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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环攻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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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文会共有四只队伍参加角逐,北静王和忠顺王各领一队,长公主的长子也领了一队,最后一队是由上京的举子自发组成的。君子六艺为礼、乐、射、御、书、数,因场地所限,只比试乐、书、数三场。
先是数,在古时数学的主要功能是解决日常的丈量土地和算帐收税等实际问题,属于为官者必须要掌握的技能,敢自称文人的对此技都有一套。由望仙楼花魁摆下九宫图后,台下参赛四队打算盘的掐手指的各显神通,最后由入京学子代表队夺魁。
第二场是书,书即识字,为文人的基本功。为了显得比赛有档次,取文之精华,每队派三人分别赋诗一首,由观众评判高下,此为文会最重要的一场。宝玉也做为北静王队的三人之一登台赋诗。倒不是队里找不到比他更有才气的人,而是既请了贵妃之弟来,总不好让人家坐冷板凳不是。最终,前三甲都被入京学子队摘得。京城三队连败两场,连声叫晦气,贾环却觉得如此才算合理,毕竟京城再如何人杰地灵,又怎么能与全国汇聚来此的顶尖人才一较高下。更何况能被水溶他们网络来的文人不是酷爱钻营就是纨绔子弟,有真本事的少之又少,能赢才怪。最终宝玉的诗虽只得了第七名,但鉴于他的年纪,已属难得,受到不少人的推崇。
赋诗一节是文会的精髓,既作好了自然要录下,往年在文会中年录下诗作之人高中者不知凡几,在此留名亦是登天之兆。十二人由第一名开始挥毫泼墨在立着的帆布上写下自己的佳作,轮到宝玉时他不上前返到走向台下,扯上一个比他更小的男孩。男孩唇红齿白秀致文弱,上了台也不怯场,接过笔以王羲之的飞白写下宝玉的大作。风流灵巧的诗,与楚楚动人妩媚婉约的字相得益彰,赢得了一片叫好声。
“这就是宝玉说的三弟贾环?真真好字。”水溶也禁不住惊艳了一把,心道宝玉本已才思敏捷,没想到弟弟也如此出众,荣国府如此会教养孩子又有贵妃锦上添花,盛景可期,看来以后要更加亲近才是。
徒昱看到贾环登台时早已笑容满面,此时听到周围人对其的赞誉之声更加心满意足,他认下的弟弟自然值得最好的。不过,徒昱冷冷扫了眼盯着贾环目光闪烁的忠顺王爷,在他被盯得冒出冷汗后又是一声冷哼。什么人都敢肖想,小心哪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此时在二楼看台的贾政也美得冒泡,同僚认出台上的小兄弟是他的儿子后称赞声就没停过,纷纷恭维政公儿子教育得好,一个诗词华美,一个书画风流,他日必将二子齐芳,贾政被瘙到痒处再也端不住加子,嘴越咧越大。看得同僚心里暗讽,这家伙自己不咋的,干啥啥不行,还爱指手画脚,儿子到是教得好,歹竹出好笋不过如是。
最后一场为乐,此为最轻松的一场,各队参赛者不限人数,都可登台一展所长,胜负则由仙姿绰约的花魁袖舞来定夺。在比试前,袖舞率领伎坊的歌妓们登台做献舞,藕臂舒展香肩摇曳,这才是望仙楼被挤得水泄不通的原因所在。哪怕再正人君子,听此靡靡之音也难免酥了半边。
没酥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贾环,他觉得人虽美艳舞虽好看,但美女们穿得太多,他连比基尼都看惯了,只露出莲足一点看头都没有好么,酥个屁啊。再比如坐在小包间里的三位,忠顺冷汗哗哗的,不知自己哪里惹到这小祖宗了,否则干嘛用眼刀飞他。徒昱气得恨不得拿真刀飞他,他的环儿是最可爱最纯洁的有木有,这家伙居然敢一脸淫邪的看着环儿,想早日投胎说一声,分分钟就可帮他达成愿望。水溶也不知徒昱哪根筋搭错了,森森后悔将他请到自己身边,找罪受么这不是。
歌舞之后就是众位才子展艺的时候了,先是忠顺队出来个面如敷粉唇若施脂的小哥儿,一曲广陵散技惊全场。后又有长公主队献上高山流水,北静王队也不甘示弱,有人抽出洞箫登台一曲,入京学子队也不是好惹的,一时间琴筝笛箫轮番上阵,只杀得难解难分。观众见袖舞只端立在一旁微笑也不发话,开始声援起自己中意的演奏者,相持不下之际入京学子队不甘再以乐器争高下,某狂生登台高歌一曲满江红,气贯长空声势如虹,在袖舞笑靥盈盈的点头后,将气氛推向□。
宝玉眼看这场又是入京学子队夺冠,只急得抓耳挠腮,他自认高华,哪能由得那群入京奔着科举来的禄蠹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在头上,别说没法跟北静王爷交待,就连自己这一关都过不去。扫了几圈同样被打击得蔫头耷脑的队员,宝玉突然想起自家弟弟也会弹琴啊,而且水平还是不错的,当下不由分说,拉过贾环就推到台上。
场外气氛正热,见写飞白小孩儿又上了台都安静下来,想看看狂生珠玉在前后,这小家伙还有何手段敢站出来。贾环被高他整一个头,壮了一圈的宝玉推着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就上了台,只能无奈的白了宝玉几眼。既上来了总得秀一段再下去才成,贾环低头沉思时一眼看到早起云霁给他挂上的新荷包,冷不防想起了老版红楼梦里,扮演晴雯的安雯所唱的那首月满西楼,他走到古筝前拨动筝弦,清唱红藕香残玉簟秋……嗓音委婉清扬,曲调清丽明快,与当下之音大为不同,隐隐带出开山之势。
一曲终了,台下一片寂静,直到袖舞向贾环一福,道:“这位小公子,此曲可否赠与袖舞。”
“在下贾环,荣幸之至。”贾环拱手还礼,知道乐之头筹已被他摘下。众人这才清醒,高声欢呼起来。
徒昱没跟着欢呼,其实他已经快要喘不上气来了。满眼满脑都是贾环端坐在筝前,白玉般的手指划过筝弦时好似划了一笔在他的心田,清澈甜美的歌声犹如一捧清流,蜿蜒汇入心窝,明亮的笑容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他此时好想将环儿拥入怀里,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喜欢到只想与他一人朝夕相对永世为伴,这是就师傅所说的爱吗。
47协办
兄弟;你走好。水溶用瞻仰遗容的表情看着忠顺王爷,俩人精看徒昱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他早就看上了贾环,可偏偏刚才忠顺看人家心肝儿的眼神……不送。
别啊,我不想死啊,人家吃喝玩乐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忠顺亲王泪流满面,真心觉得世上找不到比他更苦逼的人了。
徒昱没心情搭理俩二缺;他的脑子里乱作一团。如果今天之前有人对他说他喜欢上了贾环,徒昱肯定会狂笑三声再揍那人一顿,他对环儿明明是知交兄弟一般,没有一丁点下流心思好么,以前听环儿说要攒老婆本他还鼓励来着。可现在他只想捣毁那间没开业的小铺子;还有这个东西,徒昱杀气毕现的盯着忠顺王爷,拧断他脖子时的断裂声一定非常好听。
不行,他得找个地方冷静一下,好好想想,徒昱觉得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情绪了,起身拂袖而去。只留下被瞪着全身汗毛炸立的忠顺,呜呜,他以后再也不勾搭哥儿了,他改勾搭姐儿总不能再踩到徒混蛋的尾巴上吧,到底是谁把贾环带来让他看到的,一定要让那人好看。躺着也中枪的宝玉同学,知道你那顿打是怎么来的了吧。
贾环一曲扬名,水溶在北静王府里为他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会,席间对贾环各种和颜悦色轻声细语,知他不惯吃酒后甚至亲自下场为他挡酒,摆足了贤王折节下士的姿态。可惜贾环却受之有愧,甚至有点毛骨悚然,尤其是在他和宝玉要回家时,水溶差点爬上车跟他们一起回府的样子,彻底将他吓炸毛了,原作里没说北静王缺心眼儿啊,这家伙到底要干嘛。
同样觉得自家王爷缺心眼儿的还有死命拖着水溶大腿,阻止他往车上爬的王府长史官。就算爷想收了贾环,也不必殷勤成这样吧,他哀怨的想,郡王府的脸都被他给丢尽了。
收你妹儿,我要是敢收他,牛头马面转过天就得收了我。水溶狠狠踹了一脚抱着他大腿的长史官,挥手调来几个暗卫,命令他们一直跟着宝玉和贾环的马车,要确保贾环平安到家才能回来。开玩笑,徒昱那疯子对亲王都敢飞眼刀子,如果贾环在他这里出了事,还不得砍死他全家陪葬。
深夜,司徒严结束工作回到南书房旁边布置出来的寝殿,上皇的身体本就如朽木一般,偏喜欢抓权揽事,没折腾几天又一场大病,这下连坐起身都费劲。就算这样他也没彻底老实,身体不能动嘴还能动不是,司徒严处理政务之余还得应付上皇给他找的麻烦,快要心力交瘁了。
进了寝殿就看到徒昱正坐在椅子上对着烛光发呆,司徒严倚在立柱上打量已经十五岁的少年,跟那人越来越像了,他不禁沉浸在遥远而又酸涩的记忆里。
那时他只是个十来岁孩子,母妃早世,却没有哪个嫔妃愿意收养他,他只能跟着奶娘像个小老鼠一样苟活在皇宫里。在一次出宫上香时,他遇到了这辈子唯一的爱人,十五岁的少年迎风矗立在翠竹之畔,夕阳为其周围度上了一层金光,年小的他还以遇到了神仙。明明已身负重伤,却还笑得那么儒雅温润,他永远都忘不了在给他疗伤以后,那温柔的笑意与抚过他额头的手,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抹温柔。
他留在了他身边,他说自己叫临昱,是个孤儿没有姓氏,只记得还有个姐姐早些年被卖到了南方,他则被师傅收留,过着浪迹江湖的生活。这次他单独出来就是想找回姐姐,没想到会遇到一股悍匪,这才受了伤。临昱开始教他习武,教他隐忍,教他如何在错综复杂的环境里生存下去。他还清楚记得临昱找到已经病逝的姐姐时的泪,和知道自己有个亲生外甥时的笑颜。徒昱被舅舅抱到他面前时还是小小的一团,却已能看出与舅舅长得及其相像。临昱问他孩子应该叫什么,他说叫徒昱,从他们的姓名中各取一字,这是他们的孩子。临昱听后羞红了脸颊,望着他的眼神中满是爱意与眷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在上皇去热河避暑时遭到了乱党行刺,为了救他的太子和老来子,上皇调走了所有的军队,置他于乱党的包围却视而不见,临昱为了救他身重数箭而亡,只留下他与昱儿父子两个相依为命。那一年他十六,他二十一,匆匆一别既是永恒,再无相见之日。司徒严恨得刻骨,他恨乱党,恨上皇,恨太子,恨老七,更恨自己。可他也必须忍,他还有孩儿没有养大,害死爱人的仇人还没有报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整十年后,那股乱党早被他暗中干掉。他又唆使太子谋反,又将老七从寝宫里拖出来丢给疯狂的太子,布下天罗地网将二人逼死在东宫之内。至于上皇,他虽不至于丧心病狂到对生父下手,不过他会将上皇晚年昏庸无道穷奢极欲,滥用功勋世家扰乱朝政,亏空国库将应急救灾的款项贷给世族以搏美名的劣行揭露给世人,指望在后世留下仁君美名,他休想。
“师傅,你回来啦,用膳了没有。”徒昱感觉到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马上从发呆中清醒过来。
“呵呵,昱儿在想什么?”司徒严走过去抚着徒昱的头,这才几年功夫,都快比他高了。
“没,没想什么。”徒昱满脑子都是贾环的身影,被师傅一问又冷不丁想起在温泉中白皙细腻的肌肤,面红耳赤的否认。
“没想什么?”临昱每次偷看他被抓到时都是这副模样,舅甥两个一模一样,还敢说没想什么。“该不会想到喜欢的人了吧。”司徒严逗弄小徒弟。昱儿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他冷清霸道的性子最了解不过,早就看出他对贾环不一般,还以为等他开窍指不定得什么时候呢,怎么这么快他就想通了。
“贾环没有这个心思你知道吧。”该提醒的得说清楚了,贾家小子最近上窜下跳的攒银子,一心想着娶老婆,万一昱儿操之过急将人给办了,弄成怨偶伤心的还是他自己。
“我知,师傅你怎么肯定是环儿。”徒昱的脸更红了,难道全天下的人都看出他喜欢贾环了,独他被自己蒙在鼓里。
“迟钝,跟你娘一样。”司徒严弹了一下徒昱的额头,转身睡觉去了。他是爹,临昱自然是娘。
徒昱趴在桌子上将脑袋埋在手臂里,他没脸见人了。
贾环名动京师,所唱之曲也风靡当下,许多年青人被其清丽脱俗的曲风征服,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想尽办法到荣国府求曲,可惜府人却没人有空闲理会他们。
好容易赶上冬天上冻前建好了园子,种得了花木,可各院的屋子还空着呢,连个门帘子都没有,小北风一卷屋里面比外头都冷,难不成让贵妃回来跟大家一起冻着么。于是乎,王夫人又跑了趟梨香院,回来后举家的爷们,除了贾赦贾政宝玉和贾兰,凡是能动的都被她支使的陀螺一般。
贾环得了采购文房四宝等器物的差事,好处自然能捞些,他也不明着捞,免得破坏了辛苦竖立起的老实孩子的形象,得不偿失。李先生给他与蝠部负责销售的人牵线,从皇上下令囤积的大量货物里走内部价,再以市场价回去报帐。现在因为出了妃子的人家都争相建园子,物价有些虚高,偶尔他还少报个半层,只说买得量多讲了些价钱下来。王夫人正被银子逼得要死要活,见他不但不借机贪些个去,返而主动帮她省银子,暗自点头心说是个有良心的,真没白养。
他和柳湘莲的铺子还没开张,主要是正赶上省亲的热闹,工匠和建材的价格涨得太过离谱,不过却已经赚上钱了。湘莲从江南带回的锦缎全都被贾环卖进了荣国府,他也没太占家里的便宜,只比市面上的高了半层,越贴近年根底此类货物越紧俏,他要的价也算合理。
贾环哼哼唧唧的趴在温泉池子里,托有温泉的福,他今年入冬时总算没再生病,可也被王夫人支使得够呛,好容易采办上的事都完了,他全身就像生了锈似的疼。横竖余下的陈设工作都是女人们的事,他将三春举荐出去帮忙,自己一溜烟跑到庄子上泡温泉来了。
徒昱自打第一次带他认门后就再没来过,这里都快成他专属的了,既没人他也没了忌讳,脱光蹦到池子里,舒展开筋骨后喜滋滋的杵在池子边计算从府里捞到的钱。
湘莲带回来的货净赚一千二百两,其中有六成五是属于他的,这笔银子再投给铺子最划算,以钱生钱么。与蝠部赚差价得来的银子是近三千两,给蝠部销售总管包了个红包,又给师傅买了几本古书后,剩下的两千两都归他所有了。
也许买个小庄子的计划可以提前进行。京郊买不到就再远点,实在不行买山地也成。种上能出木材的树苗和果树,树下再种点牧草养羊养鸡,弄好了也是笔不小的收入。以后就算贾家用不上,自己留着也不错,最好山上能带个泉眼或有条小溪,他也效仿先贤采菊东篱下。贾环越想越乐,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徒昱进来看到就是这个画面,心里牵挂的小人儿赤|裸身子着泡在水中,肌肤白皙细致得好似羊脂玉一般,手撑着头笑得眉眼弯弯,一缕湿发滑进嘴角,又被粉红的小舌头推了出来。
他只觉鼻子里一阵麻痒,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流出来了。
48省亲
贾环被徒昱用大斗篷卷成个卷子丢到温泉池边的榻子上;边奋力挣扎边破口大骂:“徒昱你疯啦,还不快点把斗篷打开,小爷我关心你突然流鼻血,你居然将小爷卷起来,信不信,哎哟,你还敢用衣服砸我。”暴跳如雷的贾小环。
“少废话;赶快把衣服穿好,想生病喝苦药汤子是不是。”徒昱也没好气。死小子忒不讲究,光着泡温泉也就罢了,居然还光着蹦出来,害得他两只鼻孔一起往外喷血;丢脸丢大了。师傅不是说明白心意后第一次看见恋人的感觉又酸又甜么,怎么到他这里只剩下气急败坏和吵架了。为了不再丢人,徒昱将衣服撇给贾环,他需要到外面去冷静一下。
“你没事吧。”贾环穿好衣服后在洗漱斋找到徒昱,他正指挥婆子们摆火锅和烤炉,桌子上已摆好了两盘新鲜鹿肉,贾环口水滴答,鹿肉烧烤最好吃了。不过,“吃这个你不会接着上火吧?”已经流鼻血的小孩儿应谨慎些吧。
“我没上火,只是来时马跑得快了些。”徒昱懒洋洋的回了一句。对,一定是这样,他只是因为干冷的天气才流的鼻血,才不是被小屁孩干瘦的身子惊艳到才失态的,哼。
“唉,外面是好冷啊。我只要一想到得在正月十五站在外面接贵妃就觉得凉飕飕的,还要顶着寒风逛园子,连酒席和戏台都摆在院子里……阿切。”贾环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用帕子揉了揉鼻子,“我就更冷了。”
对此徒昱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走过来揽住贾环的肩,看他用水盈盈的凤眼委曲的望着自己,心里软成一片。两人依靠在一起都有点昏昏欲睡,连日来他们都累成够呛,徒昱不只要管蝠部情报系统那一摊子事,他还兼管着司徒严当皇子时置下的私产。年关将近各地来报帐的管事将他新买的小院子堵了个严实,倒置李先生对他抗议了好几次阻塞交通问题。至于为什么他的院子来人多会阻塞到李先生家的交通,很好解释么,他新买的家就在环儿家的东边,李先生出门通常得经过他家门口才行。
两人吃饱喝足后更困得抬不起头来,贾环钻到被子里蹭蹭枕头就睡着了。徒昱也跟着钻进被窝,将贾环揽在怀里却睡不着了,他觉得有些好笑,难怪师傅说他迟钝,以他从小习武的警觉,身边有人时怎么可能还睡得着,明明是他早就将贾环划入了属于他的范畴,却假装一无所知。
也许是因为他惧怕去爱吧,惧怕爱过了又失去,他对舅舅一点印象也没有,却将师傅这些年的思念和痛苦看在了眼里。因爱生忧因爱生惧,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惧。可如今他既爱上了,就不会接受分离,环儿注定了一生一世都是他的,无论用什么手段。徒昱深沉一笑,在贾环的脸上轻啄一下,揽着他睡去了。
再如何不情愿,贾环在庄子里待了两天还是得回去应付差遣。等园子终于收拾好时,都已经大年初六了。全家人神情萎靡的坐在荣庆堂里,开最后的碰头会议。后天宫里的管事太监就要来家里验收工程外加省亲程序指导了,大家都顶着一口气在做最后的挣扎,只要再十天就可以歇了,挺住。
三春和宝钗湘云负责内院丫头婆子的礼仪指导,首先由小姐妹五个汇报下人们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因薛家对园子的修建出了大力气,所以后来宝钗以给三春帮忙的名义参与了省亲的准备工作。贾母自然见不得宝钗出头,正好史家最近也尽力与贾家修复关系,于是被当作亲情牌打出的湘云,又开始了与宝钗争锋斗智的生活。至于贾母最看中的黛玉,人家早就表示受不得寒凉生病了,等开春才能出屋子呢。
贾母就算心里再气林家也没时间找茬了,眼看着十五渐近,家里众人都将心里的弦绷得紧紧的,万一做错了什么,自家丢脸面是小,惹恼了皇上可如何是好。自从家里的两个爵位被降后,贾家人对皇权已经惧怕到了有些神经质的地步。据贾环所知,凤姐当初在馒头庵住着时就没敢揽下姑子的委托,更别提放贷了,想来她以后也不会说出造反也没关系的话了,真的是快被吓破胆了。贾环没想到他的无意之举能将贾家人吓得这样老实,这样一来日后抄家问罪也能少受些责罚了,让他沾沾自喜好久。
终于熬到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的晚上,贾环为了少在外面站些时辰,早与贾珍商量在从宫里到荣国府的路上安排人手,随时将銮驾的位置报告给他们。众人都聚集在荣禧堂每两刻钟听一次探报,直到入了夜宫里才派小太监传话说贵妃娘娘戌时才能动身呢。贾琏听了忙将小太监请下去用茶饭,凤姐儿这边也安排晚膳,大家好歹噎了些进去,免得到时天寒腹空的出了丑。
彼时街上已经挤满了看花灯逛灯会的人,今年又添了新热闹,通往省亲各家的酒楼茶肆早已被预定一空,宫里的娘娘上百年不出宫一次,谁也不曾见识过銮驾的风采,好容易遇此盛况,不饱一下眼福怎么对得起自己。
北方冬季七点时早已黑得不见五指,哪怕成人手臂粗的蜡烛烧了一路也不觉有多亮。贾环将自己包成了球跟全家老少爷们一起站在西街门外,四周静谧不闻一丝咳嗽,烛光将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鬼魅森森好生可怕。直到八点多,才远远的听到太监拍手和鼓乐之声,贾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
一队队的宫奴在贾家爷们面前走过,贵妃的八抬銮驾直入了荣国府,跪在地上的贾环等人这才爬起来也跟着进了府。元春更衣已毕又入了园子,她逛园子自然是无需走路的,游坊早已准备好了,只下轿走几步就可登舟一揽大观园火树银花般的炫丽美景。
贾环跟着队伍来到大观园正殿外站着,不一会儿有个小太监将宝玉传了进去,后又出来传进了薛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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