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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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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中很多头绪混乱,但潜意识中升起一种不安。我突然觉得,自己长久以来对范雷的认知,可能并不正确,他并不是一个用‘简单’或是‘复杂’就可以形容的人,他的目的和身份,都和他说的不一样。

我努力地把记忆中雷所说的话,和他利用闷油瓶所做的一切拼凑起来,却得不到一张完整的蓝图。大致上,我觉得他是在进行一场类似‘暗杀’的行动,他暗杀的目标不只是一个人,而他暗杀的目的,很可能是在搞一场政治上的清洗。

不仅如此,雷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件事情,猎鹰和他一定有很深的渊源,或许他所做的一切,都有人在幕后支撑、投资、并且支撑他的行为。他的立场,绝对不是‘摧毁者’这么简单。

他有一些很特别的地方。好比说他的耳力,敏锐的知觉,和高超的手段,这些都异于常人,还包括一些先天的,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零,这些身体构造,都使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标配的‘特工’。

也许他的耳力和知觉不是来自于先天呢?他的核心,应该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人,或者是一个非常有权势的人手制的计划。他曾经说,这个核心历经三十年,分裂成许多股势力,我的理解是,他在试图把这些分崩离析的支系去掉,因为他们对主体的‘核心’构成了威胁。

我知道一种清洗模式,好比所有的环节,人,罗列成一座金字塔。站在制高点上的人,是无法直接窥探到下面的,即便是他窥探到,也无法直接左右下盘的势力,因为他们既是他的根基,设计的范围太广,也离他太远了。如果他硬性的去除掉他们,那他自己也会受到很大的牵连,所以他采取一种绝妙的方式——那就是对其分别进行‘剿首’,在这个过程中,‘它’极为的小心,利用一个人作为武器,既可以保证自己毫无损失,不会暴露,又可以对这个武器随时控制,甚至是消灭。

而他要进行这场清洗的目的,很可能来自于他本身的政治需求,他可能要进行一次立场的转变,这样的例子并不少,当年在解放初期,很多国谠军官都为了洗白自己身上的战争罪名,去对下属和知情者进行暗杀和清洗,说白了就是:他们是‘它’的黑历史,严重的威胁到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团体通往至高点的‘仕途之路’。

范雷说他的人生观曾经被颠覆一次,那我是不是可以做出大胆的设想:他不是一个人,而是某个团体或者人的‘致命武器’。只是在他小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罢了。

我甚至觉得,在他知道之后,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愤恨和憎恶把他颠覆,害死他朋友们的人,而是选择了合作、效忠。他关于‘报复’的谎言,也许骗的了别人,甚至是晟焱,但他骗不了我。因为我清楚地知道,在命运到来的时候个体只能选择接受,不能反驳或者抗拒,因为许多命运,除了让人感到无奈之外,还会让人感到一种不容反驳的正确性。好比闷油瓶身为‘张起灵’的命运,那就是他无法卸除的,那种命数太沉重,一个人,不论他是谁,在这种命运面前,都显得太渺小了——压在他身上的是有关全世界终极的秘密。

一切的变数,就是晟焱。

无疑的,他和范雷是一批人,因为他们都拥有超常的耳力,他甚至拥有比范雷强悍几倍的身手,和压倒性的杀气。

但是,他们同时也是朋友。

我想到这里,忽然觉悟了起来。我的内心深处,猛地震颤了一下。

晟焱才是主角。

这真是可笑,我一直接触到的并不是一个复仇者,而是一个以复仇者自居的,被人当做武器一样利用的‘间谍’。我突然理解了晟焱出现的时候,雷听到‘黑铭栋’这个名字后,表现出异常暴躁的情绪并不是真的,而是一种伪装。他伪装的目的:他是在掩饰自己多年来的行为,他不想让晟焱知道他的‘背叛’。

除了震惊的情绪影响以外,还附加着恐惧和愧疚。他在看到晟焱的时候,产生了一种‘一切都晚了’的感觉。我把自己的总结和黑铭栋的死联系在一起,很快明白了他的死因,我想应该是范雷杀了他,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那么,我在见到闷油瓶之前,看到范雷车里驾驶座上坐着的人,也不是晟焱,而是黑铭栋。

我想晟焱应该也很快觉察了雷的异样,所以他想去追回范雷,或者是去阻拦他,胖子由于不放心我,纠缠着不让他离开。但是他打晕了胖子,最后一个人开着车走了。

在这一点上,我和胖子的观点不一样,我认为:晟焱和范雷的区别,在于他的单纯。他无比的相信范雷,觉得他不会背叛和欺骗自己。他才是真正的复仇者。他在许多年前为范雷不变成‘武器’而死。但是,即使是他的命,也没有能换来他这位‘兄弟’的太平日子,反而把他推入了命运的深渊。

所以,我完全能够想象,当范雷看到他还活着,并且回来要阻止他们的计划的时候,是怎样一种错失和惊愕的感觉。

这就是命运。

他们的事情也许还没有结束,只是这两个人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这两个人虽然是至交,但范雷并不了解晟焱,他以为他的一切都是一场真正的‘杀难’,他以为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他的报复心理,就像他说的——他是一个杀人狂。


虽然我只和晟焱有一面之缘,但我觉得他并不是这样的人,他所进行的不仅仅是复仇,他是在不遗余力的阻止范雷命运的悲剧。他的‘忠’是非常狭隘的,可以说是一种‘愚忠’,就像我和闷油瓶,不论他做什么,我永远都会站在他的一边,当我们产生分歧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的妥协和退让。有必要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把我的命交给他。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最大的辜负,就是在交付生死之后,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对方。
又很少有人在发现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之后,不愿自悟。

不管是我和小哥的关系,还是他和范雷的关系,都不是‘义’就可以涵盖的,我们已经在莫名当中变成了别人命运中的一个作力或者制约力。

在我总结之后,一部分属实的情形渐渐清晰起来,我想起爷爷的话:这个世界上,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再后面再加上一句:比人心更可怕的,是命运。因为人心尚且会变,而命运到来的时候,人避无可避,不但要彻底妥协,还要虔诚的去接受。

我在接下来的几天,按照范雷透露出的一些时间和地点上的信息,进行搜索和罗列,并试图从中寻找他们的根源。我总是莫名的预感到,这件事情还没完,可能关于我和闷油瓶的环节是真的结束了,可是我仍旧想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在这件事中经历了如此之大的波折,我觉得我还是有权去探查它的真相的。当然,这也可能是一种性格的扭曲,如果我当年不是这样想,也不会落入命运的深渊当中。


闷油瓶发现过我的搜索记录,他把我储存的资料全部删除了,我当时已经得到的全部线索文案都被他毫不留情的消灭,我不知道他这样做是出于怎样一种心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窥”我的电脑。但我知道这就是他做的,因为这个房间只有我,胖子和他三个人进出,胖子绝对不会这么干。

我把自己的精力转移之后,精神状态也稍微好了一些,至少在我面对闷油瓶的时候,不会觉得那么尴尬,我可以尽量的去想一些别的事情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期间,二叔和我爹来看过我几次,我并没有把实情告诉他们,只是说我被人打劫了,不幸中刀,是小哥救了我的命。他们的关怀和责备,都让我感到一种温暖,从而加强了我恢复自己精神状态的决心,但他们带来的消息,和话中流露出的危机感,也令我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三叔的铺子正在面临一场严重的分裂,他下面堂口的人已经杀了起来,面对这种状况,二叔也有点无奈,因为那些人他并不熟悉,虽然他可以用钱和强制手段摆平这些事,但人心的分裂,是不能平复的,必须有一个人回到长沙去再度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而在他们眼中,最合适的人选就是我。

可现在的我,别说去应付什么糟糕的局面,就连我自己我都无法应付,我还在整夜整夜的失眠,我的刀伤经历了几次感染,而且由于身体机能的下降,旧的伤口也时不时的发作,我连下床都不能。

十二月的下旬,胖子的买卖就忙了起来。这些日子为了陪我,他已经不知道错失了多少次下斗的机会。我也不愿意充当他事业的绊脚石,何况他能陪我这段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他调整了看护的时间,把大部分照顾我的责任推给闷油瓶,用他的话说就是:“我们三个不能都在这里混吃等死,赚钱的事情我最拿手。”他就这么有意无意的忽视了我这个‘残疾人士’的感受。闷油瓶接了胖子的班,每天在医院里对我进行‘无声’的看护,他虽然不怎么说话做起事情来却非常的有条理。他每天准时的在早中晚帮我下楼打饭,每周都会对病房进行打扫和消毒。虽然这些事情护士完全可以做,他还是选择自己去完成。

我和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我再也没有像那天晚上一样去发作,我对他的去留做到真正的不去干涉。

我感到非常无奈。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想走,那我就是从床上爬下去抱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他,也丝毫不能动摇他的去意;如果他不想走,那即便是我像那天夜里一样爆粗骂他,他也不会走出去一步。

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有时候我躺在床上,他就会坐在躺椅上安静的看着天花板,但只要我稍有动作,大喘一口气,或者突然咳嗽了一声,他就会猛地转过头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我无法用语言形容他这样的反应有多么夸张,一般人这样,我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但他是面对生死一线做到面不改色的闷油瓶,这样的举动,不仅不能令我安心,反而令我毛骨悚然。

最令我感到别扭的就是在我每次只要一拿起勺子,他的眼神就准时的落到我的手上,拿不稳,他看得我越发紧张,几次我都想把勺子扔出去,但我还是没有那种勇气,因为我不知道在我把勺子扔出去之后,他会不会捡回来让我用脏勺子继续吃,我可见过他用沾满泥的手抓着压缩饼干往嘴里塞。

在这样的相处中,我逐渐适应了他的存在,许多时候,我会产生错觉,而每当我就要认为他会留下来的时候,我心理上会升起一种极强的恐惧感,告诫我不要奢求他的驻留,那是不可能的事。

身体状况稍微好了一些,我就开始担忧,我觉得,大概到了分别的时刻了。

一天中午,我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醒来之后发现他没有在房间里。这些天来,他从来都不会在我睡着的时候离开,每次我醒来,都能看到他坐在一旁,这次却不见了人。

我很担心他就这样一去不回了,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再也见不到他。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躺着,心情越来越差。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开始变得如此脆弱,就连对这样一件早已料到的事都无力接受。很久之后才发现,事实是我只对这件事最为在乎,在我回到长沙,有了自己的生意和门生,洗白自己的身份之后,我想到小哥,想到自己对他的眷恋,对自己曾经的追逐竟没有一丝的减轻和后悔。

可是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些,我只是蜷在被子里,默默地忍受着自己越来越绝望的情绪。

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失去他,我还是舍不得他,不论遭到了他怎么样的拒绝,就算我认识到他根本就不可能为了我驻留,我还是想不遗余力的去挽留他。

这才是我真实的想法。望着窗外渐渐按下去的天,我不断告诉自己他可能真的走了,要做好他再也不回来的思想准备,同时,心中仍有一丝希望。我就这样等着,等了很久,直到天黑的时候,我听到门闩拧动的声音。


我心中一喜,转念就想到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连忙把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闷在被子里装睡。门被人拉开,有人走了进来,我听到那种悄无声息的脚步,知道是小哥回来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沉了下去。

他把很多东西放进床头的柜子里,最后我听到塑料袋摩擦和拉锁拉开发出的‘撕拉’声,随即感到身上一沉,有什么东西盖了下来。

我反应过来那是一床被子,心里一阵感动,我从来没想过小哥是去买被子给我,他从来没照顾过任何人,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这么好。要是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早知道我应该在他第一次离开的时候就敲断自己的腿。

我正舒坦的享受越发温暖的被窝,就听他在一旁问道:“你吃饭了吗?”

我顿时失望,心说他是怎么知道我没有睡觉的,这么温馨的气氛,又被他一句话打破了,他果然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我从床上坐起来:“你上哪了?”


我希望他接下来说“给你买东西去了。”但他的行为马上就让我再次认识到,他是‘闷油瓶’,就绝对不会说出一句我预料当中的话。他看了看桌上空着的托盘,站起身就要往外走。我叫住了他,告诉他我已经好了,不用他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我,而且我可以自己下楼。

他转过身:“我不会走的。”

我一愣,想他是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担忧这个的。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我道:“你走也没关系,走之前……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他没有说话,我更加尴尬了:“我不是让你告诉我你去哪,只是咱们是朋友,你至少也打个招呼。”

“吴邪,我不会走的。”他打断我,强调。

我恐惧起来,因为我并不相信他,他越是这样说,我越是不安,他曾经说“你是我的”,结果是第二天他就‘死’了;他曾经来看我,对说我是他世界上最后的联系,结果是一个人去了长白山。我已经没有能力应付一次他的谎言。

“小哥,你随时都可以走,我不会拦着你。”这并不是我的心里话,是我只能这么说。

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吓了一跳。丫的,闷油瓶居然生气了。

我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我……我说,你可以走,这是你的自由。”

“我,不走。”他两步走到床边,盯着我说道。

我感到一种像雪山一样压倒性的气势,心说你不走就不走呗,犯得着这么吓唬人吗?但这样的话只能想想,面对着表情阴狠的他,我是绝对不敢真的说出来的。然而,我的沉默还是没能让他息怒,他一把抓上我的胳膊,认真说道:“除非,你真的想要我走,不然我永远都不会走。”

‘永远’这两个字,这么轻易地被他承诺了出来。

我很想相信他,但是我不能,一旦我相信了他,在他下次离开的时候,我就会彻底的崩溃、一败涂地、甚至因承受不了挫败感而跳楼。

我感到自己的无能,只因为他的一两句话,我的内心就会剧烈的挣扎,我真的觉得自己完了。我尽可能的冲他笑了一下:“你看,我说有多么想你离开,但是,我连挣开你的手都不能。我完了。”

我说了实话,我把自己的底就这样告诉了他,现在,我的懦弱,矛盾,全都平摊在他面前了,我再一次处于被动的境地中,等候他的发落。

我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带了过去,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被他紧紧搂住了,随即,我感到有潮湿的东西顺着脖子滑了下去。

小哥在哭。

我的大脑转入空白,他的温度隔着一层病号服传了过来。他熟悉的气息笼罩在我周围,我有种灵魂附体的感觉。

我再次选择了相信他,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愿意重回他的身边,做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这就是我的命运。

他搂了我很久,呼吸都十分困难,但我没有推开他,这个怀抱是我无力推拒的。

他脱掉鞋子爬到床上躺了下来,在狭窄的病床上,他把被子摊开,盖在我们两个人身上,然后就抓住我的手。盖着两床被子,我整个人完全被闷在他和被子里,他一直不肯松手,相反的,他越搂越紧,似乎是怕我从床上掉下去。

我实在挨不住:“热。”

“睡觉。”

我的抗议被他驳回,只好继续窝在他的怀中,感觉他细微的,有节奏的心跳和呼吸。渐渐地,我内心平静了下来,困意潮水一样笼罩了我,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说不出的舒服和安逸,这一次,是真正的安然入眠。




第二十四章 无畏

第一人称吴邪

那一夜是我两个月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当十六个小时过去,我睁开眼的瞬间,竟看到闷油瓶依旧维持着睡前的姿势,在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我在昏沉中,还不能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本能的感到一阵触动。

他衣服还完整的穿在身上,安安静静的望着我,把我整个人搂了起来。他似乎一点都没意识到我已经醒了,而是用一种专注的眼神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我和他对望片刻,忽然觉得这样很别扭。连忙缩了一下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过去我穷尽全力的追逐他,他都不肯停下来看我一眼,哪怕是一句谎言都吝啬说出,为什么现在他会变成这样?

我尴尬的对他一笑,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的手臂已经被我枕麻了,好久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半晌才活动了几下手指走下了床。他看了看表,沉默的走出了房间。我知道他是去给我打饭,确切的说,这些天以来他从来没有让我落下过一顿饭,也仅离开了医院一次,当我痛苦的时候想到这些,也感到些许的安慰,不管他还会不会离开,这样的日子总是值得珍惜的。

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终日在他身上寻找突破口,企图劝说他留下来,现在我实在没有这种能力,我的体力和精力只够去做一些简单的,可能会有结果的事情,对于他的去留,我想那是完全不在我的操控范围内的。

半个月后,我的主治医师对我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并且在检查后确定我已经基本恢复了健康,他在向我和胖子描述我的病情时,使用了‘亚健康’这个词。我听着立刻安下了心,亚健康远比病危和不健康好得多,想来,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我的身体从来没有达到过‘亚健康’,不是‘病危’就是‘重伤’,所以,对于这个检查结果我已经很满意了。

办理了出院手续,胖子带着我去了他住的地方,当时我坐在车上还十分的纳闷儿,心说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非得避开闷油瓶,到了地方后,他才泡了壶茶和我道出他的‘企图’。

原来,在我出院之前的半个月,他找到了一个人——晟焱。他之所以可以锁定他,是依靠闷油瓶提供了电话号码,胖子联络了几个**朋友,通过电话定位系统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直接就找上门去了。

我听到这里陡然一惊,胖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他?胖子就是再厉害,也不过和我一样属于普通人的范畴,那小子是职业杀手,手黑和‘灭口’完全是两回事啊!胖子看出了我的错愕,得意地道:“没想到吧,胖爷我竟然轻而易举的就把这个小子拿下了!”

我跟他说别卖乖,赶紧说说是怎么‘拿下’的,他就道:“他当时就在仓库修车,我估计他走不离那个地方,第一,他没钱了,这是小哥告诉我的;第二,他还有口信要带给你,这…也是小哥告诉我的。。。所以我想,他见到我绝对不会感到惊讶,也不会立刻动手。”

我不由一惊,没想到闷油瓶还跟我藏了一手,晟焱找我他也没有告诉我,这种自作主张的行为和原来的他格格不入,他竟也干得出这种事来,图什么啊。我叹了口气,心说这晟焱也就不过如此,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再看胖子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不由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接下来的事情可想而知,胖子告诉晟焱我还在昏迷当中,并且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他扮作好人劝晟焱先跟他回去,结果被人家一口回绝了,在这之后,他就用出了一招缓兵之计稳住晟焱,给他租了套房子在西三环,那离他不近不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我看着他诡诈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想留住那小子?”

胖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天真,你觉得,干咱们这一行的,能永远下斗—摸金—进行黑市交易吗?
我摇了摇头,他又道:“胖爷我老了,手下也算有几个人,有几个固定的‘下家’,但我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靠自己吃自己。天真,你也知道这一行中,没有几个人是信得过的,底下的人下了地,拿了值钱的东西没有不动心的,偶尔遇上险斗,人折在里头,一家老小都得上头的人养着。”他话没说完,我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你想收了他,不用解释了,我都明白。但是,他背后那些事儿咱们又不懂,万一他搅合进来,咱也搀和进了他的事儿那就麻烦了,‘猎鹰’老子可惹不起。”

胖子狂放的一笑:“算什么事儿啊!他都失踪了七年了,现在谁知道他活着,你忘了那录像了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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