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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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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向东打了一个电话,见面的地点在清水塘一家私人会所里。
对着镜子好好把自己的外表打理一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身家上亿的老板。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并没有见过我本身,而且这些年我的外貌也有一定程度的变化,和小时候完全不同,就算他见过我,也应该认不出来。
我戴上一副金丝边眼镜,带着二叔的秘书和一个新雇员走了出去,那几名老伙计很不放心的要随我一起去,都被我回绝了,他们都是熟脸,很可能被对方认出来。他们去了也没有意义,以向东的为人和实力,如果他真的想干倒我们,他可以顾几十个甚至上百打手出来,在一刻钟的功夫就把我们都拿下。
一路上,我坐在租来的宾利里,心里十分忐忑。
“不能往后退。”
我定了定神,从容地从车上走了下来。进入会所的入口,几个身着运动服的汉子把在门两侧。我佯装无事的绕过一扇红木的牡丹刺绣屏风。
这里的装潢非常高档,门厅很大,四处陈列着雅致的瓷器,墙角相对摆放着四架春秋椅,上面的坐垫全部是苏绣的鸟雀图,一看就价值不菲。我顺着一条走廊往里面走,走出了门厅发现这条长廊是完全独立出来的,两边都是碧绿的荷花池,我看到荷花不禁纳闷,心说现在明明是冬天怎么会有荷花开放,而且这里怎么一点都不冷呢?
随即我抬头一看,整个池塘上方都封着钢化玻璃保温板,足足有上千平米的院子,被封闭成了‘温室大棚’,装置了独立的流水系统和通风系统,使这个院子不但不潮,还确保了空气的流通,让走在当中的人十分舒服。
进入院子,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男人就带着人迎了出来,我一眼认出来这个人就是向东。他和我热切握手,打了招呼之后,引着我们三人进入里面的酒室内。
我一进来,看到满满一墙的储酒隔断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白酒和洋酒,这个地方的高档超出了我先前的预计,估计他们又花了不少钱。
我和向东相对而坐,也没有要酒,只叫来服务员先上茶。在这种地方是有谈生意的规矩的,一般先是喝茶,有些追求派头的人喜欢抽着雪茄谈事情,然后生意要是谈成了就会开昂贵的洋酒庆祝。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范雷的时候,不由头皮一麻,环视四周,我看到这间屋子里足足站了十几个人,当中四个就站在向东落座的沙发四角,完全把他围了起来。
果然不愧是混出来的。他手底下这些人各个都当过兵,一个个上面穿着正装夹克,下面穿着黑色运动裤和运动鞋,捂裆式站成一排,瞧阵势就像随时准备动手。
这是一种排场,是最有标志性的黑道阵仗,就是说你一来,不管你是谁,都先把你的声势压下去,让你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不敢造次,也不要盘算着提出任何不合理的条件。看来这个家伙的确比起他那亡命的老大王八邱更有一手。
我冲他尽量斯文的笑了一下,把公司的资料从公文包里抽出来递过去,又在一边把公司的情况介绍了一番。他听了只是笑,笑的我头皮一阵阵发毛。我能感觉到这个家伙极为的诡诈,他不是一般的匹夫,没有点狠手段是不可能自己出来挑大梁的,他和范雷又不一样,范雷狠,但是他不以杀伤人命和钱财为目的做事,多少还是有一定安全性的,而眼前这个家伙,一看这一身价值不菲的中山装,我就知道他是个惟利是图的人。
直到他把我的资料细致的看了一遍,才抬起头来看向我:“虎子和你合作?”
我点了点头,他收回笑容,从桌上拾起一个咖啡豆吃了下去,道:“他不算个东西,一个渣子而已。”
给我吃下马威啊,我心说。董虎是我的合作伙伴,他说虎子完蛋,也就是想从气势上压我一头。我想了想,道:“他是个很有魄力的年轻人,也很有挑战精神。”向东翘起二郎腿,轻蔑的一笑:“他是个外行。”
他问道:“你们公司吃了他多少东西?你们,还能吃下多少东西?” “还能”两个字被他压重语气,我知道他这是在压我的声势。但是,他也只是在压我的声势。他压我,证明他还是在试探,他并不真的了解我。
“我们是伺机做外销的。”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他的,也是我唯一知道的,至于具体怎么做,和什么人去合作,我完全不知道,但恰恰因为是走思,就算我这么说,他也不能再往深里问。‘伺机’就说明不是任何时候我们都出货,我们上面有巨大的一个集团。
向东看了看我身后两个人,面无表情的道:“上次,就在这清水塘的德德会馆,我干掉了虎子四个伙计,不幸的是竟然让这个小子突围了,真他吗的!他坏了地下的规矩,不仅活人不干,死人也不干啊!你说是不是……”
他嚣张的把他和虎子的事情说了出来,我渐渐感到一种威胁,这些事和我都有关系的,他在用虎子的事情威胁我,以强调他们都是狠角色。他用眼睛撇着我:“当初三爷在的时候,什么都好说,一句话就摆平了下面一盘子的人!现在他老人家走了,剩下我们几个老不死的撑着局,谁跟谁还是兄弟啊?虎子这个狗匝种!他仗着潘爷的气势起来的,也想和潘爷一样,说一不二,实际上他哪有潘爷的气势啊?你说是不是啊?小 ,三,爷?”
我顿时懵了。
第一人称闷油瓶
他眼神一黯,拳头就轮了过来。
胖子在旁怒喝一声,我迅速接住他的拳头,压向他的虎口。不料他的左手的手腕一纵,竟在同时压住了我脉搏上的软骨。在我还没有抬起手抵御之前,他肘部竖直,猛力一压。
一股极其刚猛的力道迎面袭来,生生顶进我的手心里。他的所有动作,非常的快,非人的快。而且他的力道强悍到令人畏惧的程度,就连我也被压得向后退了一步。力道又一次在我们之间杠住,他脸上露出有些吃惊地表情,我趁这个功夫探下手去袭击他右胸的的两肋之间。
那里是人的死穴。
他像道影子般杠着我的力道一闪身,闪到了侧面,同时手腕发出咯噔的一声。我知道他腕子的骨头伤到了,刚要再掰一次,下臂的关节就被他另一只松开的手抵住了。他逆势猛地施力,我在他倒掰之前不得不松手,下一秒,另一只手就锁住了他的脖子。
只要我稍一使力,他的脖子就会断掉。
我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同时也被他扼住了喉咙下一寸的位置。
那也是人的死穴。
在整个缠斗的过程中,我们都没有用腿。因为我们的目的不是扳倒对方,也不是试探,而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至对方于死地。现在,整个局面僵持住了。他的手臂像铁条一样,速度飞快。和这样的人对垒,我的斗性也被撩了起来,我突然想起雷说过的话:“对他们来说,你是一度坚不可摧的墙,非常的可怕,比我还要可怕。”
我想他说的是他了。
这个时候胖子才走了过来,拍拍我们俩交错的手臂,道:“松手,小哥,焱子,你们都给我松手!这房子可是租来的,砸烂了胖爷我可不管赔啊!”他在旁用力扯了两把,我松懈下来。晟焱活动了几下受伤的手腕重新坐了下去。他的视线又一次落到桌子上的排针上。
我的手心火辣辣的疼。我知道胖子刚才之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制止我们,是因为他也想看看晟焱的身手,他现在看到了,也就放心了,这个人的确够格,不愧是一流的杀手。但是在我眼中,他就像野兽,这样的人是做不成事情的。他第一次就是以偷袭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这一次,一句话就撩拨出他了的杀意,可见他的偏激。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偏激,但我知道他是我的劲敌。
半晌,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和胖子,收回眼睛里的戾气:“我哥走之前的夜里,和我说过,要我做两件事。”
胖子靠在沙发后背上,问他什么事。
“不能再杀下去。”他顿了顿,又道:“他说如果我找不到他,他希望我去找吴邪,他说吴邪肯定会帮我生活下去,而且我对你们有用。”
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这都是范雷交代他做的,并不是因为他和吴邪有任何联系。我选择了相信,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说谎。
“没用。”我有意试探他。他抬起头来瞪我,但这一次没有动手,而是狠狠地道:“你再说一次。”胖子赶忙在一边打岔道:“好了,二位,你们不要再用这种方式试图杀死对方,你们两个谁都不可能真的把对方灭了,而且,不管你们当中谁被对方干死了,接下来的事情吴邪就没有指望了,所以,省些力气吧!也让胖爷和你们说些正经事。”
“他怎么了?”晟焱问道。胖子咳嗽了一声:“当务之急,我需要一大笔钱,很大一笔钱,你们谁有钱?”我想了想,道:“现在没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下地去取。”
“从现在开始,到你拿出来的东西变现,需要多久?”胖子问道。
我心算了一下,发现不论我知道的哪一片墓群,都需要路上辗转十几天,出手则是更麻烦的一件事,因为越是贵的东西,出货需要的时间越长,即便是卖到国外,也需要谈生意的时间。我道:“至少,两个月。”胖子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话,而是转向晟焱问道:“晟焱,你呢?”他算了算,道:“半个月,十万,以此累积。”
“两位‘绝世高手’,等你们拿到钱,黄花菜都凉了!”胖子哑然失笑:“而且你们做的事情风险性太大,现在我们不能用这样的方法去募集钱,我这两天正在转手铺子和家业,半个月能拿到一千万左右。”
“所以,别怪胖爷我没收你们的斗争权和抉择权,如果你们想帮吴邪一把的话。”
我不安起来。我意识到他要用钱去做什么,应该是和吴邪的家业有关,具体的步骤,我想他们已经规划好了。用这么大一笔钱去做事,事情肯定十分复杂和难办。
“有什么我能帮到他?”晟焱试探性的问道。
“暂时,没有。”胖子道:“我需要你们两个帮我找一个人,就是捅吴邪的那个人。”
晟焱问道:“他在哪?”
“实话告诉你们吧!”胖子舒展了一下四肢,道:“长沙现在乱了。吴邪这次回去,要面对几个狠角色。”我心中一颤,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猛地钻了出来。我站起来向门口走去,我要立刻去长沙找他。胖子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使劲儿把我向座位上扥下去。
“他们一共有多少人?”晟焱也站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胖子拉住我,转向晟焱问道:“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用暴力的方式把他们灭掉吗?”
“剿首。”他冷冷的道。胖子无奈的叹了一声:“我说二位,你们能不能稍安勿躁,”他把我重新拉回座位上:“你们以为天朝没有法律,没有**了吗?焱子,你以为你生活在战乱年代吗?我们需要扶持的是一个家族,不是保护一个人。你们能不能坐下来让胖爷把话说完?”
我冷静下来,随即明白他是要吴家重新统一长沙的地下链条,扶吴邪上位。在这一方面,短时间内我以一己之力是没有办法做到的,因为我对长沙的九门后裔并不了解,只知道他们做生意的规则和环节,但对于个体组织,我完全没有接触过。
“还有人在找那个家伙,就是捅吴邪的。”胖子稳声道:“你们也可以认为:吴邪出事,本身就是有人安排的,安排这件事的人,叫向东。”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打印纸,展开来朝向我们两个,我看到纸上打印出来一个男人的照片。他把纸拍在桌子上,道:“吴邪一离开长沙,这一伙人就在监视他,我和范雷曾经在旧仓库外面遇到过,但当时我们并不清楚他们的来历,毕竟你哥也是个众矢之的。”胖子看了眼晟焱。
“你要我除掉他么?”晟焱轻蔑的一笑。
“当然不是!”胖子道:“焱子,你设想一下,他们是一个地痞流氓的组织,和你之前接触的‘核心’不一样,你那个核心,不是所有人都能冒头出来做老大吧?地痞的组织,你干掉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地痞出来当家,你这样杀起来,没完的。而且我们是为了夺回他们夺走的产业,并不以杀伤人命为目的。”晟焱看向桌子上的纸,胖子接着说道:“我去了吴邪遇刺的地方,并且在私家侦探的帮助下找到了他的踪迹,他窝藏在房山的废屋里。但是,在路上我们也遇到了另一波找他的人,胖爷我偷了个机灵,听到他们用长沙话讲话,我当时带的人比较少,没能把他拿下,后来动起手来,反而被那小子跑了。”
“你们知道有多少人在找他吗?**,长沙人,向东,和咱们。”胖子点燃一根烟:“现在长沙已经杀起来了,吴邪那边暂时没事,我和他二叔联络着呢。但是这个小子,咱们必须找到。”
“他根本没用,他是一招废棋。”晟焱道。
“不!”胖子反驳道:“这个向东很牛逼,他一直秘密的关注着吴邪,确切的说,一年半以前吴邪在广西出事,吴二白曾经也找人查过,他是跟着吴二白的人到的广西,那个时候他就开始调查了,吴邪是吴家最后的血脉,如果吴邪死了,他就能拿下整个长沙的地下链条,成为最硬的铁筷子头,相当于吴三省当年的地位。”胖子对我道。我不由一惊,之前我们一直卷在范雷的事情中,没有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胖子说出这人的身份,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原来吴邪背后一直暗藏杀机。我心中有种懊悔的感觉,如果我当时真的走了,他真的有可能面临致命的威胁。那样的话,造成的结果恐怕就是覆水难收,引起一场杀难。
“这些事,胖爷我也是在医院的时候遇到吴二白才开始查的,现在吴邪回去了,有他二叔在,向东也不敢在长沙或者杭州的地盘上背后使刀子,所以局面大致应该是僵持状态。”胖子道:“当务之急,我们要找到那个捅人的小子,他是向东的罪证。”
“你要用他指证向东。”晟焱道。胖子点头:“买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向东用他,他做成了,拿钱,逃走;没做成,一样是拿钱,走人。但是他没做成也没走成,向东就会担忧他把事情抖搂出去,焱子,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对这件事有和胖子不同的看法。我觉得向东先找到他的话,还有可能继续用他,这样一来吴邪会更麻烦,即便是在长沙和杭州,也不是绝对安全的。我担心起来。
“他在哪?”我问道。胖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整件事情具体的叙述出来: “事情其实非常简单。向东一直想灭掉吴邪,但他绝对不可能在长沙或者杭州动手,因为那是老吴家的地盘,他没有范雷那么不要命。吴邪在广西出事的时候,知道的只有范雷,你,和他自己,吴二白并不知道实情,但他是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完全相信吴邪打电话给他说的话,所以他也找人去广西查了那起案子。黄雀,就是向东,他的人是跟着吴二白的人过去的,这种人就和苍蝇一样,寻着实情一点蛛丝马迹,就能从中找到契机。在此之后,他一直在试图查吴邪的踪迹,并且伺机干掉他,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罢了。长沙,杭州有吴家人,吴邪要是挂在自家地盘上,想找个幕后真凶对于吴家来说也太容易了。北京有胖爷我,而且他连靠近旧仓库一百米内都会被范雷发现。”
“你们遇到过向东的人?”我问道。
“遇到过。”胖子道:“被范雷卸了,也是通过他我们确定了幕后的向东。”
“你是通过什么途径查到的?”
“范雷。”胖子道:“他查的比我更彻底,做贼心虚。因为当时他必须往最坏的方向打算,最坏的打算,就是他们是雷‘上头’的人。”胖子说完,转向晟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晟焱脸上挂着一种难忍的表情,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半晌,他开口道:“我都知道了。他计划的第一步,不是去做他该做的事情,而是冒着被彤颜发现踪迹的危险去报仇。我哥还是没有忘记过去,我想,在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他自言自语的说道。
“天啊!”胖子声音高了起来:“他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难忘!除了范雷,你的人生就没有别的主题了吗?”
晟焱默默一个人走回了房间,胖子偷眼看他关上了房门,坐过来对我小声道:“小哥,我们需要他的帮助,他也愿意帮助吴邪,你就不要找他的麻烦了。你就不要跟着个孩子怄气,他现在是无家可归,他哥也不要他了,多可怜啊!”胖子伪善的冲着我笑:“你就当让着他了。”
我没有理他,埋头去想这个事情。我想,当初范雷之所以找我杀人,他的目的是灭口加报复,他不自己去做,是因为他不想在事发的第一次就被广西人上头的人发现,一切都在他筹划的范围内,而他在事发后急于把我和吴邪送到国外,也是这个原因——消灭自己的‘踪迹’。
我没有再和他说什么,傍晚的时候胖子离开了公寓。隔了几天他带来了一只很大的黑色皮箱,见到我就道:“胖爷现在无家可归了,必须在这里和你们挤一挤了。”他把箱子打开,我看到里面的一沓沓现钞累满了一箱子,他道:“两个消息,第一钱到位了,现在我们就等着找到那个小子,我查过,他还没有离京,最后一次提款是在方庄南路,其他的,就要靠你们两个了。”他说罢看向晟焱,强调道:“局子里的人都没胖爷的神通,我们知道的消息最多,我们可千万不能被向东的人落下了!”
晟焱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房间里剩下我和胖子两个人,他看了眼客厅的门,得意的道:“瞧着吧!绝对好使!”
我有点纳闷,他就这样出去了,胖子为什么要信任这样的一个人,而且他背后还有很强的一股势力,很可能不但利用不成,反而会被他反噬造成恶果。我问道:“你信他?”
胖子狡黠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不信?小哥,我们当初就是这样相信你的,而且,到了今天,我们也不后悔。”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和他到晟焱的房间里去。
我在他的桌子上看到一堆极为细小的散碎的零件,还有金属配件和细线一样的铜丝。桌角上的水盆里泡着一副老式的白手套和小号镊子。胖子指着桌上难以名状的东西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我摇头,他就道:“这很可能是窃听器或者追踪器。”
我暗暗一惊。想范雷那个时候一定也给我和吴邪装过这类东西,不然他不会总是能莫名的锁定我们的位置。胖子捏了捏金属线,道:“他今天晚上大概不会回来了,在没有结果之前,他是不会露面的。”他又和我说了些无关大事的话,话题里始终没有吴邪。他说完就走进厨房做饭去了,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关上门,再次陷入矛盾当中。
我懂胖子的意思,是叫我们几个人各有专攻,吴邪此时正在他自己叔父的地盘上筹划着吴家的事情,他不会出事。但我对他的担心和挂念没有一丝减轻,我的直觉告诉我吴邪这次不会一帆风顺,以我对吴邪的了解来看,他的胆色和眼界要比他真正的能力大很多。
吴邪的表面上来看是个谦逊的人,而真实的他是非常热爱冒险的,这终究说明了他还是觉得自己不会有事。在他的潜意识中,对他认知的世界存在一种‘安全感’,所以,他对待任何事都可能做出孤注一掷的抉择。我担心的是节外生枝。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吴邪已经很疲倦,他马不停蹄的回长沙重整家业,我担心他会在这种巨大的危机和压力下崩溃。可是,我还不能去长沙,我现在去找他,只会打扰到他的专注,乱他的心,没有任何的实际作用。
我矛盾起来,一连几个晚上都辗转反侧的想着吴邪可能遇到的各种麻烦。晟焱一直没回来,胖子每次和我聊天的内容天南地北,可他就是不会提起吴邪,我压抑着自己对他的担忧默默地等,一直到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个夜里,我的手机震了起来,是晟焱。他只说了一个字——来。然后传过来一张地图,中央标注着目的地。我翻身下床走了出去,抵达目的地,在很远的地方看到空无一人的街上,唯一有灯光的小门脸前站着个人。我走上前他递了电池一样的东西过来,冰冷地道:“如果你想杀他,就按下去。”
他指了指两百米外街角的一处亮灯的地方。我一看,发现是银行的自动柜员提款服务厅。透过明亮的玻璃墙,我隐约看到地上缩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应该已经睡着了。我随即想到他躲在这里的原因:他躲在一个四周全是摄像头的地方,因为有比竟察更可怕的人在找他,比如向东的人,又比如我们。
晟焱道:“我在遮雨棚灯箱后面的铁梁上装了热熔式自爆弹,你现在按下去,灯箱炸穿,他必然会从里面走出来,然后银行的自动报警装置开启,他就会逃命。我们跟着他就行了。”
我点了下头,随即按下按钮。顿时,“轰”的一声,自石板上方爆裂出一阵强烈的烟雾,碎开的石块和灯箱四面蹦射,压缩的气流冲击出来,整扇玻璃门瞬间倒塌断裂。这是爆速极快的定时炸弹,一切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之后,里面的人就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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