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同人)能动老子马子的人只有老子自己作者:[万俟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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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黄濑转到水果区，“我要葡萄。”
　　青峰拿了一袋包装好的葡萄。
　　
　　“这袋太生，酸。”
　　青峰换了一袋。
　　“这袋太熟，看着都软了，不要。”
　　青峰又换了一袋。
　　“2K的太多吃不完，算了，买散装的好了。”
　　“……”青峰把葡萄放回到货架，跟着黄濑来到另一个货柜。
　　
　　“这串怎么样？”青峰仔细地看了一圈，最后拎了一串递到黄濑面前。
　　“不想吃了，我要去看奇异果。”黄濑看也不看，转身走了。
　　
　　青峰无视身边看着他们直笑的几个年轻女孩子，放下葡萄跟了上去。
　　黄濑这次没有叫青峰动手，自己挑挑拣拣拿了一袋奇异果，随手扔给了青峰。
　　“去称重。”
　　
　　青峰赶紧上前半步接住，“喂，你去哪？等一下我找不到你了。”
　　“找不到就自己滚回去，这么大了还要我带你回家吗！”
　　“……这家伙，”青峰看着奇异果摇摇头，“干嘛啊。”
　　
　　干嘛你妹！
　　黄濑头上的十字路口又多了一个，脚下的脚步更重了。
　　嘴上说得再好听，结果什么行动都没有！
　　一边不准他忘记，一边又这样随随便便地对待他！
　　说什么重新开始，却把一切丢过来自己什么都不管！
　　有这么渣的男朋友吗！
　　
　　青峰看着黄濑的背影半晌，摇摇头推车去了另一个方向。
　　这不是都陪他出来了吗？怎么还是那么生气啊？
　　爱炸毛什么的，这家伙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
　　
　　—————有期望才会有失望啊小黄濑，你在期待些什么呢？—————
　　
　　黄濑闷着一肚子气走回零食区，在琅琳满目的糖果货架前蹲下。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充气包装的棉花糖软软的，怎么戳也不会变形。黄濑戳了一会，拿起旁边的M&M豆来看。
　　那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在乎……
　　如果以前也是这样的话，那他到底算什么……
　　黄濑自嘲地勾起了嘴角。
　　总觉得，是很可怜的样子呢。
　　
　　车轮滑过地面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黄濑自觉地往里面挪了挪，头上却突然一重。
　　
　　“老是生气你也不累。”青峰揉了揉黄濑的头发，叹了口气。
　　“少管我。”黄濑不客气地挡开青峰的手，“烦着呢。”
　　“起来啦，”青峰握住黄濑的手，“等你带路啊。”
　　温度从被抓住的地方传来，黄濑看着青峰，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半晌。
　　青峰率先败下阵来，跟着蹲下和黄濑平视，“怎么啦？”
　　早上在房间还脸红了一下，结果下午急转直下，现在还生气起来了。
　　谁能告诉他这猪头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
　　怎么每次都会这样？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这要问你。”黄濑扭头。
　　“老子知道的话还问你干嘛？”
　　“不说。”黄濑站起来，自顾自向外走去，“自己反省去吧。”
　　“去结账，我在外面等你。”
　　
　　“……”青峰站在原地，看着黄濑的背影渐行渐远。
　　
　　————看吧，总是渣二黄注定有这么一天被冷落的AHO你这个猪头！————
　　
　　结果还是哪里也没去，拎着东西直接回到了公寓。
　　黄濑默默上了二楼关了门。
　　
　　青峰又打开电脑噼里啪啦地敲起来。捣鼓了老半天，最后还是掏出了手机。
　　
　　“早上好，青峰君。”
　　“早啊，哲——这么早就起来了？”
　　“不，被青峰君吵醒了。”
　　“哈哈，是吗……”青峰干笑了两声。
　　
　　“青峰君被黄濑君讨厌了吗？”黑子用了肯定的语气。
　　“没！怎么可能——只是有一点问题而已……”
　　“哦。”
　　
　　青峰总觉得，黑子这一句“哦”大有深意。但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咳咳，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青峰把这一阵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嗯。”黑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困倦，“我知道了。”
　　“喂喂喂，这不是一句‘我知道了’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哲——”以为黑子要挂电话的青峰连忙开口。
　　“吵死了。”黑子清了清嗓子，“哥哥还在睡。”
　　“……哦。”
　　
　　“所以青峰君现在是要怎么做？”
　　“不知道。”青峰老老实实地答道，“我不知道那家伙在气什么——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
　　“就是因为青峰君什么都没有做，黄濑君才会生气。”
　　“啊？”这也能躺枪？
　　
　　“早上青峰君说什么了？”
　　“有什么啊，重新开始之类的啊，那家伙也没反对，当时正常着呢。”
　　“然后呢？”
　　“什么然后呢？”
　　“然后青峰君有什么行动？”
　　“上网查要怎么做……”
　　“把恋人丢在一边看攻略什么的，青峰君果然是笨蛋吗？”
　　
　　“喂，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这样的！”青峰抗议道。
　　想想吧，当初完全是黄濑自己跑过来的，两年来基本上所有事情都是黄濑在决定，他只负责点头和拒绝好不好！
　　如果黄濑不开口，谁知道要怎么做啊！
　　
　　“青峰君这样太让人失望了。”黑子淡淡道。
　　“为什么？”
　　“说着下一场我们一定要赢却什么也不做，光顾着参考其他人的训练计划，这不是在开黄濑君的玩笑吗？”
　　“我……”
　　“我要是黄濑君，一定早早把青峰君丢下自己走了。”黑子语气加重，“这样的男朋友，还是不要的好。”
　　“喂！”
　　
　　“作为男朋友来说，青峰君的表现简直比中二病发的赤司君还要糟糕。”黑子也不管青峰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霸道，懒散，乱吃醋，自以为是，态度随便，不顾黄濑君的感受，却对黄濑君诸多要求……”
　　“停停停——”青峰满头黑线，“为什么又是批斗大会？”
　　他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黑子话头一转，很大度地放弃了对青峰的数落，“因为黄濑君很喜欢青峰君，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所以问题是？”青峰擦擦头上的冷汗。
　　
　　“问题是，青峰君让黄濑君很寂寞。”
　　“……”
　　“明明在一起，青峰君的心从来不在黄濑君身上，总是随随便便地应付黄濑君。”
　　“喂我哪有——”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青峰君很卑鄙。”黑子毫不客气地往下说，“不就是仗着黄濑君的喜欢才这样肆无忌惮吗？仗着黄濑君不会生气就随意对待他，什么也不做就享受着黄濑君付出的一切，甚至觉得黄濑君无理取闹。”
　　“我……”
　　“身在同一屋檐下，不计成本地付出却连被理解和关心都得不到，青峰君有想过黄濑君要多失望吗？”
　　
　　黑子缓了口气，继续说道，“当然黄濑君也是个笨蛋，继续喜欢青峰君就更笨了——如果青峰君还是不改进的话。”
　　
　　“我知道。”青峰抹了把脸，“我知道的啊。”
　　黄濑那个猪头在篮球场哭的那一天，他就知道了。
　　那种一点一点沉淀到心底，最终忍不住迸发而出的委屈……
　　他是知道的。
　　
　　黑子静静地听着。
　　
　　“我也想改进啊，可是我不知道办。”青峰苦恼地在客厅转来转去，“结果就把那家伙给惹火了。”
　　
　　“那么青峰君接下来要怎么办？”
　　“这不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吗哲？”青峰囧了。
　　“抱歉，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为什么？”
　　“如果连这个问题都不愿意动脑思考，那么青峰君，”
　　黑子的口吻很是严肃。
　　“你这也算喜欢黄濑君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黄濑麦桑心，下一个男银会更好！
　　（扭头）AHO你这个混蛋，摸摸自己的心口，说说你都为二黄做过神马？！




☆、回去吧

　　
　　把手机丢到一边，青峰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出神。
　　
　　喜欢……吗。
　　大概是吧。
　　
　　青峰叹了口气，想起了那个夏至未至的午后。
　　
　　阳光很大，天气很好。
　　有个染着酒气脸红红地按响门铃，明明怕得要死却假装勇敢的笨蛋，冲着他大叫“小青峰我喜欢你很多年了！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听却有些沙哑的声音响彻楼道。
　　
　　青峰闭上眼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黄濑的眼睛，亮晶晶的泛着水汽，看起来特别的漂亮，然后在他来不及叫住他之前，转身冲进了电梯。
　　
　　之后整整人间蒸发了一个月。
　　
　　他问了哲，问了绿间，问了变态队长，问了笠松……
　　没有人告诉他黄濑去了哪里。
　　最后是他拼命打电话给哲的哥哥，烦得哲忍无可忍了才得了一个口讯。
　　
　　“做不成恋人的话，也没必要做朋友了。青峰君请回去看麻衣小姐的专辑，别再找黄濑君了，反正黄濑君也没有FCup，又经常犯二，青峰君不用勉强。”
　　
　　他才没有勉强！他只是有点担心那个笨蛋会不会做傻事而已！
　　
　　当时他是这么说的，然后哲淡淡回了一句，是吗。
　　
　　没错！
　　
　　那么很高兴地通知青峰君，黄濑君很安全，没有生命危险，也不会因为告白失败而轻生。以上。
　　
　　喂等等，把话说清楚啊哲！哲——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然后他寝食难安地过了一个月，那家伙终于又来到他面前。
　　
　　双手紧握在身侧，一脸倔强的样子，其实有点可爱。
　　青峰微微勾起了嘴角。
　　小青峰不就是想要FCUP吗！我去变性总行了吧！
　　
　　当时他就懵了。
　　结果黄濑急了，冲上来揪着他的衣领。
　　手术结束之后，小青峰不许再拒绝我了！
　　
　　看似张牙舞爪的某人，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冷汗，指节触碰到脖子的皮肤，凉凉的。
　　
　　你有病啊。
　　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
　　好好的变什么性，多恶心，脑子坏掉了你！
　　黄濑愣住了，松开手后退了一步，怔怔地看着他。
　　
　　你——
　　他还想继续说的时候，黄濑突然蹲下来大哭。
　　什么也不说，只顾着哭。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总行了吧？
　　别哭了，这样很丑啊。
　　你也不累，先喝口水吧。
　　……
　　
　　结果之后一个星期，黄濑都没有跟他说话。
　　一是嗓子哭哑了。
　　二是被他给气的——这是哲的鉴定结果。
　　
　　后来，黄濑气消了，拎着大包小包兴冲冲地搬进了他的公寓。
　　他以为会很不适应，但实际上不出一个月，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有个人在身边一口一个小青峰，虽然很幼稚但看在声音很好听的份上算了。
　　习惯了晚上一起吃饭，然后去球场One　on　One。
　　习惯了看麻衣专辑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捣乱。
　　习惯了每天被笑得像白痴的人叫醒。
　　习惯了那张表情丰富的脸。
　　……
　　
　　其实黄濑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伴侣。
　　青峰睁开眼坐起来，望向门外对面紧闭的房门。
　　其实他从来没想过要分手。
　　其实黄濑出事的时候他很担心。
　　其实被家里硬是和五月凑成一对他没有告诉黄濑，怕他吃醋。
　　其实被黄濑忘记了他很生气。
　　其实他后悔没有早一点过来。
　　
　　青峰下了床向门外走去。
　　其实他真的挺想和黄濑一起回家。
　　就是现在，很想。
　　
　　—————我去终于悟了！赶紧给你那比凳子腿还粗的神经抽抽脂吧AHO你这个笨蛋—————
　　
　　青峰大辉是个混蛋。
　　
　　黄濑在长长一串平假名上画了个大大的叉。
　　
　　谁喜欢他谁倒霉。
　　个性差，脾气坏，不体贴，没耐心，不解风情，霸道任性，不关心小动物……
　　
　　一个接一个交叉画在纸上，很快就看不清原来的笔迹。
　　
　　黄濑还不解恨，干脆把整个名字涂黑了。
　　力透纸背。
　　
　　摊上这么一个男朋友，他是有多不幸……
　　还不如和小火神谈恋爱呢，起码饭管饱。
　　还不用做家务。
　　虽然怕二号但是养其他宠物应该没关系。
　　就算变心了小黑子也会帮忙好好报复他——不对，小火神一看就是很专情的人，一定不会出轨的。
　　而且和小黑子住得又近。
　　家也在这边完全不用日本美国两头跑。
　　
　　嗯，仔细一想小火神真是个很理想的对象啊……
　　黄濑看着一团黑的草稿纸，重重地叹了口气。
　　算了，想太多。
　　小火神性向很正常。再说——
　　心里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就这么一个人下去，大概也挺好。
　　性别不同，终究还是不能在一起的……
　　
　　“嘶拉”一声，黄濑把草稿纸撕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对着空白的页面发呆。
　　接下来，要怎么办？
　　
　　————————醒醒吧小黄濑男男受受不亲啊你和火神少年是不可能的————————
　　
　　青峰捧着托盘敲响了客房的门。
　　“扣扣”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特别明显。
　　
　　没有人开门。
　　青峰又敲了一次。
　　
　　“扣扣……”
　　半晌，黄濑一脸不情愿地打开门。
　　“干嘛？”
　　
　　青峰突然很想揉揉黄濑的头发，但最后还是放下了这个念头，把手里的托盘往前送。
　　“吃饭了。”
　　托盘上放着很简单的餐点，白饭，烫青菜，炒牛肉和汤豆腐。
　　
　　黄濑愣了愣。
　　“天都黑了，你不饿吗？”青峰的声音很轻。
　　“你……你煮的？”
　　“嗯。”
　　
　　黄濑看着晚餐，青峰看着黄濑。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很少煮……味道还行。”青峰开口。
　　“……”黄濑没有接，认真地盯着微微晃动的汤水。
　　
　　“咳，其实吧，那个……对不起。”
　　黄濑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虽然很多时候觉得你挺烦的，但其实还是我不好，对不起。”
　　“……”前面半句很多余。黄濑想，伸手接过了托盘，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我才不是要原谅他。
　　黄濑对自己说。
　　只是刚好饿了而已。
　　
　　门外。
　　青峰看着紧闭的房门，长长舒了口气。
　　还愿意吃东西，还好。
　　
　　—————老是想着事后补救难怪恋爱总出问题，AHO你还要缴多少次学费？—————
　　
　　翌日清晨。
　　公寓上下一片沉静。
　　窗外吱吱喳喳的鸟鸣传入，让清冷的客厅多了几分热闹。
　　黄濑拎着背包悄悄下楼，在玄关换好鞋，安安静静地出门了。
　　
　　雨夜过后的地面湿漉漉的，天地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
　　“哈啾！”
　　有点凉。
　　
　　路过咖啡店的时候，黄濑进去要了一份早餐。
　　
　　随便吃了几口，被柜台那边吱吱喳喳的议论声吵得心烦，拎起咖啡出了门。
　　左看右看，不知道去哪里，于是选择了可以看见公交车站牌的那一边。
　　上了车。
　　
　　两边的风景缓缓后退，地上白色车道分割线的影子映在玻璃窗沿，一明一暗。
　　汽车拐了个弯。
　　冲破云层的晨曦斜斜照了进来。
　　柔和的阳光打在手上，黄濑侧头眯起了眼。
　　没有温度。
　　
　　终点站到了。
　　黄濑和司机道别，下了车。
　　下意识地选了左边。
　　
　　路的尽头是一间小学，放假了一个人影也没有。
　　倒是有几个拿着咖啡杯向车站走去的上班族。
　　
　　黄濑抿了一口咖啡。
　　凉透的液体很苦，一点也不好喝。
　　路过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扔掉了。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车站。
　　司机换成了高高瘦瘦的老太太，精神很好地跟黄濑打招呼。
　　
　　黄濑打起精神应了一声，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路边的树枝时不时晃动起来。
　　起风了。
　　层层叠叠的云朵染上了灰，天地渐渐暗下来。
　　要下雨了吗……
　　
　　懒懒地看了天色一眼，黄濑闭上了眼睛。
　　随便吧。
　　
　　醒来的时候汽车停在倒数第二个站。
　　黄濑揉揉眼睛，随着人/流下了车。
　　
　　黑云厚厚地压了下来。
　　路人匆匆走过，赶着躲避夏日的暴雨。
　　劲风扬起黑色的衣角，黄濑低头，拉上了外套拉链。
　　
　　站牌上尽是陌生的名称。
　　无所谓。
　　反正也是随便走走。
　　
　　“咕噜……”
　　黄濑四下张望。
　　似乎是居民区，完全没有便利店的影子。
　　
　　“咕噜噜……”
　　黄濑蹲了下来，看着一路被吹过来的树叶出神。
　　
　　“嘀嗒嘀嗒……”
　　稀稀落落的雨点打在白皙的手心。
　　一滴，两滴，三滴……
　　
　　手心很快聚起了一捧清水。
　　黄濑松开手指，看着雨水滑落。
　　
　　雨越来越大。
　　黑色外套颜色更深了，雨滴顺着头发滑进脖子里。
　　有点冷。
　　
　　收回手环抱住自己，黄濑缩起了脖子。
　　
　　雨却突然停了。
　　豆大的雨点打在伞上，噼里啪啦作响。
　　
　　“下雨了也不知道躲一躲，笨死了你。”
　　黄濑抬头，微微喘气的人正撩起衣领擦汗。
　　“赶紧起来，衣服都湿了。”青峰从购物袋里拿出毛巾扔到黄濑的头上。
　　地上蹲着的人影没有动。
　　
　　“你……一直跟着我。”久未出声的嗓音有点沙。
　　“嗯。”青峰叹了口气，跟着蹲下。
　　
　　隔着毛巾的手很暖，胡乱地揉着头发。
　　黄濑沉默地任由青峰动作。
　　
　　雨幕茫茫，黄色的伞隔开天地，辟出了小小的空间来。
　　
　　“好了。”青峰收回毛巾，顺手擦了把脸，扔回了塑料袋中。
　　骤然离开的温暖让黄濑有点不适应。
　　
　　青峰撑着伞挪到了黄濑面前。
　　静静地看着金色的双眸。
　　“回去吧。”
　　
　　良久。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转性

　　“我觉得很奇怪。”
　　这是黄濑回到家里，对青峰说的第一句话。
　　身上搭着大毛巾，缩在沙发里仰起脑袋看正在给他倒水的青峰，黄濑微微皱起了眉。
　　
　　窗外还在淅沥淅沥地下着雨，天色越发昏暗，显得屋内灯光更亮。
　　黄濑看见青峰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关了厨房灯，走到他对面坐下。
　　
　　“哪里奇怪？”
　　“你。”黄濑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瓷杯半晌，接过来捧在手心。
　　“有时候恶劣得要死，有时候又对我很好。”
　　
　　青峰没有出声，只静静听着。
　　
　　“我也很奇怪。”黄濑看泛着涟漪的杯面，蒸腾而上的水汽带来阵阵暖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我自己。”
　　总觉得，对上这个人，要输了。
　　不知不觉的就会做出很多蠢事。
　　想离开却又一拖再拖。
　　
　　“其实你是个好人。”
　　虽然缺点一大堆，但本性不坏。
　　
　　“只是……我们不合适。”
　　他想要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所以，把护照还给我吧，这样下去——没意思，我说真的。”
　　
　　“你啊。”青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黄濑身边坐下，“电视剧看多了吧，脑子里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谈个恋爱都被你搞得那么复杂，真是的。”
　　
　　暖暖的体温从身边传来。
　　很舒服。
　　
　　“哲说，你是浪漫主义，老子就不懂了，浪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能当饭吃？”
　　“老是一惊一乍的也叫浪漫？真搞不懂你。”
　　“我才没有。”
　　“没有？”青峰挑眉，“一下子哭得稀里哗啦，一下子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一下子像小狗一样蹲在路边可怜兮兮的，黄濑你这家伙以为自己在演青春偶像剧？果然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报表演系，招来一大堆烂桃花不算，连人都被那些脑残剧本给弄傻了。”
　　
　　“……”
　　“没话说了？嗯？”
　　“才不是，”黄濑不服气，“我只是出去散步而已。”
　　“散步散到眼睛瞎了？那么大的雨都不知道要躲？”
　　“……你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