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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独孤求败遇见叶孤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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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黑细的眉毛微微一掀,声音冷凉的开口道:“我不跟一心求死之人动手。”
话刚说完,叶孤城觉得自己的心跳微微的慢了一拍,这句话当初的西门吹雪好像也讲过,讲给自己听的。
叶孤城至今没有想到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自己,连他的手下好像都知道自己一样。叶孤城有种微妙的不舒服的感觉:这个人有一个团队,他在带着他的团队研究自己,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恐怕不是你的朋友,甚至不是你的枕边人,而是你的敌人!一个想法忽然那跃入他的脑海:这个人在等待着,他确实在等一个对手,可是那个人不是独孤默,而是自己!这个人是为了战胜自己,甚至毁灭自己而存在的!
“尽管云王这样说了,可是我要死的话,还是死在履行职责的道路上好一些!”这个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脊背好像已经是陡然佝偻了,笑容也已经消失了,仿佛整个人精气神已经被抽空了一样。
他的手猛的拨开了琴弦,叮……………清脆的琴声响了起来,一道道如同实质的风刃在空气中劈砍过来,纷繁错杂越来愈多,越来越快,如果音波真的能够形成如同实质的刀刃,那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一道道利刃过处,地上划出了一道道口子,而且都在叶孤城为中心,方圆一丈的地方。很明显,他的目标就是叶孤城,他发动了近乎自杀的袭击。叶孤城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周身好似形成了一道透明的屏障,将他严丝合缝的防护了起来,那些看上去锋利无比极具杀伤力的刀刃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渐渐的,这攻击越来越猛,简直有着狂轰滥炸的势头,风刃的发射也显得没有规律,越来越凌乱,好像那弹奏之人发疯了一样。叶孤城依旧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只是眼中的神色越来越冷寒气越来越重。
嘶啦………一声尖利刺耳的细鸣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却是那老人拉开了琴弦,直直的拉开,拉的如同满月一般,倒好像无形中有一支箭要射出去,而他射出的方向,瞄准的位置,就是叶孤城站立的所在!
很明显,这应该是他的最后一击了!
嘭!一道强劲的如同劲气炮弹一般的气流笔直的飞速射了出去。速度极快,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可以攻击到叶孤城。
而一眨眼之后,这个老人就低下了头,像失去了知觉一样。叶孤城出现在了他的背后,收回了砍在他脖颈上的手。
他没有死。叶孤城是个不会对攻击自己的人手下留情的人,而他出手往往都是必杀的,可这时他却没有杀掉这个人。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他眼中的死志,或许,只是单纯的不想那幕后之人得逞而已。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方才站立的方向,后方的一棵树被齐腰斩断了。
于此同时,丰城中的一间地下密室里。
白兔儿抬起头,看着背负双手站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只是这时她的眼中是一片清凉与坦然,没有了以往的畏惧和迷惘。从来都是背对着她的主人显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你竟然失败了?难道这个任务仍旧不符合你杀手的身份吗?”那人的声音依旧粗哑难听。
“没有。”白兔儿平静的回答:“属下愿意受责罚。”
那人沉默了半晌,声音翁翁的传过来:“算了,我还有用到你的时候,将功补过好了。”
“是因为目的已经达到了吗?”白兔儿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那人的身子一怔,好似没有反应过来:“你再说一遍?”
“你一直想挑拨云王和独孤先生去对付听海山庄,难道不是吗?”一直跪着的白兔儿忽然站了起来,毫无畏惧的看着那人,好似能够穿过他的背影看到他的脸:“你当日故意用了一块跟听海山庄的手下一样的玉佩,原本以为他们会以此为线索进一步调查,甚至直接找你问话,不管怎样你都可以顺理成章的带出听海山庄,然后你的下一步,就是让我这个不知道服务于谁的歌女做第二个诱饵,让我被当成听海山庄的下人,结合当日云王船上的那次暗袭,你认定他们绝对会找听海山庄出了这口气,毕竟两个人都是相当骄傲,而且眼里不揉沙的人。然后你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拿走成果,因为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会将名利放在心上,南海上的利益根本不会让他们动心。”
“而你那天让我去杀掉那个听海山庄的下人,不过是一步激将,如果我成功了,那听海山庄的主子势必不会忍气吞声,他肯定会有所动作,而有了动作,就会引起云王叶孤城和独孤先生的注意,毕竟这两个人都相当机敏。而下一步,就是杀了我,或者利用我和清酒儿的关系将矛头引到海龙王身上!自己完全置身事外,坐收渔利。”
“想来当初你让清酒儿去服务海龙王,恐怕就是想要埋一步暗棋,可惜海龙王是个很聪明机智的女人,她将清酒儿放在了炊事班,后来还让她按照规矩退役,完全不动声色。而你又不愿放弃这块好材料,所以又让她在听海山庄的地界上开了酒坊!”
白兔儿微微闭了闭眼,藏下心里的酸楚和黯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被利用的棋子,而且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她忽然抬起头来,上前一步,目光灼灼:“我说的对吗?丰城城主,丰幽雨!”
那人点点头又摇摇头,似叹息,似遗憾,他转过了身来,“你果然很聪明呢,不枉我一直看好你!”
“不过我奇怪的是,谁给了你这么大的胆子?”这人赫然是丰幽雨,那个看起来绣花枕头的丰城城主。“这个问题姑且放过,有我这样一个精明强干的主子,你不该觉得兴奋吗?”
她曾经是兴奋的,为自己的得救,对自己的主人心怀感恩。所以她打定了注意要忠心耿耿,可是,她有忠心,不该表她会做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还是会被随时抛弃的那种!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杀了我。”丰幽雨看着面前的人,面容依旧一片平和,眼神却变得有点恐怖:“谁给你的胆子!”
白兔儿抬起头,毫不回避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怒极恨极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的人,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燃烧着的是从未有过的自信和觉悟。她紧紧的握住了手中长剑,只要手中有剑,那她就不死坐以待毙,实际上,这是她的资本,逃出生天,重获自由的资本,从此之后,做回自己!
☆、65
那一天,当白兔儿近乎麻痹的站在原地,看着瑟那诡异的笑脸在自己晕眩的视界中不断扩大的时候,忽然感觉背心一热,一道充沛的真气打入了自己体内。紧接着听到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啊呀,放任美女被杀,身为男人的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呢。”
瑟一瞬间的表情好像看到了鬼一样,随即不在管已经中招了的她,连续几个翻身迅速逃走,忙忙如漏网之鱼,速度竟然比被自己追杀的时候还快些!
此刻,阴暗的地下室内,白兔儿的拇指轻轻一推,呛………一声清脆的响声,露出了一寸光亮的剑身,一瞬间丰幽雨不自觉的偏头,眼神微微躲避,好像被那寒亮的剑光刺到了。
“给魔鬼做交易,刚开始的时候,你总是能尝到一点甜头的,不过为了生存将灵魂卖给魔鬼还真是可悲呢。”那个人的话语似乎仍然响在耳侧:“可惜,魔鬼终究是魔鬼,压榨完最后一分利用价值就会被好不留情的毁弃。”
“如果你跟了雄才大略的人还好些,可这个人连枭雄的气度都没有,最多就是个野心家,还是个自以为聪明绝顶丝毫不知自己跳梁小丑身份的野心家!”那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吃着花生米,顺带夸奖清酒儿酿酒的水平越来越高超了。
脸上是徘徊的阴影,脚下的是冰冷的地板,手是苍白的,眼神是专注的,白兔儿再次走上前了一步,银白的剑穗轻轻抚过剑身,莲步无声,连灰尘都没有一丝飞起来。一双秋水剪瞳此时寒光熠熠,如同落进了九秋寒霜。
“哈哈哈”丰幽雨忽然抬起头来大笑一声,好似看到了一个笑话:“你的功夫都是我教的,难不成,难不成你真以为你能杀了我?”
白兔儿没有说话,她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眼神也没有一点动摇。
“那我能怎么办?”当日的客栈里,白兔儿认命般苦笑:“如果你要帮我,那我谢谢你,不用了,我再也不想欠人人情了。”
“哟呵,一个姑娘家家的,表现的这么沧桑做什么?扮深沉是我这种二十奔三的男人的特权啊!”那个人一副“唏嘘”的样子,老神在在的强调:“我干嘛要替你动手?自己的命运当然要自己动手,如果成功了,那就是解脱,如果失败了,那就是死,死同样也是解脱,所以某方面讲结果都一样,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白兔儿当时很生气,她以为这个人在消遣自己。世上总是有那么些无聊的人,品赏别人的伤悲,然后洒下一点或真或假的眼泪,咀嚼别人的故事,做出一些自以为高明之极的评论!
“站在悲剧之外安慰受伤的人是极其荒谬的。”独孤默那时的眼神难得的认真:“你只是习惯性的服从,习惯性的低头罢了,你的主子固然很强,可是这样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给骨干属下看的人又能闹腾出些什么呢?你这么多年冲锋陷阵,徘徊在生死一线,你的剑够狠,更快,心也够冷,够静,所欠缺的就是那么一点点意识罢了。你的剑就是剑技,有术而无魂,你拿着剑的时候,有考虑过自己为何出剑,又为何收剑归鞘吗?你那个只会躲在幕后身不正心不诚的主子,根本称不上入流的货色。”
“我如何相信你?”
“你可以选择不信,接下来,你如果足够聪明就会知道那结果是什么。”独孤默的声音很平淡,看着当日那个缩在椅子上团成一团,好像一只被欺凌的兔子一样的白兔儿。
此刻的白兔儿呢?丰幽雨看着面前笔直的站立着如同一柄寒剑一样的人,似乎从未见过一样,他尽力掩下自己的吃惊,明明相处了这么久,控制了这么久,怎么会觉得自己从未真正的认识过她?他忽然冷笑一声,看着那个楚楚而立气势却绝不是可怜可爱的姑娘,好像遇到了很可笑的事情:“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就可以赢了我,哦不,是杀了我吧?”
“虽然你那样说,可我仍然不觉得我赢得了他,与其落在了他手里生不如死,倒不如让我自裁的好!”当日的白兔儿眼神里是一片灰色的晦暗,“不论如何,还是谢谢你,我的妹妹跟着阁下,是她的福气,承蒙阁下关照了。”
“你若真死了,或者继续浑浑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那我岂不是白救了?”独孤默倒了一杯酒握在手里,举到眼前仔细查看:“这酒色真不错啊…………话说,我这人向来不知道什么叫做事做一半,救人嘛,那当然也一定救到底的,这世上有一种剑法,是遇强则强,无坚不摧的,你信不信?”
丰幽雨这时的面色已经如同冰雕一般,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冰冷,看着白兔儿的神色,好像一只鬣狗看着一只要吞吃入腹的兔子。“你最好现在认错,我到可以看在你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算你一时糊涂,既往不咎。”
白兔儿冷冷一笑:“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杀伐果决的人,是一个有魄力的人,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你刚刚的话,恰恰说明了你并不是个合格的首领,没有那个头子会容许手下反抗的,或者你根本就是个虚张声势,外强中干的人!”
“哼!”丰幽雨冷哼一声,瞳孔中似乎有黑气弥漫:“那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你的主人,真正的实力!我一直压制着的,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真正的实力!”
“不过,有一点需要当心。”在酒楼上,独孤默用筷子敲着杯子:“这个人的内功一直都没有显露出来,我观察这一段时间,他没有露出丝毫马脚,怎么看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可惜他装傻装的太过分了,反而令人起疑,倒是云王提醒我这南海的形势,这个物竞天择竞争极为惨烈的地方,这样一个人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城池的?所以他可能用了某种秘法隐藏了自己的修为。但是能隐藏起来,恰恰说明没什么好怕的,鹦鹉麻雀需要隐藏,你要看到苍鹰或者大雕把自己安置的很隐蔽吗?警惕,但不必畏惧!”
独孤默收起了筷子,继续拣花生米。当时的白兔儿眼睛微微发亮,而整个人的表情却微微呆滞,恐怕任谁见的了刚刚那一幕都会呆滞的!
独孤默轻轻一举手就架住了她的剑,再轻轻一点,叮的一声,她的剑脱手了!他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一步?白兔儿敢肯定,如果自己拼尽全力刺出了一剑,那个主人即便能接住,也不会接的如此举重若轻,如同喝一杯酒,吃一粒花生米一样简单。
怎么会畏惧?她已经见识到了真正的强大,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哗…………”按捺不住先动手的是丰幽雨,他一掌击出,似乎密室内的空气都在微微的颤抖,更可怖的是,他的手上缠绕着一层黑乎乎的如同实质一般的雾气,看上去分外狰狞,如果魔鬼有嘴巴的话,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呛啷…………一声脆响,如同一道划过夜空的闪电一般,寒亮的秋水长刃暴漏在了空气中,剑气苍白,映照的室内都是一片苍白,白兔儿的手是苍白的,脸也是苍白的。
这片苍白的近乎灼目的光芒压住了那团黑气,一闪之后光亮再次猛增,好像一颗流星陨落在了这里。
光亮停息,白兔儿呛咳着后退几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胸前撒上了几朵血花,她没有搭理自己的伤势,只是看着面前的一具尸体,一具双目圆睁,看上去死不瞑目的尸体。
“为什么要帮我?”当日的白兔儿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只是不想我的酒姬以后酿出来的酒都是苦的而已。”那个男人淡淡笑着,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而潇洒坦然。
时间回到现在。地点回到听海山庄。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无星,无风。
应该是万家灯火的时刻。听海山庄也不例外,里里外外都升起了红灯笼。一大片星星点点的红色点燃在浓墨染成的黑夜里。按说这应该是温暖祥和的景象,可是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怎么看怎么诡异,反而有种阴森的味道,独孤默又想起了刚进入丰城那日在道路两边看到的那么一大片一大片的合欢花。
黑夜实在太过厚重了,点的灯笼的光亮似乎无法穿透这深浓的墨黑。
在这黑黑红红亮色嵌套的世界里,忽然一条身影悠忽闪现,仿佛带路一般行走在不远的前方,以独孤默的眼力,只能看到他影影绰绰的向前走,然后再一闪,竟然凭空消失了?
独孤默急步追过去,却发现这里只挂着一幅画,画像上一个人,难不成这人竟是马良神笔画出来的不成?
独孤默咧了咧嘴,又是一个类似于鬼的存在。
☆、66
这是一间雅室。房间并不很大,也称不上华丽,很简单的摆设,桌椅床铺再找不到其他,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挂出了好几层的帐子。窗户上是一副垂地的布帘,好像即便在白天也会将光亮遮盖的严严实实。桌椅和内里的床铺之间同样是隔着一层帐子,质地轻盈的纱织帐子,这种帐子完全没有遮挡的作用,何不摆一架屏风呢?透过纱帐朦胧间可以看到一张床铺,当然,床铺上的帘子是放下的,他不禁狐疑这床上会不会正睡着一个人,最好还是个美丽的人。如果是一般男人的话恐怕会继续想下去,这个美丽的女人最好脑子又有点笨,或者性子又有点浪。可是独孤默却不是。
虽然按照古龙的武侠套路向来这就是艳遇的场合,看顺眼就会来一发。
独孤默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就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一时想不起,他果断走了出来,他忽然有些惦记叶孤城。尽管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有事,可是还是有点记挂。他是否会记挂着自己呢?有人关怀的日子不会失落,有人陪伴的流浪不叫漂泊。独孤默喜欢上现在的生活了。
然而,很快若有所思的独孤默就笑了出来,他远远就看到叶孤城走了过来,阴暗拐角的角落里,安静的出现,一袭胜雪的白衣,身上披着淡淡的月光,出尘的好似要羽化而去。
“你也是被引到这里来的?”独孤默一时失神,继而笑问。
叶孤城点了点头。也不多说话,倒是很符合他一贯沉默的风格。
两人都仔细打量着那副画,独孤默发现那画上画着是一个美人,迎风起舞的美人,一身红衣,领口挖的极低露出一对圆润的肩膀,眼神微斜,极为妖娆和魅惑,鲜红的嘴唇和乌油油的长发。红纱衫子极为薄透可以看得到曲线窈窕的胴体,裙幅宽敞迤逦三尺。
“这幅画的用意是什么呢?”独孤默回头看着叶孤城笑道:“诱使男人摸上去。不得不说这个幕后人还蛮有意思。”
独孤默明白这里可能会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的存在,可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按上了那幅画,果然摸了上去。曲起手指,上上下下敲到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随性一挥手拉开了那幅画,露出了背后的石墙,他细细的摸索了片刻,没有放过任何一条缝隙,可惜很遗憾,卡兹一声脆响,墙壁一转出现一个洞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独孤默有些困惑,回头看向叶孤城:“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呢”
叶孤城一言不发,似乎同样在思考。他拿过那副画打量了一会儿,伸出手指,示意独孤默注意她的眼睛。独孤默依他的意思重新将那幅画挂在墙上,仔细看她的眼睛,恍然大悟:这副人物画画中人的眼睛不对,跟她整体妩媚妖娆的神态很不相符,不是在媚的滴出水来的勾人,而是在对准某个地方,清明冷静,这应该算是一个提示了。他顺着这画像美女的眼神找到了方位,在这房屋的一角,放着一个精致的花瓶。
独孤默大眼一看便发现这个瓶上同样画着一个人,这个人却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正端坐抚琴,姿态娴静优雅。“咦,这个人好像见过的。”一身蓝衣,他立即就想到了瑟,那个当天企图拦截他们的人。“等等,不对。”独孤默仔细一看便察觉出来是有些不同的,这幅画画的是极好的,人物的神态极为生动传神,独孤默发现他面上的笑容是极为诚挚温和的。他这几天见到了太多微笑的人,这个神秘人的手下都是同一个表情,同样的微笑简直比客服还要公式化。然而这个人却不同,他的微笑是发自内心的,恬静而温柔,就像早上抹净草叶上一滴露珠的晨风,能让人瞬间柔软起来。
如果真的有“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种说法,那也得是这种笑脸才成。
独孤默伸出手来微微使力挪动花瓶,这次没有什么意外的听到了机巧转动的声音,轰拉………转开的不是挂着画的那面墙壁而是那张床!独孤默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在纱帐飘起看到床内景象的一刹那,眉头一跳。
那床上的,不是美人,而是枯骨!一副骷髅的骨架赫然躺在在红绡帐子里。这是怎样一副诡异的景象?独孤默看了一眼画上的女子,又看了一眼画上的男子,这是怎么回事?红绡帐下公子情深,黄土陇中女儿命薄?难不成这个地方是不容许情爱存在的?
而更令他觉得阴森的是,在那目光漂移的一瞬间,他十分眼尖的看到那幅纱帐的顶端竟然挂着一个圆筒状的东西,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如果有人拉开了帐子,就触动了机关,那圆筒的暗器或者毒烟毒水就会瞬间喷射出来,而当时人的注意力被床上的白骨架子吸引,根本来不及防御和出逃,肯定会瞬间中招!
但这房屋装饰摆设太容易诱发一连串旖旎的奇想,恐怕真的按捺不住想要看个明白的人才是大多数。独孤默轻轻吁了口气,好毒的心思。
为什么要这样呢?独孤默有点奇怪,就他目前展现出来的实力而论,这个神秘的高手完全没必要把他判定为不能战胜的强敌,来用尽心计的陷害。
他会判断错误吗?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根本就是性格极为恶劣的家伙,他在不知名的暗处看着这一切,把一个个管卡和陷阱还有阻碍者送到独孤默眼前,独孤默就在盒子里闯关打怪以消灭最终大boss为目的各种折腾,而他就在暗处冷眼旁观看热闹!
独孤默心中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人究竟能做到何等地步!
他扭头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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