情爱意,但近一年的接触,他把刘祯的处境和现状看在眼中,也把刘祯的小心翼翼和单纯善良看在心里。连老妈偶尔打电话过来,都会记挂着刘祯,念叨:“刘祯是好孩子,比你们三兄妹都合心。”
  可惜世事弄人。李其穆心理有些莫名的沧桑。似乎最近过于多愁善感了。
  他控制不住地想——蒙大志的家庭处境也不好,为人痞性偏激,与刘祯也有些相似的地方……是不是,蒙大志那样刚毅果敢的家伙,之所以被我在主城秘境里那么对待后,还要以“兄弟”的名义暗中追过来,也是潜意识里就觉察出我对他的挂念?
  “真荣幸,被你们当成‘暖炉’了。”
  李其穆垂眸怔然,继而深吸一口气,漠然道,“可是你们各自抱得暖和,怎么就没想想我这个‘暖炉’的感受?”
  “暖炉?”
  刘祯没听懂,眨巴着眼睛看他,看得出他心情似乎失落,便不敢多问,忙转开话题,脸上作气愤状,“大哥,你在游戏里超过50级了吗?我和骑士姐姐、牧师弟弟他们在50外城那里,老是被人抢怪、追杀,下线也不行,一上线就被人杀死……”
  说着话,也当真起了火气,“这次我最惨,他们扬言把我们三人赶走,不知从哪里找的毒虫子,杀我之前,让那些毒虫子咬我,又麻又痒,我是自杀才逃出游戏的!牧师弟弟都吓哭了。”
  李其穆越听越是皱眉:“与克朗多有关?”
  刘祯摇头:“好像没有关系,克朗多我们后来也见过,他没再找我们麻烦,大哥,他是被你杀怕了吧?”
  李其穆微怔,摇摇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被那家伙杀的,狼牙。咱们上次在火焰山被伏击,狼牙就去杀克朗多,几天下来杀了二十多次。克朗多遇到这疯子,不怕才怪。”
  刘祯听得目瞪口呆,终于心服口服:“难怪……”难怪大哥喜欢他。
  李其穆没接他话茬,在一棵树下停了下来。
  此处林荫僻静,秋风习习,夏天之前才栽的合欢树结了满树的小果子,树下落了精致的落叶。他安静地靠着树,衬衫的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浅麦色的健康肌理。
  他只是随意而自然地靠树站着沉思,却不想成了别人眼底的一道风景。
  “刘祯,咱们这样子下去的确太矫情了,我也不能每次见你就又打又骂。你既然铁了心要来,就记住你今天的话:你把我当哥,我把你当弟,咱们之间,真的没可能。我这辈子,要么跟狼牙好,要么就忘了他再娶个女人,无论是爱情,还是责任,我都会对我的另一半维持我的忠贞。”
  李其穆没打算和女人结婚,害人害己。
  但他不愿让刘祯空守希望。所以他说话时黑眸沉静,声音醇稳,有种不容置疑的断然。
  刘祯听得心里难受,再怎么没心没肺,也终究是有感情的,沉默了小片刻才勉强笑:“我明白的,大哥你放心吧,我刚才也没说假话,我缠着你,有一大半原因是和你在一块儿很心安。你比我那一年两年不会回来看我一次的爸爸更让我依恋……唉,我说得多忧伤。”
  李其穆就故意偏开头笑起来。
  刘祯见他笑,迅速抛开自己的心情,眼睛偷偷往他领口瞄了两眼。
  李其穆不动声色,把最上面的衬衫纽扣也扣上,沉吟道:“这样……小弟,今晚你上线,我去找你。你在50级外城大门内等我。”他直接换了称谓,有些生硬,但能表达他的决心。
  刘祯乐得帅气面容笑出花儿来:“好,大哥!”
  好像,他们真的就此忘了前事,真的如同拜了把子。
  远处,稍矮的娇俏女生恨恨难平:“姐,你拍他干嘛?他那么坏,明明是残疾人,却不知说,还给我让座,我那么稀罕吗?哼,害得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我简直恨死他了!”
  千纸鹤收起高摄像手机,神秘一笑:“我拍他,是给你出气呀。二哥在游戏里追求他呢。”
  千纸鹤心思极其细腻,先前在见过李其穆后,冥思苦想,疑惑就逐渐浮出水面。又悄悄跟踪李其穆几次,越来越确定,终于认出来李其穆就是“木齐里”!
  而蒙湘涛在游戏里追求李其穆的事情,虽然并不张扬高调,但是瞒不过狼牙,也没瞒得住千纸鹤。千纸鹤知道蒙湘涛是花花公子,想玩弄谁,基本还没有弄不上手的,而且极其薄情寡义,她怎能不好好利用这个铲除李其穆的机会?
  娇俏女生听她一说,眼睛一亮,八卦兴奋地捂了捂嘴巴:“二哥想玩弄他?二哥不嫌他是残疾人吗?也是哦,他长得没得说,要不是残疾,我都能看上他。”
  千纸鹤笑,如此如此解释,不敢提李其穆与蒙大志的关系,生怕牵扯上自己。
  只是想起狼牙那次在亚力世城魔法广场上追随李其穆而去后,就再未对她露出过好脸色,甚至睬都不睬她,比以前任何时候都避她如蛇蝎,她心底就涌上一股浓烈的恨意。
  当晚,她把录下来的李其穆的举止笑貌,完全不删不改地传送给了蒙湘涛。
  她对蒙湘涛说话平和而温婉:“他的档案我想办法查过了。他成绩极好,右腿也在恢复当中;上学不是班长,就是班委,很有才华和实干能力。”一番中肯的夸赞之后,她话头一转,惋惜道,“不过,他出身于普通家庭,顶多是有些闲钱,恐怕配不上二哥。”
  蒙湘涛坐在电脑前,看着高清画面中,与游戏里木齐里的俊朗、沉稳、温雅完全一致,连容貌都有几分相像的李其穆,一时连在千纸鹤面前装深情都不顾了,英俊的面庞因兴奋和渴望而微红;再听到李其穆家世平凡,他更是惊喜,一时也没来得及疑惑李其穆怎么有资格参与竞选阿尔娃公主,高大强健的身躯都因汹涌的欲望而坐立不安。
  千纸鹤看出他的迷恋,心底又涌现不甘心的嫉恨:明明是个家世普通的残疾男生,居然把二哥三哥都迷得不成样子!我哪里比不上他?他哪里比得上我十分之一的好?
  她心底犹如恶毒犬吠,表面上却笑得戏谑,又把自己故意给李其穆写情书试探却没得到任何回应的事,告诉了蒙湘涛:“他完全没有动心的意向,现在也没有女朋友。你看摄像中,那个男生好像对他有意思,却被他拒绝了吧?嘻嘻,二哥,说不定,他正在等你呢!”
  蒙湘涛毕竟不是普通,在一瞬间惊喜的失态后,已经迅速收拾心神,脸上换作比以往更温柔的温柔,对她甜言蜜语:“他可比不上表妹你……”
  千纸鹤面不改色地听,也不打断。
  果然,蒙湘涛没说几句,就忍不住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院?”
  千纸鹤这才又笑:“他的名字也有趣,正好是游戏名字倒过来念。”然后把抄写来的李其穆的档案,也传过去给了蒙湘涛。这是真凭实据,免得蒙湘涛猜疑。
  蒙湘涛将“木齐里”反过来念,嘴里念叨着“李其穆”三个字时,恍惚觉得熟悉,再看过李其穆的档案摘要……他的熟悉感越来越重……
  蓦地想起李其穆是谁!他一瞬间浑身冰凉,霍然起身,脸色已经铁青一片!
  先前游戏里,李其穆曾对他说的话,重新响在耳中:“……你现实中是开跑车吧,银色法拉利。你有二十五岁么?我记得你有一米八,健壮开朗……”
  是开跑车,当时还用跑车险些撞死他;也是健壮,当时抬起健壮的腿就把他一脚踹开。
  “二哥,二哥你怎么了?”
  千纸鹤疑惑诧异,眼珠子暗暗闪烁,关切地问着。
  蒙湘涛将情爱和欲望暂压下去,神情逐渐恢复如常,对她笑着敷衍两句,便关了视频通讯。
  通讯一关,他脸色重归被欺骗的愤怒,以及虽然冰寒却也莫名其妙的挣扎:“是来找我报仇的?早知道你竟是如此极品,我当初也不至于只把客户端留下,怎么着,也得暗中探望,沟通沟通感情……也好,你来报仇,本少就让你‘抱’个够!”


  第 84 章 。。。

  李其穆不知“情敌”巧合相遇后已然认出了他;更不知千纸鹤细腻阴狠;把他的情形捅给了蒙湘涛。他自顾自生活着,不去招惹谁;把自己的生活规划得有理有条,让自己活得开朗平静。
  当晚;他早早上床睡下,便想登陆游戏去找刘祯。但他突然发现;他《禁咒》客户端没了任何反应!
  ——糟糕,坏掉了?
  他抬起手腕;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反应。
  他腾地一下翻身而起,上网一查;才看到公告:系统维护?这;这种游戏一年多都没“系统维护”,怎么突然要维护了?
  ……
  最近,蒙大志纠结得连他自己都烦了。一直这么懵懵然乱想,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人要这么多感情当累赘干嘛?干脆利落、纯纯脆脆的多好!就像他以前过的那样,该怎么着就怎么着,遇到烦心事儿就一刀下去,保证解决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今晚吃饭时,他终于绷不住了,痞性的狠劲儿涌上来,一拍桌子:“娘的,老子不干了!去他妈感情,老子想干嘛就干嘛!那愣头青以为老子是吓唬大的?再找那小子去,气死他个小王八蛋,看他能把老子怎么着吧!”
  蒙大志扔开馒头,便想进入游戏,却骤然发现自己的黑色军方《禁咒》客户端半点儿反应都没有。他皱眉,抬起手腕用力砸巴几下,意念沟通,还是不行。就去查看官网公告。
  一看官网上说“系统维护”,他挑眉冷笑,嗤之以鼻:军方又发生什么事儿了?
  想都不想,就抛开这些与他无关的东西,转而将心思放到他目前唯一挂心的李其穆身上。他想着,即便进游戏,也不容易找到李其穆,又不知道李其穆的新魔法通讯端号码,那还不如在现实中联系李其穆来得直截了当。
  于是,他拿起手机。他知道李其穆的手机号,以前要过,如果李其穆没换号码的话,他应该打得通。但是,他刚要按下拨通键,李其穆那天的话又堵到他的心头。
  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你肯定不知道你现在每次出现在我跟前儿,我都会想什么。我都在想怎么扒光你的衣裳,吻咬你的嘴唇,揉搓你的胸肌,你如果挣扎,我就把你死死绑起来,狠狠地上床干你……”
  ——这小崽子!说的话还从没失言过……是有点吓唬人……
  蒙大志狠狠咬牙,搓了搓脸,走来走去:那就,干脆断交?
  念头一起,他感觉自己简直又回到了接连失去母亲和大哥的那段噩梦——
  那时,骤然失去本以为能够一直拥有的温暖,孤独、冷清、死寂等等负面感知就一股脑儿地、加倍地涌上心头来,像是洪水淹得人透不过气。不大的房子太显空旷,整个心里都是木木的。
  现在,虽然不至于那么夸张,但也……不好下决定。
  一想要和李其穆断交,不提心里头巨大的不舍,单是那种寒冷的感觉就让他受不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些年,能让他看得极其顺眼,又能够放下一些防备去接触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他以前就相信他和李其穆是缘分;更难得的是,李其穆是自母亲和大哥去世后,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哪怕有私情,却也对他没有任何私利算计,更没有半分一毫虚情假意的人。
  李其穆在游戏里也生过他的气,甚至揍过他、抬脚踹他……但他都甘之如饴,他明白李其穆是挖心掏肺地对他好。
  “对老子这么好干什么!老子都快忘不掉离不开了!”
  蒙大志的发泄途径是老样子,要么进游戏杀人,要么在现实里打桩。
  他光着膀子,喘着粗气,一边打桩,一边恨恨自语。
  汗水从他厚实的胸膛上滑下去,流过六块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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