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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皇商-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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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蝌兴奋的点了点头,当即起身朝着薛蟠长鞠一躬,大礼拜道:“那就麻烦大哥哥了。”
薛蟠连忙将人扶起来,笑嘻嘻的说道:“不麻烦,不麻烦,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倒出功夫来,又问道:“那怎么不见二伯娘?按理说二伯父不能跟着过来打点,二伯娘也该跟着上京,怎么让你们两兄妹自己过来了?”
薛蝌两个相视一眼,惴惴的说道:“妈在金陵老宅打理家事。她说我们两个上京是来大伯父家,又不是旁人家,她说她放心得紧。还让我们给大伯父大伯娘请安问好。”
众人听着心下狐疑。不过这毕竟还是旁人自家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插嘴。薛夫人一旁笑道:“我们都好,都好。她伯娘身上也好?”
“母亲也很好……”
一旁宝钗放下手中的茶盏,走到薛蟠面前笑道:“宁国府下了请柬邀我们明日过去吃茶,哥哥一起过去吗?”
薛蟠摇头笑道:“不行,我这两日很忙。估计万寿节之前都闲不下来了。”
薛宝钗轻叹道:“哥哥也开始办差了。只是办差劳苦,哥哥仔细着身体才是。”
“放心吧!”薛蟠拍了拍胸脯说道:“哥哥身体好着呢。而且我现在做的事情贴金了说是办差,实在说还是瞎胡闹的多。我玩儿的开心着呢,一点儿也不觉得乏累。”
薛宝钗闻言笑道:“哥哥开心就好。”
又闲话几句后,薛夫人开始张罗着给薛蝌兄妹收拾住处。原本想将府中东南向的菡萏阁收整出来给两兄妹住,岂料薛宝琴天真烂漫,从小又爱粘着宝钗,竟吵着非要和宝钗一起住。薛夫人无法,只得将宝琴的行礼和丫鬟送去了梧桐苑。
如此一来,薛蝌也顺势说要和薛蟠住在一起。众人想着兴许薛蝌过些日子就要去太白书院读书了,而且一个人住着实有些冷僻,遂也就同意了。
薛蟠带着薛蝌回了温柔乡,刚要吩咐红袖将西厢房收拾出来给薛蝌居住,就见薛蝌轻轻拽了拽薛蟠的衣袖,神秘兮兮的说道:“哥哥可有安静点儿的去处,父亲叫我带了些东西给您。“
薛蟠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打量薛蝌半晌,这才笑道:“那就来我书房吧!什么东西,还弄得神秘兮兮的。”
两人鱼贯进了书房,屏退众人之后。薛蝌从怀中掏出一张绢帛放到桌面摊开。薛蟠低头看了,挑眉说道:“万国坤舆图,这东西我家也有啊!二伯让你给我带的东西就是这个?”
薛蝌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大哥哥,你看这里。”
语毕,伸手指向图中一片浩荡的汪洋,一脸激动的说道:“父亲说,万国坤舆图中大部分地区都有人烟领土的痕迹。可唯独这一片汪洋上是一片空白。父亲行走海外多年,也见识了不少异域风情。听说西洋那边现在正流行海上探险呢!父亲想去这片地方走走,若是真的有未被发现的领土……那可是盖世功劳啊!到时候别说封侯了,即便是挣个异姓王也指日可待。”
薛蟠看着薛蝌指处理应是大洋洲的空白位置险些被口水呛到。他抬头,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说二伯这次出海,并不是寻常贸易,而是探险航行去了?”
“可不是嘛!为了这日,父亲可是准备了好久呢!”薛蝌说着,刻意压低了音量道:“父亲让我和你说,现如今新皇登基,然则上皇余威不减。除非圣上能创造出抵得上上皇的盖世功勋,否则的话,即便是坐上那龙椅,也不过是牵线的木偶罢了。咱们薛家因从龙封侯,和新皇的关系就是一荣俱荣的了。只有圣上权柄大了,咱们薛家才好行事。若是这次咱们真的成功了……试想一下,什么功劳比开阔疆土还大的?”
☆、第七十五章 功名利诱铤而走险 各方思量行事周全
薛蟠看着薛蝌因为兴奋而稍显扭曲的清秀面孔;只觉得一阵头疼。忍不住开口问道:“二伯就这么冒冒失失的过去了?你可知海上风险多大,若是出了个万一可怎么办?咱们薛家的荣宠已经到了极限;只要好好享受就是;又何必再冒险?什么荣耀功劳能比人命还大;我就这么一个二伯,要是真出了点儿事,那才叫得不偿失。”
薛蝌感动的看着薛蟠,连连点头道:“怪不得父亲之前不让我告诉你;说你肯定会因为担心他的安危而反对他的做法。可是大哥哥你可知道,自从你八岁那年和我们说起这西洋外域的事儿,不论是父亲还是我都已经有了主意。薛家因为从龙的缘故得以封侯;甚至薛家上下八房都有了科举的资格。但这还不够――”
薛蝌仿佛想到了什么;呼吸渐渐加重。“咱们商户封侯是多么不容易;自祖上起付出了那么多银钱连个响声都没有,可见天家情意之薄。大伯支持四皇子夺嫡,倾族之力,现如今才算是风光起来。可即便如此,整个薛家也只有大伯一人是官身。其余世家林立,或寒门结派,我薛家一届商户在朝中并无守望相助之势力。现在新皇刚刚即位,还看不出什么来。可长此以往,薛家必定势单力薄。到时候能为圣上所办之事也就有限了……”
薛蟠听到这里,皱眉反驳道:“四爷不是那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与我们无干,总归我们不能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才是。”薛蝌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哥还记得我小的时候你给我将的故事吗?”
薛蟠挑眉,不可置否。
“大哥哥你说在夷人成立的国家中,有许多海上的探险家因为发现了前所未有的领土被他们的国主封为侯爵……要说这海上贸易,咱们薛家敢称第二的话谁人敢认第一?”薛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薛蟠,轻声畅想道:“此番功成,爹爹必然会得封赏,到时候若有能力进了朝廷,也算是帮得上大伯了。而且从去岁开始,咱们在金陵也开办了族学,请了最有名望的先生来给薛家子弟讲书。不过寒窗十载的功夫,薛家进入朝廷的新鲜血脉会越来越多……如此一来,我们薛家才算是真正站稳了脚跟。”
薛蟠沉默半晌,叹息说道:“不论怎么说,我总觉得人命最重要。二伯即便是想要探险,随便派个管事就可以了,何必亲自上阵呢?”
“大哥哥有句话说的好,你想成就一番前所未有的大事业,就必须去做一些你从未做过的事情。”薛蝌一脸崇拜的看着薛蟠,斩钉截铁的说道:“我考科举是这样,爹爹去海上探险自然也是这样。”
感受到薛蝌一往无前的气势。薛蟠纠结半晌,终究说道:“罢了,罢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才来告诉我,我还能怎么样呢?只是二伯叫你拿了一张地图巴巴儿地来找我,总归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得上的。你快些说吧,好歹叫我安心一些。”
薛蝌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轻声说道:“大哥哥放心,此番动作父亲也是准备了六七年才真正动手的。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且父亲说了,若无意外的话,他两年的功夫也就回来了。只是海上风浪父亲并不怕,怕的却是包藏祸心的人。”
说到这里,薛蝌从怀中掏出另一张丝帛,压低了嗓音说道:“父亲说他会按着这条航线前进。他虽然将薛家的私兵大半带走,可与沿途不计其数的海盗来说,还是单薄了些。虽然父亲所用的炮船都是最好的,好虎架不住群狼。哥哥若是能劝动圣上出动水师保驾护航……那是再好不过了。”
“水师?”薛蟠沉吟半日,开口说道:“朝中军权大部分掌握在上皇手中,若是上皇得知这事儿未必开怀。只怕他不但不帮忙,若是从中作梗就不好了。”
薛蝌这才有些急切的问道:“那怎么办?”
薛蟠恶狠狠的瞪了薛蝌一眼,开口说道:“这功夫着急了,当初怎么不想着和我商量商量。”
“一来怕你不同意,二来怕你去和大伯告状……要是让大伯知道了,这事儿一准儿就没戏了。”薛蝌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赧然笑道:“其实我父亲现在就在琉球一带休整,若是实在借不出水师的话……父亲转道去波斯也行。”
薛蟠被噎的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没好气儿的斥道:“你刚才说的这般轰轰烈烈,原来也不过是银样J枪头。浪费我感情呢你是。”
“不是,有勇有谋方成大业。”薛蝌嘻嘻笑道:“这不是多方面考虑嘛!虽然说我薛家现在势单力薄了一些,但老话儿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那个……量力而为,因时造势才是正经的。”
“有意思吗?”薛蟠翻了翻白眼,切了好几声。这才不甘不愿的说道:“要说水师的话,我记得四爷和我说过,东平郡王手上的东南水师正好到了巡边的日子。我明日就进宫和四爷商量,若是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从东南水师上想想办法。”
薛蝌闻言大喜,立刻笑道:“你放心,这些水师算是我们借用的。会按日子付给他们粮饷,炮船火器我们手上的也是最好的。只要有人,其他的都不是什么问题。”
“我还是觉得有点儿不靠谱。大洋洲距离我们这么远――”
“什么大洋洲?”薛蝌狐疑问道。
“啊?”薛蟠心下一惊,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说什么了吗,没有吧?”
“你刚才明明说――”
“你听岔了。”薛蟠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我今儿本来就挺累的,何况你刚刚过来,想必也风尘仆仆的不舒服。我也不和你多话了。赶紧梳洗梳洗**睡觉吧!我明儿还得进宫给你问水师的事儿呢!”
一番打岔终于让薛蝌忘了之前的“大洋洲”。
盥洗已毕,众人**睡觉,自然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薛蟠惦记着二伯的嘱托,很早就起来了。梳洗过后,一旁侍候穿衣的红袖笑道:“大爷有一阵子没有赖床了呢!这阵子勤快得紧,我们都有些不习惯了。”
“谁说不是呢!”薛蟠叹息道:“原本以为今儿能好好睡一觉,偏他又来给我出了这么一遭难题。别说早起了,我昨儿晚上几乎就没怎么睡。”
“他?”红袖歪了歪臻首,一脸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薛蟠摇了摇头,乖乖的站着任由红袖给他绑了腰带,又挂了琳琅满目的香包玉坠璎珞子,直打扮的和画上的招财童子似的。
添香从箱笼里翻出一件簇新的秋香色羽纱面白狐狸皮里的斗篷作势欲给薛蟠披上。薛蟠伸手挡了一下,后退一步道:“这都春天了哪里冷到这个地步。你找件儿轻薄点儿的斗篷给我穿上就是。”
添香含笑劝道:“虽然是入了春,但早晚风紧天凉,是最容易伤寒的时节。大爷穿的厚重一些,即便是热了也热不到哪里去。若是冷了,岂不是更不好?”
薛蟠摇头,执意不许道:“不行,这个狐狸毛的太厚重了,压得我喘不过气儿来。你还是换个轻便些的吧!”
一旁的红袖抬头看了看天色,冲着添香道:“左右大爷是坐马车进宫,到了宫中还能没有银丝碳不成?你就依了大爷的话,换一件儿轻薄些的就是。”
添香皱眉说道:“你就知道依着他。看这天色今儿恐怕又要下雪的。大爷现在在外面一跑就是一整天,万一冷了怎么办?”
“这……”红袖闻言,也有些为难了。
“外面天气那么好,再说现如今都入了春,怎么可能下雪。”薛蟠摆手说道:“上次那件儿新做的青肷披风我还没穿过,就穿那个吧!”
“那件儿是不是有点薄――”
红袖看着薛蟠一脸不耐烦的模样,只得讪讪的住了嘴。进屋从箱笼里头翻出青肷披风来给薛蟠穿上。末了,还不放心的嘱咐道:“我将这件儿秋香色羽纱面白狐狸皮里的斗篷给大爷包好放在马车里,大爷若是冷了就赶紧换上啊。”
薛蟠连连点头,脚步不停的出了温柔乡。
一路无话,进宫的时候正好赶上徒臻刚刚下朝。瞧着薛蟠这般积极的模样,徒臻不由得挑眉问道:“难得你今儿没懒床,可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薛蟠嘿嘿笑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四爷也。”
徒臻霎时间无语,叹息说道:“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的,你又何必这么诚实?”
薛蟠上前,谄媚的接过戴权手中的茶盘递到徒臻面前,柔声说道:“圣上请喝茶。”
徒臻瞥了薛蟠一眼,似笑非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真是有个难题,只有圣上才能帮忙解决的。”待徒臻接过茶盏之后,薛蟠立刻绕到徒臻身后给他捏起双肩。一边奉承道:“圣上英明神武,自然万事无阻。我不过是升斗小民,行事步步艰难也是意料之中的。”
“你还步步艰难?”徒臻失笑出声,伸手点了点薛蟠的额头,只觉指尖一片滑腻丝柔。“你若是还艰难的话旁人恐怕都活不成了。”
“如今顺风顺水也都是托了圣上的鸿福。要不然谁搭理我这个粗鄙商户呢!”薛蟠笑着接口说道。
徒臻唇边弧度微微一凝,沉声问道:“有人说你什么了?”
“那倒没有,只是请求圣上救人一命。”薛蟠整理一番思绪,将二伯准备探险大洋洲的事情和盘托出。末了,忧心忡忡的说道:“若是圣上不帮忙的话,我二伯性命堪忧了。”
徒臻沉默半晌,动容道:“你说的那一片广袤**一事,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薛蟠连连点头道:“我发誓,骗人的是小狗。”
“若是真的,就不能用东南水师了。”徒臻若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薛蟠狐疑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东平郡王是异姓王。”徒臻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然后安慰道:“这件事情交给朕处理,你就不必担心了。”
“哦。”薛蟠呆呆的应了一声,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叠宣纸递给徒臻。上面记载的都是薛蟠和二伯的联络方式。毕竟琉球一带也不小,若是没有章法的话找人也要很长时间的。
徒臻接过宣纸,刚刚看了两眼,又听薛蟠说道:“还有一个事儿要告知圣上……”
徒臻脸色一黑,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开口问道:“又有什么事儿?”
于是薛蟠提心吊胆的将鸦片一事和盘托出。
这回徒臻并没有立刻应下。他浓眉紧锁,沉思半晌,方才开口道:“你所说的鸦片当然有如此威力?”
薛蟠乖乖的点了点头。开口补充道:“我也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倾销鸦片,只有一部分我看不顺眼的才……”
“这件事情不必大张旗鼓。正如你刚才说的,还是秘密进行的好。”徒臻想了一会儿,开口道:“你将鸦片的提炼方法写下来吧。”
“啊?”薛蟠抬头看着徒臻,一脸茫然。
“既然鸦片危害甚大,不能让百姓知晓。索性连制作鸦片的事儿也不在大雍朝就好了。”徒臻看着一脸懵懂的薛蟠解释道:“左右我们再琉球也有……就将这鸦片以海盗销赃的形式贩卖给夷人就行了。到时候有什么差池,自然与我大雍朝无干。”
此话一经出口,薛蟠看着徒臻的眼光已经不足以用敬仰二字来描述了。
……
办完了鸦片以及关乎二伯性命和荣宠的大事儿,薛蟠霎时间轻松许多。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走到一旁的矮炕上,歪身躺了下去。热乎乎的温度顺着褥子传递过来,薛蟠享受的眯了眯眼睛,脱下外套缩进炕上,顺便将外套盖在身上。头枕着金黄蟠龙软引枕,神情惬意的说道:“还是圣上的被窝最暖和。”
对于薛蟠这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做法,徒臻习惯无比。只是听着薛蟠刚才的话,不知怎么心神一荡。竟然放下手上的奏折踱步到薛蟠面前,笑着说道:“既然如此,你往里躺着,让朕也舒服舒服。”
薛蟠哼唧两声,往里头挪了挪。徒臻顺势脱靴上炕,歪在薛蟠身边。果然觉得暖和很多。
徒臻不由得惬意的眯了眯眼睛,吩咐旁边侍候的戴权道:“将奏折朱笔搬到这边来。朕今日在此批阅。”
戴权躬身应了,立刻带人将奏折挪了过来。瞧见炕上歪着的薛蟠,戴权眨了眨眼睛,又吩咐宫女端了两叠糕点和一杯牛乳过来。
薛蟠见到吃食不由得眼前一亮。徒臻淡然吩咐道:“吃东西仔细些,别弄到奏折上。”
薛蟠点了点头,戴权立刻有眼力见儿的端了一个黑漆刻金祥云图纹梅花式样的小几放在炕上。薛蟠将已经吃的差不多的两小碟糕点和牛乳挪到小几上,冲着戴权轻声谢道:“麻烦公公了。”
戴权躬身,也轻轻的回道:“不敢,小侯爷若是觉得不够,奴才再去拿两盘可好?”
徒臻淡淡瞥了戴权一眼。戴权神色一凛,立刻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
徒臻回头冲着薛蟠温颜笑道:“御膳房新鼓捣一些时令糕点,倒是绵软甜腻。你若是喜欢这口味,我让他们呈上一些可好?”
“糕点就算了,甜甜蜜蜜的味道都差不多。只是上次蒙古进献的的牛肉干我很爱吃……”
徒臻立刻吩咐道:“再上两盘牛肉干。”
戴权面色恭谨的应了。转身出去的时候,内牛满面的检讨道:“果然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我欺。”
不过片刻,戴权捧着一碟牛肉干进来。刚刚放到薛蟠面前的小几上,就听徒臻吩咐道:“蟠儿不爱喝牛乳,你将奶茶粉冲一盏给他。”
戴权立刻应了。
薛蟠一边嚼着劲道的牛肉干一边口齿不清的谢道:“多谢圣上。”
徒臻回头,看着嘴角都是奶渍和点心渣滓的薛蟠好笑的摇了摇头,伸手掏出怀中的锦帕为薛蟠擦脸,一边柔声说道:“转过年就十五了,怎么看起来和暄儿差不多的样子。”
薛蟠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下一秒,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第七十六章 情意绵绵薛蟠调笑 东平王府美人铺路
一个吻;细碎而零落。如同初春下的第一场雨,点点落在唇瓣上。有种温热柔软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沾半点情、色,很温柔,很纯粹。
薛蟠眨了眨眼睛;一时间有些不确定。
徒臻睁眼,看着薛蟠等着一双明亮清澈的杏眼直直的看着他。不由得轻笑出声。
“四爷笑什么?”薛蟠有些狐疑的歪了歪脑袋。
“没什么,心情愉悦便朗笑出声。”徒臻面色一振,十分轻松的笑道。
薛蟠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边,回味片刻,有些嫌弃的说道:“四爷,你的吻功太差了。”
徒臻面色一黑;恨恨的看着薛蟠,倾身压下;将嘴唇凑到薛蟠的耳边,阴测测的问道:“你说什么?”
湿热的呼吸喷在脖颈上,有种痒痒的感觉。薛蟠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讪笑道:“没说什么,没说什么。”
“哼!”徒臻从鼻子中逼出一道哼声,缓缓起身。刚要开口说话,就见戴权捧着一盏奶茶蹑手蹑脚的走了过来。
薛蟠顺势起身,开口笑道:“多谢戴公公。”
戴权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低眉敛目的微微欠身,然后静静的退下了。
薛蟠回头,正好撞上徒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当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端起奶茶一饮而尽。
甜腻醇香,柔顺丝滑的感觉霎时间弥漫在口腔中,薛蟠享受的微眯了眼睛。身体下意识蜷缩在锦被中,整体看来就像一只刚刚吃饱餍足了的小猫儿,正开始打盹儿眯觉的样子。
徒臻眼中闪过一抹温和的笑意,也不理会薛蟠,自顾自的坐在一旁批阅奏折。午后的阳光顺着玻璃窗倾洒下来,有种和煦温柔的错觉。薛蟠本来是躲避徒臻的作相,如今倒真的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眉饧涩的打了一声哈欠,身子拱了拱找出最舒服的位置。不过片刻,呼吸便均匀清浅起来。
一觉醒来,已然是华灯初上的时辰。徒臻早就下了暖炕,暖阁里空荡荡的,光线阴暗。
薛蟠伸了个懒腰,趿着鞋走出暖阁,果然看见徒臻伏案桌前,朱笔玉批,不过看的好像不是奏折了。
听到声响,徒臻抬头。看着薛蟠的眼眸闪过一丝笑意,轻声斥道:“真是猪。”
对于徒臻的口是心非和毒舌傲娇,已经习惯的薛蟠表示满不在乎。仿佛没听见一般走到徒臻面前,躬身拜道:“回禀陛下,时候不早,微臣应该出宫了。”
“急什么,你刚醒过来,贸贸然的出去,仔细闪了身子。”徒臻随口说道:“再坐一会子散散热气,等彻底醒过来再家去吧!”
薛蟠点了点头,乖乖的坐在一旁,尽量将动作放轻不要打扰到徒臻。看了一会子,薛蟠有些无聊的说道:“圣上每日废寝忘食的工作,一点儿休闲的时间都没有,难道不觉得乏累无聊吗?”
徒臻看了薛蟠一眼,好整以暇的说道:“难道所有人都得和你一样见天儿的琢磨着怎么惹祸才好?”
“那倒也不是,”薛蟠搔了搔脑袋笑道:“总得劳逸结合吧!人若是把自己逼成了只会工作的机器,那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机器?”徒臻敏锐的抓住了重点,抬头问道:“什么是机器?”
薛蟠一时语噎,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是我看西洋人的书里看到的。说是他们国家的百姓发明出一种东西来,能够每天每夜不停的工作。非常节省人力。”
徒臻闻言,凝神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难道夷人的手段果真比我大雍朝进步许多吗?”
“要说礼乐教化方面是肯定不行的,可要说格物一事,已经远超我朝了。”薛蟠顿了顿,开口补充道:“比如说他们建造出来的海船火炮,船身吃水重量,航行距离和火炮的射程就超出我们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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