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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邪谁先表白-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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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我说才对～多谢黑爷培养出那么好的女儿。】
【你们两个还真是乐此不疲，多少年没见了，怎么一见又杠上了！】
吴邪赶紧从中打岔，左看右看，还真都是笑面虎。
最尴尬的莫过夹在中间的吴愁和解安铭了，怎么样都想不到两家家长居然关系还挺深。
【听小元说，小邪现在是作家？黑爷在当书店老板？】
【是啊。】
【还真是世事难料，堂堂黑爷竟然也能固守在小小的书店里，传出去……】
【小花，你怎么样？】
吴邪打断了解语花的感慨，反问道。
吴邪和黑眼镜收山之后，便再也没提过当年的事情，吴愁吴渊从来都不知道他们的过去，他们也不愿再提及。以至于两个孩子一直以为自家两位父亲不过是老老实实的平凡人，顶多是性格强大了点。
【我吗？一如当年所想，顺风顺水。】
【那挺好。】
稍微有些冷场，黑眼镜和解语花又杠上了。
然后，门铃声响起，吴渊和张起灵来了。
【我去开门。】
早就受不了这尴尬的氛围的吴愁连忙跳起来，冲出去。
【姐。】
【小渊？这位是……】
眼尖地看到两人紧握的手，吴愁立刻拉下了脸。
【我恋人。】
吴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你打算，见家长？】
【嗯。】
【劝你换一天，安铭的父亲来了。】
【啊？】
吴渊为难地看着张起灵，询问意见，其实他还乐得别进去，心慌慌的。
【起灵，要不我们改天？】
张起灵皱了皱眉，明知道下次再来又要费尽唇舌了，可今天实在不是好时机。
正当他们想转身，吴邪的声音却从里面传来，渐近渐响。
【是小渊吗，怎么不……】
吴邪的话停在一半，眼睛死死地停留在吴渊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
【老爸，这是我……恋人。】
吴渊红着脸鼓足勇气。
吴邪被吓了一跳，已经无暇思考张起灵的问题，沉浸在吴渊的话语里……恋人……恋人……恋人……
【伯父，你好。】
张起灵紧紧握住吴渊的手，有些担忧自己是否会被接受，于是放低了姿态，略带谦卑地问好。
而吴邪的脑海里却回荡着……伯父……伯父……伯父……
该死的闷油瓶居然管我叫伯父！！！
吴愁看吴邪不搭茬，还以为吴邪被吓到了，赶紧接话。
【先进来再说吧。】
说完，扯了扯吴邪的袖子，示意他回神。
【嗯，先进来吧。】
吴邪的声音都在打颤，把人留在那里，自己冲回了客厅，一头钻进黑眼镜的怀里。
黑眼镜一愣，发觉怀里的人在颤抖，不由地担忧。
【阿邪，怎么了？谁来了？】
【是啊，小邪，你这是怎么了？】
解语花也看出了吴邪的不对劲，赶紧追问。
【大黑……大黑……他……他……小渊……跟他……】
吴邪语无伦次地，手紧紧地攥着黑眼镜的衣服。
【阿邪，冷静，冷静！】
黑眼镜还在安慰着吴邪，眼角却瞥见像是见到鬼一样震惊的解语花，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
哑巴张！！！！
心中一骇，回抱着吴邪的胳膊忍不住加大了力度。脑海中只回荡着四个字”阴魂不散”。
【老爹，我回来了。呃……老爸怎么了？】
从没见过两位父亲如此骇人的模样，更加心慌了。
【没，没事……他吓到了。那是安铭的父亲，叫花叔。】
【花叔。】
【哎，小渊是吧。】
解语花也有点不太淡定，说话那调调都还带颤，不过比起吴邪和黑眼镜来倒是好多了。
【爸，我们都是认真的。】
以为吴邪是不赞同他们的关系，吴渊忍不住有些生气。
【两位伯父，我对吴渊是认真的，希望你们同意。】
刚刚露出个头的吴邪，跟黑眼镜面面相觑，嘴角抽搐着。
【别站着，坐下说话。】
吴愁有些搞不懂两位父亲的意思，他们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边想着，边进厨房倒茶。
客厅里寂静得骇人，每个人都在想事。
吴邪还在纠结要不要跟闷油瓶说清楚，黑眼镜想着趁哑巴张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瞒天过海，解语花冷静以后就等着看戏了，反正烦的是吴邪，恼的是瞎子。
倒是没人对他们的情侣关系有任何微词。
【白水行吗？】
吴愁端着两杯纯净水走出来，结束了这一段冷场。
【可以，谢谢。】
吴邪盯着杯子，手拽着黑眼镜，握得很紧，耳朵却留意着他们的对话。
【小兄弟怎么称呼？】
小兄弟……小兄弟……
【张起灵。】
真没认错……
【多大啊？】
【……不知道……】
【啊？】
【起灵三年前出过意外，失忆了，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
失忆了？？装的还是真的？
【哦，不好意思。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做什么的？】
吴渊眨眨眼。
【……专攻挖土……】
……真是我儿子……这好像是我以前忽悠张影帝的……
【哦？建筑师？】
……吴愁……你真是我带大的吗？！！
【呃，嗯。】
【认识多久了啊？】
【两年，在山东认识的。】
【驴友？】
【算……算是吧……】
话题戛然而止，吴邪抬起头发现吴愁的脸色冷冰冰的。
【吴渊，我是你姐，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能分辨不出来？！】
【姐！！】
吴渊刚想辩解，却被张起灵拉住了。
【抱歉，他只是想维护我，并不是故意骗你的。】
【一家人，还有所隐瞒，你们在开玩笑？】
张起灵神色很痛苦，是吴邪记忆中没有的一种感情，他似乎真的很在乎吴渊。
【事实上，我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哦？就是黑户咯？】
吴愁毒舌模式全开，眼神冷冷地，要不是解安铭在边上拉着，估计她早就把人轰出去了。
【嗯，我曾是土夫子，就是盗墓贼，不过已经没有再做了。】
吴愁一听，急冲冲地站起来。
【姐，你干嘛？】
【还用说！报警！他是罪犯！】
【那你连我一块抓了好了！我也跟他去盗过墓！】
【小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我知道！我很明白！！】
【他是贼啊！是通缉犯！你想跟他在一起有没有考虑过这个家啊！老爸老爹宠你惯着你，但你也太不知自爱了！再怎么样，我们也都是普通人家，你怎么能带个那么危险的人回来刺激他们！！】
吴渊被骂的不敢说话，他的确也担心这些问题，所以一直不敢面对，一时间根本无法作答。
【哈哈哈哈哈哈！！】
解语花突然大笑起来，前仰后翻地，解安铭不解地拉扯着想制止他。
【爸，你干嘛呢！ 爸！】
【哈哈哈～通缉犯？！危险？！普通人？！！哈哈哈哈哈～】
【小邪啊，你这双儿女可教得真好！听小铭说吴渊十六岁离家闯荡，我还当他是你家三叔那样，结果……】
【花儿爷过奖了，令郎不也一无所知！】
黑眼镜磨着牙，愤恨的道。
【吴愁吴渊，回来坐下。】
吴邪突然严厉地喊道，声音冰冷得彻骨。
【吴愁吴渊……无怨无仇……原来是这两名字起的好啊！都是孽！】
吴愁吴渊听不明白解语花的感慨，但都隐约察觉到了些。
【阿邪，你打算……】
【纸终究包不住火，小花说的没错，这都是孽。小花，能说吗？】
【说吧说吧，从知道你是吴愁的父亲以后，我就想好要说了。】
【唉……】
吴邪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小愁啊，别去报警了。在坐的除了你跟安铭，没一个是干净的了。】
【我们吴家世代都是土夫子，到了我爷爷那代和你花叔的爷爷以及其他七家，并称长沙老九门，九门提督。】
【啊！！】
吴渊惊叹一声。
【小渊，我想你是听过了是吧。我跟你花叔曾经努力的洗干净老底，甚至曾牺牲了很多很多……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老九门了，长沙吴家也只是个没落的家族。】
【我们只希望你们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别再像我们这样，脑袋别在裤带上讨生活。只是没想到……小渊竟然还是……真是孽啊。】
【那……老爹你？】
【我？我是个实打实的通缉犯哦～】
黑眼镜搂着吴邪，调笑着说道。
【我就是给小邪打工的伙计～】
【呸～合着最后吞了我盘口的人不是你似的！】
【哎哟～阿邪～我跟你还分那么清楚干嘛呀～那是我舍不得你太累替你管管～】
【行了行了，好坏话都你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你们注意点，别偏题了。】
解语花忍不住横了这对老活宝一眼。
【我说，小张是吧～】
黑眼镜不服气地咧嘴一笑，扭头喊了一嗓子，吓得吴邪直接呛了口水。
【阿邪，你别那么激动，一把年纪了，折腾不起。】
【小张啊，你说你对我家小渊是认真的，怎么证明？】
【老爹！他都为了我洗手不干了，还想要他怎么样！】
【啧啧，男生外向！要是这行是那么容易说甩手就甩手的，我们就不用穷折腾了。】
【黑瞎子，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小哥是什么人，怎么能跟我们比！】
【黑瞎子？老爹？！】
【怎么，小渊不会听过我的名号吧？啧，还真没想到，那么多年了，那帮老家伙竟然还没死绝。】
【听过一点…小佛爷，黑瞎子…】
【嗯，那是我跟你爸。】
【那王胖子就是胖子叔叔了？！那哑巴张……】
吴渊忍不住看向张起灵，心中隐约有些不大好的预感。
【消失了。】
吴邪静静地说。
【道上早就没有老九门，也没有我们了。】
场面再次静了下来，谁都能看出吴邪的心情不太好，没人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小渊啊，其实我就一个问题想知道。】
解语花笑着。
【你们俩做了没？】
【小花！！！】
【……嗯……】
吴渊红着脸，像只无害的兔子一样。
【那……谁上谁下？】
吴渊瞪大了眼睛，咬着唇，没说话。
【好了～我明白了～黑爷，作何感想啊？】
【嘿嘿～花儿爷莫不是太小看我了？只要小渊觉得幸福就行了～】
【老爹～～～】
父子两抱在一块蹭了半天。
【小愁，怎么不说话？】
【爸，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的都是……】
【小愁，这些都过去了。已经没有人再会纠缠我们了，让它过去好不好？】
【我想冷静下。】
说完，吴愁便跑了出去，解安铭也跟了出去。
【早知道就不瞒着了。】
【小邪，很多事我们都预料不到的。】
【……是啊……】
吴邪像是一下想通了什么，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小哥。】
张起灵看着吴邪严肃的样子，也紧张了下。对于他来说，很多事都很难让他在乎，只是吴渊……他能感觉到，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你失去了的过去，还要再去追寻吗？】
张起灵有一瞬间的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头一次见面的人，会一语道破他曾经一直所做的事情，不，他感觉得到这几个人认识他，从他们的表现上就能感觉的到，他们不想说，他也不想再追问，而且……
【不会了，我已经找到未来了。】
张起灵眼神柔和地望着吴渊。
【如果有一天，你不得不再次踏上旅途，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是一家人。】
【老爸！你的意思是你同意了？】
【我们好像没有说过不同意吧？】
【老爹你……】
【你知道的，我一向听你爸的。】
【谢谢，爸，爹。】
【……呃……】
黑眼镜和吴邪面面相觑，果然听到闷油瓶喊”爸”很诡异。解语花看着两人的无奈，和对面那两个的迷茫，笑得肩膀直颤。
夜里，解安铭把吴愁送回来后，两人就被拉进书房里。
【小愁，你想清楚了？】
吴邪紧张地看着吴愁，生怕从她脸上看到厌恶。
【嗯。】
吴愁点头，只是那股失落还是无法掩饰。
【爸，叔，你们放心吧，我跟小愁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
解安铭握着吴愁的手，解释道。
【那你们还会继续在小渊身边，永远包容照顾他吗？】
【老爸，那是我亲弟弟。】
【既然这样，有些事我们必须拜托你们俩，可以说是我们的请求。】
【爸，到底怎么了？】
吴邪难得板着面孔，让吴愁不由地一阵心慌。
【这件事我们本来打算带进土里，永远掩藏，可是他回来了，我不能放着不管。】
【他？张起灵？】
【是。小愁，安铭你们一定没看过我写的书吧？】
【…呃…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好好地怎么提到了这个？
【其实你们都不知道，阿邪这些年写的所有书都是他的自传。而张起灵就是书里的另一个主角～】
【张起灵的身份很复杂，你们看完了书就知道了……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
黑眼镜不动声色地把满脸疲惫的吴邪揽进怀里。
【张起灵这三个字与其说是名字，不如说是个代号，历代张起灵都在守护某样对人类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而这位张起灵已经是最后一代了。也算是一种孽吧，我们吴家到小渊已经和他纠缠了整整四代人了。】
【四代？？！！那他……】
【他的寿命比普通人长，但不是不会死。他的生命很单调，基本上就是失忆，寻找过去，守护使命。我只参与了其中一段，但已经了解了大概，吴渊对他来说就是个意外，我不知道他能为了吴渊停留多久，但我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离开。】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老，这些年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可是等小渊老了，他还是这二十多岁的模样，不管是谁都会疯的吧。】
解语花一直坐在一边喝着茶，悠然的样子就像与他无关似的。
吴邪从吴愁和解安铭脸上看到了难以置信，叹了口气，走到柜子前，掏出钥匙。
【小愁，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这锁着的柜子里是什么吗，现在我就把他交给你。】
吴愁本能地摇头，不敢去看那打开的柜子，她似乎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会改变她的一生，颠覆她所有的观念。
吴邪陆陆续续拿出来许多东西，手札，照片，画像，还有一把古刀……
【这几本是我那些年写的手扎，小说毕竟有些润色了，而那些故事的原版都在这里。这张照片和这幅画是他留存在世仅有的凭证，你也看到了，日期跨度很大，而他一直是这般模样，从未变过。】
【那这把刀……】
【这是他们祖传的东西，他也用惯了的，以前丢过，后来又找回来了。】
说着吴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黑眼镜，后者笑得很灿烂。
【小愁，你没经历过，不知道这个男人背负的东西有多重，我现在也只能说，关于他的所有事情都不能对外人说，包括小渊，否则必遭大祸。】
【要是你觉得压力太大，可以拒绝哦～要知道阿邪也一样很爱你～而且那家伙强悍着呢，就算没有我们他也一样能活得好好的～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黑眼镜突然挡在吴邪前，痞笑着。
吴愁楞愣地看着黑眼镜，有些不明白她家老爹话里的意思。解安铭突然握紧了吴愁的手，冲她笑了笑。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弃你，你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弃吴渊。既然如此，在吴渊背弃张起灵之前，我都会和你一起守护他们的幸福。谁让我们是姐姐姐夫呢。】
【安铭……】
解语花抖了抖，瞥见黑眼镜得意挑衅的样子，耐不住冷哼一声。
【小铭，你听好了。这些年来，吴家是张起灵的后盾，而我们解家是吴家的后盾。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解家人永远和吴家同气连枝。】
【哟，这会儿共进退了，以前干嘛去了～】
黑眼镜忍不住又和解语花斗起嘴来了。
吴愁和解安铭看看好像没自己什么事，就默默地离开了。
【小愁，怕吗？】
解安铭抓着吴愁的手，侧着头问。
【怕什么？】
【那个男人，那些隐藏的过去。】
【无知者无畏，我们只是观众，现在顶多算是个说书人。】
【走吧，我们去把这些书看完。】
【嗯。】
夜深了，终于打发走解语花，黑眼镜搂着吴邪，渐渐安心。
【大黑啊，你说小渊小愁他们会幸福吗？】
【一定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无仇不成夫妻，无怨不成亲家嘛。现在他们是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
【…滚…你别老拿他们俩的名字说事！】
【阿邪！！明明是他们阴魂不散！！】
【阴魂不散你。妈个头！！】
【他们一定是八尾猫和镜妖转世！！】
【黑眼镜！！这都猴年马月的事啊！！！】
几天之后，远在广西的王胖子收到了吴邪的慰问信，慢慢悠悠地交给身边的小孩，让他念出来。
【……最后，给你讲个笑话吧，小哥成了我儿媳妇了！啊哈哈哈！！】
“啪哒”胖子手一抖，蒲扇掉到了地上。
【快！快！快去给我买去杭州的车票！我要去看他儿媳！！】
【爷爷，别激动。邪叔说了是个笑话～】
【放屁！胖爷我认识他几十年了！他眨眨眼老子就知道他想说啥了！小哥对他那么重要，天真打死都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又是几天后。
【天真吴邪同志！！胖爷我视察你儿媳妇啦！！！】
“倏”地一下，两根筷子贴着胖子的耳朵□了墙壁上。
一如初见。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六
【番外六】张起灵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活着，为什么不愿意停留，一直在行走却不知道在寻找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自己的名字——张起灵。
当我睁开眼，满目的白色，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四周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一如我的大脑，空白的，却没由来地并不想睁开眼，很自然地想要逃避，总觉得这样的经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护士和医生陆陆续续地进来，把我的身体当玩具一样翻来覆去，问了一些我也不知道的问题。
【张起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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