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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穹窿银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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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啥?”

“我说你追姑娘去了。”

“……”

“你妈挺高兴的。”

“……”

我叹了口气,捂住脸。

“你这次走,我从霍家那了解了个大概,迫不得已,我不怪你。”

我听他那口气,就自然接到:“可是?”

“可是。”二叔把扇子一合,啪得一响:“这吴家当家你还想不想做了?”

二叔的表情仍是平静的,仿佛他刚刚只是问我“今晚去不去楼外楼?”

我愣了几秒,方才问道:

“有什么变故?”

二叔哼了一声:“变故是没有,变数是挺大的。我说你去追姑娘了,倒也没错。”

“……你的人在西宁就开始跟着我了?”

“不是跟着你,是跟着那小哥。”他苦笑一声:“倒也和跟着你一样,你俩睡觉都在一起。”

我抽出一根烟来点燃,压一压脑内的空白。虽然我无意隐瞒我和闷油瓶的关系,但我没想到这老头比三叔看得还紧。

“你怕别人知道我和那小哥的关系,盘口我压不住?”

“怎么可能,这太像小说了。”闻言他摇了摇头:“有钱人玩男人的多得是,现在是2015年不是1915年;你和谁上床只要你的手段够硬别人还是得听你的,吴邪,说真的如果你爸知道他这辈子都没法抱孙子,说不定他会松一口气。”

他说什么?

“在你出生以前,这个家族就陷入了一场阴谋,一个秘密。”二叔说:“我们曾经想过,如果我们这一代人在盛年的时候都死掉,是不是就可以摆脱这种如影随形的恐惧。但是我们终究还是没有逃过凡人对死亡的抵触。”

“……”

“但是生育,是可以避免的。”

如果我十年前听到这段话有可能心都凉了,但是现在我只觉得这一切非常自然,我能理解二叔的话。但我仍止不住想要叹息,即使这一切已然结束,我还是没办法回到以前的自己。这是非弹性形变。我面对我现在抗争过后所剩下的一切,会发自肺腑地笑出声音,但我也说过,这种发自肺腑并不是真正的开心。我就这么掏心掏肺地笑着,终于到了今天,变成了没心没肺。

淡然。对于一切的淡然。

“你希望我怎么做?”

二叔没有着急说话,只是呷了一口茶。

“你这次去的地方,算是对这件事的一个了断,一个结果,事情已经结束了。”他良久才开口:“你爸爸,你三叔还有我,我们中没有一个人做到这一点。我和你爸爸甚至没有试图去做,而你三叔,做了但是他失败了。”

“……”

“我们这些父辈应该感谢你。”

“二叔你……”

他抬起手打断我的话:

“所以,二叔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算是对你能做的一点补偿。不足够,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这是二叔所能做到的全部了。”

他身子向前倾,眼镜透过光反射过后又逐渐清晰:

“所以大侄子,告诉二叔,这个吴家当家你还想不想当?”

我忽然明白他在说什么。我抬起头来,那个时候的表情一定非常非常像吴邪——像是小时候在叔叔们身边,二叔逼着我背古诗,而三叔在一旁挤眉弄眼给我题词儿,那个时候我的表情,一定就和现在一样。

我承担了十年的东西,终于有人替我来抗。二叔他……和我不一样。

他微笑起来:

“你把吴家的账本和拓片混在一起藏,这招是和你三叔学的?”

我缓了几秒,感觉身子渐渐温暖起来,好像卸下一个很重的包袱。好像我还只是一个作假账的小老板,好像我又变成一只菜鸟,好像我还是吴邪。还是小三爷。

“不是”我笑了起来:“这招是我自创的。”

“自作聪明!”二叔的扇子啪得打开,仿佛扇页自己挥毫泼出几个大字,他摇了摇扇坠,风生水起:

“看来还得我自己重出江湖了啊。”

后来几个月,人们对二叔代替我出来当家这件事的议论持续了很久,有人说老狐狸终于架空了小佛爷,有人说是我家内乱,也有人说吴家本家分裂了,但没有谁会想到“情”字。有时回想起来,我也觉得如果没有这次在西藏的事情,二叔大概不会生出替我当家的想法,我也不是没有事业心,当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守了十年的家业,如果在那十年间二叔提出他想当家的意思的话,我们两个都会尴尬。但是这次的事情彻底改变了我。

我累了。力气只够活着和爱一些人,恨别人的力气早就用尽了。

至少那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对于年近四十的我又回到西泠印社的小铺子里坐台的事,有人看我那副乐天的表情笑我天真,也有人说我苦中作乐甘之如饴。我情愿他们都是对的。

心里有事儿身上有伤嘴里却能唱着歌的人,我曾经羡慕过,现在却真的不愿去做。虽然同样是坐在铺子里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女高中生调笑,但以前她们叫我哥哥,现在叫我叔叔。

只有经历过一些事的人,才明白沧桑的韵味真不是什么勋章,而是对生活扬起的白旗。

还好我有点纪念品。

我转头看着趴在一边睡觉的闷油瓶,穿裙子的高中生用蹩脚的方式偷拍他,我蹭到他身边,替他摆了个剪刀手,小女孩笑得特别开心:

“叔叔你家伙计真是太帅了!”

“是啊,专为你们这些小丫头找的啊,回头给他长点工资吧。”我笑了笑,俯下身去。知道他没睡,在他耳边念:

“好想在她们面前做啊。”

他抬起头来,我大笑着倒在藤椅上,躲开他的一记眼刀。

还好茉莉龙团还散着香气,还好西湖还是西湖,还好你还睡着,我还可以笑。






第63章 第 63 章
第六十三章西泠印社老板的日常

这么过了几天日子我才知道,胖子不回北京的诸多原因里,躲琉璃孙和他那几个相好的倒是其次,观察我和闷油瓶的日常生活才是他目前的兴趣所在。

我对着他连抽了几根烟,最后实在忍不住,说他娘的他又不是没在你家住过,那个时候咱俩的好奇心都挺旺盛我能理解毕竟咱俩也做了不少实验,可是现在他娘的……

对啊。说起以前胖子一脸陶醉。对啊那个时候咱可是把小哥拉上过麻将桌啊。

……

……他娘的现在老子还把他拉上床了呢。

庸俗。胖子道:吴邪你这是绝对的庸俗。那个时候小哥是失忆了,现在他是失足了,能一样吗?你不好奇吗?

他失足?!

你想想啊吴邪,在斗里他张起灵是阎罗绕道粽子里称王,但他在地上那就是个九级生活能力伤残外加专业失踪人士,他在斗里对你有意思,在斗外他对你还能有意思吗?退一步说,他知道什么叫有意思吗?

我抽着烟思索几秒。

胖子横起一条土匪腿:天真我这可是为了你好,你俩这是要过日子的节奏,下地是一对儿,在地上也得能成一双啊。试婚你懂不?你俩又不是这一辈子就在床上过了,单房事合得来怎么成?家事也很重要啊。

我被他念得心烦,回道原谅老子一生放荡不羁只会干恋爱不会谈恋爱,回过神儿来却看到闷油瓶拖着个老头鞋站在那,鬼使神差地,我就对他说了句:

小哥你帮我去买个菜吧。

胖子噗了一声,我愣了一下,正想把自己刚说的话连串儿的塞回嘴里去,却看到闷油瓶拿起连帽衫,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买什么?”

“……”我想象了一下闷油瓶出现在菜市场的样子。妈的不行我都要硬了。但是嘴上却没停下来:“有鱼有肉四菜一汤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和胖子默默看着闷油瓶穿鞋穿衣服然后慢吞吞走了出去。几分钟后我才回过神来:

“胖子……我刚刚给小哥钱了吗?”

……

……

胖子捂着脸诶哟了一声:祖宗诶,快去追吧。

跑出去的时候我还想着他娘的闷油瓶伤残总不会伤残到这个程度,以前想买什么东西还知道问我们要钱呢这次……我操,这次我还真是给过他钱!我们回来的时候在机场里他曾问我要了二十块钱去买水,萧山机场一杯水十六块,他兜里一定还有四块钱。

“胖子……你觉得他对现在的通货膨胀了解多少?”

我冷汗直冒。

胖子沉默一下,道:“我年轻那会儿,四块钱倒是够吃好几顿红烧肉,说不定相好都能钓上一个。”

我俩合计了一下,觉得这事儿要糟。

我俩跑到玉泉那边的菜市场找了几圈都没找到,这下我才真着急了,额头上出了一层汗。我对闷油瓶失踪这件事真的是特别敏感,胖子一看我的样子也有点不淡定,但是他稳住了情绪,道:小哥在道上是熟脸,你也不能随便给你伙计打电话,不过可以打给王盟,这小子傻,还能信得过。

我想想也是,结果店里的电话刚一接通对面一开口我就愣了。

“你在哪?”

“小……小哥?!”

“你说的东西我都买好了。”

“……”我抓紧电话:“你确定是买的吗?”

挂了电话之后胖子的眉头都快拧爆了,我俩对视了一阵,在他开口准备说什么的瞬间,我扬起手示意他闭嘴。

但他嘴还是没闭住。

“天真,小哥他……不会惹上什么人命官司吧。”

“……”

“去年不是还有哪的瓜农被打死了吗。”

“那是City God好吗!”

“什么告不吿的,不就是城管吗,说那么洋气。”胖子骂了一句:“City God,小哥还是ZongZi God呢。”

“……”

“他出去的时候有带刀吗?”

“别,您别说了。”我扶住额头:“我不想回忆。”

回去之后王盟正蹲在铺子口收拾一条鱼。我打了个激灵,听到胖子在后面喃喃“他娘的鱼贩子都架不住……”之类的话。我走进铺子里,看到闷油瓶坐在藤椅上看天花板,旁边几个塑料袋里都是菜。蘑菇,白菜。花菜。西红柿。还有四季豆。还有一块猪肉。

“不会是人肉吧。”胖子半开玩笑在后面说,我拿胳膊肘戳了一下胖子,走到他身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你带钱了啊。”

“嗯。”他淡淡说:“四块钱。”

……

……

我语调尽量平静,毕竟人都回来了:“那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卖菜的阿姨送给我的。”

我在写接下来闷油瓶跟我讲述的事情的时候,一直都觉得上天对人还是不太公平的。因为后来我和胖子都曾经用同样的方式去买菜,可是他妈的,每次都被当成变态。

闷油瓶花两块钱坐公交到了玉泉那边,到了菜市场,他的双眼迷茫而忧郁,估计那个时候他正思忖着两块钱到底怎么能买到有鱼有肉四菜一汤。总之那个时候,他思索的神情太过深沉,和菜市场里挑菜的大妈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于是一位卖菜的大妈被他盯得有点娇羞,心想诶呀小伙子你看什么呀西红柿都脸红了,于是害羞地向他搭讪。

小伙子你要买什么呀?

闷油瓶觉得自己一定买不起,就没说话。

大妈这下有点疑惑。于是问道小伙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闷油瓶摇了摇头。

大妈这下明白了。得。好少年身残志坚话都不会说还出来买菜哪家的妈这么狠心诶哟喂小伙子长得真帅。

这么一套脑回路下来只剩下“小伙子真帅”那句还留在脑海里。

千言万语回荡成一句话,在胸腔里形成非常爽朗的和音——

“来,阿姨给你拿菜!”

闷油瓶适时掏出兜里两块钱示意自己没有钱。

大妈的心都要化了。

“诶呀小伙子呀这顿就当大妈请你好不?”

闷油瓶把钱收回口袋里,默默地想,回去的时候可以坐公交了。

我把烟戳进茶水杯里。胖子在旁边憋笑憋得都快成个球了。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和白痴似的半张着嘴,赶忙合上,又问道:

“那、那鱼呢?”

“湖里抓的。”

……

“天真啊,我觉得吧,小哥比你会过日子。”胖子咧着嘴感叹:“真的。”






第64章 第 64 章
第六十四章 败局一手

后来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叫闷油瓶出去买菜,不过会给他带够钱。我当然还记得他在西沙时装成张秃子那叫一个舌灿莲花,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是因为他太懒。

他装睡是因为他懒。

他发呆是因为他懒。

他只穿连帽衫也是因为他懒。

一开始出去买衣服什么的我都会遵从他下斗时的那套行头,啥时候都讲究一个韧度结实度,后来渐渐发现其实你给他买什么回来他都穿,他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个。

我想起在巴乃时候的小鸡内/裤,心说他娘的这东西他都穿,那是不是买个比基尼回来他也穿。

这么想着,我就抄起一条丁/字/裤塞在购物筐里,和我逛超市的胖子眼尖看见了,吹了声口哨:兴致不错啊。

现在我们三个都挤在我那铺子后的小公寓里,三个男人之间不怎么讲究,衣服扔在一起洗,洗完之后就堆在洗衣机上,从浴/室里出来就可以直接穿。这次把衣物烘干后,我不动声色地把那条丁/字/裤放在了闷油瓶的那堆衣服里,心想,反正你穿了是我占便宜,你不穿内/裤……我更占便宜。

那天早上他洗完澡之后穿没穿我是不知道了,我睁眼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打了个哈欠抬起头一下子就愣住,看着眼前坐在我床头翻书的人呆了几秒,笑了:

“花儿爷,从丽江回来了?”

他哼了一声转过脸来,我才发现他上了戏妆。他穿着男式西服,却画了青衣的妆,错乱的美/感。

“你不怕我带着面具?”

“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当家的,除了发小没人愿意来找我。”我摸/到床头的烟:“而且花儿爷的风骨啊,谁能仿得出来。”

“哟,承蒙小三爷夸奖。”

他这么说着,把一个什么东西抛给我:“我来是让你帮我看两天这东西。”

我凌空接住,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那是一枚印章。

“小九爷,这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解家的那个印章,有了这个唯一的印章,就可以从世界各地的银行中,提出解家储备的古董,解雨臣的经营理念和经营翡翠的理念很像,现金是不重要的,在古玩拍卖日益火爆的今天,控制源头的数量和控制拍卖行,囤积精品才是经营的核心。
和那些土豹子不一样,解雨臣是阻止中国国宝外流最大的功臣,大量未现世的国宝,都在解字底下的恒温恒湿,空气隔绝的真空保险柜里。解雨臣也是藏宝于民这个概念的开创者,他不信任现有体制的文物保护制度,宁愿把这些国宝散布于民间。北京第一个藏宝俱/乐/部使用基/金形式管理,也是解雨臣创立。
一个小孩子,如果撬动巨大的商业帝国,控制这些穷凶极恶的人,是因为他用信仰几乎垄断所有的巨型交易。
这个特制的,会根据时间精确到秒变换图形的印章,和那些银行对应的数据库体/系对应,无法复制,全世界只有这一个。

我把东西握在手里笑道:“黑瞎子虽说也在我家的盘口做外快,你也不用上这么多彩礼吧?”

他笑了一声:“他哪值这么多钱,我这次来,是为了秀秀。”

秀秀?

我沉默了一会儿,把/玩着手里那枚印章:“解家和霍家的关系我一直不懂。”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说起来当年霍仙姑可是和狗五爷有那么一段,我爷爷不淌这趟浑水。”

我叹了口气:“当年我爷爷可没帮霍老太,她能成了当家还不是你/爷爷在后面稳着?”

“也对,也对。”小花点点头:“所以售后服务要做好,她孙女也是由我来保。”

十年前霍老太死去的事情让霍家乱成一锅粥,本来霍家这种母系氏族,在霍老太上/位之后她的姐妹们都陆续嫁到国外,已经不算本家人,和本家的关系也都只剩业务上的往来,然而那次霍老太的暴毙却让所有人都找到了争斗的理由,除了霍秀秀,霍老太还有两个孙子,别人都叫他们“大霍害”和“小霍害”,本来有小花在中间调停还尚且能平安度日,可是那次琉璃孙的事情小花闹得大,可能霍家那边有人以为小花出事了,现在开始两个哥哥也不把秀秀放眼里了。

只是这次竟是这般不稳,严重到小花要带着解家的家当来杭州?

“小花,你不会是……”

他看我一眼,懒懒回到:

“你想得没错,我是要杀掉大霍害和小霍害里的一个。”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不两个都杀?”

倒不是我冷血,这是和小花交流的惯性思维起了作用。以前我觉得小花对人命太草率,但后来我发现他所做的一切狠绝都不过是为了给自己的家族留条后路,而那些后路往往被证明是必须的。所以当小花说要杀某人时,我已经逐渐习惯地知道小花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杀掉不行。

只是我说出这话来倒是头一次,小花有点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不是不想杀,是怕杀不了。”

大小霍害是两个阵营,杀了大霍害并不意味着杀得了小霍害,这点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又摔回了被子里,看着天花板,问道:“秀秀知道吗?”

“她当然不能明着拜托我,也在犹豫,算是默许吧……”

“你说她在犹豫。”

“……”小花:“她人生的一半儿时间,都有霍老太罩着她,她当然会犹豫,以为在那种家里,还可以借着亲情说话。”

“所以她人生的后一半时间里,是你罩着她,却准备让她知道人心的残忍?”

他苦笑:“我可没有霍老太那么强大。”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杭州的五月天气泼了墨,不大好看的灰。很大却无声色的雨。

我淡淡开口:“小的时候你们俩最爱吃冰糖葫芦,经常一起跑出去买。后来有次我买给秀秀,她说太甜,戒了。”

“……”

“二爷爷喜欢海棠,教戏时总叫你把旦角儿唱出个满室海棠花。”我把/玩着手里的印章:“她在院子里种一株西府海棠。”

戒掉糖葫芦的时候,西府海棠也铲了。

“吴邪——”

我打断他“——我想问的是,你替她做到这个份上,是因为你愧对她?”

戏妆很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爷爷说的,人的关系就是一个棋局,我在秀秀面前只走错过一步。

他慢慢展开一个绮丽的笑。

“吴邪,当哥哥这种事,的确是会上瘾的。”

那天小花把印章扔在我家,看起来他似乎不是很在乎这个东西,于是我也不在乎起来,随手一扔扔到床头的一篮子原石里。如果解九和我爷爷看到我们两个这样,大概会气死。

“为啥不让黑眼镜帮你看着这东西啊。”虽说是不在意,但一个值三百亿的东西放你家里你也会睡不好。

“他看不住。”小花不屑地说。

我大为感动:“你这么看得起我?”

“吴邪,你不要自我感觉这么好,都让我舍不得说后半句话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有张起灵呀。”

大小霍害五月都在杭州参加一个文物展,毕竟在台面上也算是文化鉴定人的后裔,好歹是名流,这样的展子虽说就是一个假大空,但也不得不参加。当然,这也是霍家和很多上流人士拉拢关系的好机会。小花想在杭州结果了他们,也大概是不想过多牵扯到自己家。看他那样子,大概是只身一人。

都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得自己出马,解九看到了也会觉得丢脸吧。老九门新秀还不如以前老九门的一个小头目。

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权力不再耀眼的世界,花儿爷才是花儿爷吧。

“这次的对手不一般啊。”我躺在床上慢慢呼吸着:“你准备怎么去会会他们?”

“当然是要唱出好戏咯。”

小花是只身一人来的,和他一起到达我家的,只有二十九套戏服。那戏服他视若珍宝,算是他唯一不可舍弃的家当。

小花在外面煮茶,一边戏弄王盟。我点了一根烟坐在里间的沙发上,对面的阳台上那二十九套戏服女蟒。一阵风过去,衣服里住了鬼,颤颤巍巍又桀骜的舞。

小花端着茶走进来,我猛吸一口烟,道:

“唱霸王别姬吧。”

小花在我身边坐下来:“那戏里的剑不是用来杀别人的啊。”

“杀人诛心。”我呷了一口茶,六安瓜片:“诛得是自己的心。说起来,你有亲自动手杀过人吗?”

“……”

“没关系啦,到时候我会保护你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哥哥可是会上瘾的啊。”

文物展是在京杭大运河的刀剪剑博物馆里进行的,那之后按照我们的要求,馆长邀请了霍家两兄弟吃饭,席间两个人说着各种客套话,彼此都灌了不少酒,饭后馆长把他们带到了拱宸桥边的一处茶馆。虽然是个景点,上面也有布置一个给游客表演的戏台,但今天不是公休日,人也少得很。我提前先包了场,这里并没有外人。我在厨房里坐着,伙计们已经都被王盟打发走了,我升起火来。王盟看到外面的霍家人忽然有点害怕,问我:

“张爷不在,咱们两个真的能行么?”

“他解雨臣点名让你张爷在家看着他那点家当。而且这事儿危险不危险,多他一个少他一个没什么差别。”

“老板你这话口气也忒大了吧……”

我把紫砂壶一放,啪得一声响:

“看戏嘛,要得就是这个气势。生生死死都在台上一个眼神儿一个动作的事儿,要是怕了,可就演不好了。”

厨房在戏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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