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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皇商-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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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讪讪的住了嘴,不再浪费口水,只是挑眉问道:“我们来了这半日功夫,怎么还不见贾琏出来给他媳妇赔罪?难不成真被外头的狐媚子勾了心魂,准备做出宠妾灭妻的丑事来?”

当下贾母回过神来,立刻吩咐道:“去门上传话,就说是我说的。快快寻了二爷回来,又要事相询问。”

门

口的小丫头子应了一声,飞快的跑了出去。

薛蟠又道:“不光是他,还有东府的贾珍,尤氏和你们府上的大老爷也都请过来。我听说贾琏娶的这个外室还是尤氏的妹妹,这么说来大家都是自己人了。索性派人去莲花巷子将那个外室也接了进来。还有凤丫头院儿里的那个新姨娘都接过来。我倒要瞧瞧,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迷得贾琏连脸面前途都不要了。还自欺欺人的弄出什么新奶奶来!”

贾母见状,只得叹息一声,摆手说道:“都听到了吧!按着小侯爷的吩咐去做。”

薛蟠听到贾母改口叫自己为小侯爷,也不以为意。勾了勾嘴角径自撂着衣摆坐在了椅子上,舀起小丫头趁着众人说话时摆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说了这半日的功夫,他着实有些口干舌燥。

众人默然不语,等了约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只见贾琏和宁国府的贾珍夫妇并贾蓉还带着两个美貌姑娘一个衣着富贵的老妇人一道前来。反倒是贾赦并不在府内,传话的小丫头子即刻回来了。

贾琏众人屏息凝神的走到了荣庆堂内,先是恭恭敬敬地给贾母请安道:“见过老祖宗。”

贾母闭着眼睛,挥手说道:“并不是我叫你们过来。是小侯爷有话对你们说。”

众人一愣,看着一旁安然坐着手捧茶盏的薛蟠眨了眨眼睛,然后贾珍率先堆着笑容说道:“原来是薛大兄弟,什么风儿把你给刮过来了。”

薛蟠似笑非笑的看了贾珍一眼,开口说道:“自然是一股国孝家孝中停妻再娶的歪风给我刮过来了。”

贾琏闻言,有些歉疚而心虚的看了一眼贾母身后的王熙凤,默然不语。

薛蟠也不理会贾珍等人,目光直直的落到了尤氏二姐妹的身上。姐姐温婉娴静,温柔可亲,果然是个叫人见之欣喜的绝色人物。而她旁边的尤三姐则容色靓丽,体态风骚,一双眉目恶狠狠的瞪着堂上众人。一双手臂则牢牢的将尤二姐互在怀中。一双唇瓣抿得死死的,透露出些许倔强和不屑来。

她瞧着薛蟠平静而略带审视的打量目光,有些恼怒的出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难不成自恃贾家势大,就要欺负我们这些孤儿寡母的。传出去也不怕笑话。”

薛蟠哑然失笑,开口说道:“是你们自己贪图富贵,喜欢好吃好穿,便不甘寂寞上赶着叫人欺负调笑。怎地如今又做出这一番清白无辜的模样来?难不成当初为了银钱穿戴自荐枕席甚至不惜在灵前勾引爷儿们的女人不是你们姐妹?既做了□又想立贞洁牌坊,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即便是后世那样一个开放的社会,对于□和二奶这个富有争议的行业依旧持鄙夷态度,何况是如今封建教条十分严重的大雍朝。明明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明明有机会做个贤良淑德的小家媳妇,她们却自己不肯。宁可仗着亲戚的身份住到宁国府,和贾珍贾蓉父子纠缠不清,如今又混到贾琏头上。这样的人,即便后世评价中是如何的可怜可叹,在薛蟠的心中,依旧起不了半丝同情。

无他,贱人者,人恒贱之。

“人贵自知,自重,方能得到他人的敬重。你们尤氏姐妹,原本是珍大嫂子忙于丧仪,无法照看才接到宁国府上来。原指着你们身为她的家人,能帮衬她一些。可谁承想你们不知自爱,非但在孝期之间勾引她的丈夫和他的儿子,如今竟连她的亲戚也不放过。你们可曾想过,你们恬不知耻的勾搭上了贾琏,让珍大嫂子在凤姐儿的面前如何自处?她们两个本是妯娌,相处的也很好。就因为你们这两个不要脸面的狐媚子勾引了贾琏,闹得她们两个如今视若仇敌。你们扪心自问,所作所为对得起珍大嫂子吗?”

尤氏两姐妹闻言,又气又羞,又恼又惭。气的是薛蟠说话尖酸刻薄,羞得是自己所做的事儿果然上不得台面。闹得是薛蟠一味把错都归到她们的头上,却不想想本就是贾珍贾琏贪恋她们二姐妹的美色才让她们有机可乘,惭愧的则是薛蟠所说的每一句话,虽然难听,但是细细想来,也着实就是如此。

当下尤三姐有些愧疚的看了尤氏一眼,回过头来却梗着脖子说道:“你也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清水下杂面的,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儿。你们贾府的琏二爷贪恋我姐姐貌美柔顺,又害怕他家的母老虎,便哄骗我姐姐当了他的二房——”

薛蟠立刻打断尤三姐的话,鄙夷的说道:“话别说的这么好听。什么叫哄骗啊,尤二姐乃是珍大嫂子的妹妹,你们尤家和贾家本就是姻亲,即便早先不曾往来,想必凤丫头的名声你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再者以珍大嫂子的为人,得知你们姐妹想要嫁入贾家,岂会不将贾琏的事情说给你们听。明明就是你姐姐贪恋荣华富贵,好吃好穿,自觉贾珍玩腻了她,又不肯老老实实的跟着张华过苦日子没,便掉头找上了贾琏,自甘堕落做他的外室。依我看来,这明明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权,色交易,你也别说的太委屈了。”

薛蟠说着,一脸鄙夷的看向尤二姐,要说他对半路反省毅然自杀的尤三姐还有半分佩服,对于这个自始至终便逆来顺受,明明心有贪念,又无手段的尤二姐就是彻头彻尾的厌烦。

一个没有清誉,没有家世的残花败柳,竟然妄图和王家的嫡系姑娘一较高下。薛蟠勾了勾嘴角,饶有兴味的说道:“我听说,你在莲花巷外宅的时候,曾和贾琏的随从打听凤丫头的事儿。不光哄骗着下人们众口一词说什么‘新奶奶比旧奶奶好’,还说什么‘只管以礼待她,她敢怎样’。我原想着能夸口与大学士王家的嫡系闺女,与忠信侯府夫人的侄女儿一较高下的妇人是何等出色的人物。如今当面看来,这家世甚至品性自不必多说,即便这女子最为仰仗的容貌……你也没比我们凤丫头出色到哪里去啊?”

一席话说得尤二姐满面通红,眼中泪光点点,几欲哭出声来。她下意识一脸委屈的扭头看着贾琏,哀怨悲愤的模样,越发衬出她那种柔媚娇小,直叫在场的男人看的神魂一荡。

贾琏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看着薛蟠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最终顾忌着薛蟠的身份,还是没有吭声。

尤二姐见状,难掩失望的低下了臻首。

尤三姐越发搂紧了怀中的尤二姐,犹如护犊子的母鸡一般,昂头说道:“我知道小侯爷身份贵重,不是我们这样的人能如何分说的,只是你也别太过分了。我姐姐既然嫁给了琏二爷,便是他的女人。那府上的二奶奶若是真能容人的,何至于闹到如此境地。想来外头坊间传言的并没有错,那府上的二奶奶就是个面厚心黑,拈酸吃醋的妒妇。”

薛蟠轻笑一声,开口说道:“凤丫头行事如何,坊间人随意传得但着实没有你们尤氏姐妹置喙的份儿——就算凤丫头真的拈酸吃醋又如何,世上那个真心喜欢自己丈夫的女人能忍受丈夫对自己不忠?因此她维护自己的婚事,不想让别的女人插足又有什么不对?即便是如此,她不也忍痛给贾琏一个平儿。那平儿的品性如何,想必你也听贾琏的随从提起过,不论是容貌长相,还是为人做事,难道比不得你那个水性杨花,一点儿贞洁都不讲的姐姐强得多?”

尤三姐闻言,恼羞成怒的挑眉骂道:“你——”

想了想,又不知道该骂什么,只得恨恨说道:“我们两姐妹年少无知,被贾家的男人给哄骗了去。我们自认倒霉。可是是人哪儿没有犯错的时候,难不成就因为我们姐妹和贾家的兄弟好过了一回,就不给我们姐妹一个活路了?”

说着,又指着薛蟠愤恨说道:“你贵为侯爷,自然高高在上。哪里能体会我们这些穷苦女儿家的苦处。我老娘自爹爹过世,便带着我们两姐妹辛苦过活,这么多年,饥一顿饱一顿的时候有过,甚至没米下锅的时候也有过。你叫我们怎么办,家里头没个男人赚钱养家,难不成我们还不活了?”

“所以你们就毫无愧疚之感的抢了珍大嫂子的夫君和儿子?”薛蟠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尤三姐,闹不明白她这样的愤恨从哪里来。

“珍大嫂子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她虽然平时守拙,性格温柔懦弱了一些。但是她秉性纯良,虽然你们是她的继母继妹,但是以她的为人,定然不会对你们的困顿生活冷眼旁观。恐怕平时的接济和暗中送钱的事情少不了吧!甚至宁国府出了丧仪之事,珍大嫂子生怕自己忙得慌乱不能探望你们,还派人将你们接到府上来照顾,还美其名曰叫你们来看着屋子……”

薛蟠说到这里,越发唏嘘的叹息道:“你们就是如此报答人家的?”

尤氏二姐妹包括尤老娘闻言,就都觉得脸上**辣的,有些心虚的看了尤氏一眼。

一旁的尤氏自踏入荣庆堂便一直冷眼旁观,如今瞧见薛蟠一句一句的斥责尤氏姐妹,句句都说到了她的心坎儿上。也不由得眼圈一红,默默垂泪。

一旁束手站着的贾珍有些厌烦的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尤氏,霎时间接到薛蟠两道冰冷告诫的目光,不由得头皮一紧,低下头去。

薛蟠看在眼中,越发怜悯的看了尤氏一眼。真是蘀她不值。

沉默许久的贾母见状,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自家的儿孙辈被薛蟠一句话叫了过来,木木的站在那里,几乎被他挨个提溜着骂了个遍。自己却只能忍气吞声的听着,连句辩驳都不敢。

贾母苦涩的摇了摇头,开口问道:“小侯爷骂也骂过了,想必气也出了。如今看来,小侯爷觉得此事如何处理是好?”

此言一出,荣庆堂内众人又是一阵心惊胆颤,目光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薛蟠的身上。

☆、154 第一百五十四章

薛蟠闻言;面目微沉的看了一眼王熙凤;沉吟说道:“凤丫头;这事儿终究是给你出头,你心里头倘或有什么现成的打算;说出来听听。”

王熙凤犹豫片刻,目光打量着堂内众人,贾母和一干女眷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目光中隐隐还露出两分不满和疏离;王熙凤轻叹一声;知道她今日此举是彻底得罪了面子比天还大的贾家众人。

又转过头去看贾琏这个杀千刀的。她和他成亲十余载;虽说平日里有些看不上他的随遇而安和不上进;但凭良心说一句话;她这么多年来虽然有过抱怨掐尖,但到底一心一意的和他过日子。贾家上上下下男男女女多有糜、乱之事,她王熙凤自认不是个好人,但也从未做过对不起他们贾家的事情。现如今贾琏刚刚得了意,便在外头养个外宅,还美其名曰为了“子嗣着想”,这不是在众人跟前明晃晃的打脸,说她王熙凤没能耐,生不出儿子吗?

王熙凤有些伤心的吸了吸鼻子,目光又一次转到了尤二姐身上。这一次,她的目光冰冷而森然,有些记恨的盯着尤二姐还未显怀的肚子半晌,王熙凤恨恨的转移了目光,冲着薛蟠低声说道:“此次前来,全仰仗着大哥哥给我做主。所以一事不烦二主,还请大哥哥继续操劳着,将这件事情一并解决了吧!”

薛蟠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还想和贾琏过下去吗?”

王熙凤心下一惊,有些愕然的看着薛蟠。

贾家众人也神色大变,一脸忧心忡忡地盯着薛蟠。史老太君忍不住的插口说道:“我说小侯爷,世人有云: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贾琏再有过错,那也和凤丫头风风雨雨过了十来年。何况他们两个还不是只身一人,还有个巧姐呢!你莫要图一时之快,反而害了他们母女两个。须知大雍朝的规矩,女子若高堂缺失,将来可是找不到好婆家的。”

薛蟠闻言,连连冷笑,开口说道:“即便是和离那又如何。大不了等凤姐儿和贾琏和离之后,我便将人接到我们府上去。将来让我母亲给她找个好亲事。想必以忠信侯夫人的脸面,做个好媒还是不难的。”

说着,一脸鄙夷的看着神色大惊的贾琏。要说尤二姐和王熙凤的冲突,薛蟠最厌恶的反而是贾琏。若不是他没有操守,竟然在长辈的灵堂上看上了人家的姑娘,何至于有后来的麻烦事儿?正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不论是凤丫头拈酸吃醋也好,尤二姐不知廉耻也罢,要不是贾琏自己乐意,谁还能上赶着强他不成?

想到这里,薛蟠看着贾琏的目光越发冷淡了。

此刻贾琏也有些方寸大乱。他当初私娶尤二姐的时候,虽然惧怕过王熙凤的反应,但他想着不过是买一个外室,只要里里外外瞒的妥当了,那母夜叉还能知晓不成?

岂料门下长随竟然是一个比一个嘴碎,他去平安州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回来形势全变——

贾琏一脸着急的走到王熙凤跟前,又是告饶又是作揖的说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都是,可千万不能起了和离的主意。旁的不说,就是看在巧姐的份儿上,你也不能冲动行事啊!”

王熙凤一脸委屈的看着贾琏。她虽然性格刚强,凡事较真,但到底还是个女人家。在大雍朝这样一个讲究三纲五常的社会,即便她再刚硬,却也离不得男人的支持。因此她自和贾琏成婚一来,便从未想过和离这一天。何况两人之前的关系也很融洽,只不过是最近半年多的时候,凤姐因小产添了下红之症,无法同贾琏行夫妻之事,才让旁的狐媚子钻了空子罢了。

想到这里,王熙凤犹犹豫豫的看了薛蟠一眼。

薛蟠见状,只得暗叹一声。其实他对于和离之事也并无把握,只不过是随意说说罢了。见到王熙凤如此形状,便知道她还是舍不得贾琏,当下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既然凤姐儿顾念夫妻之情,并无和离之念。那此事暂且揭过,我们直接讨论对于尤二姐的处理。”

说到这里的时候,尤二姐心下一紧,有些不知所措的靠紧了尤三姐和尤老娘。

对于尤二姐,薛蟠的态度可就没有那么和煦了。当下冷下颜面。瞪着尤二姐说道:“据我所知,你从小便和皇粮张家指腹为婚,两家是有婚书的。你现如今不清不楚的跟了贾琏,可是张家的人却找了上来,执意要与你完婚。”

说着,转头冲贾母说道:“这个尤二姐的未婚夫婿张华就在府外头,老太太看是否让他进来说话。”

尤二姐脸色大变,立刻插言说道:“他已经收了我们家十两银子,答应退亲了。”

贾母自幼出身大家,后来嫁给荣老国公,对于姨娘外室之流的厉害体会颇深。因此她本就瞧不上尤二姐这番狐媚子的做派,如今又听薛蟠说起这么一大堆的麻烦事来,更是头疼不已。当下连忙挥手说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岂可将这样的人引进门来。既然这位二姐和那皇粮张家本有婚约,就让他把人领回去就是了。”

尤二姐闻言,立刻瘫在地上,爬到贾母跟前死死拽着贾母的衣摆哭诉道:“老太太饶命啊,好歹我腹中还怀着二爷的骨肉。老太太就是看在子嗣的份儿上,万万不能让我离开啊……好歹,让我把二爷的子嗣生下再走。也不枉我和二爷好了一场。老太太放心,只要您大发慈悲让我生下二爷的骨肉,我愿意即刻消失,再也不回京城了。”

尤二姐说着,一脸动情的看着贾琏道:“我生的貌美,很多男人贪恋我的容貌,又欺负我没有主见,性格绵软。总想占我的便宜。只有二爷是真心对我好。我知道凭我的家世品性,断断没资格呆在二爷身边服侍二爷。我只想将府中骨肉诞下。也算是我报答二爷,这是我唯一能对他做的了。”

尤二姐摸了摸脸上的泪珠,又爬到王熙凤的脚边,不断叩头道:“二奶奶饶命。是我猪油蒙了心,对不起二奶奶。只是希望二奶奶能看在二爷骨肉的份上,留我一回。我如今已经没脸见人,只有这么一个念想。我发誓,只要奶奶容生下腹中孩儿,我不会看他一眼。绝不会让奶奶为难。奶奶若是还不放心,我愿意即刻死在你的面前。只望奶奶开恩,让我生下二爷的骨肉。”

尤二姐说到此处,一脸希翼的看着王熙凤,开口说道:“二爷曾和我说过,二奶奶自年后小产,又添了下红之症,太医说奶奶断无再怀身孕的可能。我死以后,二奶奶可以把这个孩子当成你的孩子。您教养他长大成人,待他功成名就一定为您养老送终。我什么都不求,只求二奶奶说句话,别让张华将我领走,求求二奶奶,求求二奶奶。”

王熙凤看着面前苦苦哀求的尤二姐,神色之间有了一抹犹豫。

而一旁的贾琏看见尤二姐竟然肯为自己赴死,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若不是贾母等人在一旁看着,恨不得立刻窜上来将尤二姐搂在怀中。

这样的女子,至情至性,他何德何能才能求娶得到。

薛蟠见状,心道不好。当即漫不经心地提点道:“这个孩子是在国孝家孝期间怀上的,即便你们现在不追究,闹到将来,照样是一桩祸事。”

站在一旁的贾珍有些不忍心的插口说道:“只要凤丫头肯通融,其余的事情都还好说。大不了将孩子的生辰年月瞒上一些时辰——”

薛蟠挑眉问道:“国孝期间,有爵位人家要守制一年。你就是瞒天过海,也得看看对象是不是真的蠢钝如猪。”

薛蟠说着,目光直直的盯着贾母道:“究竟如何裁断,还请老祖宗示下。”

贾母眼睛闪烁不已,神色阴晴不定的打量着尤二姐,半晌不语。

贾琏有些惴惴的嘟囔一句,“好歹是我的子嗣。”

薛蟠似笑非笑地看了贾琏一眼,开口说道:“容我提醒你一句,这尤二姐的身孕也就是一两个月的功夫,姑且算是两个月好了。你自一两个月以前被贾赦派到平安州密谋大事,当中究竟耽搁了多少天你自己知道。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你的,恐怕也不好说啊!”

贾琏闻言,悚然一惊。再次看向尤二姐的神色变得有些猜忌和疏离。

尤二姐见状,死命的摇头说道:“不是这样的。二爷你信我,你信我啊!”

贾珍也脸色大变的看着贾琏说道:“你我可是兄弟,我怎能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一旁的尤氏见到夫君和妹妹如此丑陋的形状,再也忍不住的叹息一声,转过身去。

而贾琏却是一脸狐疑的打量着尤二姐和贾珍,神色变幻莫测。

薛蟠见状,随意开口劝道:“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身份骨血也诡异不明。贾琏,你要想好,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为了这么一个你都不确定是不是你的孩子,你要赌上你的身家性命?”

霎时间,贾琏看向尤二姐的目光越发犹疑了。

薛蟠轻轻勾了勾嘴角,信心自若的强调道:“鱼和熊掌,你自己选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一旦你选了尤二姐,我便立刻在朝堂之上弹劾你贾家视国家律法于无物,国孝家孝期间停妻再娶,恃强威逼张家退亲,届时会有什么后果,你自己承担。”

顿了顿,薛蟠又意味深长的说道:“但你若是及时回头,我也可以向吏部打个招呼,今年的吏部考核,给你一个绩优也是可能的啊!”

这句话,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贾琏有些颓唐的跪在地上,默然看了尤二姐半晌,方才轻叹道:“我明白了……这个孩子,我不要。”

此言一出,尤二姐立刻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薛蟠视若无物的冲着贾母说道:“未免夜长梦多,我要亲自看见尤二姐打胎。”

贾母目光冰冷的看了尤二姐一眼,吩咐鸳鸯道:“去厨房熬一碗汤药给尤氏喝。”

“不。”尤二姐声嘶力竭的扑到贾琏身上,双手死死拽着贾琏的衣襟。“二爷,这是你的孩子,这是你的骨肉,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贾琏目光闪躲的避开尤二姐的目光,声音低迷的说道:“我此去平安州不过一个半月,你腹中骨肉便是一个半月……你叫我如何相信?”

“那你可以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亲自验证啊!”尤二姐扑在贾琏的怀里,试图挽回他的决定。“二爷,这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他可能是个儿子啊!”

贾琏脸上闪过一抹愧疚,他沉吟半晌,抬头看了薛蟠一眼,还是伸手拽开了尤二姐死握着自己衣襟的双手。

尤二姐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贾琏,怔怔无语。

半日,鸳鸯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进堂内,走到贾母跟前轻声问道:“老祖宗,汤药已经熬好了。”

贾母应了一声,吩咐道:“给尤氏送去吧!”

鸳鸯默然,端着一碗汤药走到尤二姐面前,尤二姐神情激动的摇了摇头,伸手就要拨开那盛着汤药的盖碗。薛蟠寒声说道:“你今天若是自动服下汤药,我便给你五千两金子,并且将你和你的老娘、妹妹送到他处好生安置。只要你发誓这辈子不再回京,不再纠缠贾琏,我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尤二姐愣愣的看了薛蟠半晌,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说道:“你可以让我把腹中孩儿生下,过继给二奶奶也好。二奶奶不是添了下红之症,再也不能生养了吗?这个孩子过继给她,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薛蟠暗叹一声,尤二姐算计的是好,可是她若真的生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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