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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邪)穹窿银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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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娘的没音儿了?”

胖子就在上面把头转过来,脸色不太好:

“天真,你自己上来看看吧,我不确定我看到的。”

我心说又卖什么关子,难道里面躺着个妞不成?胖子跳下来,我又踩着他的肩膀爬了上去,攀住了洞口的砖,脸慢慢地探过去。

里面黑漆漆的,我看不清,但一股酸咸的味道先冲入了我的鼻腔,我嗅了嗅:

“怎么一股子又酸又咸的味儿。”

“……他娘的这是个斗,你能不把它形容得和糖醋小排似的吗?快看里面,我撑不住了!”胖子叫道。

我适应了一会儿光线,便渐渐看清了这个墓里的陈设。要不是这里没有任何门和窗户的话,我可能会觉得这是一个标间。里面有一张砖床,床边有个小书架,而对面竟然有一张书桌——看样子,这个坟可能是解【百度】放初建成的。

“这不就是个模子坟吗,吓了我一跳。”我笑了笑,接着伸长脖子,想看洞口照入的光线不能照到的地方有些什么摆设。

模子坟不是一般的古墓,它是葬老坟,也就是字面意思上的葬老人的坟墓。但它的特殊之处在于它是“生葬”。也就是说,在老人还没死的时候,就给老人建出一座和生前居室一模一样的阴宅,把老人放在里面活活饿死,等老人去世后,儿女们再来收拾遗骸进行二次葬。模子坟是中国弃老传统的一大证据,这对“中国自古敬老尊老”的说法是个巨大的冲击,在学术界也争议不断。但模子坟并不是藏人习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正琢磨着,却发现底下的胖子一直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忽然抓住我的脚捏了捏,慢慢开口:

“天真,你真的没看出什么?”

我听他的口气,忍不住想骂怎么卖关子还卖两次,可胖子向来是个憋不住的,他不说,说明他真的吃不准,怕他的判断影响了我。于是我耐下性子再看向洞底,在能看到的范围内划了个圈儿,仔仔细细地看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遗漏的。

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砖床,小书架,老式书桌……

……等等。

我眼睛跳了跳,感觉到不对劲。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觉得这些摆设我好像在哪见过。

单人的小床,置物架,这些东西又老又旧,连我本家的老头们都不想用了,那我到底在哪里见过?我脑子飞快地转着,盘口,店铺,家里;杭州,北京,长白山……不对,难道是山东?……

……

“巴乃!”我低声叫道。

没错,我眼底的这个模子坟,和闷油瓶在巴乃木楼的房间一模一样。






第21章 第 21 章
第二十二章禁婆

我站在模子坟的边缘,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墓中的简单陈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出奇的镇定。或许是闷油瓶曾经的一些碎片被我抓住时,那份发自肺腑的放松感早已盖过了任何一切应有的恐惧和疑惑。

只要是有关闷油瓶的秘密,纵使是秘密,也叫人安心。

我摇了摇头,抚平了自己的情绪,便叫胖子放我下去。我用手扳着坟包的洞口边缘以保持平衡,看向地面找合适的落脚点,却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一愣,猛地转头看,一时便愣住了。只见洞口处出现了一只苍白的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那时我甚至忘记了最基本的自保,只能看着那只手。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我看到了那只手的食指和中指。

——奇长的两根手指。

我感受到那手冰凉的温度,心下一寒,却不知该做什么动作,没想到那手却先发了力,一把把我从胖子的肩上扯到了坟包上方,眼看就要往洞里去了。我反应过来,忙用手扳住边缘处的砖块,或许是因为不好借力,又或许是因为看到的东西太让我震惊,那东西竟把我的右手臂整个拉进了洞里。

我看着那只苍白的手倏地消失,已经不想去思考里面到底是什么——我连猜测都没有力气。

连往那个方向想一下都会崩溃。

那个时候,小花忽然一纵身,蹬了瞎子的肩膀灵活的翻身跃上了坟包,勉强在那个洞口处站住,对着里面的东西就是一枪。枪响在我耳边炸开,我的心也随之狠狠地痉挛了一下,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别杀他”。一枪下去,那东西并没有撒手,但似乎是摔倒了,拉着我整个人猛地一沉。这几年下来我的身手不算好,却也不至于太过狼狈,小花看见我的样子觉得奇怪,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又把枪伸到洞口往看不见的地方补了几下子,惨烈的声音一响,那东西就整个松开了我。

我却有那么一刹想要抓住那只手。

我猛地往前探去,但那东西躺在坟墓的阴影里,根本看不清。小花觉出我的异常,便把我往后推了推,自己从洞口滑了进去。落地之后,走到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十年来第一次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抗拒。

我不想知道那是什么。

隔了许久,小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是只禁婆,这东西不能见光,刚刚一直挂在墓的死角里。”

胖子在底下拽我的脚,我挣脱开他,也一下跳入那个洞口。落地的一刹腿有点软,但这几年的锻炼让我可以保持平静。我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往小花在的方向走去。他正检查那只禁婆的尸体,听到我下来,打了个手势:

“长期不能见光,只能躲在这里,又没水,这玩意儿几乎都干了,不然就没那么好打了。”

我走上前去,每走一步似乎都用尽力气。我打开手机,就看到墓室的角落处缩着一具干瘪的苍白尸体。我用脚把那尸体的右臂撑开,小花和我便都看清了那两根手指。

我后颈一酸,跪了下来。

小花也愣了许久,又抓起那禁婆的手仔细查看一会儿,才转过头来安慰我道:

“或许是个张家人而已,你别那么悲观。”

我忽然想起知道瞎子出事后小花的模样,真是劝别人容易,到自己这儿就什么都过不去。

“……和你一样,我也在时刻做准备。”我苦笑:“我花了十年的时间去准备接受张起灵死了的日子,但是现在——”

我再也说不下去了。

“你怕了。”小花抬头看着我:“你怕你今天开始所走的每一步路都会看到‘张起灵死掉’的证据。这就是你为什么再也不提长白山?因为怕看到不想看到的结尾,所以干脆就放弃整本小说,这他妈的不是姑娘才会干的事吗?”

“……”我坐在那具尸体旁边,点燃一支烟,手上的颤抖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慢慢平息:

“小花,我曾经很想看到这个故事的结尾。”

“……”

“我曾经不在乎伤害,即使很多人告诉我隐藏秘密是为了保护我,我也会去把他们找出来。

“我没有你,或者任何一个人的身手,但是我还是会去寻找,会去救人,然后再被人救。

“但是这些都过去了。真的。”我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我还能承受多少,不知道结局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小花慢慢地摇着头:“那你到这儿来是为了什么?”

我皱了皱眉。又看向那具尸体。

“你害怕看到张起灵的结局,但是你又到这儿来找他。”小花失笑:“你这样子太可怕了,是什么把你逼得这么执着……”

小花的眼神忽然一寒。

“吴邪,有些感情动不得。”

“……胡说什么呢。”我烦躁地熄了烟,开始找能爬上去的借力物“胖子也在这儿,你怎么不和他谈谈人生去啊?”

“胖子和你不一样,他不怕。可是他娘的说怕的是你,来这儿的也是你,这件事就很严重了。”小花把那具尸体拖了起来:“吴邪,你不必为张起灵做到这份上。”

我有时也会想,这件事到底值不值得——

我接过那具尸体,看着那两根手指,心里知道今后一路可能会看到更多,其中有一具,说不定就是我怀里的这具,就会是小哥。

小哥。小哥……闷油瓶。

——算了,我最后再傻逼一次。我默默地说。如果可以,我完全不想知道和这件事有关的任何结局,只有你,算是个特例而已。

因为所有人都曾经想把我排除在整个世界之外,只有你——谁叫你——告诉我,我是你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就算看到不喜欢的结局,也撑到哪算哪吧。

我叹息:

“你不明白,是他把我放到了这份上。”






第22章 第 22 章
第二十三章夜狼

小花的伙计带着装备来了又走了,说是这里太空旷,我们的枪声可能会被误认为是偷【百度】猎者,得赶紧从这儿撤离。但是天色已经晚了,伙计被打发走后,我们几个还是不怕死地在原地拿出帐篷,生起篝火。小花的伙计很贴心,在临走时还给我们杀了一头羊,晚上的时候胖子下厨,我们几个围着火堆看着滋滋冒油的羊腿,颇有些野营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那剩下的半只羊被挂在帐篷的支架上自然风干,我们吃得很饱,舟车劳顿的乏劲儿一下全发了出来,总共两顶帐篷,很奇怪的,小花和我进了一个,黑眼镜和胖子进了另外一个。小花和我进去的时候很自然,而黑瞎子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我和胖子挤眉弄眼了半天,也没什么结果,只得随着这俩不动声色躺下睡觉。

胖子在外面守前半夜,我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只觉得夜晚随着峡谷风的呼啸越来越冷,越来越沉,直到我终于被冻醒,才发现自己的氧气袋快用没了。如果再晚几分钟,恐怕我的心脏就要停跳了。我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慢慢地恢复手的感知,在黑暗中摸到新的氧气袋,吸了几口后,烈到发痛的暖意从扩张的肺部传开,眼前的黑影也散去,我看到小花正安静地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笑道:“这种情况还不救我太混蛋了。”

“这不是让你早点独立嘛。”

“那你呢,需要我帮忙吗?”我点了支烟,舒缓头痛。

小花愣了愣。

“你究竟为什么而来?”

他淡淡地答:

“钱。”

“……”

小花终于抬起头来,看着我微笑:“你就不能当是钱吗?”

“你就那么紧张黑瞎子吗?”我反问道:“他娘的还说让我独立,简直就是重色轻友。”

本来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小花竟真的沉默了。我心下一凛,开口道:

“我本来只是想想,可你这次来,不像是为了抢在琉璃孙之前刨个斗出来,难道你真的是因为瞎子才来的?”

“……你还不是因为张起灵。”

我俩默默看着对方一会儿,都苦笑起来。

“我不想问你为什么。”我咕哝道:“我他妈的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那就别问了。”小花扔给我一个新的氧气袋,让我备用:“我也不想知道你和张起灵的那些破事儿。”

我那一刻完全被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吸引了:“这么说——你和黑瞎子的破事——”

“滚。”

我躺回睡袋里,把氧气袋接上。心里有点说不清的意味。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似乎听到黑瞎子和小花的事情,让我渐渐有了种心安的感觉,好像那么一个人在小花身边,是最合适,最安全,也最能相知的。

我们这些人,到底是不能有女人的。哪个女人能受得了提心吊胆,防死人还要防活人的日子?又有几个二爷能把盗墓贼的身份瞒着自己的丫头一辈子?

说到底,这个行业终究孤独,难得相知。

我又想起小花的话,心说破事儿个屁,我和闷油瓶到相知那一步还远得很,在他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很能说的二逼而已。

因为刚刚的缺氧,我很快就又睡了过去。这次,我梦到了闷油瓶。我似乎溺了水,他把手按在我的胸口一次一次用力地挤压,我却觉得自己是泥塑的,他每按一下,胸口都沉重几分。最后他的掌印全部都按在了心上,留下一大片杂乱的指纹。

醒来的时候先是一片漆黑,我还记得那个梦,闷油瓶的脸庞在脑海里已经模糊,胸口的闷痛却是真实的。我睁开眼睛愣了半晌,因为高原反应视力很差。但慢慢地,随着感觉的复苏,我便察觉我的胸口真的压着什么东西。

我一下子紧张起来,感觉那东西个头很大,趴在我胸口上,我几乎不能呼吸。我的视线尽量抬高,在我触及到黑暗中几个荧绿色的光点时,头就炸了。

是狼。

三匹狼正踏在我的胸口上竞相抢着挂在我头顶上的羊肉——幸亏有羊肉,不然现在被咬的连肠子都看得见的就是我了。我被它们踩得死死地,动弹不得,身上的汗全随着面前凶狠的生物榨出,黏在背部,似乎把我的心跳都蒙上了一层粘稠。

我慢慢地抬起手,紧张地护住我的气管,然后慌乱地扭头去找小花,只见那边的睡袋已经空了,小花正倒吊在帐篷顶上,手里拿着一把藏刀,见我醒了,突然打了个让我躲一边的手势,腰上一用力,一个翻身下来就直劈其中一条大狼。

小花的力道极狠,又借着体重,一下连刀背都没进狼毫里。大狼哀号一声,阵脚一乱,我一个骨碌爬起来,小花拽着我就往帐篷外跑。外面黑眼镜和胖子都已经在外面候着,手里拿着家伙。那三匹狼聪明得很,叼着羊肉从帐篷里窜出来后,见我们手上都有枪,身子一矮就往黑暗中窜去。黑瞎子比我们几个反应快,想堵住一匹狼,但那玩意儿很快闪到我这一边,直接绕过我跑了。

瞎子啧了一声:“狼这东西欺软怕硬的,现在估计回去找头狼了,咱们得赶紧走,天亮前他们很有可能带着整个狼群回来找咱们算账。”

话音还没落,我就看见峡谷两边的山丘上,像是燃起灯光一般,出现了一盏又一盏绿色的鬼火,幽幽照亮的地方,仿佛是黄泉路。

我看着那些眼睛的主人,吞了口唾沫,喃喃道:

“你错了,他们就是带着大部队来的。他娘的刚刚是侦察兵。”






第23章 第 23 章
第二十四章坠崖

我看着在远处闪烁的狼眼,手心里的汗虚虚地浮了一层。现在狼群在我们面前的山坡上居高临下,而我们背后是象泉河,如果刚刚没有看错,河对岸也有狼群,涉水而过根本不可能。狼群的包围圈极度有耐心,如果不到万全,是不会现身的。

隔着高寒植物的矮丛林,我与其中一匹狼沉默对视。脖颈上的肌肉抽搐着想让我转头,但我知道,狼就在等我心虚转移视线的那一瞬。我用余光瞟向周围,想看胖子准备怎么溜,结果竟然看到黑瞎子慢慢地抬起了手中的霰弹枪。

“你疯了。”我动了动嘴唇,一边还直视着那双犀利的眼睛:“不能打。”

瞎子笑了笑,算是对我的回应。在那个瞬间,他抬起手冲我们三个做了一个逃的手势,然后扣动了扳机。

巨大的声响在峡谷里炸开,震得人整个心脏都为之一颤,似乎裂开。我条件反射地沿着象泉河弹了出去,疯狂地往前跑。渐渐意识到瞎子刚刚射击的方向,是下午我们发现的坟包。

青铜砖破碎的惨烈金属音在山谷里层层回响,我才想起,狼是非常怕金属声音的。

我转过头,看到瞎子还在原地站着,毫不动摇地冲着刚才的方向开了第二枪。

他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冲他吼了一声快跑,但随即张开的口腔和耳朵所受到的冲击让我头痛欲裂,耳朵里也似乎流了血。胖子回头看到我,一把拽了我继续往前跑。而我看到小花一咬牙,转身冲了回去去拉黑眼镜。我心下定了定,卯足了劲继续往前奔。

毫无战术可言,我根本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

我追着胖子的脚步,隐约意识到他在往山坡上跑,而那个山坡,按照地图所指示的,另一边是一个更低的山谷,陡峭指数无异于悬崖,高差在两百米左右。

黑暗中,我听到远处有生物迅速逼近的气息:草丛里的移动,咝咝的呼吸声,兽掌贴着岩石奔跑的闷响……背后的冷汗一出,心里狠狠一动,心说,死就死吧。总比被咬死好。

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把登山绳和登山扣挂在了身上,胖子做了一个固定,我们俩分了差不多二百米的绳。如果长度不够,吊在半空就完蛋了。

胖子和我只有一只手电,几乎看不清底下的具体情况。我对天祈祷了一下,就往悬崖探下身子。胖子爬得比我快,一直在底下打着灯光。我本身视力就差,这样勉强能走下去。可是再过了一会儿,我刚刚下到十米左右的地方,那灯光一闪,忽得消失了。

这下我完全陷入了黑暗。

我叫了几声,可并没有得到胖子的回应,心里忽然泛起一股紧张。四下完全没有灯光,黑得如同涂了一层又一层漆,浓重感压在身上,使得手心的汗变得更多。而我所扳住的山石,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再不动的话一定会掉下去。

我深呼吸了几口,闭着眼睛回忆登山训练教过的知识。想象着可能下脚的地方,把左腿伸了下去。踩住了某个突起的石块,我稍稍缓了缓,又摸着黑把右脚送了下去。

可紧接着,那块石头忽然一松。我手心一滑,整个人便从岩壁上剥落了下来。

那或许是无数次死亡中最淋漓的体验。

我在下一个瞬间感觉到腰部的重量消失了,那个时候脑子的运转速度极快,只花了一秒我就明白过来,飞爪被狼拱起来了。

坠落感的袭来伴随着一阵恐惧,我像被忽然遗弃在空中的孩子,上下左右都是虚无,怎样奋力地挣扎都是徒劳,但你却仍可笑地企图从空气中抓住一个依靠。时间和生命在指尖一寸一寸溜走,在那个瞬间,冷汗全部风干又全部汹涌而至。我眼前发黑,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摔死在悬崖上。多么可笑。

抓住空气,抓住风,抓住时间……绝望。

而下一秒,绝望被震惊所代替。

我看到有人穿破了风,穿破了黑暗,穿破了山与山,天与天,时间和时间的界限,像我冲来。

我起初只看到一个黑影。那个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我在空中被人拉进了一处怀抱。

我的依靠。

在那一刻,所有的狼,所有的星星,所有的山和水在坠落间与我耳鬓厮磨,发出低沉又震颤的呼喝。我紧紧抓住那个人的肩膀,原本是天空的地方被那人的眼睛所覆盖。

终于。

剧痛从我身体深处袭来,来自胸腔,发自肺腑,整个心脏都因为轰鸣而不能自已。那一刻,我不知道这痛到底是来自于悬崖坠落——

还是来自于你,闷油瓶。






第24章 第 24 章
第二十五章入口

我是被清晨的寒露和缺氧所带来的恶劣反应冻醒的。再一次发生缺氧反应,我的身体已经能够启动自保机制。看来真如小花所说,我需要独立。我转了转僵硬的头部,感觉到脖颈后茂盛的草丛,一下清醒过来,想猛地抬起身子,却被剧痛钉死在原地。

接着我听到小花的声音:“醒了醒了。”

一个巨大的物体一下子挤入我的视线,把我的眼眶都快撑爆了。我眨了几下眼睛,才发现那是胖子。胖子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神,然后突然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我脸旁边:

“天真,你可真是福大命贱。相对差二百多米,我真想知道你怎么摔下来的。”

我瞬间回想起我摔下来时的情景,再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一下子坐了起来,挣扎着往上看。

我们还在那个我掉下来的悬崖下方,抬头就是陡壁。我看着天空,又猛地看向四周,没有闷油瓶。胖子扶住我的肩膀,很是奇怪:

“摔成脑震荡了?”

“……西,西西奥——”我开口,却根本说不出话来,似乎嗓子上堵了一块。黑眼镜在一边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我背后,猛地肘击我的背,我狠狠地咳嗽了几声,感觉喉咙畅通了,就急急地看向胖子:

“小哥!我看见小哥了!”

“……”胖子看向小花:“他娘的好像不是脑震荡,这是回光返照啊。”

我摇了摇手,拍开胖子,指了指上面:“他就在这儿,是他救了我,他和我一起摔下来的。”

“那他现在在哪?”

我看向四周,山谷里都是浅浅的草丛,根本没有人。看着这片染了雾霭的荒芜,昨晚那种深刻的疼痛和喜悦又回到了身上,让我不可抑制地颤抖。

“不可能是幻觉,绝对不是,那太真实了,如果看错了,我吴字儿倒着写。”

“好吧,吞家小三爷,你以后姓吞了。”

“……”我看着胖子:“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还活着?”

“因为你福大命贱?”

我瞪了黑瞎子一眼,往上看着看着陡崖,忽然一愣,转头问道:

“你们是怎么下来的?”

“终于想到我们了。”小花说:“我们跳到了河里,踩水踩了一晚上。狼群散得很快,估计是被胖子吸引走了。”

我转过头看着胖子:“那你呢?怎么下去两秒钟就没影儿了?”

胖子挠了挠头:“这个是我对不起你,不过,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胖子指了指陡壁:“我找到了入口。”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才发现,整个峭壁上被植物和石头掩盖着一些小的洞穴。我眯起眼睛看了很久,恍惚觉得,是不是闷油瓶就会在这其中的一个里藏着。

“我发现这个的时候,往里探了探,其中有一个很大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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