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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天下逐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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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云睨他一眼,丢下一个字“等”,又仔细的雕玩木头。
等到步惊云手上的木雕成形,聂风顿觉好笑,好笑过后,却是一种由衷的感动——他说不稀罕断浪的草蚱蜢,步惊云就起了送他个木蚱蜢的心思。还一本正经的拉他到房间,当着他的面雕出木蚱蜢。
步惊云收起刻刀,将手掌里的木蚱蜢举起来,轻轻吹去残留的木屑,然而,他眼皮一掀,直勾勾的盯着聂风道:“手掌摊开。”
聂风摊开手掌,感受那只木蚱蜢落在他掌心的重量,轻声说:“谢谢云师兄,我很喜欢。”聂风说及喜欢的时候,目光专注的看着木蚱蜢,因而错过了步惊云眼里漾开的暖意。
步惊云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聂风也不擅于寻找话题。两个人相对而坐,静默半晌,聂风尴尬的说:“那,云师兄无事的话,我就先回房了。”
步惊云敛眉,一声不吭。
聂风默了片刻,推门而出。
这样的情况,倒是和前一天极其的相似。步惊云死死的盯着聂风的背影,像盯着猎物的毒蛇一般——透露着势在必得的险光。
聂风读不懂步惊云,他对步惊云的所思所想一无所知。一路把玩着手中的木蚱蜢,他时不时的笑一笑,走到自己的屋子前,随手就推门进去了。
“风儿。”聂风抬头,正好迎上秦霜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聂风一惊,问道:“霜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秦霜将手心里的火麒麟捧高,仿佛埋怨的说道:“你出去了,将小火丢在房间,我又怎能放心?”却巧妙的隐去自己如何得知聂风出去了并且没带上火麒麟的事。
聂风闻言不由一怔,见秦霜将火麒麟递给他,就接过手去,一边抚摸火麒麟带着微微热度的鳞甲,一边微笑的问:“霜师兄很喜欢小火?”
秦霜说:“小火很可爱,何况,它是风儿的宠物。”
秦霜话里透露出爱屋及乌的含义,却让聂风脸上的笑容微缓——他更希望秦霜只是纯粹的喜欢小火,而不是因为他,才对小火多加关注。
秦霜敏锐的察觉到聂风的心思,他也不匆忙解释,或者倾情表达对小火的喜爱。只是不动声色的转一转眼珠,指向火麒麟道:“咦,它在咬什么?”
聂风一看,步惊云为他雕刻的木蚱蜢正被火麒麟塞在嘴里,他失声道:“小火,快松口,松口!”秦霜见状,探过身去扯火麒麟嘴里的木蚱蜢。
只听咔嚓一声,火麒麟牙齿一亮,木蚱蜢碎成了几截。
聂风顿时浑身无力,苦笑道:“小火,你可真是个魔星!”
秦霜嘴唇一抿,问:“风儿,得你如此珍惜的,莫非是云师弟刻的木雕?”不等聂风肯定,他又故作神伤道:“云师弟只是送你,送孔慈木雕,却不曾送过我什么…”
聂风不知如何抚慰秦霜的黯然,干巴巴道:“云师兄给孔慈做过木雕?”秦霜微笑,眉眼里暗含深意。他说:“孔慈装胭脂水粉的木匣,都是云师弟雕的。我倒是有心撮合好事,只是云师弟一直不表态罢了。”
秦霜前一句说得没错,孔慈的水粉匣子确实是步惊云雕的,却是孔慈央求步惊云雕的。他只是避重就轻,再说些真真假假的话,就见聂风面露恍然之色——原来云师兄和孔慈互有情意呀!
秦霜依旧笑得温柔如水,只是眼底淌过一抹暗光。
…
天下会的正殿里,雄霸一手撑在座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拈着棋子,在棋盘在落下黑子。与雄霸下棋的是文丑丑,他面对着雄霸的杀伐掠夺已无力回天,惶惶的摇着扇子,忽然问道:“帮主,黑旗令牌已至几日,这无双城多番捕杀我天下会的探子,帮主到底有何打算呀?”
雄霸暗含深意的看文丑丑一眼,哼笑道: “你真啰嗦,快下棋!”文丑丑拈着棋子往棋盘上一看,黑子赫然拼成一个“风”字!
21第二十一章
……前情回顾……
天下会的正殿里,雄霸一手撑在座椅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拈着棋子,在棋盘在落下黑子。与雄霸下棋的是文丑丑,他面对着雄霸的杀伐掠夺已无力回天,惶惶的摇着扇子,忽然问道:“帮主,黑旗令牌已至几日,这无双城多番捕杀我天下会的探子,帮主到底有何打算呀?”
雄霸暗含深意的看文丑丑一眼,哼笑道: “你真啰嗦,快下棋!”文丑丑拈着棋子往棋盘上一看,黑子赫然拼成一个“风”字!
……正文……
几日之后,聂风仰头看着无双城的城门,压低了头上的竹斗笠。
雄霸说:“聂风,你即刻出发到无双城去,一来查探我方探子的下落,二来——我要你毁了无双城,取回无双剑,把独孤一方的人头提回来见我。”哪怕雄霸故作平静,他的野心却在命令的语气里毕露无遗。
而聂风,不过是被雄霸的野心驱使的一柄剑,聂风从来就很清楚,他只是怕秦霜不清楚。哪怕十年的时光流逝,聂风仍然没有忘记三分校场上秦霜提及自己是雄霸唯一的入室弟子时,那骄傲混杂儒慕的表情。
聂风神情稍黯,混入进进出出的人流,神情坦然的进到无双城中。
城里城外赫然是两片天地,一面是萧条,一面是繁华。街头街尾亦是两片天地,一面是富裕,一面的清贫。聂风手扶着斗笠,从一堆破旧的碗片中跻身而过,耳畔不断回荡着“行行好吧”“好饿啊”“三天没吃饭了”之类的乞讨声。而那些尚能生计的小贩商人,对这些哀求声置若罔闻。
这样麻木的城民,这样枯寂的生活,或许,无双城的统治真的已经濒临瓦解了,而他这个被派来毁灭无双城的人,将会给无双城带来新生——这是即将面临的一场血腥杀戮中,唯一让聂风感到慰藉的。
聂风若有所思的走在无双城的街上,一张张黝黑的脸和一只只残破的碗依旧不肯放过他,拼命往他身前凑。聂风走向街角的时候,恰好看见一个卖馒头的小贩在驱赶乞丐,就递了些碎银过去,嘱咐道:“将这些馒头发给他们。”
在一片感恩声中,聂风仿佛听见仙乐传来。
街角是一间酒家,聂风走近了,听见的不止是清幽的乐声,还有划拳哄笑的闹声。聂风望一眼过去,台上的明月正好吹罢一曲。她收起笛子,抖开一方手帕,从一张张木桌前经过,手帕上多了不少铜钱。
卖艺的女子,鲜少有这样的宠辱不惊,聂风不由多看她一眼。
明月捧着手帕走出酒楼,她与聂风擦肩。
明月甫在街心站定,就有许多乞丐一哄而上,将她单薄的身影隐没其中。聂风原以为那些乞丐是在堂而皇之的行抢,却听见一个乞丐招呼道:“来来,明月姑娘又在施银了!”
乞丐越来越多的将明月围起来,领过铜钱以后,又一哄而散。即便如此,明月还是笑得满足。明月的行径让聂风颇为震撼,见她抬步要走,忙叫住她:“姑娘,姑娘。”
明月回眸,聂风一锭银子递上,“方才,我也听见你吹得笛声了,只是还来不及给赏钱。请笑纳。”
明月凝了聂风半晌,忽而一笑,利落的夺过银子,轻巧一抛,再往怀里一收,扬眉道:“谢了!”却原来不是聂风以为的空谷幽兰,同样有着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的姿态。
聂风望着明月离去的身影,莞尔一笑间,忽听一阵纷乱的马蹄声自他身后逐渐逼近。他不经意的回头去看,御马之人正是无双城的少主独孤鸣!
先前独孤一方拜访天下会,聂风曾与独孤鸣有过一晤。怕独孤鸣认出自己,聂风谨慎的背过身去,面向墙面,顺带压低了斗笠。
聂风有意避开独孤鸣,才未能阻止孤独鸣所骑之马踏伤行人。在听见一道惊叫“小南!小心!”之后,又一声哀叫传来,聂风才意识到——在街道上纵马,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聂风正欲冲上前去,又一匹马狂奔而来,在众人避行的当口,竟无人管小南的死活!聂风来不及制止,心惊肉跳的看着骏马跨过小南的身体,驾马之人侧过身来,一抬手,一锭碎银丢在小南身上。
聂风不禁向马主人望去,两人视线相交,俱是一愣。
那马背上的人,赫然是断浪!
断浪猛然勒马,深深的凝视聂风。聂风还来不及品读他眼神里的深意,只听独孤鸣不耐烦的大喊道:“断浪!还不跟上来!”断浪嘴唇一抿,头也不回的追上前去。
和断浪视线脱离,聂风才缓过神来。见小南依旧煞白着脸躺在地上,无一人愿意揽这份闲事。聂风心中一凉,他拨开人群,将小南从地上抱起,匆忙问道:“这附近有没有大夫!”
人群之中有人答道:“有啊,就在前面转角大宅院…”
聂风毫不迟疑,大步冲向大宅院,甫一进门,就迭声喊道:“大夫,大夫!”他踏入内室,却见一道眼熟的身影坐在案前捣药,循声朝他望来,正是明月!
聂风与明月对视,先是一愣,才问:“大夫在哪?”
明月答着,“我就是。”紧跟着走近几步,一见聂风怀里抱着小南,慌道:“小南!小南怎么了?”她焦急的为小南查看伤口,聂风则配合着她,端水、递烛台、取针,忙碌个不停。
确定了施救之法,明月嘱咐聂风,“我要用针来缝补小南的伤口,你要按着他,当心他痛醒以后会挣扎!”说着,她手里的针毫不迟疑的往小南皮肉里扎,小南痛得往前一挺,大声叫痛。
小南狠狠的咬住嘴唇,鲜血很快从牙缝里渗出来。聂风伸手去掰,一边温声哄道:“小南,松嘴,不要咬。”痛至极点的小南哪里会理会聂风,等聂风的手伸过去,他就猛地一口咬住。
猝不及防的被小南咬住手,聂风不经意发出一声闷哼。明月抬头看他一眼,眼里似有担忧流转,手上动作又加快了许多。眼见伤口缝好,明月收了针线,小南才松一口气。
聂风将手从小南的嘴里挪出,匆忙起身请辞,明月却伸出一只手来,说:“给我看看你的手,”不容聂风拒绝,她一把抓住聂风的肩膀往下一摁,“你坐下,我帮你上药!”
聂风杵在那里,任由明月将手帕沾湿给他擦拭伤口,又轻柔洒上药粉。明月一边替他吹匀药粉,一边问道:“多谢你救了小南,他为什么会伤着?”
“举手之劳,不需表谢。”聂风推辞过后,又道:“不过,纵马伤人的是无双城的少城主,他难道从来就这样不爱惜自己的城民么?”
明月不屑道:“还盼着他们爱惜城民?纵马伤人不过是小事,他们还草菅人命!这样不顾民众的安危,不理城内的事务,无双城已渐露颓势,他们却浑然不知!”明月说得激愤,两条柳眉几乎倒竖起来,却突然消声,涩涩唤道:“姥姥。”
一个老妪从门口缓缓走来,她脸上虽然皱纹叠起,双眼却犀利有神,脚步也轻盈至极,是个武艺颇深的高手。在惩戒的瞥过明月一眼后,她就无声的打量起聂风来。
那样深入剖析的眼神让聂风心中一虚,他勉强笑着与明月说道:“我该走了,这锭银子是…是那少城主的随从丢下的,估计是留给小南的医药费。”聂风将银子递给明月,明月虽然嗤鼻做不屑状,却毫不客气的夺过银子塞入怀里。
聂风走到屋门口,只觉得姥姥的眼神还像刀子一样戳在他身上,叫他如芒在背。直到走出大宅院,他才松了一口气。
聂风不过是凭着直觉回避姥姥,却不知道姥姥已经识破了他的身份,还刻意和明月提点道:“那是雄霸的三弟子聂风,日后你再看见他,无需手下留情!”
明月的反应暂且不提。聂风在出了大宅院,就明目张胆的找了间客栈住下。他将包袱放到桌上,火麒麟就自动自发的从里面扒拉开包袱上的结,灵动的探出半个脑袋。
聂风见了,伸手在它头上一摁,又将它摁入了软绵绵的包袱里。
火麒麟缩在绵软的衣物里,双眼水汪汪的望着聂风,似乎倍受委屈的模样。聂风近些日子也确实叫它吃了些苦头,算是任性妄为的惩罚。
聂风来无双城乃冒险之举,本来是不准备带上火麒麟的。然而火麒麟本就有了灵智,又跟随聂风有些日子了,竟多少了解他的意图。聂风有意将它交付给秦霜,被它逃了回来,噗一声钻进聂风的包袱里,将自己埋在衣物的最里层,藏得严严实实的。
后来聂风骑马赶路,火麒麟也多少知道些,它随着包袱抖啊抖的头昏眼花,却不敢冒头,怕被聂风强压着送回天下会。然而它又嘴馋得很,每天趁着聂风睡着,偷溜到客栈的厨房里找吃的。
有一日聂风将饭菜叫到房间来,又因为要补给物品而去了街上,回头看见一桌子残羹冷炙,这才逮住了火麒麟这个小魔星。此时,他已距无双城不远,自然不能送火麒麟返回天下会,只能叹息此行又多了一份担忧。
聂风想到气恼处,忍不住在火麒麟脑袋上狠狠摁几下。却不知怎么叫火麒麟一个错身躲开了,又讨好的舔舔他的手背,做尽了可怜相。
火麒麟舔的是聂风受伤的那只手,甚至有意无意的专舔聂风的伤口,聂风正欲阻止,说着:“小火,我手上撒着药粉呢…”却猛然一收手——他的手上哪里有什么牙印!光滑一如往日!
聂风一怔,就反应过来:这是小火的功效!
22第二十二章
……前情回顾……
火麒麟舔的是聂风受伤的那只手,甚至有意无意的专舔聂风的伤口,聂风正欲阻止,说着:“小火,我手上撒着药粉呢…”却猛然一收手——他的手上哪里有什么牙印!光滑一如往日!
聂风一怔,就反应过来:这是小火的功效!
……正文……
将火麒麟牢牢摁在桌面上,聂风屈起身,与火麒麟无辜的黑眼睛对视,他问:“小火,你是怎么治愈我的伤口的?”
火麒麟歪歪头。
聂风又问:“是唾液么?你的唾液有加速伤口愈合的神效?”
火麒麟眨眨眼。
聂风仍不放弃:“你是不是什么神仙妖怪?是我爹派你来保护我的?”这样的猜测说出口,聂风自己都不由为之失笑。
火麒麟瞪圆水润润的眼睛,愣愣的看着聂风的笑。
聂风伸手去戳它,只见它往前一扑,啊呜一口,将他的手指吮入嘴里,口水啧啧的研磨起来。聂风怎么会让它称心?将手指往后撤,又不停左右摇动,逗得火麒麟尾巴直甩。
这段询问,以意外的轻松结束。
聂风任由火麒麟眯着眼睛蹭他的手背,满心满眼俱是爱怜:哪管小火身上到底怀有怎样的秘密,它这样的单纯无害,不是他一直看在眼里的么?若是连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就注定了多疑猜忌。聂风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啃了几块糕点,火麒麟趴在聂风手背上打起盹来。聂风轻手轻脚将它扒开,放到床上,看它咕噜咕噜的滚几个圈,拼命的拱到柔软的枕头下,才安安分分的打起小呼噜来。
火麒麟睡下了,聂风却推门而出,趁着月色疾奔到无双城城郊的小树林——送往天下会的黑旗令牌记着小树林里的某个探子据点。
聂风颇擅夜视,依仗腿上功夫厉害,练得一手好轻功,在深而暗的树林里一掠而过,快若闪电。很快,聂风找到天下会探子的藏身之处,是一个山洞,里面还燃着火把,却只有遍地死尸。
来迟了一步!聂风懊恼的看着一帮死去的兄弟,抬手拔下插在山壁上的黑旗令。空心的竹杆里塞着无双城的地图。聂风抖开一看,随即贴身收入怀中。
山洞里火把将熄未熄,一地的死尸血迹还未干,杀戮就在不久之前,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盏茶。聂风心中记下一笔,怕无双城已有人知晓他的到来,再逗留城中恐遭围捕。他连夜回客栈带上小火,重新奔赴深林。
纵然有无双城的地图,还没有摸清城内守备防御情况,聂风不欲打无准备之仗。他每天白日在无双城周围奔走,企图寻找天下会存活的探子们;晚上则在城主府周围活动,看火把,听脚步,判断城主府的守卫状况和武功深浅。
一连几日,聂风仍旧一无所获,却颇有些吃不消了。
是日,聂风在深林里穿行。怀里的火麒麟忽然探出半个头,扒拉着他的衣襟讨食吃。聂风待它一向纵容,笑骂一句“贪吃鬼”,顺便找个绒草遍布的树根坐下。
聂风靠在粗壮的树桩上,取了个麦饼出来,一点一点掰碎在手心。火麒麟也不需喊,见聂风细细掰着,它就凑过去伸着粗烫的舌头吧嗒吧嗒的舔食。
被火麒麟一舔,聂风只觉得手心痒痒,他往后一靠,抖得一手麦饼碎屑落满火麒麟的脑袋。火麒麟忙摇头摆尾把碎屑从身上甩掉,又巴着巴着用无辜的小眼神向聂风索食。
火麒麟的各项讨好上聂风颇为受用,他正准备继续给火麒麟掰麦饼,手上的动作突的一顿——只听远处有草木窸窣的声音传来,聂风双眸逐渐深沉。
来人显然不够谨慎,甚至踩中树枝。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森林里颇为明显。聂风想着,或许来人会害怕暴露行迹,更早更快向他下手。他心里的警惕又重了一分,却佯装浑然不知。随意从地上捡起一根断枝,放在手里一晃一晃。
近了,近了,聂风冷冷一眼瞥去,手里的树枝正欲射出,却见那躲在树旁的白衣女子赫然是与他在这无双城中有过两面之晤的明月。彼时,明月手里举着弓箭,目标直指他来!
聂风神色未动,直欲射出的树枝却往回一收。
明月不知道聂风已经发现了她,自信满满的挽起弓箭,要以凤舞箭夺取聂风的性命。明月心里知道,雄霸的三个徒弟个个了得,聂风必定不可小觑,她必须一击得手,否则后患无穷。
为求精准,明月的全副身心都在箭头上,却忽略了身后逐步逼近的黑熊。反而是与她相对的聂风,先一步看见那头黑熊朝明月探出的利爪。
千钧一刻,不容聂风犹豫,他手里的树枝已经随着心意掷出,目标正中明月身后的黑熊。与此同时,明月的箭也射中了聂风。
聂风闷哼,黑熊哀嚎。
明月回头一看,复又怔怔的望向聂风,问:“你为什么要救我?”她的眼里有太多的疑惑不解,还有不少的担忧惊悸。
聂风身中凤舞箭已经难以维持清醒,他看着步步逼近的明月,吃力的将火麒麟捂好,才虚咳一声道:“你这一箭未必能夺我性命,我却不能忍看黑熊夺走你的性命,否则不是害了无双城中那许多行乞者?”
聂风说着,还要勉强去笑,忽然身子一歪,就那么直挺挺倒了下去。纵然他昏死过去,还不忘揪紧衣襟,想要隐匿火麒麟的身形。然而,失去了力道的手根本拦不住火麒麟,鹿角一顶,聂风的手就滑落在地。
火麒麟顺势从聂风怀里窜出,才落地就变化为成年麒麟的体型。不同于袖珍的幼态,成年麒麟的一只龙头硕大无朋,一双鹿角威赫无比,仅是一声吼叫,已震透山林!
“啊——”明月突然直面火麒麟的威压,不由煞白着脸后退一步。她这无意识的退开,倒给火麒麟让出了路。不等明月反应,火麒麟双膝一屈,将聂风往背上一顶,疾奔而去。
火麒麟乃神兽祥瑞,与生俱来的威慑吓得树林之中飞禽走兽四下逃离。被火麒麟辟开的绒草全部烧成灰烬,离得近的树木也受到火麒麟周身高热的影响,噗噗的着起火来,烧红了半边天空。
明月傻傻的看着火麒麟过处无比骇人的场面,良久才回过神来,追着喊了几声:“聂风!聂风!”忽有一名蓝衣青年将她的手腕扼住,眼带煞气的喝问:“聂风怎么了!”
明月认得他,是城主新认的义子断浪。明月一向将他归为独孤鸣那种纨绔子弟,此时却颇受他震慑,呆了片刻才道:“聂风被一个浑身冒火的怪物带走了!”
断浪眼里的担忧瞬间闪逝,他瞥一眼明月手里的凤舞箭,冷冷的威胁道:“最好聂风没有事,他若有个好歹,我杀尽无双城也要你偿命!”言罢,纵身跃起,朝火麒麟过处追去。
是时,聂风躺在一个山洞里,一个并不阴冷也不潮湿的山洞里。想当然尔,有火麒麟盘踞,山壁上的苔藓都蒸出了热气,又怎么会让人觉得寒冷,说是热烫才差不多。
聂风躺着,火麒麟就蹲在旁边守候。
火麒麟一直呆在凌云窟中,懵懵懂懂不知世事,是聂风向它展示一个全新的世界,不管是出于聂风对他好,或者是他喜欢聂风,火麒麟不会眼睁睁看着聂风死去。
然而,火麒麟能够化为原形将聂风带离明月身边,却不懂怎么治疗聂风的伤。它难过的看着昏迷的聂风,呜呜咽咽的用角去拱聂风的身体,企图用这样的方法将聂风唤醒。
聂风是在昏迷而非酣睡,他不会像往日一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笑呵呵的来戳它的头,骂一句“小火你别闹。”得不到回应的火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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