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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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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蒙却是丝毫不慌,爆喝一声,一双肉掌猛然推出,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以力破巧,压下了第一波攻势。凌雪再次腾空而起,身子侧转,细棍一转,“雁回高峰”,竟是一式剑法,然而劈到眼前又似乎重于千金,楚蒙不得不后退几步,双掌交错推出,缓缓化解攻势,凌雪的棍子越挥越快,身影越来越密,如蛛网连缀成了一片,但楚蒙的身法辗转腾挪,竟是丝毫近不得身。就在这时凌雪一声清啸冲天而起,楚蒙神色一凛,飞身而退,他方才的立足之地笔直的插着一根拐杖,而同时空中一道银亮的剑光快如疾风急冲而来“流星斩!”
原来这棍子只是伪装,一把剑鞘而已,里面却是装着一把剑。
剑光闪亮,剑气森寒,所向披靡。周围众人纷纷鼓掌,同时又为楚蒙捏一把汗。
楚蒙却丝毫不见慌乱,竟然迎着凌雪的剑光笔直的冲了过去,四周看客纷纷惊呼出声,却见楚蒙随手拔起地上的竹竿,身形悠忽而至,近到凌雪身前却是陡然侧身,接着凌雪高飞在空的动作,从她肋下钻了过去,凌雪当即变招,回剑再次出击,楚蒙头也不回举起竹竿,“啪!”清脆的响声阵阵回荡在宽阔的练武场里。众人定睛一看,凌雪的细剑已是无巧不巧的j□j了竹竿里,竟是收剑入鞘了。
“好!”打得好,破的也好。周围欢呼声响起一片。
古墨天在人不注意时扭头看了一眼,却发现云王仍旧是那副冷淡安静的样子,好像这比赛场里什么都没发生过。
“哈哈哈…………哈哈哈……………”就在这时,山谷中忽然放肆张狂的大笑声,回音阵阵不绝于耳,却听不出声源在哪里,就好像这群山中有无数个人在同时大笑一样,一时间草木花叶纷纷摇坠,桌案上的杯水不断荡漾,有人无法忍耐的捂住了耳朵,而那笑声却像钢针一样,穿过手掌,穿透耳膜,直刺到脑子上。
叶孤城轻轻晃了一下茶杯,看着漂浮的茶叶,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古墨天长身而起,跣足飞上屋檐,动作极快,原地竟然还留着一个虚影,不过这时众人已顾不上惊讶了。古墨天运足真气,高声到:“何方高人,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初响,笑声立止,众人只听到一连串的回声:“一见,一见,见………”
“凌霄派无人了不成?这便算好了?”回声消歇,一道中正平和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明是挑衅的话,偏偏语气却平静的像在陈述客观事实一样。更令人惊骇者,这声音远远传来竟然没有半点回声,就仿佛是正站在你面前,跟你说话一样。
此人对内功控制的精准度当真登峰造极!古墨天的脸色有些发白。如果这人今天当真是来闹事的,那…………他扭头看向云王,却发现那人状若无事的放下茶杯在桌案上,瞬间,上好瓷杯碎成了粉末,茶水混合着茶叶流的到处都是。
☆、5
“阁下神功,何不当面赐教?”凌霄派乃当今最为富有荣誉的门派,又如何能够容忍如此嘲讽?正所谓输人不输阵,江湖中人,掌下见功夫。
“好…………”一道拖长的声音慢悠悠的传过来,听那语气好像大人在哄孩子,当真是来“赐教”的。话音刚落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人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身黑袍全无装饰,长发及腰不冠不束,只在脑后松松的系着一条黑色的发带,整个人标枪一般笔直的挺立在那里,面上带着似讥似讽的笑意,一双眼睛黑的可怕,好像吸收了暗夜所有的精华,光洁的额头上两缕发丝从额角垂落下来,平添几分潇洒不羁的味道。而他的人却似乎看不出年龄大小,若说他年方弱冠,那也不会意外,若说他已过而立,好似也说的过去。
众人一时惊愕,不知该作何反应,仍旧是掌门人古墨天迎了过来,双手一抱拳:“敢问阁下名号?”
黑袍人冷笑一声:“莫掌门,我且问你一句话,你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的流风剑?”
古墨天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头,随即露出一副惋惜伤叹的表情:“当年白水派的第一高手,莫流风,老夫久仰其名,后来不幸仙逝而白水派也随其凋敝,实在令人嗟叹”他的话音里露出深深的叹服和可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面前的人,“听闻莫先生曾有一个弟子,却也不幸遇难,从此流风剑再无传人,敢问阁下………”
黑袍人仍旧不理会他的问话,只是再次冷笑:“开山掌石铁龙,可是凌霄派的五大护派长老之一?”
古墨天有些不悦,他本是武林前辈,名宿耄耋,如今却被一个连名号都不为人知的后生如此颐指气使的喝问,让他两次已是自己宽宏大量,他竟还是如此不知好歹,随即冷下脸道:“石长老精研武学,正闭关修功,阁下次来何事。”
他虽是如此发问,那口气里逐客的意味在场之人却是听得分明,如此一来心里不免有些幸灾乐祸,人的心理其实很微妙,初一开场,震慑于对方的强大,只以为是哪一个仙隐的世外前辈,但看到了人却是一个年纪尚浅的青年,便有不忿之意,只当他年轻狂妄不知进退,便也有心看他如何收场。
叶孤城身边的桌案早已被收拾干净,一杯上好的清茶再次出现在上面,袅袅热气混合着茶香一块升腾,他盯着那黑袍的人看了片刻,却又移过视线摩挲着指尖。
黑袍人却仿佛浑然不觉现在的场面有多遭,只是淡淡的在场中扫了一眼,目光在那袭白衣身上停留了一瞬,转而又对准了古墨天,然而这次古墨天却被那眼神看的一滞。
“叫他出来见我。”平淡的口吻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古墨天皱了眉头上前一步,厉声道:“年轻人,我大门大派从不失礼,你一再造次,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黑袍人闻言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眼神显得有些邪气:“求之不得。”
在场人只听话音刚落,便觉眼前身形移动,一人迅速后退,竟然是古墨天,蓝袍须发倒飘而起,而黑袍人已经迅速撵了上来,嘭嘭嘭,空中爆竹炸响一般响成一片,两人顷刻间对拼了七八掌。
古墨天心中惊骇莫名,方才这人一话出口,松松站立的姿势就便成了战斗状态,话尤未完,一只手掌就印上了自己天灵盖,江湖中何时有如此高手?凌霄派乃护国门派,背后有朝廷援手,所获信息向来全面真实,为何从未听说过此人?
“嘭!”半空中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犹如巨石撞鼓一般,却是两人运足内力对拼了一掌,激散的真气圈迅速扩散开来,草木纷纷外倾,修为不够的人只觉胸口烦闷几乎站立不住。叶孤城抬起头来看着两人打斗,慢慢眯起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以他的眼力,尽管两人动作极快变幻莫测,但也依旧瞧得清清楚楚。
空中打斗的两人转眼消失,又出现在场地正中的地面上,黑袍人一跃而起闪电般踢出三脚,前两脚瞄准了古墨天下肢一对膝关节,待到古墨天急速后退,他的第三脚却悠忽转向,直踹小腹丹田,任何一击若落在实处,古墨天都会非残即废,他的出手不仅狠辣而且极为老练,一点不像初入江湖的青年倒像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众人纷纷感叹,古墨天这凌霄派的掌门果然沉稳大气,虽然黑袍人攻击如暴风雨般狂猛迅疾,但他虽然守多攻少但却全然不落下风。但古墨天却并非如外表那样坦然,他缠斗半晌仍得不到便宜,心里便有些焦急,如今江湖人士积聚一堂,如何能轻易失了体面?心下想处,他当即爆喝一声,凝神提气,一对硬拳生生杀了出来,空气中竟发出“斯”的破裂声,闪电般的速度,却有着开山裂石的神威!众人登时微微变色,试想自己若对上这一掌,那绝对凶多极少了,难道古掌门竟要对着无礼的青年下杀手不成?
叶孤城微微皱了眉头,捏紧了茶杯,细长的手指上,骨节有些发白。
“哈哈哈………”不料,黑袍人忽然再次仰天长笑,好似战到酣出,十分痛快,“来得好!”随即不躲不避,并指如剑势如疾风的刺了出去,难道他竟要用两根手指来硬憾这对拳头吗?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血溅三尺的景象。
叶孤城眼睛一亮,这是,无形气剑!
古墨天的一对铁拳如山岳一般沉沉压了下来,仿佛在这一对拳头下所有生灵都孱弱如同初生婴儿,然而黑袍人的两根手指却从极巧妙极不可思议的角度刺了过去,就如同一根位置巧妙的杠杆,堪堪支起了这架山,让他再也无法压下去!
“轰……………”一声沉闷的如同爆破一般的声响从两人身形重叠处激射出来,黑袍人连扯几个跟头飞上了高空,而古墨天急速后退数步,脚跟一拧,止住退势,面色猛的红涨,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急喘了几口,恢复了正常。
两人方才激战的地面如同被大斧大锤劈砍敲打过一样,一道道裂纹慢慢破裂开来。
待众人从惊愕中醒来,黑袍人已如苍鹰还巢悠然而落,面色有些发白,眼角唇上却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古墨天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微微拱手:“阁下要见石长老,请随我来。”他心里明白,本来应该算是己方助力的云王叶轻寒全无出手的意思,如今恐怕已无人能挡住此人了。
黑袍人却只是微微一点头,便径自走了过去,本是大张旗鼓来找人,恶斗一番之后却又似乎全不放在心上了。只见他目不斜视走向高台,毫不在意的拿起桌案上云王的茶杯,一扬脖,将杯中水尽数吞下。众人大惊之下,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这人,找死都连着串的……………
☆、6
独孤默随手拿起叶孤城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好似两人的关系已是非常好一般,周围众人一时既忐忑又好奇的看着事情下一步发展
桀骜不群,不受框缚,倒跟那汪洋恣肆的剑气一般不二。叶孤城默默的在心里跟他下了批语,看着他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便随手提过一边的茶壶,轻轻一晃:“可还要?”
周围的人纷纷纳罕一向孤高傲世生人勿近的云王何时这般好说话了?却又听闻黑袍人再次朗笑一声:“本是不要,不过你要倒,我自然要用。”
黑袍人连饮三杯,摘下腰间的酒壶:“我喝了你的茶,你可要饮我的酒?”
周围有人窃笑,当今云王虽是天潢贵胄但一身剑术却独尊武林,听闻最强的一招“天外飞仙”根本无人可接,江湖中好事的好名的纷纷拜交,虽则云王从不理会,但他从不饮酒却是众所周知的。这个人放肆到现在,终究还是要下不来台。
叶孤城看看他手中的酒壶沉默了一会儿,接了过来,黑袍人专注的看着,却发现他只是嘴唇微启略略吞了一口,没错,是“吞”,他看的明白却也不说什么,只是拿了过来,高高举起,昂起头,张开嘴,清冽的酒液带着浓醇的香气划着优雅的弧线,尽数洒落口中,背后的夕阳红红的照着,空中的酒液折射出亮彩的光华,黑衣人喉头轻轻滑动,玉液琼浆尽数吞入腹中,片刻之后,空了的酒壶被随手抛开,打着转远远落地。
周围的人惊讶的张大了嘴,为云王的纵容,也为黑袍人潇洒俊爽的风姿。
独孤默笑着看着默然端坐的叶孤城,忽然拍拍肚子说道:“你该谢我一壶酒。”
“此话何意?”叶孤城有些诧异,明明是他自己灌完了那壶酒。
“我替你喝完了这一壶,难道你不该谢我?”独孤默看起来理直气壮。
叶孤城微微合了下眼侧过头去:这个人,好生无赖。
独孤默转过身去,对着古墨天勾勾手:“走了,去找人。”勾完之后忽然想起这是前世电影里黑帮大哥对小弟做的动作,而他现在用的对象却是凌霄派的掌门,看着那张好像吞了一只苍蝇的老脸,他忽然有点忍俊不禁。
独孤默看着站身来的叶孤城心里默默喝了一彩,坐着时端庄高贵,站立时如松如鹤,好一个是风姿绝世的人物,“云王是要起驾回府还是跟我一块去看看?”
周围的人忽然有种想捂脸的冲动,原来你知道这人是云王?
“不了,我回府。”叶孤城看起来有些兴趣缺缺。独孤默听了似乎有些遗憾。他转了转眼珠忽然附耳轻声道:“你是不是为刚才不能饮酒不好意思?我可以陪你练练。”
温热的呼吸带着酒香喷洒在耳畔,叶孤城微微挪了下身子,皱了眉头,冷声道:“与酒无干,只是不想呆了。”说罢起身要走,却不料独孤默忽然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叶孤城何许人也?独孤默袍袖刚动,叶孤城右手当即圈转反扣,锁其脉门,独孤默手腕回环双指一并捅其掌心,叶孤城随即变招竖掌如刀跺向其手腕,独孤默轻笑一声,后退一步,算是罢手了。短短一两个呼吸,两人已算是小小的切磋了一次。
“看来你一定要走咯?”独孤默嘴边勾出一丝邪笑:“凌霄派掌门候选人的比武会,呵呵,你也来瞧热闹?”
叶孤城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微微一动,这句话,前世的他也与陆小凤说过,在那百花楼上,他一招刺穿唐天仪的琵琶骨之后,“你也来瞧热闹。”他当时就有一种莫名的预感,陆小凤会坏了他的事…………
叶孤城抬起头来,直视着独孤默:“就是来瞧热闹。”
“额………好吧。”独孤默摸摸鼻子似乎对叶孤城的郑重其事不明所以,他伸出手来拍拍叶孤城的肩膀,却不料“咔………嘶………”前者是手臂脱臼的声音,后者是他抽冷气的声音。
原来他在前前世身负绝顶武功,但在上一世经过一阵迷茫和彷徨之后,便迅速融入了当时的生活,自自在在活了八十多年,他这会儿拍拍肩膀是想表达一下:“哥俩好”的意思,缓解一下莫名僵硬的气氛,全然没有防备,可叶孤城不论前世今生都在武侠世界,对别人近身的动作一律戒备谨严,如果是别人的反抗,独孤默哪怕事先不做提防也是可以从容避开,可偏偏此人却是出手同样快到几点的叶孤城!
于是,借用前世一个流行的词,他“杯具”了。
叶孤城有些讶异,这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速度,力度,准确度都在顶峰,身体反应更是一流,这会儿连基本的擒拿手都没应付来。想归想,他还是立即出手拿起独孤默的手臂,仪态一碰,“咔嚓”脱臼的关节接上了。这次没有抽冷气的声音,独孤默的手臂肌肉微微发抖,脸上却又露出了笑。
这个人好像无论如何都可以笑出来,叶孤城揣测,这是一种万事过于眼而不萦纡心的胸怀。
就在这时一名凌霄弟子神色仓皇的走过来,古墨天听他回话后,登时面色大变,看向独孤默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开山掌石铁龙死了,死在了闭关的静室里。
☆、7
独孤默看了,那间石铁龙闭关的静室深在地下,青石镶壁,铁栅封门,只有门下有一个一尺宽的口子,可以送入饭菜,室内放着极为简单的用具,石铁龙的人躺在石榻上早已僵硬,只剩冰冷的没有生机的尸体,表面完好看不出伤痕,室内的空气干燥清爽,这个头发花白身躯枯瘦的老人就像真的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一般,寿终正寝了。
得知消息的人都惊讶万分,但凌霄派迅速封锁了消息,众位宾客早在独孤默闹场之后就识趣的现行撤退了。独孤默自然留了下来,叶孤城却也留了下来,似乎那人本身让他完全提不起见的兴致,而那具尸体更有趣一些。
白日一战,当然不会全无用处,想来这神秘黑袍人的身份和武学修为,还有到凌霄派踢场的事迹已经迅速传遍了江湖,而眼前,最实际的好处就是独孤默被客客气气的款待留宿,安歇的上房竟然跟当今云王叶轻寒是同一级别的。
叶孤城本人却没有丝毫的不悦,江湖是个凭实力说话的地方,而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看在眼里的,又有谁呢?所以这表面上有些逾距的安排他完全不会在意。
独孤默正盘腿打坐,闭眼沉神,修养内息,却忽然微微眨了一下眼皮,开口道:请进。门外正欲叩门的人微微一顿,随即推开门扉,来人白衣如雪青丝如瀑,步履轻缓无声,却是叶孤城。想在前世瞎如蝙蝠却心如明镜的花满楼曾经说过,世上行动间完全不发出声音的人只有四五个,西门吹雪就是其中一个,那他又如何能例外?他对自己的轻功和步法同样绝对自信!可是……………他正心里默默评估着这个人的内功到底何种境界,却听独孤默笑道:“云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你怎知是我?”叶孤城看着盘踞在榻上的人,原本是庄严打坐的人这会儿要谈话,却改成了侧卧的姿势,一手支着头,宽松的睡袍微微散开,露出一片洁白紧致的胸膛,想是要放松一下,颇有当年王右军“坦腹东床”的不羁和潇洒,完全不觉这样的行为是无礼的,最基本的,站立,迎客,倒茶,一样都没有。
“这个嘛。”独孤默摸着下巴:“就是一种感觉,人群中真正的强者和高手就像雪地里的红梅花一样显而易见啊,即便眼睛看不到也鼻子闻得见香气的。”
他还真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在前前世饱尝寂寞,世间万物,黎黎众生统统不挂在心里,但在前世,那个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他感兴趣的,愿意接受学习的东西却很多,那是一段极为繁华而充实的生命,仍旧没变的是一身傲骨一腔苍凉,但心态却平和了许多,对世界和人生的看法也有了些变化,他还真跟一些特级格斗教练和拳击手光着膀子打架,打完之后凑成一堆喝酒打麻将。那会让他回忆起上辈子弱冠之前,手持凌厉刚猛无坚不摧的清光利剑与河朔少年争锋的日子,那一段俱怀逸兴壮思飞的黄金岁月。
独孤默拍拍身边的床榻,“你要不要过来坐?”
叶孤城摇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好像看他是不是被什么样的怪物附体了,也是,如今的世界恐怕也是“礼仪之邦”,对礼数的要求极为严格,但偏偏他一直都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傲视当下群雄俯首,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无论哪一世,都是如此。
独孤默丝毫不介意叶孤城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只是笑道:“何必问这样的问题,你对我一再宽容,岂非也是看中了一身武功造诣?”
叶孤城微微点头,随手抛了个药瓶过来,冷声说道“所以,这个。”
独孤默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还是看出来了。在武学上,他的心性和境界都在,甚至更加圆熟,但内功的积累和凝练越要一点一点的来,当初他不败与天下的时候,练了四十年,而现在却刚有十几年,纵然刻苦,纵然对一些诀窍和经验已是熟门熟路,但那长长的时间差异,却是没那么容易填补的。白日那一记硬拼,终究让自己吃了些暗亏。护国门派的掌门又岂会浪得虚名?
他也不多虚辞,随即接过打开抛了一丸进嘴里,仍旧不道谢,而是笑着问道:“想等我武功大成了,好杀了我是吗?”独孤默的视线笔直的盯着叶孤城,他看的出来,叶孤城的剑一直收在鞘中,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值得自己出剑的人!
“你直到现在仍不问我的名字,是想等到拔剑相对的那一天才知道吗?”
“如你所说,我看中的是你的剑,你的名字和身份都不重要。”
“哇哦。”独孤默忽然鼓掌:“那么,你一定不会失望的,等着有一天死在我的剑下吧,我会准备一口最高贵大气的棺材给你。”
叶孤城忽然笑了一下,他很少笑,这会儿笑起来带着些讥嘲的味道,但独孤默的瞳孔猛的收缩,一为惊艳二为惊吓,因为活了两辈子的经验告诉他,总是不笑的人忽然笑起来往往没好事,果然,那人随即又冷下了脸:“你先活着下了凌霄峰再说吧。”
独孤默看着转身离去的人,傲然说道:“叶轻寒,记着我的名号,独孤求败!”
叶孤城的脚步顿了一下,却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步履依旧平缓轻静,头也不回!
独孤默斜靠在床上却淡淡的笑出来,想不到今世遇到这么个人物,当真是有趣的紧呢。其实他已有一百多年没用过这个名号了,如今却再次提起,原因很简单,叶孤城激起了他如今已是淡泊太多的傲气和锋芒,更点燃了他久违的争胜之心。
不过,他说的没错,最紧要的事,是活着离开凌霄峰,恐怕石铁龙的暴毙让这帮人忧惧丛生,偏偏自己运气不大好,刚好赶上了,如今这般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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