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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醉荷香(绝代双骄)-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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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了阿娘,她阿娘淡淡回答:“她们啊,都是之前娶的。”
红珠懵了,转而失望嘟哝,情蛊也太差劲了,居然变心了也不会死,这还能叫情蛊?
她阿娘听了,也只是笑笑,摸摸红珠的脑门,说:“阿娘给你做的一定管用。”
红珠当时还撇撇嘴,没说话,然后就跑去花园玩了。

还叫郝玲的红珠慢慢长大,家里也常常有什么套近乎的人前来,有的聪明的就带上了自家女儿公子。
只是郝玲擅毒,又老是喜欢“玩虫子”,女孩子被吓之后传将开来就没女孩子上门了。
那段时间,郝玲身边来来去去了很多跟班,待的最长久的,就属“江南大侠”之子江玉郎了。
不过,说穿了也就是三岁的小娃娃带着一岁的小娃娃开始闯荡“郝府”罢了。
带着江玉郎,郝玲也从三岁长到了五岁。而江玉郎从小时候的脆弱瓷盘儿变成了可爱的小包子一枚,拿郝玲的话来说就是——可以玩小孩了。
玩着玩着,也带着小江玉郎从郝府到了江南一带的同龄的富家子弟的圈子里。
再然后,郝家没落,郝玲的娘跟着郝玲的爹去了。全府入奴籍,郝玲也是。
郝玲可以说完全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大房子没了,住到了矮小阴暗的草屋,漂亮的衣服没了,平时种的草药也没了影,制好的毒却被搜走,别说爹,连娘出门之后都一去不返。
郝玲一无所有。
再郝玲被拷上镣铐,拉扯出郝府的时候还遇上了江玉郎。
江玉郎大惊又不像真的大惊,只听他远远叫着:“玲姐姐,我去找我爹救你!”说着便一溜烟跑了。直看得郝玲纳闷儿,她自己会想办法出去,谁要你去找你爹?
不过,她也就是心里想想,又想到可亲的江叔叔,动摇了,还是在心底升起了期盼。
只是自此,郝玲再也没见过江家的人。

由于蛊虫都是郝玲的阿娘在动手,所以郝玲除了培养些草药,制制毒,也没有学更高深的蛊毒。
但这也就是,郝玲在十岁遇上红绫的时候还活的好好地最大依仗。
郝玲是大小姐,琴棋书画都从小就学,而且因为郝玲的阿娘是被郝玲她爹一眼相中的美貌苗女,因为自身的问题,所以更注重自家女儿学习这些千金小姐擅长的东西。
所以,郝玲虽然入了奴籍却进了花街柳巷,也是很正常的事。
五岁出事之后,郝玲就听周围的说过了,自家是贪污了国库。其实关于这点,郝玲觉得很正常,因为每次出去和其他的权贵公子小姐相聚的时候都是去的最好的酒楼,叫了最好的菜样,请了最好的琴师,享受了最好的服务。再加上,郝玲她爹很宠爱这心爱之人所处的女儿,账房从来没瞒过妻女。郝玲偶尔还带着江玉郎一起去账房拿钱,顺便装模作样看看帐。真的假的一对比,自然知晓家里是有钱的,而且也是很正常的有钱法。——江南的权贵都如此。
所以郝家出事,郝玲其实是不恨的,即使是当初听到说是江南大侠在内的这些熟人作证,也只是恨他们不厚道,哪家还不一样,为什么一定要是她的家?然而想想江南织造这四字,也就默默无语了。
郝玲从六岁起进了青楼,情情爱爱看得不少,看这里的美貌女子嬉笑迎客,看有情书生信誓旦旦一去不归,看送往迎来一成不变,总是会生出一丝疲惫。
见鬼的承诺,都是耍耍嘴皮子的。
最现实的最有心的,也不过就是书生终于在几年之后千辛万苦凑够钱回来找心爱女子,那女子已做了他人妾。
自古从来,时间不等人,终自蹉跎。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说会叫人来救她,结果呢?嘿……


青楼里不乏有特殊嗜好的,郝玲面目姣好,又灵动可爱,于是常常被这种人叫去。而郝玲每每逃脱也全靠了从小所学的微薄手段,但是马有失蹄人有失手,终于还是在下药的时候被精明的客人察觉到了。
然后郝玲逃跑,拼命地跑,后面的龟奴护院拼命地追。
再然后,出宫办差的红绫恰恰路过,救了她。

因为她的傲骨,因为对她的怜惜,更因她没有荒废的毒技,郝玲很幸运的被移花宫的红绫看中,带回。
然后,郝玲不再叫郝玲,该做红珠。
她就该是万紫千红让人艳羡,珠光宝气如掌上明珠。
自此,再无郝玲。

移花宫,江南一带的人都知道,那里全是女子,美貌的女子。
然而红珠却在移花宫里看到了唯二的两个男子,少宫主花无缺,二宫主的徒弟荷露。
少宫主花无缺很温和,温和中又带了点贵气,那种明明没有自觉,却让人觉得不可侵犯的贵气。
曾经,她也是有的。只不过,在长达七年的奴才生涯里,已经没有了。若说十二岁的红珠和当年五岁的千金小姐郝玲有什么差别的话,就是这点,少了贵气,多了隐忍。
 对于这样的花无缺,红珠从来唯恐避之不及。
 而荷露……
红珠还记得当初第一次看见荷露的时候,对方一身女衣,瓷娃娃一般娇俏摸样,眼神像火。红珠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烈性的人。
然而就这么个人,却笑容腼腆,眼眸闪动,将那股可以将靠近的人灼烧的火焰,就好像用了透明的琉璃罩罩住了,用羞涩的微笑,将之藏了起来,硬是隔出了另一个空间似地。
无端的,看着这么一个人,将自己和其他人隔开,独独活在自己的领域里,红珠觉得自己的心在嘶吼着打碎荷露脸上的笑容。
荷露不甘屈于花无缺之下,是她从他的傲气中分析出来的。但是让红珠惊讶的是,荷露和花无缺相处的好好的。
不过,荷露依旧还是那个琉璃罩里的荷露,守着他自己的净土,不让任何人靠近。
他傲,却会谦逊。
他狠,却会示好。
他冷,却能从那雷厉风行的手段里看出他性格如火。

红珠发现自己已经对荷露投入了太多的关注。
然后开始很有兴致去打破那个琉璃罩,或者钻入那个琉璃罩。
再然后,开始冷冰冰的荷露会怒冲冲叫红珠“红烧了的炉猪”,本来,红珠以为是“卤猪”的。结果荷露说‘看到你就想起一道叫明炉烤香猪的菜。明明就是被炉火烤出来的猪,还珠光宝气哩!’
最后,红珠发现,他与自己也就是“妖人”和“红烧了的炉猪”的关系,再不能进一步。
相处两年,离开一年。红珠十五岁,荷露十三岁的时候。
等红珠从苗疆回来的时候,奇妙的发现,荷露的琉璃罩有破碎的迹象。
虽然隐隐觉得是少宫主的缘故,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资格多想,红珠已经效忠了少宫主花无缺。
自己,有自己的人生去过。
将要作为隐秘的替子存在。

####

人生从来不能预设,措手不及的事总是让人错愕。
红珠她一直觉得,活着无所谓,死了也无所谓,但是要死,一定要死的轰轰烈烈干干净净。像是在青楼里,在客人床上挣扎致死的死法就太耻辱了,她曾经的千金教育告诉她,绝对不能这样死。所以在青楼的时候,她很惜命。
她不知道阿娘的爱情是怎么样的,她只记得,阿娘只要有空就一定会抽背她女戒。
然后就有了屡屡提及的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的肌肤是不能被男人瞧见的,不论大小都一样。
开始的时候红珠她不懂事,就会顶撞她阿娘‘阿娘你以前要是男女授受不亲了还怎么会跟阿爹到江南来还有了我?’
然后红珠她阿娘就开始笑,‘你阿爹小时候被阿娘救过,所以是直接来求亲的。’
于是红珠开始沮丧:‘原来不是一见钟情,而是报恩哦。阿娘,这可不好,赶紧给阿爹用情蛊,叫他以后不会去娶别人。’
之后红珠她阿娘就开始捂嘴笑;‘我已经给了你阿爹最好的手段了,小玲不用操心,你阿爹到死,都是我的人。’

红珠长大之后,一直觉得阿娘委屈,当初嫁了阿爹,虽是正室,但是却不被外面的人瞧得起,若非会蛊毒,早被人欺负了去,而且阿爹以前的侍妾仍旧在家里放着,也没见阿爹给遣散出府。苗女最是忠诚,这样的阿娘配了那样的父亲,最后还死在了一起。还真是到死都在一起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看到过一对佳偶的红珠一直不觉得自己一定要喜欢上谁。
所以,在船上照顾昏迷的荷露的时候,红珠发现,自己宁愿一如当初青楼里的那些女子一般被人糟蹋了,也不愿见到荷露受一丁点委屈的时候,很恐慌很讽刺。
 爱情,真不是个玩意儿。

眼前的人叫做江玉郎。
当初跟在身后的小娃娃已经长成高大的少年公子,虽然名声不大好,但是模样也没有愧对了那“玉郎”之名。
瞧他一会儿对她甜言蜜语,一会儿恶语侮辱,真的很有趣。
小时候的小包子也变了,变得如同罂粟。
危险却吸引着她。
小时候的他乖巧可爱,很黏糊她。现在的他邪气隐忍假话一箩筐。
他温柔说笑,她就想起幼时的他走不了路跌倒的笨拙模样。
他说话凶恶,她就想起幼时的他被她拿阿娘的蛊虫给吓哭了的泪水娃娃。
他威胁自己,她就想起小时候做了坏事拿他顶缸的无辜又无知的样子。
再然后,从来拿一种缅怀和纵容眼神看向记忆中的那个小人儿,看江玉郎隐忍怒火对着自己说尽好话,红珠觉得自己在玩火。
但是很有趣。
最后,她欲拒还迎得到了这团火焰。
子母蛊?子母蛊多了去,自己本来就养了很多蛊,情蛊更是从小养着的。
情蛊,加上点她改良过的感同身受丹,居然,那人也信了?
红珠从心里憋笑,到后来的暗恨。
这江玉郎也算是自己从小带着的,居然如此容易相信人。
红珠有种丢脸的感觉,虽然自己被他整得狼狈不堪,但是那人仇人那么多,还那么容易轻信别人那么容易被人算计,可怎么活啊?
红珠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调·……·教下这个人,目标嘛,“能保护她的夫君”的标准便好。
装模作样在花无缺面前装装憔悴,看着对方明了的眼神,红珠到嘴边的话都被噎住了。于是越发憔悴。
想着这几年越发不露痕迹的花无缺,想着之前的安排,想着自己的作用,红珠彻底焉了。
然而花无缺却说:‘移花宫的人若是被欺负了,那就自己想法子回击便是了。’
红珠怔住,低垂着眼眸,不敢看他。
他知道自己之前的无所谓,他知道自己如今不甘去死,他知道自己其实还有很多想做的事……
红珠想了想说:‘少宫主,红珠幸不辱命,已带回东西,安放在离宫少宫主房间的荷花繁茂图后。’她顿了顿,觉得有点怪,想想刚刚的话,再想想那画中景物。原来如此……
最后红珠眉眼含笑,圆圆的脸上神采飞扬说:‘移花宫的人,自己的仇自己报,请少宫主恕罪,红珠不能陪伴少宫主左右了。’
少宫主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却也淡淡应了。
红珠微笑看着花无缺走远,倦极合眼,想着之前藏起的人应该跑掉了吧,之后快速入眠。





第28章 番外·花无缺·贰
  1子丑寅卯

收回那人背上的手,花无缺团坐在床上,收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连呼出的气息都还带着还未燃尽的香炉的冷香。
小心翼翼接过倒在他怀里的身躯抱住,那人的呼吸正好在他脖颈旁,痒痒的,下意识想缩肩,却直接抬起手托住那人后脑勺,恶意蹭蹭那人苍白脸颊,硬是将那苍白变了酡红才罢手。
那人呼吸有些急促,他意识到自己动作过大,轻轻在床上跪立,将那人放入被褥中。
 动作大同小异,一如前三天里的同一时刻。

去外面打来热水,花无缺进房之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疲惫的双眼,眼泪流出,刚好滋润下干涩的眼球。
 端了盆水放在床前的架子上,拎干不算小的帕子,走到床边坐下,额头,双眼,鼻梁,双颊,耳朵,颈子,挨个擦了又擦,帕子也来回拎了好几遍,人也来回起来坐下了好几遍。
轻皱眉,双眸锁定床上那人好一阵,他才勾起了浅笑,弯下腰,掀开了被子,解开了那人衣服上的结,一手穿过那人腰际,抱住,托起,顺势将那人倚在自己身上,褪去那人衣衫,一寸一寸擦拭。
 动作大同小异,一如前三天里的同一时刻。

 本就倦极,房外有人敲门,内室里一旁的管道传来了声响,好不容易有点时间腾出来睡觉的花无缺睁眼,一瞬间从迷蒙到清醒,然后自己轻轻移开位子,又轻轻从怀里把人放到刚才自己睡的位置上——带着他的温度,没有冷。
他推门出去处理宫务。

 2辰巳午未

朝食时间。
拿了碗肉粥,照例吻吻那人嘴唇直至通红,才用舌尖顶开那人上颚,松口,齿牙缓缓闭拢,乘机喂上一勺,凑到他嘴巴上呼气,顺便又伸过舌头占占便宜,同时轻轻揉捏那人喉咙,助他进食。
 动作大同小异,一如前三天里的同一时刻。

吃饱了那就要稍微运动运动。
香炉焚上说不出来味儿的冷香。
花无缺几乎是抱着那人在身上,自己也坐在了那人身后,一手一脚把那人摆了个团坐的姿势。
运气跟那人同样的内力,带动那人自身的内息,寻找那处已不明显的异处内力。
周天运转都好几周天才找到,他心里一喜,要知道一连几天这般,那股炙热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并不好发现这丁点的突兀。吸过来,不小心吸了一旁的冰冷内力,还不回去,只好作罢。

 3申酉戌亥

没注意时间,运功完安置下那人。自己走出去,发现日已西斜,光线昏黄如血,是日将落。
又拎桶热水进去,擦拭身体。
 动作大同小异,一如前三天里的同一时刻。

给那人进食过后,点上另一种香。
花无缺开始兴致勃勃抱着那人倚在石壁上,开始了每日的一问一答。
 动作大同小异,一如前三天的同一时刻。

####

那人缓缓将自己听见的两个宫女之间的对话用平淡的语调重复了一遍,又说他之后去找花无缺。
花无缺于是问:“进房间,你看到了什么?”
那人不答,却狠狠咬了咬下唇,半晌才道:“我找公子借了衣服穿上……”
花无缺想了想,眼中带笑,知晓他说的正是他第一次找自己借男装,并且是被自己告知除了穿自己因为练武而选择的布衣劲装的款式,不准他换其他男装的日子。
花无缺笑问道:“然后他说了什么?”
 “他……他说好看。但是不让我再穿。”说完,皱起了眉头,眼角隐隐有泪。
花无缺吃了一惊,仿佛记忆中的那一日,怀中的人并没有什么多的表情,怎的现在想起了?而且……今日他问的,是他有什么心事。这男装……就是他的心事?
 “他有说为什么吗?”花无缺心虚问着,莫非是自己记忆紊乱出了错所以不记得有得罪怀中的小家伙了?
那人低沉着声线冷哼一声,“他说我穿女装好看些,又要我就一直扮女人模样,以后可以为他挡掉不必要的麻烦……”他咬咬唇,“其实,我以前很高兴他这么说,毕竟我也觉得女子装束好看……可是,现在想想他的态度很古怪……”
可不是么?花无缺真想摸摸鼻子,自己知道自己心思,让那人不爽快了也只有自己认了。
当初他已经知晓他是男子,却也仍然把他放在自己未来夫人的位置上,当然喜欢看他穿得漂漂亮亮的。可说是恨不得,他把他的美丽独独展现在他面前,又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的好。
 “我知道穿着女子打扮不好,可是之前是舍不得漂亮的衣衫,公子一旁看着也不提醒我,以致传出那种流言……”怀中的人蓦然语调一高,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
花无缺默默听着,为自己当初的“故意”后悔。是的,故意。
故意让他独树一帜,故意让他明知男女之别却仍着女子装扮,故意不去帮助他,故意让全移花宫的人都知晓——他是属于自己的。
怀中的人留下泪来,咬着下唇不发出一丝呜咽,“……他果然是轻看我的,对不对?不管我的名声……是不是连那些我从他房里出去就在自己房里待了好几天的留言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他根本就当我……”狠狠咬住下唇,好一会儿才接着刚才的话说下去,“当我是玩物吧……”
花无缺一震,环住那人,收紧,不断摇头。
没有!一点都没有!一丝都没有!他怎么会有这种心!
 “不会的,他一直喜欢荷露,不会那样想。”真的是打落牙齿自己吞下去。花无缺想到这时对他说的话相当于他自己所想,怕他察觉,也不敢语气过重,深深吸了口气,才压下那股慌张劲儿。
 “不会?不会怎么后来那样对自己?”
 “那样”是“哪样”花无缺自己都不敢问,只好说:“他只是太过喜欢你了。”
怀里的人沉默了一阵,花无缺几乎以为他又沉入了意识底睡了过去,却听得他闷声道:“喜欢?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他喜欢我?喜欢我什么我都不知道,我怎么相信他喜欢我?他明明就只是习惯了有我,而身边也只有我亲近些罢了。”
不是的。
花无缺心里急叫。
移花宫那么多的人,隔一些时日宫中就会添人,哪里又没有好看的同龄人?但是她们不是怀中的人,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让自己遐想的人。
习惯有什么不好?只有你一人亲近又怎么了?那不也是喜欢的一种方式吗?
我想要你陪伴我一生,这种心情你可知?
我喜欢你的亲近,只接受你的亲近,你又可知?
再一次咒怨幼时不善表达的自己,花无缺赶紧用荷露一贯的平淡的语调解释:“他自然是喜欢你陪伴的不是吗?他喜欢你亲近,也喜欢亲近你……有阵子,你不是还躲着他吗?不也一直是他来找你?”
 “找我?找我上床吧!”怀中人嘲讽道,听得花无缺又想摸鼻子了。自此他们“亲近”过后,好长一段时间荷露都躲着他,让他好找,越是找不到,就越心痒,越食髓知味。
第一天是知晓他的恨事,第二天是知晓他对周围人的态度,第三天是知晓他的成长。……今天第四天好不容易问到自己身上了,却一直受打击。
瞬间回想了下前几天问的内容,花无缺不淡定了,反问:“那你喜欢吗?”
正好将那人噎住。花无缺带着淡笑又问:“你喜欢他亲近你吗?你喜欢他拉你手吗?你喜欢他抚摸你吗……”连着问了几句较为有尺度的话。
看着怀中的人双颊瞬间惹上绯红,花无缺满意搂紧了些怀中的人。
哼哼,叫你嘴硬。
 罢了,等吸去了你的那些炽热内力叫醒你,咱们再议。





第29章 贰伍  夺 宫
 香兰觉得,她很无辜。
难道,她将来的职务就是传声筒?
堂堂的炼丹房宫女,居然被当做跑腿的,还那么自然的随便使唤!好吧,人家是移花宫的一把手,有那个资格,可是,难道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使唤了么?!

事情要从九月初九花无缺爽了邀月的约定说起。
花无缺没来,在别人眼里就是花无缺怕了江小鱼。
那给什么一个叫荷露的人疗伤,除了几个知晓的,谁也不信。

燕南天是信的,毕竟和荷露在一起的时候,听荷露提最多的也就是花无缺,两人关系亲密,疗伤之说十之八九是确有其事。另外的十之一二则是怀疑难道是荷露发现之前的“那个说法”是错的,不敢出现在他面前,连带不敢让花无缺前来送死吗?
约战当事人之一的江小鱼也是信的,花无缺在他眼里几乎可说是个烂好人,虽然没想到那个荷露对花无缺有那么大的分量,但是就凭说的人是花无缺,他江小鱼就敢百分之百相信是真的,因为花无缺是个不屑于说谎的人。
其他人心里想什么暂且不表,但起码对移花宫逃战的怀疑是一定有的了。
 被直接传话的当事人邀月简直要气炸了。气炸之余又有些想笑。
 而怜星得知今日不会出事,倒是呼出一口浊气,放心不少。
邀月虽然气愤,但是外表依然是一幅冰冷模样。她只冷冷一眼,看得本来就双腿跪在地上的香兰更是把头都埋到了地上去。
 “十月初十?”
含了雪山之上的冰寒之气几乎把跪在面前的香兰给冻死。
香兰弱弱答了声是。
 “父母的仇,移花宫的颜面他都不放眼里了?”
邀月如此问。
香兰心里却不由在想,这不是该私底下说的话么?当着武林同道这么说,不是挤兑少宫主么?
 “回大宫主,公子只是担忧同门,并不是不想来的。”香兰边解释边头疼,很多忌讳都要注意,像是在大宫主二宫主面前还不能称少宫主为少宫主,像是不能提原先在移花宫里“那种”名声不大好的荷露出来,免得刺激了大宫主,像是不能显得少宫主忤逆等待,都要忌讳。
邀月冷哼一声,“那你担心吗?”
香兰一慌,怎么问到自己了,不敢回话,更不敢不回。重重埋下头磕在地上,“香兰当然担心。”这般说着,心里难免编排大宫主越发让人捉摸不透深不可测诡异之极了。
头贴着地面,香兰在心中默默流泪,少宫主,咱们赶紧反了吧,大宫主越来越难伺候了。
 “那,你就去看看,是死是活,都给我带过来。三日后,我要在这个地方看见他们。”

然后,香兰就策马狂奔马不停蹄披星戴月,到了离宫,前儿个还跪在大宫主二宫主面前,现在又跪在了少宫主的面前。
花无缺从来都是温和的好脾气,他就算是怒,也是笑着的,或者说,越怒他越笑。
就好比哈哈儿的笑,能笑里藏刀杀死人,已经达到了一种武器的境界。
香兰现在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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