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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你的天真远离我作者:密花 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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矗恪!�
她扑哧一声笑了:“靓仔,把你什么东西给我啊?”
我说出雷教给我的货的代称。
根据雷之前的介绍,我知道他们交易的黑话,有些都是非常容易和日常物品混淆的,比如“菓”代表麻古、“酒”代表冰毒,“一个”代表五十克。这种话是特定的,每一条线路上的不法分子都有独属于他们的黑话,所以如果这个女人和雷不是一条线上的,她也不会听懂我的话。这已经是我能做出最大程度的“赌博”,如果我这样说之后,她还是没有反应,我一定会抬起屁股走人。
然而,那女孩子的脸即刻就变了色:“把东西给我,跟我到下面,“下欠”(毒资)给你。”我一愣,心说这么简单就完了?她一点都不问其他的事情?我是从哪来的?东西是谁要带来给她的?还是……这就是他们这一行的规矩?
正慌乱的想着,她忽然探身过来对我道:“靓仔啊,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下欠”出来。”说罢打开吧台侧面的矮门钻了出去,我用眼神追踪着她,灯光剧烈的闪烁,没一会儿,她就消失在人群中。
我摸了两把怀中鼓起来的地方,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按照雷之前的说法,我把东西交给她就行了,她说的接头的人又是谁?回过头,我看见另外那个女人,她耳朵上挂着一根耳麦,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鼓点的声音掩饰下,我无法分辨她在说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灯光剧烈的一闪,整个场子中的所有噪音都静止了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她说“gon
neix……”
这是壮语,我过去也只听导游说过一次而已,意思是“这个男人在这儿”。
我感到一种强烈的慌。猛然发觉出自己上当了。那个女人根本不是与我接头的人。雷说了谎,他和这里的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交易,‘来这里送货’这件事情,压根儿就是他编排出来的一个局!
我的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对面远处的走廊里冲出几个身着黑衣的男人。
我侧过身子钻进舞池的人群中。灯光剧烈的摇晃,我在攒动的人群中寻找隐蔽,尽量稳住步伐的向门口移动。
巨大的音乐声加剧着我的焦躁。LED灯一闪一灭之间,我看到几个人在舞池外面分散开,连忙朝着门口的方向快走几步,想趁乱冲出去。
我告诫自己,一旦从这个场子里出去,我一定会冲进当地的***,寻求警方的协助。可老天爷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就在我快要接近那扇黑色大门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后被人一把揪住,然后听到舞池中有人尖叫。
我对着身后的人猛踹一脚,他瞬时脱力。四五个人,从舞池的各个方向冲了过来。接着我被人从后面拉住,左边的人包抄过来把我向地面按。我和他杠着劲儿,四肢被更多的人制住。这些人对着我揍了几拳,然后当中一个抡起拳头砸了过来。
我耳边传来轰的一声,眼前一花脑子就懵了,被他们抻住,硬生生拖进那条黑洞洞的走廊。手被两个大汉反剪住,整个人被带着向前踉跄行走。后面的几个保安骂骂咧咧的催促快点。一路走到头,旁边两人把我架了起来,沿着一条向下的楼梯走到地下室中。
我身上几个地方都火辣辣的疼起来,头蒙得要死,强压住自己的惊慌失措,我开始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应付。如果给他们知道我怀里揣着的东西,一定会以为我是警(百度)察或者前来栽赃陷害他们的,那样我就死定了。
我叫嚷着老子自己走,他们像没听见一样,直到后面的人绕到前头打开一扇防撬门,把我仍了进去。
那是一间没有经过装修的房子,灰色的墙上连涂料都没有,布满水渍浸出来的坑洼,整个房间只有两个椅子,一张桌子,这种布置很像局子里的问询室,房顶上只吊着一只老旧的黄色的灯泡,还时不时的由于接触不良发出吱吱的声响。他们把我按到当中一把椅子上,不知道从哪搞来一条拇指粗的麻绳,七绕八绕把我捆在靠背上。
屁股接触到椅面的时候,我发现它通体都是铁做的,十分冰冷。他们动作熟练的把我绑结实了,就站在后面开始抽烟。我身上的绳子被勒的很紧,手也被强行背到身后用手铐铐住,只能一动都不能动的坐着。
当中一个汉子探身过来道:“这是规矩,哥们儿包涵了。”
我顿时就急了,心说这是什么狗 屁规矩,挣了一下想把他踹飞,被前面的人用鞋尖抵住了小腿,随即胳膊被反拧到后面。这个姿势非常的难受:我整个上半身被固定住,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地方就剩下嘴。
我冲着他们冷哼道:“绑着,我什么都不会说。”这些人脸上带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冷漠,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把我盯死。
我有些不明白这个阵仗意味着什么,但意识到这些铜人一样的汉子们什么都不会说,他们那种眼神和对付我的方法,就像在对待一个“东西”而不是人。我垂头想着对策,不由得感到一阵恐慌。这次,真的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事情突然发展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我被困住了,被他们挟持了,而闷油瓶在雷那里被困住,而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所以这一次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救我。
当中一个身高逾越一米九的汉子对着耳麦用壮语说了几句,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两个黑西装就站到了我的左右。
门被人从外面拉开,进来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
第一人称闷油瓶
四把枪指过来,我看向吴邪。
他面露不安的站在我身边,向雷妥协,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我转过头对上雷。想如果自己冲上去,有几分胜算。这种险冒过很多次,我不认为自己一定会输,但是对面那些人只有稍稍转移枪口半寸,就会对准吴邪。想到这里,我站在原地的腿像灌了铅。
四个人缩小包围圈,变换队形,最后,当中一位从后面用枪顶住我的脑袋……事情已成定局,我心中一落。雷冲着我一笑,笑容别有含义。
我没有再去试图反抗,跟着前面的人走出门去。经过一条悠长的走廊,前面的人在一扇木门前站住脚。三个人用枪对着我,当中一个上前开门。
我走进去,发现这个房间是没有窗户的,灰徒四壁。两个人很熟练的给我戴上一副手铐,看到长出来的手指的时候,他们皱了皱眉,在墙角捡起一条绳子,把我的双脚也拴住。那条绳子只有拇指粗细,我只要一扥就可以把它挣断。
等吴邪离开这栋楼吧。
几个黑衣保镖非常警惕,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他们在把我困住之后,就端着手臂,在四个方向用手枪指过来,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我忽然觉出异样。他们不像是黑道的那种人。一般高的个头,一模一样的着装,四把完全相同的枪。还有他们的发型,是那种类似于犯人留的寸头,他们是……雇来的?
据我所知,黑道行业都会雇佣一些安保人员作为保镖或者护卫,但是大部分都只是起到装装样子的作用,这些人出去了,身上嚣张跋扈的气势十分明显,那是为了掩饰内里的虚弱,而眼前这些,他们的阵型,举枪的姿势,都在向我昭示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不是雷的专属人士。
雷走了进来,站到我面前很近的地方。
我安静的直视他,胳膊在下面绷紧,这个距离下我绝对能一招把他拿下。缩骨需要的力量是瞬间可以凝聚的,但是酝酿的时间不短,我的指骨一点点缩回,相互摩擦,这段时间里,我就在和雷对视。
突然地,他耳垂轻抖:“缩骨?”
我心中骇然。他是通过什么办法知道的……难道是那种耳力?说不通,除非他过去也是土夫子行业的人。我下意识的停住动作,他吩咐当中一个人过来解开了我的手铐和脚镣。
手下在我身上上下动作,他在我面前几拳远的地方站着,眼神好像要从我脸上穿透过去,他就这样一直看了三分钟之久。我屏住呼吸,手臂在下面暗暗绷紧。我准备下一秒离开四把枪口直线交汇的地方,再卡主他的脖子……
“别白费力气,那样很危险。”他道。
我陷入一种错愕。无疑的,他能发觉出我要挟持他。没有声音,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他是通过什么来判断我的行动?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可以读心,但是读心术这种东西,即便是在盗墓的领域中,也是不存在的。
他在试探?想到这一点,我猛地向后挪开一步,和他拉开一段距离。我敢肯定,这一步移出去,我有三秒左右的时间去行动。
——人的反应时间是0。15………0。4秒,但是指令传回肢体需要相同的时间,等四个人调整枪口再一次对过来的时候,我的手绝对可以制上雷的脖子。所有的思考都在一瞬间完成,我索向他喉咙。然而,一瞬间他就对我的动作做出了反应。只有一瞬间,他掌心向上顶上我张成弧度的虎口,挡在自己的喉结上。
我没想到他能挡住,而事实就是他挡住了。
难以置信。我也和人交手,我清楚他们的动作,和他们可能对我的动作做出的反应。绝对不会是这样。雷的动作只是常规的防护,有点儿身手的都会在被袭击的时候伸手去挡,这做法本身并不令人意外。令我纳闷儿的真正原因是:即便他是一个和我比肩的人,在这种被动的情形下,也不可能阻止住这一下攻击。因为我抬起手的速度,绝对在0。15秒以内。
我被后面的枪再一次顶住后脑。
“好身手。”他的话像恭维,难掩其中的挑衅意味。我思考下一步的行动,他道:“我会放你走,但不是现在。你需要等……吴先生回来。”他冷笑:“而且,你现在走了,你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上哪找他去?他去的那个地方,相当的危险。如果你不按照我的计划来做,他凶多吉少。”
他提到吴邪,我所有抵抗的念头全在同一时间退了下去,静了一会儿,我道:“如果他出事……”“你会杀了我。”他把我的话说完,莞尔一笑:“我知道。”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一边抽烟,一边看向我,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脸上。但是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他的眼神时时变化,明显是在思考或者回忆。
两个小时后,他开口问道:“你的速度,是怎么练的?”
我沉默。他自言自语地道:“如果有机会,一定雇你做保镖。”我道:“你不是让他去运货。”他一笑:“这个,是我们三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当然不是去运货。”再次点燃一根儿烟,他问:“你很重视他么?”
这个问题,我想他是知道的,我没有逃走就说明了一切,我在等他告诉我吴邪去了哪里。
“时间一会儿就过去,到时候,我会放你走的。”他道:“他可能回来的晚一点儿,因为他要去的那个地方比较远。”
沉默了几分钟,他问我为什么不说话。我不去看他,他也终于闭了嘴,开始一根儿接一根儿的抽烟,不一会儿屋子里就烟雾弥漫,那四个保镖始终称职的端着枪指着我,一动不动,像四座雕像。
四个人轮流值班守着我。在这个房间,看不到光线,我无法推测时间具体过去了多久,但能感觉出个大概:他至少关押了我有十多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雷出去两次,又两手空空的走回来,然后就坐在对面,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十几个小时之后我终于等到了那个可以逃走的时机:四个枪手均已经疲倦,他们的注意力和反应能力下降到不能及时应对状况的程度。我没有把握能同时拿下这四个人,也没有把握可以挟持住雷,这样的举动可能会招致一些后果,比如说中枪。但是把握这个东西,是给有把握的人用的,对于没把握的人来说,把握也根本没有用。
我把目光投向一侧的枪手,他立即警觉。这是一个误导,他,和他的同伙都在这个时候认为我要攻击过去。同时,我迈出一步,一把拉住那把指从后面向我的手枪,他感到我的力道的一瞬间更紧的握住枪柄,我就这样借势把他整个人拖拽到自己身前挟持,挡住剩下三把指向我的枪口。
所有的动作我都尽可能的快。以一对多的角逐我不止做了一次,但这次对我来说尤为需要注意,因为对手有枪,我竞速的对象不可能是他们的子弹,就只能是人的反应速度。而且,我在这里的每一个举动,都不止关系到自己一个人的生死。
其他三个人有一瞬间的慌措,之后重新调整枪口的位置对过来,对上我和他们的同伙。我知道他们在瞄准,而且以他们的素质,在这么短的距离下找出微距开枪爆头的可能性是有的。我马上错出一步,手指顶在“人质”耳朵下方,猛地发力一顶他的穴位,然后就把他推向一个离我最近的枪手身上。
人一下跌向一旁,我趁机矮下身去。
子弹擦身而过,冲到后面的墙上。我窜到一个持枪人身边,从下面抻住他的手腕,手腕发出一阵脱臼的响声后,枪就掉在地上。
还有两个:身后一个,那个刚才被我用人砸到的枪手,已经掀翻了他的同伙,此时正想瞄准我。我赌机会的偏了一下身体,脱离开可能被他打到的范围。抄起地上的枪,对着前方人。
忽然,雷喊了一声:“好了!”
三个人的动作瞬时停住,他这些手下很听话,不管是何种危机时刻,只要他一声令下,都会变成木头。
我把枪丢在地上,转过身。
这个时候的四个枪手:当中一个捏着自己断掉的手腕站在一侧;另一个在背后瞄准我的枪口落了下去;一个没有表情的坐在地上;还有一个被我击中穴道的人已经失去意识。
雷站起身,道:“是时候了,我们走。”
第九章 真相
第一人称吴邪
皮鞋走在地上嘎嘎的响,我抬头打量他一眼:这人是个光头,披着件西装外套,两条袖子垂在身体两侧,叼着烟走进来,形象倒是蛮吻合九十年代香港黑社会电影中的老大形象。
他一把拉开我对面的铁椅子坐了上去,和我面对面看着对方。
这个阵势就和**闻讯疑犯一样。他扬起头给站在我右侧的大个儿使了个眼色,那家伙就把手伸进我衣服里翻腾一阵,把那两包东西连带我的皮夹子全扔到桌上。
我哑然,知道这罪证被人摆上了桌,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心里就苦笑,自己真是犯太岁,怎么到哪都被人干,真够给老吴家丢脸的,不知道被三叔或者我爹看见这幅惨样会不会骂我没用。
对面的男人拿起钱包打开来看了一下,冲我问道:“吴…邪?好怪的名字。说说吧,这都是怎么回事。”
我扫了他一眼,又看看桌上用绝缘胶带包得跟粽子似的货,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也不会来。”他眼神暗下来:“你应该很清楚我在问你什么,这个东西,是你该有的么?这是谁给你的?”那双眼睛透着股子狠劲儿,乍一看倒是有几分怕人。
“我的把柄抓在别人手中,他们让我来,把货带给你。”
他抓袋子撕开缠在外面的一层层绝缘胶带,搓揉着袋中落出来的粉末,把沾着粉末的手指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突然就皱起了眉头。
“你从哪儿来的?这是谁让你带来的?”
我心中一颤:“杭州,我也不清楚给我东西人的具体身……”话音未落,脖子上就冷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把巴掌长的军匕已经架了上来。左上方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事实是我根本不知道雷的身份。我觉得,如果把一切都说出来,他们可能会就地把我做掉,眼前这几个人要了我的命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这个境况,说什么和什么都不说结果是一样的,我向对面的人道:“把刀拿开。”
他和他的手下交换了一下眼神,刀子被收了回去。我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怎样的,也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果你认为我知道些什么,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想,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应该直接去找他,而不是我。”
“***的还真就不上道啊!”他直接把袋子拎起来:“那……吴邪,你又知道不知道,这东西是假的。”我脑子一炸,思维立刻就僵住了。紧接着,整件事情的真相一下子就清晰起来。雷的用意,根本就不是利用我来送货,他和坐在我对面这个人,有某种复杂的关系,他把我弄到这来,真正的目的是陷害他,而不是所谓的“把我拖下水”。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会那么淡定的把“货”交给我,而一点都不担心被警方发现,也不担心我会带着他的东西逃走。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立场,摊牌道:“那个叫我来这里的人,他的名字叫做雷,全名……我不知道。”
“雷?雷……雷…”男人垂眸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浑身一震,突然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披在身上的衣服跟着就落在椅子上,一下子,我就看到了他残缺的一半肩膀。
——他只有一条胳膊。
他脸上出现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一般。
他一把拉住我的衣领:“他……他在哪?”
“杭州。”我吓傻了,只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什么样子?那个家伙呢?他们让你来的吗!?”他语无伦次,整个人已经完全丧失理智。我一听到这些问题脑子都乱了,也不知道他在说谁。他抡起拳头揍了过来。我耳朵里轰鸣一声,身体带着铁椅子都剧烈的摇晃了一下,太阳穴上传来一阵剧痛。
“说!不说就杀了你!”
我喉咙里出现一股铁味,生生咽了口血。还没喘匀气,他就从桌子里面绕了出来,飞起一脚踹向我。身子被旁边的大个儿固定住。一时之间,我根本就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突然就开始发狂了呢?
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已经令我不能继续思考,在这样的虐打下,我完全陷入一种极其愤怒的状态。我心说只要挣开那副手铐,不管死活我都和他们拼了。男人开始发狂,他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我的脑袋上、身上,他下手极重,我全身都在重拳之下剧烈的震动,各出传来接连不断的闷响,夹杂着骨头错位发出的“咯咯”声。
我的脑子一懵一懵的,根本无力还击,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每次我想破口大骂的时候,他的拳头接着就会抡下来,重重砸上我的致命部位。胸口里面一阵阵翻涌起来,喉咙条件反射的下咽了几口,然后就再也憋不住的吐了出来……混乱中,我仿佛感到热流顺着耳朵溢出来,然后看见自己吐出去的水里夹杂着血丝。
最后,他可能是打累了,停下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头皮被撕扯的剧痛让我不禁“嘶”了一声,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他就从正面抬起腿,一脚踩在我的大腿上,用鞋底使劲儿的一压……我的腿一下子承载了他全身的重量,肌肉被生生压的变形,他喘着粗气问:“雷,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祖……宗的!”一张嘴,血就溢了出来,我把血吐干净,吼道:“老……子他……妈的和他…没关!”我闭紧了嘴,一言不发。他捻了几下,阵阵入骨的酸麻从我腿上传来。几分钟后,他道:“你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说出来!我放你走。”
现在不是乘胜的时候,与其嘴硬倒不如说出来试试,毕竟这是雷和他之间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
“雷……砸了我的店,挟持我的朋友,让我…咳咳…送货……给你…”我喘口气都会牵动右边胸腔里的刺痛。这是肋骨断掉了,可能那一截压住或者插入内脏引起的。
他露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又转过了身。这时候我也意识到自己被雷玩的相当彻底,因为我现在所能告诉他的事情,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会相信。砸了我的店,挟持了我的朋友,我还帮他送货?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报警?他派我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过来这里送死,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我越想越气,最后想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一下子感到绝望无比。
“你嘴里的雷,是个什么样子?”
“我忘了。”我冷笑一声。我知道没有和他谈和的条件了,接下来就是等候发落。但是,如果还有“谈”的可能的话,那就是利用我知道他不知道的事情,去换取活命的机会。我道:“如果…你想找他,我可以告诉你……地址,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放我离开这儿。”男人转身向自己身后的人道:“帮他想起来。”
站在我左右的两个汉子在腰间取出两根甩棍,一抖臂膀,一米长的棍子被放出来。当中一人把棍头轻轻比上胳膊,我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一笑,试探了一下,猛地抽过来。 “蹬”的一声。
那是金属隔着一层皮肤击打骨头的声音,他一棍子下去,顿时皮开肉绽,我一咬牙,差点咬断舌根。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几秒钟后,另一根棍子就直直抵上我的喉咙。
我感到冰冷的一瞬间,他对准,用力一顶……那瓶盖大小的棍头,顺着锁骨之间的骨缝儿杵了进去,楔入骨头里的麻涩感顿时阻断了呼吸,我条件反射的一呕,脖子里面的筋崩紧,再绷紧,然后里面无声的“咯噔”一下。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人对着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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