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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皇子有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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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来了好几拨的大夫,大夫一看见房里的那只鹰,不是背着药箱,吓坏了般跌跌撞撞地跑远,就是坐在那哆嗦个不停,看一眼病人就看一眼海东青,就怕一个不好就没命。
  这样子那能看出个什么来,倒是小二悄悄地拉了拉掌柜的袖子,“掌柜的,我瞧着不大好,很像大前年的那场天花,我家里所有人都是这模样,拖了一个月就去了。”
  掌柜吓的眼睛瞪的老大,一巴掌扇了过去,“胡沁什么,这是你能说的?”来回又转了数圈后,揪了把缩成一团的小二,“还不去买芨芨草去,煎好由我来送。”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君说,窝又肥来拉~~~妥妥地~~ 

☆、第72章 受激生变中⑤

  掌柜的感到十分头疼,也肉疼。为了不声张;只能瞒着;但又不能眼见着几年前的厄运来临,不想再看到凄冷的街上;人口零零落落,披麻戴孝的人当街哭嚎;到处是白幡;纸钱。
  那些不管是不是得疫症死亡的,通通不许葬入棺材;火烧了事。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清清白白的来;全须全尾的走,都做不到了。
  一会咬牙切齿,一会长吁短叹地翻开账单,沾墨再次记上一笔,发誓一定要将人救过来,不然自掏腰包买草药的钱,还有房钱,请大夫的通通都得泡汤。
  这时小二煎好了草药,敲门进来,一脸为难地看着掌柜的。
  胖掌柜乜斜了眼这半大的伙计,哼了一声,
  “倒出一碗给我,其余的放到明天兑茶水,就说是楼上有鹰的客人请的,直到离开这里,茶水钱通通他请。还有,这大量买草药的事,做的机灵点,不然我就不让你在这做工了,知不知道?”
  小二赶紧逃似地跑出房间,倒出一碗,抖着双手,递给了掌柜,抖着双腿看着掌柜进入那间客房。抹了抹眼泪,守在门口并没有离开。
  而捧着药碗进入胖掌柜再次看到海东青时,依旧抖着双腿,眼神发直,语无伦次道:
  “大爷,你家的主子生病了,要吃药,不然醒不过来,醒不过来你就没有主子了,没有主子了,就没人喂你吃肉了。胖爷我虽然身上有点肉,但是也不好吃,呸,不对,生病了要吃药,人不能死在我这,你就说你让不让吧。”
  海东青歪头看了会眼前的人,觉得对方哆嗦的样子挺像抓猎物时,那些自己一掠过,就不会跑的笨兔子。挪了挪脚步,往他捧着的碗里张望了眼,嗅了嗅,清清凉凉的味道,又转头看向再叫都不会醒来的六爷,再次挪了挪脚步,往里床里头跳去。
  胖掌柜抹了抹满脸的汗水,就要去扶病人,结果海东青不悦地低鸣一声,眼神锐利地盯视着他的手心里的汗水。
  胖掌柜的汗冒的更加欢快了,往衣服上抹了抹,苦着脸求道:“大爷,别闹了成不,我不是坏人。”
  海东青看了眼已经擦干的手心,只闪了闪双目,竖起的羽毛根根伏下。胖掌柜也不想再擦汗了,想着赶紧喂完,实在太虐心虐身了,谁碰到这么个东西,都得折寿。还好喂的过程,客官能吞咽,不然真的没办法了,总不能豁出性命去救人吧。
  一连五天,胖掌柜从每日六次喂药,减少到一日只需四次,人也醒来过一次。第六天掌柜刚要去喂药,就瞧见伙计连滚带爬地跑上了搂,大喊着,
  “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官兵的来了,说是要找人,镇子上的所有客栈都一个不拉地被围了起来,正要挨个搜查呢。要是发现那客官,我们会不会没命啊?”
  胖掌柜一把捂住小伙计的嘴,大骂了声,“你才不要命了,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去,打听打听他们找的是谁,长的什么样?混小子,再不机灵点,就不要你做我伙计了。”
  进入房间内,看了眼已经六天不吃肉,也不离开屋子,只啄点清水的海东青。胖掌柜是彻底不怕这家伙了,戳了戳它完全蔫巴了的羽翅,与团成一团的身子,将一盘鲜肉递到它嘴下,说着,
  “大爷,我算是佩服你了,如此有灵性还护主的太难得,你主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起床呢,你要是活活饿死了,谁来护着他?”
  海东青闪了闪金色的眸子,缓缓地张了张翅膀,又闭回眼睛。
  胖掌柜也不再说什么,将不新鲜的肉盘拿开,放上新鲜的。咽了咽口水骂道:“造孽了,这好好的肉,我都不舍得吃的,回头不给我把钱清了,就让你主子给我做工还账。哼,不还清了,就不能回家,哼。”
  说完熟练地将碗里的草药汁灌下,刚擦了擦他的嘴,门就被哐当一声大力踢开。胖掌柜正要怒骂,只见胳膊一疼,已经被扭到了墙角,与之前跑出去打听消息的伙计挨在了一起。
  胖掌柜顿时咬牙切齿,“混小子,人是你引来的?”
  小二哆哆嗦嗦的半天没出声,双眼一翻就要晕去。这时一双大手拍了过来,又将小二给拍睁了眼。
  胖掌柜这才注意到,闯进来的并不是官兵,而是一身尘土的几位年轻人。很快一声惊呼,“是六爷,快去请四爷上来。”
  一声干涩的嗓音响起,“我,来了”。
  掌柜的侧头一瞧,只见一面容苍白、削瘦的少年提着袍子,脚步有些跄踉,还不时捂嘴咳嗽。而那海东青瞧见这么多人,竟然没有摆出防备警告的姿势,只是懒洋洋地睁眼瞧了下,又闭眼回去。过了会还动了动,放低身子,闭眼啄着肉块,慢慢地一口口的吞下。
  “哎,这畜生……”掌柜的刚开口,就被人敲了下手臂,赶紧闭嘴。但看到那少年竟然俯身要抱上去时,一声惊叫,“哎,别,他得了天花,你别啊……”
  胤禛将人踏踏实实地搂紧在怀里,刚安定下心来,就听见这么一声喊,倏地怒瞪向掌柜,但一时半会也说不出话来,颤着手,指向那掌柜。
  掌柜的又挨了下,只听一声厉喝在耳旁爆起,“怎么说话的,知道那小爷是谁吗?”
  胤禛转头抚了抚小六的脸颊,也察觉了不对劲,慌里慌张地掀开被子,将人从头摸到了脚。急促地喘息起来,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怎,怎么回事,发烫……人昏着……让,让他说!”
  听完掌柜的话后,本就面色不好的胤禛,猛地咳嗽起来,大骂道:“将,将那群大夫,给我,给我拎过来,混账,告诉,告诉他们,不看,以后,都别看了。”
  其中一位面色同样不好的侍卫,跪下问着,“四爷,您是否去梳洗下,由人护送出京,这里由我们来照料六爷。奴才会安排好一切,拿到老爷曾经治疗天花的药方子的。”
  “你……”胤禛再次咳嗽出来,压都压不下,手下赶紧解下背着的水囊,递了过去。
  喝了水终于好些的胤禛,缓了缓,转头对视上缓过劲来,不再趴伏着的‘四哥’。心中一叹,抚了上去,“好‘四哥’,辛苦你了,出去饱餐一顿吧,这里有我,他不会有事。下次记得别这么傻傻的守在这,要递消息出来啊,耽误了多少时间,你知道不?”
  海东青歪了歪头,张开翅膀,呼啦一声窜起,多日未动的身子有些迟钝,飞入空中时,还有些歪斜,但盘旋几圈后,欢快地鸣叫一声,越飞越高。
  掌柜看向窗外,了然地说了句,“你们果然是一家子,这么些天的接触,那家伙的谱,摆的可大呢。”
  “嗯,你坐”,又喘了口气,瞪向侍卫。侍卫抿了抿嘴,想着四爷怕是不会离开了,只好依言先去请大夫,还缩成一团的小二自墙角处拎了出来,让他去烧水。
  回来时拎着一串大夫,排队就诊。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的胤禛,窝在小榻上,一错不错地瞧着床那边的诊治情况,神色疲倦,眼中无神。
  一侍卫捧来一碗浓黑,药味重的药汁,递给了四爷,说着,“四爷,您也是伤寒之人,如今六爷已找到,请保重身体。小的们会做好所有事情,您就省着心思,先将病治好了吧。”
  胤禛一口喝干药,脸色僵硬了许久,似乎还没从药味总醒过神来,恍惚地说了句,“镇子要悄悄地围起来啊,等‘四哥’回来,把这个绑他脚下,千万别让他送进宫里,只要送入九门提督那就行。”
  侍卫接过信件,瞧了眼四爷的神色,躬身退下。
  而刚喝完药的胤禛,忽觉得有些发懒,眼皮不受控制地想要阖上,好好睡一觉。挣扎着抬起眼皮看了会小六的床铺,眼神越来越发虚,指向小六的床铺,要让人扶过去,却撑不住地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刚退下的那名侍卫将信件往怀里一揣,招来另外个侍卫,将人背出门外,往已经备好的马车里塞去。对着那名侍卫嘱咐着,
  “一定要在爷没醒来之前,将人带的远远的,我这就让那宝贝疙瘩,送信去。你能拖延就尽量拖延,爷说要往回赶,你就将车帘护严实了,做做样子或者兜圈都随你。等两天内封镇了,你再带着爷回来瞧。爷要是要恼怒,就说是我的主意,六爷要是治不好,我就拿命抵,要是治好了,我依旧随爷处置。”
  抓着马缰绳的侍卫,有些犹豫,“就凭掌柜那几句话,得罪四爷,六爷,会不会过于草率?万一不是天花,凌大哥你……”
  凌侍卫叹息一声,“没事,你赶紧带着爷走吧。万一要是,两位阿哥都赔了进去,将来也是要掉脑袋的。”
  送走人,跺跺脚,吹响了六爷随身带着的哨子,将‘四哥’唤来,绑上信件,又折了门口的树枝,在地上画起来,指着衙门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说着,“‘四哥’,快去快回,你家主子的小命就在你身上了,记得有回信了再回来,去吧。”
  做完一切的凌侍卫回房,按宫里的规矩,开始安排整个客栈:
  没用的家具通通移出客栈门外,拦住大门,不让进也不让出。
  脸面拿白布巾围上,衣裤全部都用白兜子围起来。
  保持整个客栈的洁净与通风…… 

☆、第73章 受激生变中⑥

  当胤禛在一阵摇摇晃晃的震动中醒来时,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身在何处;关节处也有些发酸;就像是睡了一整天没动过似的。摸了摸额头,想了半天;猛地坐起身,掀开车帘往外头一看;顿时想通了一切;脸色十分难看。
  侍卫听到动静后往后头张望了眼,刚喊了声爷;一个靠枕迎面砸了过来;“别敷衍我;马上掉头,不然就下去”。
  侍卫抱住靠枕刚要开口,胤禛已探身出来,一把拉住缰绳,眼中翻滚着怒火,“掉头和下去,选一样。”
  侍卫撸了撸袖子,驾车掉头,嘴里还说着,“爷,您还生着病呢,不能吹风,到了我喊您?”
  胤禛摆了摆手,靠在车厢壁上,喘了口气,骂了句,“猴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这什么,就你那脑袋用我身上还早的很,要快。”
  “爷,您别不信我,我真的会赶在封镇前回去的。您这一路找来,别人不晓得,我们这几个还能不晓得?那么大的风雨,眼睛都被淋的睁不开了,您愣是照旧赶路。要是不惦记六爷,哪会就算得了风寒,无法骑马,也要由我们带着寻找。更别说现在找到六爷了,我要是真带您走了,您怕是也受不住了。”
  “知道就好,猴崽子,那你还带我出来做什么?”
  “爷,您看看前头是什么地?”
  胤禛远远望去,一片黑瓦朱栏中,洁白的塔身,鎏金的宝顶十分显眼。眼睛眯了眯,里头的冰冷与怒火渐渐消融,“你这是让我来求六爷的祛病消灾?”
  “还有爷您自个的啊,求完了咱就回去,咱一起豁出命去,一定要将六爷救回来。”
  “好,好个猴崽子,”胤禛上下打量了会,笑容灿烂的少年侍卫,“嗯,你就是年羹尧,父亲年遐龄,还有个哥哥年希尧?”
  “回爷,是的。”
  胤禛揉了揉膝盖,车轱辘停下来时,撑着车辕跳了下来,“成,留我身边历练历练,做的好,爷有赏。”
  “爷,真的?”
  “爷说的话哪还假过?跟上。”
  郑重拜完佛的胤禛,双手合十许愿道:“我若得偿所愿,来日定为菩萨重塑金身,宣扬您的灵验。”
  年羹尧在载着四爷赶到镇子时,已瞧见马总兵正坐在临时搭好的篷子里喝茶。
  胤禛下车后,扭了扭肩膀,“驾车得多练练,你爷快要被你抖散架了,还好出来的时候,我不知道。”说完就往篷子里走去。
  马总兵赶紧搁下茶碗,迎面请安。胤禛叹息一声,“这么快的速度,你家上峰可是去请示皇阿玛了?”
  马总兵恭敬地低了低头,复有从袖子内抽出一份旨意,“皇上有旨,皇四子胤禛听宣。”
  胤禛赶紧跪下,“儿臣在”,
  “调皇四子胤禛回京,着查天花一事,督查河道事宜转交皇三子,钦此。”
  待四爷站起身后,马总兵再次靠近了些,低声说道:“皇上另有一份密折给你,还吩咐了我全都得听你的。”
  胤禛愣了愣,有些猜不透皇阿玛的意思,这马总兵掌管绿营几万人,虽受提督管辖,却是皇阿玛的人,乃守防京畿的重要将士,这么事情连地方官员都要防着?
  查看了下密折的锁,点头,“我三哥出发了没?还烦请马总兵给我带个信给三哥,说是,我那奴才福喜还在的,有什么事问他就行。”
  马总兵赶紧点头,微微弓着身,一直引着四爷到了一座十分气派的院落前,上面还挂着王府的灯笼与牌匾,下面立着两只小型的狮子。
  “这间院落是否还入的眼,客栈里毕竟人杂,也住着太委屈,太医们来了,进进出出的也不方便。所以小的就私下做了决定,已经将六爷挪了进去,让他住的舒服些,或许马上就能好了。至于客栈里的人依旧住原地,若是没有发病的症状便会放回”。
  胤禛眯眼细看了会,“这宅子的名字有意思,是有功名的住的?怎取府字不取宅字?还有你六爷挪了进去,那些原先住着的人去哪了?”
  “据说只是个乡绅,一直想当个官,可惜面容不佳,咳,想捐官也没人肯要。所以一气之下就弄成这样了,正好他姓王,也就过过干瘾了。原先府里的人,我已经妥善安排好了,每日还有银子贴补,只是借他们的这个屋子住住而已。”
  “嗯,也成,回头你问下他这个宅子卖不卖,多少钱。哪天,我们走了,他们也是住不得的,你下去吧,这边就不要靠近了。对了,这镇子是不是爆发过天花的?这样,将还没出过痘的全按太医给的方子吃药。守镇子内部的兵丁们则改成全是出过痘的,没出过的守外头候令”。
  马总兵拱手转身去安排事情,胤禛则提着袍子进入宅院内。
  已接到消息,主张药倒四爷,带走他的凌侍卫,已跪在了正房的门廊外。胤禛理都没理,往他身边直接跨了过去。
  倒是年羹尧有些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凌哥……”
  凌侍卫皱眉看了眼坏事的小侍卫,就因为平日里表现的挺机灵,所以才让他来带走四爷,想不到才这么点时间就回来了,叹息一声,继续将额头抵在地面上。
  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喝,“年羹尧,给我滚进来!”
  年羹尧撒腿就往里跑,规规矩矩地贴着门边站立。胤禛瞥了眼后,自顾自地洗手,洁面,脱掉外袍,往里间快步走去。
  只见几位太医正围着祚儿观察着,还时不时地小声探讨,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胤禛瞥见触碰祚儿检查着的是魏老头,心中的一抹不愉快,渐渐消散。不想打搅到他们,转身去了偏室,取出钥匙与密折,打开,快速看了起来。
  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原本还算闲适的坐姿,渐渐变的紧绷。
  “胤禛啊,之前让你查的事,也预料到了不会有进展,但你真要借着你六弟生病这茬,转为暗中查访,我持保留态度。要知道这世上越查不出的事情,一旦剥开外面蒙着的皮,里面的东西越是危险。
  马总兵我就交给你了,要不要继续查下去,你自己看着办吧。照顾好自己,小六他不会有事的,你的伤寒,问题还大些。”
  前面几句看的还算明白,怕是里面的东西,皇阿玛已经看穿,只是不来明说,态度还有些纵容,但有令自己来查访,这有些自相矛盾。而且看到最后句,更是想不明白了,伤寒虽然严重,但绝对不会如天花般,能轻易地夺取人命。
  细细地再推敲了几遍,猛地瞪大双眼,再次往里间走去。太医们被急匆匆的脚步声惊动,一看是四爷,都纷纷欲要行礼。胤禛摆了摆手,只往床榻上瞧去,又探手摸了摸小六的额头与脸颊。
  掌下的感觉是温润的,已不再发烫,想了想,让太医们退下。放下帘帐,紧抿着嘴唇,将人衣物除下,从头摸到脚,温度不但全部正常,连昨日瞧见过的几个红点也不见了。
  胤禛的眼睛渐渐润泽起来,将人抱紧,喃喃着,“没事了就快醒过来,你这次真的急死我了,以后再也不让你离开我半步了,吓都要被吓死,我……,你再吓我,我就,我就……”
  饱受惊吓的身心,与多日寻找的疲累,与本就不爽利的身子,所有负面的,像是忽然找到了突破口。
  越说越哽咽,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什么时候抱着人睡去也不知道。
  一直候在门外的魏老头,瞧着四爷进去许久,也不见传话,叹息一声,对着同僚说了句,“我们去侧堂探讨探讨吧。”
  另几位摸不清四爷脾气的太医,也不敢托大,只说在这儿候着说就可。
  魏老头脸红了红,亲自将外门阖好,才说着,
  “我怎么瞧也不像天花,一般染上天花后十二天内会发疾病,症状为体表烧灼,俩到四天后胞疹出齐。但我听那一直照料六爷的掌柜说,六爷已经灼烧六天以上了,不但面部无胞疹,四肢也无,唯有胸口的那几点。”
  “会不会是那芨芨草的作用?”
  “是啊,这味药可不就是清热利尿排内毒的吗,这味药用的是恰到好处。”
  “这么一味药,就能抵过我们太医院的方子不太可思议。而且这味药,在我们1800张方子中,也基本有的。”
  “哎,陈太医,你爹的那些方子是救驾有功,但也不能说就你爹能行,别人就不能行了啊。”
  “你……”
  魏老头眼见大家都要吵起来了,赶紧低咳一声,“我大胆地猜测了下,或许六爷得的并不是天花,而是其他病症。你们看,六爷偶得一次伤寒就不得了了,昏昏沉沉的个把月都不会醒来,这次只有体表灼烧,人昏着,像不像伤寒?”
  大家愣了愣,被这么一提点,顿时放开想法七嘴八舌起来,声响越来越大。
  里头忽地传来一声喝,“都给我安静,什么乱七八糟的,六爷醒来了,魏老头,还不滚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渣作者,轻抚存稿君的菊花,笑而不语~~ 

☆、第74章 做事要高调①

  当哼哼唧唧喝着粥的小六,瞧着一脸愉悦;一勺勺淡定地喂着粥的四哥;就火大。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嘴,里面的舌头依旧发麻;别开了脸,不愿再吃。
  胤禛喂了个空;眯了眯眼;“不许淘气,吃完了;就可以休息了。明儿一早就动身;不过事先说好了;你一路都得听我的,不然扭送回宫,交由皇阿玛处置。”
  小六一把抢过粥碗,往嘴里胡乱倒着,咽了几口,有些不服气地嘟囔着,“说的真好听,想要听一句:‘你以后都不用听我的,随你’,可真难,你对小十三的管束都没这么严。”
  胤禛听了揉了揉他尚还披散着的长发,温和地说了句,“等你再过几年就明白了,我对小十三那是兄长对小弟的爱护,但对你却是想相濡以沫、共白头的那种感情。我现在只想踏踏实实地办事,守着你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说完才捧起另一碗已经不再热乎的清粥,一口口地吃着。
  小六转眸看着四哥,忽觉得心里有些发堵,垂下渐渐染上水光的眼睫毛,放慢手里的东西,有一口没一口地挖着剩下来的粥。
  心中的思绪渐渐散开,这么些年,相较于其他兄弟,四哥总是显得持稳、感情丰富,却面容不显。
  就算大家还都是小屁孩时,四哥最多也只是淡淡地看着,一伙人胡天搅地,直到快要闯祸了,才一个个地拉起。
  若皇阿玛问话了,都是第一个站出来领罪,只可惜这么多兄弟,唯有小十三真心待四哥,看到了四哥冷面下的真挚。
  所以能直白地说出心中所求,已是十分难得,小六将四哥的话暗暗记在心里,既然四哥想要的,就按他说的做吧,也不是什么难事。
  喝完粥后,胤禛也就不再拘着小六了,只是不许他跑出正房院落,毕竟接下来的就是称病私访。小六没挪窝,四哥淡淡地瞥视过来时,也学他的样看回去,只是人的气质不同,小六显得有些苦大仇深。
  胤禛暗自好笑,唤来魏老头和年羹尧,指着正经危坐的小六,说着,
  “我有密旨需要查办一些事情,正好借你们六爷的病,避开耳目暗中探访。魏老头留在这,装样子,反正外人进不来,里面人也出不去,外头的官兵是装样子的,我走后,主力会随走。至于年羹尧,你去马总兵那问问,找这么个人来,要踏实可靠的,不需要太机灵,最好是黄河边土生土长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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